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回 血戰官渡摧曹壘 曹營七將歿陣前
詩曰：
七將齊出赴黃泉，官渡一戰天地寒。
延昭獨戰四猛將，鐵棒橫掃命皆殘。
曹仁顱碎腦漿迸，張遼穿胸血未乾。
徐晃腹裂腸流地，曹洪頭貫下顎穿。
趙雲槍透李典喉，陳到心窩刺樂歡。
張任補槍誅于禁，三將須臾赴陰關。
顏良文丑刀槊橫，張郃高覽槍如電，
斬將屠兵如割草，血浸黃沙百里灘。
曹操泣對十空甲，從此曹營無將冠。
話說上一回陳延昭一日之內獨戰許褚、典韋、夏侯惇三將，將其盡數斬殺，威震官渡。曹操見三將被斬，鳴金收兵，曹軍士氣大挫，三軍將士夜不能寐，營中處處可聞低泣之聲。曹操在帳中對三副空甲冑枯坐一整夜，天邊泛起魚肚白時，他緩緩抬頭，雙目赤紅如血。但他仍強壓怒火，沒有下令全軍壓上。他到底是曹操，縱橫天下二十餘年的梟雄，他知道一窩蜂地衝上去只會讓陣型更亂、死傷更慘重。他傳令各軍列陣固守，以弓弩手壓陣，試圖穩住陣腳。
然而陳延昭不給他喘息之機。次日清晨，秋日朔風更烈，捲起漫天黃塵。陳延昭率中軍精銳直撲曹軍陣前，狼牙棒橫掃之處，曹軍士卒便如稻禾般成片倒下。有的被砸碎了頭顱，腦漿濺出；有的被棒上鐵刺貫穿胸腹，內臟拖掛在外面；有的被攔腰掃斷，上半身與下半身分離，血泉噴涌。延昭的銀甲早已被血染透，紅得幾乎分不清原來的顏色。他每進一步，便踏過一具曹軍的屍身；每揮一棒，便有數人慘叫著倒下。他身後，趙雲、陳到、張任、顏良、文丑、張郃、高覽各率精銳，在曹軍陣中橫衝直撞，如虎入羊群。
趙雲一桿銀槍使得如靈蛇出洞，槍尖刺入一名曹軍校尉的眼窩，從後腦穿出，帶出一團紅白相間的漿液。他槍桿一抖，將那具屍體甩飛出去，砸倒身後三名士卒。緊接著他反手一槍，刺穿另一名士卒的喉嚨，槍尖從頸後透出，鮮血順著槍桿倒流至他手掌。趙雲滿面血污，眼中卻燃燒著前所未有的怒火——他的妻子甄姜、兩個兒子庭廣庭威，此刻都被囚在許都，生死不明。他一聲不吭地沖入敵陣深處，長槍翻飛之處，曹軍士卒如同被收割的莊稼般成片倒下。一名士卒被他攔腰刺穿，整個上半身彎折成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脊柱斷裂的脆響在兵器交鳴聲中格外清晰。
陳到手提長槍，殺入曹軍左翼。他性情向來沉穩溫和，但此刻他臉上只有一種近乎猙獰的冷厲——他的兩個兒子承志承佑、妻子甄脫皆被曹操擄去，為人父為人夫的憤怒在胸中翻湧。他揮槍橫掃，將三名曹軍士卒同時擊飛出去，其中一人的胸骨凹陷下去，口中噴出的血沫濺了陳到滿臉。他也不擦，反手一槍刺入另一人腹腔，再猛地抽出，那士卒抱著滿手流淌的腸子跪倒在地，發出不似人聲的哀嚎。陳到一腳將其踹翻，繼續向前殺去。他的長槍幾乎變成了一條血色的鞭子，每一擊都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暴怒。
張任在右翼同樣殺得血流成河。他的梅花槍法本以精妙著稱，此刻卻變成了純粹的收割利器。他一槍挑飛一名曹軍什長的天靈蓋，顱骨碎片和腦漿噴了他半身，他連眼都不眨一下，回手便將另一名曹軍士卒刺了個對穿。張任想起鄒氏在邯鄲城中被曹軍押走時的情景，手中長槍更加狠厲，一槍刺入第三人的心窩，槍尖在胸腔內旋轉半圈再拔出，帶出碎裂的心室碎片。他大吼一聲，殺紅了眼，身邊十步之內再無一個活著的曹軍。
陳延昭親自衝擊曹軍最密集的中陣，狼牙棒橫掃之處，血霧瀰漫。一名年輕的曹軍士卒被棒上的鐵刺勾住了甲冑，整個人被甩上半空，落地時四肢斷裂，扭曲成詭異的形狀，身體還在抽搐。另一名士卒試圖從背後偷襲，延昭頭也不回，反手一棒砸下，那人的頭顱如同被重錘擊中的西瓜，紅白之物四濺開來，碎骨飛濺到數丈之外。烏騅馬的蹄子踏在黏稠的血泥之中，每一步都濺起暗紅色的水花。延昭渾身浴血，銀甲上的血痂層層疊疊，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曹軍陣前的士卒們開始崩潰。有人丟了兵器轉身就跑，有人跪在地上嘔吐，有人抱頭哭嚎。