第176章 養屍舊禍
她剛才確實想說這個。
只是當著那麼多小輩，有些事情不好直接討論。
見她承認，九叔神色更加凝重。
「最開始看見任老太爺20年不腐，我也只以為那個風水先生是因為當年的恩怨，想斷掉任家的運勢。」
「所以後來我才讓人繼續往墓穴下面挖。」
說到這裡，九叔停了一下。
「可等那些石灰、貓骨和玻璃被挖出來以後，我就覺得不對勁了。」
四目道長眉頭一皺。
千鶴同樣坐直身體。
九叔緩緩說道：「如果我沒有判斷錯，至少有八成可能……」
「當年那個門派，又有人出來了。」
話音落下，客廳瞬間安靜。
四目、千鶴和一休大師幾乎同時看向九叔。
三人臉上的神色明顯變了。
四目忍不住問道：「師兄，你說的是那個……」
九叔沒有讓他說完，只是沉著臉點了點頭。
下一刻，幾個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就連一向慈悲為懷的一休大師，臉上的和善神色都收斂了起來。
他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
「若真是那些人重新現世，貧僧恐怕也只能暫時放下慈悲，做一次怒目金剛了。」
四目道長偏偏在這種時候還沒忍住。
「老和尚，你剛才不是天天把慈悲掛嘴邊嗎？」
「怎麼現在也準備殺人了？」
一休大師眼皮都沒有抬。
「阿彌陀佛。」
「佛也有降魔之時。」
蘇青澄坐在旁邊聽得滿頭霧水。
她原本還以為九叔把大家叫進來，是要討論那個風水先生的事情。
結果幾個人說著說著，突然冒出一個「那個門派」。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問題是……
到底哪個門派？
你們幾個在這裡打啞謎，至少照顧一下什麼都不知道的人吧。
蘇青澄乾脆把目光投向九叔。
九叔見她那副明顯等解釋的表情，也知道這個徒弟確實沒聽過這段舊事。
於是沒有再賣關子。
「早些年，修行界裡曾經有一個專門煉屍、養屍的門派。」
「當時勢力不小，也算得上赫赫有名。」
蘇青澄眼睛頓時亮了一下。
「養屍一脈？」
光聽名字就不像什么正經門派。
她來到這個世界這麼多年，通過九叔留下的典籍和各種見聞，已經知道修行界絕不只有茅山和龍虎山。
佛門之外，還有不少道門分支以及民間法脈。
可真正讓九叔、四目和千鶴幾個人同時變色的門派，她還是第一次聽說。
九叔點頭。
「最開始的時候，他們雖然走的是煉屍一道，卻還沒有徹底瘋掉。」
「可後來，為了養出一具真正強大的游屍，那群人做了一件足以讓整個修行界震怒的事情。」
九叔說到這裡，眼神都冷了下來。
「他們直接拿一個城鎮的人來祭屍。」
蘇青澄原本還有些好奇。
聽到這裡，臉上的笑意瞬間沒了。
「整個城鎮？」
「不錯。」
四目道長沉著臉接了一句。
「那地方死了幾萬人。」
客廳里再次安靜下來。
蘇青澄雖然早就知道修行界裡不缺邪修，可一次拿幾萬人養屍，還是超出了她的預想。
「後來呢？」
九叔冷笑一聲。
「後來？」
「後來他們自己也嘗到了惡果。」
「那具游屍確實被他們養出來了，可他們根本控制不住。」
「殭屍這種東西，本就沒有人性。」
「尤其到了游屍那個層次，又怎麼可能真心聽人擺布？」
結果幾乎可以想像。
養屍一脈費盡心思弄出來的怪物，第一個反噬的，就是他們自己。
九叔繼續說道：「門中真正有實力的那些人，幾乎被那具游屍屠殺乾淨。」
「剩下來的不過一些外圍弟子和無關緊要的小人物。」