一名年輕士卒被延昭的狼牙棒掃中，整個胸腔塌陷下去，肋骨從背後刺出，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巨大的凹陷，張了張嘴，卻只噴出一口血沫，便直挺挺地栽倒。旁邊的同伴嚇得癱軟在地，被延昭的戰馬踩過，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便再無動靜。一隊試圖結陣抵抗的曹軍矛手，被延昭一棒橫掃，七八個人同時飛了出去，落地時已經分不清誰是誰——殘肢斷臂混在一處，血水浸透了腳下的泥土，黏稠得像一條血河。延昭的馬蹄踩在一截斷裂的手臂上，又陷入一灘血肉模糊的泥濘之中，他面無表情地繼續向前衝殺，狼牙棒如同死神鐮刀般無休無止地收割著生命。
曹操在高台上看著這一幕，渾身開始發抖。他不是沒見過血，不是沒見過死人，可此刻陳延昭、趙雲、陳到、張任四人在陣中殺人的方式已經不是「戰鬥「，而是「屠戮「——像割麥子一樣，一茬一茬地放倒他曹孟德的士卒。那些年輕人，那些他一手帶出來的兵，就這樣被四桿殺紅了眼的兇器變成了一堆堆血肉模糊的殘骸。趙雲一槍將一名曹軍士卒的整個頭顱挑飛，斷頸處的血柱噴出三尺多高；陳到反手一槍，將一名士卒的脊骨從後背抽了出來；張任一槍洞穿兩人，槍尖從第二人的後腰穿出時還掛著半截脊椎。戰場上的慘叫聲、骨骼碎裂聲、被活活撕裂的悶響混成一片，如同修羅地獄降世。
曹操的雙眼越來越紅，呼吸越來越急促，攥著欄杆的手指關節已經發白。他忽然嘶聲吼道：「張遼！徐晃！曹仁！曹洪！你們四個！全都上！全都上！圍住陳三兒！殺了他！「他的聲音已經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冷靜，嘶啞如裂帛，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顫抖。他指著陣中那個銀甲血人，聲嘶力竭地喊道：「給我殺了他！用命堆也要把他堆死！「程昱在旁急道：「丞相！不可！「曹操猛地轉頭，雙目赤紅地瞪著他：「你給孤閉嘴！你沒看見麼？他在殺孤的兵！一個接一個地殺！那是孤的兵！是跟了孤十幾年的兵！孤不管什麼陣型！孤要他的命！「他又指向陣中正在屠殺的趙雲和陳到：「還有趙子龍！還有陳到！還有張任！李典、樂進、于禁你們三個給孤截住他們！所有人全都上！老子今天不活了！「
號角悽厲響起，四騎從曹軍陣中同時殺出——張遼、徐晃、曹仁、曹洪，四員上將呈四方合圍之勢，直取陳延昭。與此同時，李典奉命截擊趙雲，樂進率軍撲向陳到，于禁則沖向張任。這是曹操最後的底牌，也是他賭上全部身家的一擊。張遼提刀在前，面色沉凝；徐晃握緊開山斧，眼中帶著赴死的決然；曹仁持槍策馬，曹洪揮斧怒吼。四人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同時殺到，勢要將陳延昭合圍於陣中。
張遼和徐晃最先殺到陳延昭跟前，陳延昭見是張遼、徐晃，說道，文遠將軍，公明將軍你倆且退下，我不想殺你們兩個，張遼和徐晃齊聲答道：「軍令如山，我等誓死如歸！」，狼牙棒往前一指：「那休怪我棒下無情！「張遼最先迎上，長刀挾著風雷之勢劈向延昭面門。延昭舉棒架住，金屬碰撞的巨響震得周圍的士卒耳膜生疼。延昭反手一棒橫掃，張遼側身避過，刀鋒一轉削向延昭脖頸。二人交手十餘合，張遼的刀法精妙凌厲，但與延昭的蠻力相比仍是相形見絀。徐晃從背後殺到，開山斧對著延昭後腦猛劈。延昭仿佛背後長了眼睛，側身避過斧鋒，狼牙棒順勢向後猛砸，棒上的鐵刺刮過徐晃的戰馬臀部，那馬嘶叫著前蹄揚起。曹仁趁機一槍刺向延昭左肋，曹洪則一斧劈向延昭馬頭——四人配合雖未演練過，卻皆是百戰老將，配合之間仍顯出驚人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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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陳延昭比他們更快、更狠。他猛地一提馬韁，烏騅馬雙蹄騰空，躲開了曹洪下劈的一斧，同時延昭左手探出，竟空手抓住了曹仁刺來的槍桿！曹仁大驚，想抽回卻哪裡抽得動？延昭五指如鐵鉗般牢牢扣住槍桿，猛地一拽，曹仁整個人被扯得身子前傾。延昭右手狼牙棒順勢砸下，正中曹仁的天靈蓋——一聲沉悶的裂響，曹仁的頭顱如同被鐵錘砸中的陶罐，從頭頂裂到下頜，碎骨和腦漿四濺開來，他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從馬背上滑落，屍身抽搐了兩下便不動了。
曹洪見曹仁被砸死，怒吼著揮斧劈來：「還我兄弟命來！「延昭將曹仁的槍桿當暗器擲出，正砸在曹洪的斧柄上，曹洪虎口一震，斧勢偏斜。延昭趁機一棒橫掃，正中曹洪的腰肋，胸甲凹陷，肋骨折斷數根，骨茬刺破肺葉。曹洪口中噴出大口的血沫，仍試圖揮斧再砍，延昭第二棒已到——自下而上猛撩，棒尖貫入曹洪下顎，從頭頂穿出，鐵刺上掛著碎裂的顱骨和腦組織。曹洪的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轟然栽落馬下。
張遼和徐晃交換了一個眼神——今日已無退路，四人圍殺已被破其二，若再遲疑便是等死。二人同時催馬撲上，一左一右，張遼刀削左肩，徐晃斧劈右胯。陳延昭不閃不避，左手探出抓住張遼的刀背，猛地一擰，那口精鋼長刀竟被生生擰彎。張遼虎口崩裂，血流如注，正欲棄刀後退，延昭的狼牙棒已如毒蛇般刺到他的胸前——棒尖貫入胸口，鐵刺從後背穿出，帶著碎骨和肉屑。張遼渾身劇震，口中溢血，低頭看著那根穿體而出的鐵刺，低聲道：「丞相……我張遼……盡力了……「隨即便軟軟垂下了頭。
徐晃的斧頭已到，陳延昭來不及回棒，竟側身用左肩硬接了一斧！鐵甲被劈開一道深深的口子，鮮血迸濺，但延昭只是悶哼一聲，反手一棒自腋下刺出，正中徐晃腹部——棒尖貫入腹腔，穿出後背，徐晃整個人被長棒挑在半空中，四肢無力地垂落，腸子從腹部的創口處湧出，垂掛在馬鞍旁。延昭將他一甩，徐晃的屍身飛出數丈，摔在血泥之中。四將圍攻，片刻之間，張遼、徐晃、曹仁、曹洪盡數斃命於陳延昭一人之手。
與此同時，曹營其餘三將也在各自對手面前殞命。趙雲截住李典，二人交手不過十餘合，趙雲的銀槍便如靈蛇般刺穿了李典的咽喉。李典捂住喉嚨，瞪大眼睛從馬背上栽了下去，血從指縫間湧出，染紅了他的甲冑。陳到對上了樂進，樂進使一柄短刀，疾如閃電，但陳到此刻殺心已起，長槍一抖便將樂進的短刀挑飛，第二槍直取其心窩，槍尖貫入胸腔，從後背透出。樂進口中涌血，掙扎了兩下便不動了。張任與于禁鬥了二十餘合，于禁槍法精熟，但在張任那虛實難辨的梅花槍法面前終究棋差一著——張任一槍虛刺，引得于禁舉槍格擋，隨即槍尖下壓，刺穿了他的大腿。于禁跌下馬來，張任上前一槍結果了他的性命。至此，曹操最後派出的七員大將——張遼、徐晃、曹仁、曹洪、李典、樂進、于禁，盡數陣亡。
顏良、文丑、張郃、高覽則率軍猛衝曹軍陣線。顏良的開山大刀橫掃之處，曹軍士卒如斷線風箏般被劈飛，殘肢斷臂在空中翻飛。文丑的長槊連挑帶刺，槊尖穿胸而過，將一名曹軍校尉挑在空中甩出，那人的屍身砸翻了身後一排士卒。張郃的槍法沉穩狠辣，每一槍都精準地刺入要害——眼窩、咽喉、心口，乾淨利落，絕無拖泥帶水。高覽則如一頭蠻牛般沖入敵陣最深處，長槍橫掃，將一名曹軍士卒的整個頭顱拍扁，碎裂的面骨和眼球飛濺到旁邊的士卒臉上。四人如同四把尖刀，將曹軍的陣線撕得支離破碎，所過之處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普通曹軍將領根本抵擋不住這等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一個接一個地被砍翻在地，有的被一刀劈開半邊身子，有的被長槊穿胸挑飛，有的被槍尖刺穿腹部，抱著流淌出來的內臟在地上打滾慘嚎。