「後來幾個大派聯手清剿，把能夠找到的傳承基本全部斷掉。」
「這些年大家一直都以為，養屍一脈已經徹底成為過去。」
九叔臉色越來越沉。
「可如果任家當年那個風水先生真出自這一脈，那說明他們的傳承根本沒有真正斷絕。」
「真是這樣的話，以後恐怕還會有不少麻煩。」
蘇青澄卻注意到，九叔剛才說到那隻游屍的時候明顯停頓了一下。
「師父。」
「那隻游屍後來怎麼了？」
九叔沉默下來。
臉上浮現出一抹少見的悲意。
看樣子，他原本並不想繼續往下說。
可蘇青澄已經是天師。
這些事情，她以後早晚會接觸。
隱瞞也沒多少意義。
九叔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當年那具游屍吞了太多人的血。」
「先是養屍一脈自己的人，後來又殺了不少追捕它的修士和普通人。」
「等修行界真正反應過來的時候，它已經接近伏屍了。」
蘇青澄眼神微微一凝。
游屍再進一步，就是伏屍。
能讓當時整個修行界都如此忌憚，可見那東西已經強到了什麼程度。
九叔沉聲說道：「當時佛道兩脈，還有其他一些正道修士，幾乎能趕過去的全都去了。」
「除了那具游屍以外，養屍一脈被咬後屍變的那些人同樣不少。」
「那些普通殭屍還算好處理。」
「真正麻煩的，一直都是那隻即將化成伏屍的游屍。」
「那一戰死了很多人。」
「幾乎所有高手聯手，也只是把它打成重傷。」
「殺不死。」
蘇青澄臉色也慢慢嚴肅起來。
「最後呢？」
「封。」
九叔只說了一個字。
「實在沒有其他辦法，只能把它帶到龍虎山。」
「借龍虎山歷代留下的法陣和地勢，強行鎮壓。」
「那具游屍當然不甘心一直被困著，這些年從來沒停止衝擊封印。」
「有幾次甚至差點真的讓它跑出來。」
說到這裡，九叔聲音明顯低了一些。
「為了重新穩住封印，龍虎山有些高階修士只能以自身為代價。」
蘇青澄頓時明白了。
難怪九叔以前明明和龍虎山來往不算特別深，卻還想著把金光咒送過去。
原來其中還有這層原因。
「我當年想把金光咒傳過去，也是因為這個。」
九叔說道：「能多一種護身手段，至少那些需要鎮守封印的人還能少死幾個。」
四目道長長長嘆了口氣。
「當年那一戰，修行界算是被打斷了一截。」
九叔點頭。
「我們茅山損失尤其重。」
「因為最開始發現屍災以後，茅山的人距離最近。」
「為了拖住那群殭屍，不讓它們繼續往普通人聚集的地方跑，門中前輩幾乎是最早頂上去的。」
「死的人太多。」
「茅山也是從那時候開始真正衰落。」
蘇青澄這才把許多以前覺得奇怪的事情串聯起來。
難怪如今茅山名頭依舊很大，可真正修為高深的前輩卻並不多見。
原來很久以前已經經歷過這麼一次近乎斷代的大戰。
至於那隻游屍……
九叔繼續說道：「從那以後，正邪兩邊難得達成了一次共識。」
「不管門派還是散修，誰都不能打那隻游屍的主意。」
「誰敢破壞封印，或者妄圖把它放出來，整個修行界都會追殺到底。」
蘇青澄對此倒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這種東西根本不是所謂正邪立場的問題。
真放出來以後，它也不會先問你修的是正道還是邪道。
誰有血，它就殺誰。
所以雙方當然都不希望有人犯蠢。
聽完全部經過，蘇青澄總算明白為什麼剛才幾個人一聽「那個門派」，臉色就全變了。
養屍本身或許不能直接說明一個人一定是惡人。
可養屍一脈過去做出來的事情已經足夠說明問題。
更何況殭屍提升實力靠的是什麼？
只是當著那麼多小輩，有些事情不好直接討論。
見她承認，九叔神色更加凝重。
「最開始看見任老太爺20年不腐，我也只以為那個風水先生是因為當年的恩怨，想斷掉任家的運勢。」
「所以後來我才讓人繼續往墓穴下面挖。」
說到這裡，九叔停了一下。
「可等那些石灰、貓骨和玻璃被挖出來以後，我就覺得不對勁了。」
四目道長眉頭一皺。
千鶴同樣坐直身體。
九叔緩緩說道：「如果我沒有判斷錯，至少有八成可能……」
「當年那個門派，又有人出來了。」
話音落下，客廳瞬間安靜。
四目、千鶴和一休大師幾乎同時看向九叔。
三人臉上的神色明顯變了。
四目忍不住問道：「師兄，你說的是那個……」
九叔沒有讓他說完，只是沉著臉點了點頭。
下一刻，幾個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就連一向慈悲為懷的一休大師，臉上的和善神色都收斂了起來。
他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
「若真是那些人重新現世，貧僧恐怕也只能暫時放下慈悲，做一次怒目金剛了。」
四目道長偏偏在這種時候還沒忍住。
「老和尚，你剛才不是天天把慈悲掛嘴邊嗎？」
「怎麼現在也準備殺人了？」
一休大師眼皮都沒有抬。
「阿彌陀佛。」
「佛也有降魔之時。」
蘇青澄坐在旁邊聽得滿頭霧水。
她原本還以為九叔把大家叫進來，是要討論那個風水先生的事情。
結果幾個人說著說著，突然冒出一個「那個門派」。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問題是……
到底哪個門派？
你們幾個在這裡打啞謎，至少照顧一下什麼都不知道的人吧。
蘇青澄乾脆把目光投向九叔。
九叔見她那副明顯等解釋的表情，也知道這個徒弟確實沒聽過這段舊事。
於是沒有再賣關子。
「早些年，修行界裡曾經有一個專門煉屍、養屍的門派。」
「當時勢力不小，也算得上赫赫有名。」
蘇青澄眼睛頓時亮了一下。
「養屍一脈？」
光聽名字就不像什么正經門派。
她來到這個世界這麼多年，通過九叔留下的典籍和各種見聞，已經知道修行界絕不只有茅山和龍虎山。
佛門之外，還有不少道門分支以及民間法脈。
可真正讓九叔、四目和千鶴幾個人同時變色的門派，她還是第一次聽說。
九叔點頭。
「最開始的時候，他們雖然走的是煉屍一道，卻還沒有徹底瘋掉。」
「可後來，為了養出一具真正強大的游屍，那群人做了一件足以讓整個修行界震怒的事情。」
九叔說到這裡，眼神都冷了下來。
「他們直接拿一個城鎮的人來祭屍。」
蘇青澄原本還有些好奇。
聽到這裡，臉上的笑意瞬間沒了。
「整個城鎮？」
「不錯。」
四目道長沉著臉接了一句。
「那地方死了幾萬人。」
客廳里再次安靜下來。
蘇青澄雖然早就知道修行界裡不缺邪修，可一次拿幾萬人養屍，還是超出了她的預想。
「後來呢？」
九叔冷笑一聲。
「後來？」
「後來他們自己也嘗到了惡果。」
「那具游屍確實被他們養出來了，可他們根本控制不住。」
「殭屍這種東西，本就沒有人性。」
「尤其到了游屍那個層次，又怎麼可能真心聽人擺布？」
結果幾乎可以想像。
養屍一脈費盡心思弄出來的怪物，第一個反噬的，就是他們自己。
九叔繼續說道：「門中真正有實力的那些人，幾乎被那具游屍屠殺乾淨。」
「剩下來的不過一些外圍弟子和無關緊要的小人物。」
「後來幾個大派聯手清剿，把能夠找到的傳承基本全部斷掉。」