半日之內，七員曹營上將盡數陣亡。加上昨日已死的許褚、典韋、夏侯惇，官渡一戰，曹營十員上將全部殞命於此。十萬曹軍精銳被陳軍圍殺大半，剩餘者棄甲潰逃，戰場之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秋風捲起血腥的氣息蔓延至數里之外。戰馬在屍堆間躑躅嘶鳴，找不到主人的士卒跪在地上抱頭哭嚎。
曹操被侍衛從高台上架下來時，雙腿已經軟得幾乎無法站立。他放眼望去，只見張遼、徐晃、曹仁、曹洪、李典、樂進、于禁的屍身散落在戰場各處——張遼胸口洞開，徐晃腹部穿裂腸流滿地，曹仁天靈蓋碎裂成片，曹洪下顎至頭頂被貫穿，李典咽喉有個血洞，樂進心窩透出槍尖，于禁被刺穿大腿又補了一槍，儘是一副副慘不忍睹的模樣。曹操踉蹌著走到張遼的屍身旁，彎腰伸手合上那雙至死未閉的眼睛，嘴唇哆嗦著：「文遠……你……你也……「他又望向徐晃、曹仁、曹洪、樂進、李典、于禁，每一個名字從他喉間擠出來時，都像是被利刃剜下一塊肉。他忽然雙膝一軟，跪在了血泥之中，渾身顫抖，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沒了……都沒了……許褚……典韋……夏侯惇……張遼……徐晃……曹仁……曹洪……樂進……李典……于禁……全沒了……一個都不剩了……「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竟如孩童般抽泣起來。
程昱、荀攸等謀士圍在身旁，無人敢開口。他們從未見過曹操如此失態。那個曾經以「寧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為信條的梟雄，此刻眼中只剩下了恐懼和茫然。他麾下所有能征慣戰的大將，兩日之間盡數葬送於官渡——十員上將，十萬精兵，統統戰死沙場。曹營的根基，徹底垮了。
這一戰從清晨殺到夕陽西下，曹操十萬精兵被屠戮者十之八九。陳延昭勒馬立於戰場中央，身後趙雲、陳到、張任、顏良、文丑、張郃、高覽渾身是血，他們眼睛赤紅，滿臉都是敵人的血水，猶如戰神般矗立於屍山血海當中，夕陽斜照在他們身後。陳延昭左肩那道斧傷深可見骨，血水順著鐵甲的裂縫不斷滲出，染紅了半幅披風。但他仍挺直地坐在馬上，狼牙棒上的血肉掛了一層又一層。他望了一眼遠方曹軍殘兵潰散的塵煙，對身邊的趙雲道：「曹操完了。經此一役，他再無一戰之力。派人去告訴他，我等著他來議和。「他撥轉馬頭，緩緩向大營走去，馬背上的血順著鞍韉滴落，在身後留下一條斷續的血痕。
兩日後，官渡陣前的消息傳到許都，許都城中伏妱和甄宓被囚的院落外，街市上一片死寂，只有偶爾傳來的婦人哭聲和馬蹄聲打破了夜的沉默。伏妱推開一條窗縫，看見一隊曹軍殘兵垂頭喪氣地穿過街巷，盔甲不整，刀槍倒拖，滿身血污與泥土，巷中來往的人口口相傳，曹丞相十萬兵馬，十員大將都被陳延昭斬殺。她退回屋中，握住甄宓的手，低聲道：「妹妹，延昭贏了。他把曹操所有的大將都打光了。「甄宓緊緊攥著她的手，眼中含淚，卻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來：「三哥……他一定會來接我們的。「五個孩子圍在母親們身邊，陳承業握緊拳頭，堅定地道：「父親是最厲害的人！他一定會來救我們的！「伏妱輕輕摸了摸兒子的頭，眼中淚光閃閃，卻帶著笑容。
曹操回到許都丞相府中，將自己關在書房裡。面前擺著十副空甲冑——許褚的、典韋的、夏侯惇的、張遼的、徐晃的、曹仁的、曹洪的、樂進的、李典的、于禁的。他依次撫摸，每摸一副便喚一聲名字，每喚一聲便落下一行淚。整整三日，他不理朝政，不見賓客，只在深夜對著那十副甲冑喃喃自語：「我曹操縱橫天下二十年……從未輸得這般慘……從未……他陳三兒……他怎麼能……他還是人嗎？……「門外，荀彧、程昱、荀攸、郭嘉（病中）皆在，四人聽著門內傳來的低泣聲，面面相覷，皆是無言以對。許都城頭，那面「曹「字大旗在秋風中獵獵作響，卻已再無一員能戰之將。
正是：
延昭浴血屠陣前，曹兵如草盡摧殘。
曹操目裂肝膽碎，怒吼一聲傾巢出。
斬將屠兵何慘烈，曹營從今無棟樑。
曹操泣對十空甲，悲聲夜夜繞許昌。
畢竟曹操麾下大將盡數陣亡之後，他是否派人議和，伏妱、甄宓及眾將家眷能否獲救，且聽下回分解。