「這些年大家一直都以為，養屍一脈已經徹底成為過去。」
九叔臉色越來越沉。
「可如果任家當年那個風水先生真出自這一脈，那說明他們的傳承根本沒有真正斷絕。」
「真是這樣的話，以後恐怕還會有不少麻煩。」
蘇青澄卻注意到，九叔剛才說到那隻游屍的時候明顯停頓了一下。
「師父。」
「那隻游屍後來怎麼了？」
九叔沉默下來。
臉上浮現出一抹少見的悲意。
看樣子，他原本並不想繼續往下說。
可蘇青澄已經是天師。
這些事情，她以後早晚會接觸。
隱瞞也沒多少意義。
九叔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當年那具游屍吞了太多人的血。」
「先是養屍一脈自己的人，後來又殺了不少追捕它的修士和普通人。」
「等修行界真正反應過來的時候，它已經接近伏屍了。」
蘇青澄眼神微微一凝。
游屍再進一步，就是伏屍。
能讓當時整個修行界都如此忌憚，可見那東西已經強到了什麼程度。
九叔沉聲說道：「當時佛道兩脈，還有其他一些正道修士，幾乎能趕過去的全都去了。」
「除了那具游屍以外，養屍一脈被咬後屍變的那些人同樣不少。」
「那些普通殭屍還算好處理。」
「真正麻煩的，一直都是那隻即將化成伏屍的游屍。」
「那一戰死了很多人。」
「幾乎所有高手聯手，也只是把它打成重傷。」
「殺不死。」
蘇青澄臉色也慢慢嚴肅起來。
「最後呢？」
「封。」
九叔只說了一個字。
「實在沒有其他辦法，只能把它帶到龍虎山。」
「借龍虎山歷代留下的法陣和地勢，強行鎮壓。」
「那具游屍當然不甘心一直被困著，這些年從來沒停止衝擊封印。」
「有幾次甚至差點真的讓它跑出來。」
說到這裡，九叔聲音明顯低了一些。
「為了重新穩住封印，龍虎山有些高階修士只能以自身為代價。」
蘇青澄頓時明白了。
難怪九叔以前明明和龍虎山來往不算特別深，卻還想著把金光咒送過去。
原來其中還有這層原因。
「我當年想把金光咒傳過去，也是因為這個。」
九叔說道：「能多一種護身手段，至少那些需要鎮守封印的人還能少死幾個。」
四目道長長長嘆了口氣。
「當年那一戰，修行界算是被打斷了一截。」
九叔點頭。
「我們茅山損失尤其重。」
「因為最開始發現屍災以後，茅山的人距離最近。」
「為了拖住那群殭屍，不讓它們繼續往普通人聚集的地方跑，門中前輩幾乎是最早頂上去的。」
「死的人太多。」
「茅山也是從那時候開始真正衰落。」
蘇青澄這才把許多以前覺得奇怪的事情串聯起來。
難怪如今茅山名頭依舊很大，可真正修為高深的前輩卻並不多見。
原來很久以前已經經歷過這麼一次近乎斷代的大戰。
至於那隻游屍……
九叔繼續說道：「從那以後，正邪兩邊難得達成了一次共識。」
「不管門派還是散修，誰都不能打那隻游屍的主意。」
「誰敢破壞封印，或者妄圖把它放出來，整個修行界都會追殺到底。」
蘇青澄對此倒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這種東西根本不是所謂正邪立場的問題。
真放出來以後，它也不會先問你修的是正道還是邪道。
誰有血，它就殺誰。
所以雙方當然都不希望有人犯蠢。
聽完全部經過，蘇青澄總算明白為什麼剛才幾個人一聽「那個門派」，臉色就全變了。
養屍本身或許不能直接說明一個人一定是惡人。
可養屍一脈過去做出來的事情已經足夠說明問題。
更何況殭屍提升實力靠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