七將齊出赴黃泉，官渡一戰天地寒。
延昭獨戰四猛將，鐵棒橫掃命皆殘。
曹仁顱碎腦漿迸，張遼穿胸血未乾。
徐晃腹裂腸流地，曹洪頭貫下顎穿。
趙雲槍透李典喉，陳到心窩刺樂歡。
張任補槍誅于禁，三將須臾赴陰關。
顏良文丑刀槊橫，張郃高覽槍如電，
斬將屠兵如割草，血浸黃沙百里灘。
曹操泣對十空甲，從此曹營無將冠。
話說上一回陳延昭一日之內獨戰許褚、典韋、夏侯惇三將，將其盡數斬殺，威震官渡。曹操見三將被斬，鳴金收兵，曹軍士氣大挫，三軍將士夜不能寐，營中處處可聞低泣之聲。曹操在帳中對三副空甲冑枯坐一整夜，天邊泛起魚肚白時，他緩緩抬頭，雙目赤紅如血。但他仍強壓怒火，沒有下令全軍壓上。他到底是曹操，縱橫天下二十餘年的梟雄，他知道一窩蜂地衝上去只會讓陣型更亂、死傷更慘重。他傳令各軍列陣固守，以弓弩手壓陣，試圖穩住陣腳。
然而陳延昭不給他喘息之機。次日清晨，秋日朔風更烈，捲起漫天黃塵。陳延昭率中軍精銳直撲曹軍陣前，狼牙棒橫掃之處，曹軍士卒便如稻禾般成片倒下。有的被砸碎了頭顱，腦漿濺出；有的被棒上鐵刺貫穿胸腹，內臟拖掛在外面；有的被攔腰掃斷，上半身與下半身分離，血泉噴涌。延昭的銀甲早已被血染透，紅得幾乎分不清原來的顏色。他每進一步，便踏過一具曹軍的屍身；每揮一棒，便有數人慘叫著倒下。他身後，趙雲、陳到、張任、顏良、文丑、張郃、高覽各率精銳，在曹軍陣中橫衝直撞，如虎入羊群。
趙雲一桿銀槍使得如靈蛇出洞，槍尖刺入一名曹軍校尉的眼窩，從後腦穿出，帶出一團紅白相間的漿液。他槍桿一抖，將那具屍體甩飛出去，砸倒身後三名士卒。緊接著他反手一槍，刺穿另一名士卒的喉嚨，槍尖從頸後透出，鮮血順著槍桿倒流至他手掌。趙雲滿面血污，眼中卻燃燒著前所未有的怒火——他的妻子甄姜、兩個兒子庭廣庭威，此刻都被囚在許都，生死不明。他一聲不吭地沖入敵陣深處，長槍翻飛之處，曹軍士卒如同被收割的莊稼般成片倒下。一名士卒被他攔腰刺穿，整個上半身彎折成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脊柱斷裂的脆響在兵器交鳴聲中格外清晰。
陳到手提長槍，殺入曹軍左翼。他性情向來沉穩溫和，但此刻他臉上只有一種近乎猙獰的冷厲——他的兩個兒子承志承佑、妻子甄脫皆被曹操擄去，為人父為人夫的憤怒在胸中翻湧。他揮槍橫掃，將三名曹軍士卒同時擊飛出去，其中一人的胸骨凹陷下去，口中噴出的血沫濺了陳到滿臉。他也不擦，反手一槍刺入另一人腹腔，再猛地抽出，那士卒抱著滿手流淌的腸子跪倒在地，發出不似人聲的哀嚎。陳到一腳將其踹翻，繼續向前殺去。他的長槍幾乎變成了一條血色的鞭子，每一擊都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暴怒。
張任在右翼同樣殺得血流成河。他的梅花槍法本以精妙著稱，此刻卻變成了純粹的收割利器。他一槍挑飛一名曹軍什長的天靈蓋，顱骨碎片和腦漿噴了他半身，他連眼都不眨一下，回手便將另一名曹軍士卒刺了個對穿。張任想起鄒氏在邯鄲城中被曹軍押走時的情景，手中長槍更加狠厲，一槍刺入第三人的心窩，槍尖在胸腔內旋轉半圈再拔出，帶出碎裂的心室碎片。他大吼一聲，殺紅了眼，身邊十步之內再無一個活著的曹軍。
陳延昭親自衝擊曹軍最密集的中陣，狼牙棒橫掃之處，血霧瀰漫。一名年輕的曹軍士卒被棒上的鐵刺勾住了甲冑，整個人被甩上半空，落地時四肢斷裂，扭曲成詭異的形狀，身體還在抽搐。另一名士卒試圖從背後偷襲，延昭頭也不回，反手一棒砸下，那人的頭顱如同被重錘擊中的西瓜，紅白之物四濺開來，碎骨飛濺到數丈之外。烏騅馬的蹄子踏在黏稠的血泥之中，每一步都濺起暗紅色的水花。延昭渾身浴血，銀甲上的血痂層層疊疊，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曹軍陣前的士卒們開始崩潰。有人丟了兵器轉身就跑，有人跪在地上嘔吐，有人抱頭哭嚎。一名年輕士卒被延昭的狼牙棒掃中，整個胸腔塌陷下去，肋骨從背後刺出，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巨大的凹陷，張了張嘴，卻只噴出一口血沫，便直挺挺地栽倒。旁邊的同伴嚇得癱軟在地，被延昭的戰馬踩過，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便再無動靜。一隊試圖結陣抵抗的曹軍矛手，被延昭一棒橫掃，七八個人同時飛了出去，落地時已經分不清誰是誰——殘肢斷臂混在一處，血水浸透了腳下的泥土，黏稠得像一條血河。延昭的馬蹄踩在一截斷裂的手臂上，又陷入一灘血肉模糊的泥濘之中，他面無表情地繼續向前衝殺，狼牙棒如同死神鐮刀般無休無止地收割著生命。
曹操在高台上看著這一幕，渾身開始發抖。他不是沒見過血，不是沒見過死人，可此刻陳延昭、趙雲、陳到、張任四人在陣中殺人的方式已經不是「戰鬥「，而是「屠戮「——像割麥子一樣，一茬一茬地放倒他曹孟德的士卒。那些年輕人，那些他一手帶出來的兵，就這樣被四桿殺紅了眼的兇器變成了一堆堆血肉模糊的殘骸。趙雲一槍將一名曹軍士卒的整個頭顱挑飛，斷頸處的血柱噴出三尺多高；陳到反手一槍，將一名士卒的脊骨從後背抽了出來；張任一槍洞穿兩人，槍尖從第二人的後腰穿出時還掛著半截脊椎。戰場上的慘叫聲、骨骼碎裂聲、被活活撕裂的悶響混成一片，如同修羅地獄降世。
曹操的雙眼越來越紅，呼吸越來越急促，攥著欄杆的手指關節已經發白。他忽然嘶聲吼道：「張遼！徐晃！曹仁！曹洪！你們四個！全都上！全都上！圍住陳三兒！殺了他！「他的聲音已經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冷靜，嘶啞如裂帛，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顫抖。他指著陣中那個銀甲血人，聲嘶力竭地喊道：「給我殺了他！用命堆也要把他堆死！「程昱在旁急道：「丞相！不可！「曹操猛地轉頭，雙目赤紅地瞪著他：「你給孤閉嘴！你沒看見麼？他在殺孤的兵！一個接一個地殺！那是孤的兵！是跟了孤十幾年的兵！孤不管什麼陣型！孤要他的命！「他又指向陣中正在屠殺的趙雲和陳到：「還有趙子龍！還有陳到！還有張任！李典、樂進、于禁你們三個給孤截住他們！所有人全都上！老子今天不活了！「
號角悽厲響起，四騎從曹軍陣中同時殺出——張遼、徐晃、曹仁、曹洪，四員上將呈四方合圍之勢，直取陳延昭。與此同時，李典奉命截擊趙雲，樂進率軍撲向陳到，于禁則沖向張任。這是曹操最後的底牌，也是他賭上全部身家的一擊。張遼提刀在前，面色沉凝；徐晃握緊開山斧，眼中帶著赴死的決然；曹仁持槍策馬，曹洪揮斧怒吼。四人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同時殺到，勢要將陳延昭合圍於陣中。
張遼和徐晃最先殺到陳延昭跟前，陳延昭見是張遼、徐晃，說道，文遠將軍，公明將軍你倆且退下，我不想殺你們兩個，張遼和徐晃齊聲答道：「軍令如山，我等誓死如歸！」，狼牙棒往前一指：「那休怪我棒下無情！「張遼最先迎上，長刀挾著風雷之勢劈向延昭面門。延昭舉棒架住，金屬碰撞的巨響震得周圍的士卒耳膜生疼。延昭反手一棒橫掃，張遼側身避過，刀鋒一轉削向延昭脖頸。二人交手十餘合，張遼的刀法精妙凌厲，但與延昭的蠻力相比仍是相形見絀。徐晃從背後殺到，開山斧對著延昭後腦猛劈。延昭仿佛背後長了眼睛，側身避過斧鋒，狼牙棒順勢向後猛砸，棒上的鐵刺刮過徐晃的戰馬臀部，那馬嘶叫著前蹄揚起。曹仁趁機一槍刺向延昭左肋，曹洪則一斧劈向延昭馬頭——四人配合雖未演練過，卻皆是百戰老將，配合之間仍顯出驚人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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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陳延昭比他們更快、更狠。他猛地一提馬韁，烏騅馬雙蹄騰空，躲開了曹洪下劈的一斧，同時延昭左手探出，竟空手抓住了曹仁刺來的槍桿！曹仁大驚，想抽回卻哪裡抽得動？延昭五指如鐵鉗般牢牢扣住槍桿，猛地一拽，曹仁整個人被扯得身子前傾。延昭右手狼牙棒順勢砸下，正中曹仁的天靈蓋——一聲沉悶的裂響，曹仁的頭顱如同被鐵錘砸中的陶罐，從頭頂裂到下頜，碎骨和腦漿四濺開來，他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從馬背上滑落，屍身抽搐了兩下便不動了。
曹洪見曹仁被砸死，怒吼著揮斧劈來：「還我兄弟命來！「延昭將曹仁的槍桿當暗器擲出，正砸在曹洪的斧柄上，曹洪虎口一震，斧勢偏斜。延昭趁機一棒橫掃，正中曹洪的腰肋，胸甲凹陷，肋骨折斷數根，骨茬刺破肺葉。曹洪口中噴出大口的血沫，仍試圖揮斧再砍，延昭第二棒已到——自下而上猛撩，棒尖貫入曹洪下顎，從頭頂穿出，鐵刺上掛著碎裂的顱骨和腦組織。曹洪的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轟然栽落馬下。
張遼和徐晃交換了一個眼神——今日已無退路，四人圍殺已被破其二，若再遲疑便是等死。二人同時催馬撲上，一左一右，張遼刀削左肩，徐晃斧劈右胯。陳延昭不閃不避，左手探出抓住張遼的刀背，猛地一擰，那口精鋼長刀竟被生生擰彎。張遼虎口崩裂，血流如注，正欲棄刀後退，延昭的狼牙棒已如毒蛇般刺到他的胸前——棒尖貫入胸口，鐵刺從後背穿出，帶著碎骨和肉屑。張遼渾身劇震，口中溢血，低頭看著那根穿體而出的鐵刺，低聲道：「丞相……我張遼……盡力了……「隨即便軟軟垂下了頭。
徐晃的斧頭已到，陳延昭來不及回棒，竟側身用左肩硬接了一斧！鐵甲被劈開一道深深的口子，鮮血迸濺，但延昭只是悶哼一聲，反手一棒自腋下刺出，正中徐晃腹部——棒尖貫入腹腔，穿出後背，徐晃整個人被長棒挑在半空中，四肢無力地垂落，腸子從腹部的創口處湧出，垂掛在馬鞍旁。延昭將他一甩，徐晃的屍身飛出數丈，摔在血泥之中。四將圍攻，片刻之間，張遼、徐晃、曹仁、曹洪盡數斃命於陳延昭一人之手。
與此同時，曹營其餘三將也在各自對手面前殞命。趙雲截住李典，二人交手不過十餘合，趙雲的銀槍便如靈蛇般刺穿了李典的咽喉。李典捂住喉嚨，瞪大眼睛從馬背上栽了下去，血從指縫間湧出，染紅了他的甲冑。陳到對上了樂進，樂進使一柄短刀，疾如閃電，但陳到此刻殺心已起，長槍一抖便將樂進的短刀挑飛，第二槍直取其心窩，槍尖貫入胸腔，從後背透出。樂進口中涌血，掙扎了兩下便不動了。張任與于禁鬥了二十餘合，于禁槍法精熟，但在張任那虛實難辨的梅花槍法面前終究棋差一著——張任一槍虛刺，引得于禁舉槍格擋，隨即槍尖下壓，刺穿了他的大腿。于禁跌下馬來，張任上前一槍結果了他的性命。至此，曹操最後派出的七員大將——張遼、徐晃、曹仁、曹洪、李典、樂進、于禁，盡數陣亡。
顏良、文丑、張郃、高覽則率軍猛衝曹軍陣線。顏良的開山大刀橫掃之處，曹軍士卒如斷線風箏般被劈飛，殘肢斷臂在空中翻飛。文丑的長槊連挑帶刺，槊尖穿胸而過，將一名曹軍校尉挑在空中甩出，那人的屍身砸翻了身後一排士卒。張郃的槍法沉穩狠辣，每一槍都精準地刺入要害——眼窩、咽喉、心口，乾淨利落，絕無拖泥帶水。高覽則如一頭蠻牛般沖入敵陣最深處，長槍橫掃，將一名曹軍士卒的整個頭顱拍扁，碎裂的面骨和眼球飛濺到旁邊的士卒臉上。四人如同四把尖刀，將曹軍的陣線撕得支離破碎，所過之處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普通曹軍將領根本抵擋不住這等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一個接一個地被砍翻在地，有的被一刀劈開半邊身子，有的被長槊穿胸挑飛，有的被槍尖刺穿腹部，抱著流淌出來的內臟在地上打滾慘嚎。
半日之內，七員曹營上將盡數陣亡。加上昨日已死的許褚、典韋、夏侯惇，官渡一戰，曹營十員上將全部殞命於此。十萬曹軍精銳被陳軍圍殺大半，剩餘者棄甲潰逃，戰場之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秋風捲起血腥的氣息蔓延至數里之外。戰馬在屍堆間躑躅嘶鳴，找不到主人的士卒跪在地上抱頭哭嚎。
曹操被侍衛從高台上架下來時，雙腿已經軟得幾乎無法站立。他放眼望去，只見張遼、徐晃、曹仁、曹洪、李典、樂進、于禁的屍身散落在戰場各處——張遼胸口洞開，徐晃腹部穿裂腸流滿地，曹仁天靈蓋碎裂成片，曹洪下顎至頭頂被貫穿，李典咽喉有個血洞，樂進心窩透出槍尖，于禁被刺穿大腿又補了一槍，儘是一副副慘不忍睹的模樣。曹操踉蹌著走到張遼的屍身旁，彎腰伸手合上那雙至死未閉的眼睛，嘴唇哆嗦著：「文遠……你……你也……「他又望向徐晃、曹仁、曹洪、樂進、李典、于禁，每一個名字從他喉間擠出來時，都像是被利刃剜下一塊肉。他忽然雙膝一軟，跪在了血泥之中，渾身顫抖，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沒了……都沒了……許褚……典韋……夏侯惇……張遼……徐晃……曹仁……曹洪……樂進……李典……于禁……全沒了……一個都不剩了……「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竟如孩童般抽泣起來。
程昱、荀攸等謀士圍在身旁，無人敢開口。他們從未見過曹操如此失態。那個曾經以「寧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為信條的梟雄，此刻眼中只剩下了恐懼和茫然。他麾下所有能征慣戰的大將，兩日之間盡數葬送於官渡——十員上將，十萬精兵，統統戰死沙場。曹營的根基，徹底垮了。
這一戰從清晨殺到夕陽西下，曹操十萬精兵被屠戮者十之八九。陳延昭勒馬立於戰場中央，身後趙雲、陳到、張任、顏良、文丑、張郃、高覽渾身是血，他們眼睛赤紅，滿臉都是敵人的血水，猶如戰神般矗立於屍山血海當中，夕陽斜照在他們身後。陳延昭左肩那道斧傷深可見骨，血水順著鐵甲的裂縫不斷滲出，染紅了半幅披風。但他仍挺直地坐在馬上，狼牙棒上的血肉掛了一層又一層。他望了一眼遠方曹軍殘兵潰散的塵煙，對身邊的趙雲道：「曹操完了。經此一役，他再無一戰之力。派人去告訴他，我等著他來議和。「他撥轉馬頭，緩緩向大營走去，馬背上的血順著鞍韉滴落，在身後留下一條斷續的血痕。
兩日後，官渡陣前的消息傳到許都，許都城中伏妱和甄宓被囚的院落外，街市上一片死寂，只有偶爾傳來的婦人哭聲和馬蹄聲打破了夜的沉默。伏妱推開一條窗縫，看見一隊曹軍殘兵垂頭喪氣地穿過街巷，盔甲不整，刀槍倒拖，滿身血污與泥土，巷中來往的人口口相傳，曹丞相十萬兵馬，十員大將都被陳延昭斬殺。她退回屋中，握住甄宓的手，低聲道：「妹妹，延昭贏了。他把曹操所有的大將都打光了。「甄宓緊緊攥著她的手，眼中含淚，卻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來：「三哥……他一定會來接我們的。「五個孩子圍在母親們身邊，陳承業握緊拳頭，堅定地道：「父親是最厲害的人！他一定會來救我們的！「伏妱輕輕摸了摸兒子的頭，眼中淚光閃閃，卻帶著笑容。
曹操回到許都丞相府中，將自己關在書房裡。面前擺著十副空甲冑——許褚的、典韋的、夏侯惇的、張遼的、徐晃的、曹仁的、曹洪的、樂進的、李典的、于禁的。他依次撫摸，每摸一副便喚一聲名字，每喚一聲便落下一行淚。整整三日，他不理朝政，不見賓客，只在深夜對著那十副甲冑喃喃自語：「我曹操縱橫天下二十年……從未輸得這般慘……從未……他陳三兒……他怎麼能……他還是人嗎？……「門外，荀彧、程昱、荀攸、郭嘉（病中）皆在，四人聽著門內傳來的低泣聲，面面相覷，皆是無言以對。許都城頭，那面「曹「字大旗在秋風中獵獵作響，卻已再無一員能戰之將。
正是：
延昭浴血屠陣前，曹兵如草盡摧殘。
曹操目裂肝膽碎，怒吼一聲傾巢出。
斬將屠兵何慘烈，曹營從今無棟樑。
曹操泣對十空甲，悲聲夜夜繞許昌。
畢竟曹操麾下大將盡數陣亡之後，他是否派人議和，伏妱、甄宓及眾將家眷能否獲救，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