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那你去燒,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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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凜川手指微顫,將人推開。

  他們從來沒有這麼靠近過。

  可這才短短一個小時。

  他們幾次親密接觸,就好像戀人之間的纏綿,讓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

  許星禾一轉頭,就看到他緊抿的唇和繃緊的下頜線。

  喉結滾動,身體緊繃。

  她就知道,他對自己有感情。

  看看,多明顯。

  以前她心思從未放在過江凜川的身上,什麼都察覺不到。

  只覺得他冷硬,古板,駭人。和這樣的人生活,肯定會無趣又折磨。

  可現在才發現,這樣的外表下,實則是火熱的心。

  許星禾這才乖乖坐在床上,「那你今晚陪我,你睡摺疊床,這樣總行了吧?」

  江凜川沒說話,打開牆邊的摺疊床,離得遠遠的,好像這樣兩人就不是共處一室。

  連著趕路好幾天,許星禾確實累了。

  她拿出自己的粉色小毛巾和換洗的衣服,「我想洗澡,洗手間有熱水嗎?」

  「沒有。」

  「那你去燒。」許星禾用腳尖輕輕碰了碰他的小腿,「快去。」

  江凜川抬頭,看到的只有一雙小狐狸一樣的杏眼。

  「你去不去?我辛辛苦苦來找你,結果你卻不給我燒水,如果你不去,那我就離開這裡!」

  她知道自己只靠一味地裝可憐沒用。

  因為在江凜川的心裡,已經將她定性。

  所以偶爾她也要表現出真實的自己,這樣他才會放下一些戒心。

  她要的不是靠山,是丈夫。

  也不是男人對女人的憐憫和同情心,是如烈火一樣的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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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凜川喜歡她時,她是許家的千金小姐,從小嬌生慣養,性格驕縱。

  他喜歡的,也許就是那份肆意,以及自信的她。

  畏畏縮縮多了,只會讓那份多年前的心動蕩然無存。

  江凜川深吸一口氣,這才壓住心頭的怒火,「這是最後一次。」

  他轉身出去燒水。

  果然,許星禾就是許星禾。

  她怎麼可能會哭哭啼啼求自己,一切不過是裝出來的罷了!

  為了留下來,她可真是受委屈了。

  不過想要對自己頤指氣使,做夢!

  半個小時後。

  水燒好了。

  許星禾進入衛生間洗澡。

  水嘩嘩響,混著她輕柔甜美的歌聲,裹著水汽飄過來。

  像根軟刺,一下下扎在耳膜上。

  江凜川喉嚨滾了滾,扯了一下衣領,還是覺得悶。

  明明東北的深秋很冷,可屋裡卻莫名的燥。

  那點水聲,歌聲,像是生了鉤子,勾得他喉嚨發緊,連呼吸都沉重幾分。

  不知過了多久。

  聲音終於消失。

  許星禾換上舒服的睡衣走了出來,乖巧地躺在床上,裹緊被子,「江凜川,晚安。」

  她閉上眼睛,好像真的要睡了。

  江凜川卻是一動不動。

  那是他的被子。

  他蓋過很多次。

  可現在卻裹在心上人柔軟的嬌軀上。

  許星禾太累,很快睡熟。

  江凜川聽著她的呼吸聲,這才起身,走到她面前。

  柔和的黃色光線下,她乖巧軟綿,和當初指著他鼻子罵的人截然不同。

  「呵……」江凜川目光沉沉,「我不會再給你踐踏我的機會。」

  他轉身離去,卻還不忘將門關好,免得冷風吹進屋裡。

  這一夜。

  他枯坐在辦公室,沒有絲毫睡意。

  月落日升。

  魚肚白剛劃破天際。

  大院便熱鬧起來。

  士兵們紛紛穿好衣服,準備訓練。

  「江指揮。」一名士兵敲門而入,「今日還是照常訓練嗎?」

  「嗯。」江凜川捏了捏鼻樑,「你……」

  士兵看他,心猛地一跳。

  江指揮的語氣好奇怪。

  他從來都是說一不二,哪有現在這種欲言又止的樣子。

  「江指揮,是需要我做什麼嗎?」

  江凜川放下手,「最近天冷了,派人去挨家挨戶查看一下火炕的情況。」

  「不是上個月才檢查過嗎?」

  江凜川冷冷看他,「有問題嗎?」

  「沒……沒有!我這就派人去!」

  士兵走出辦公室,去找後勤幫忙。

  負責後勤處的正好是昨天的那個大嬸,一聽這話,頓時眼睛一亮,「江指揮這哪裡是要給大家檢查,分明是要給那小閨女檢查呢!他不怎麼回去住,今年的火炕還沒通過,快快快,趕緊叫人過去,這要是凍壞了江指揮的未婚妻,咱們一個都跑不了!」

  ……

  許星禾睡醒起身,屋內冷冷清清。

  摺疊床還在對面,一看就知道江凜川根本沒有留宿。

  她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沒有再去糾纏,哼著歌去洗漱,拿出壓箱底的水藍色旗袍,套在身上。

  這個旗袍長到小腿的一半,只開了短短的叉,內里是絨,周邊滾了一圈潔白的兔毛。還有成套的兔毛披肩外套。

  穿在身上,襯得她小臉更加精緻。

  許星禾又拿出化妝品,只點了腮紅和嘴唇,顯得氣色更好,便放下了。

  「咚咚咚。」

  敲門聲傳來。

  「許……許小姐,您在嗎?我是後勤處的人,過來檢查一下屋裡的火炕。」

  許星禾立刻起身,小跑著去開門。

  昨天她雖然睡得不錯,不過還是有點冷。

  要是火炕通了,那肯定很暖和。

  以前江凜川在信里寫過,火炕熱起來特別舒服,就算是零下三十度的天氣,也能一覺睡到天亮。

  「吱嘎——」

  門打開。

  只有十八歲的士兵看到眼前的人,瞬間愣在原地。

  心臟在胸腔里擂鼓,震得耳膜發響。

  原來真的有人長得這麼漂亮,晃得他甚至不敢再看第二眼。

  今天早上他就聽說,江指揮的未婚妻來了,長得可帶勁。

  但是他昨天晚上著急吃飯,沒有看到,本以為只是誇大,沒想到是真的。

  他從小在村里長大,後來直接進了軍營,目光所及的女人沒有一個這麼嬌嫩白皙。

  東北風大又有寒冬,誰家的姑娘都長不出這副模樣來。

  許星禾微微一笑,「你好。」

  士兵回過神來,臉騰得一下就紅了,猛地抬手敬了個軍禮,「我……」

  許星禾噗嗤笑出聲來,「給我敬禮做什麼,我又不是你的領導。」

  主要是這士兵明明人高馬大,可那張臉卻太顯小。眼尾微微下垂,帶著點憨氣,還紅透了,看著就好笑。

  許星禾讓開身子,「進來吧,你是江凜川的屬下吧?」

  「是……」士兵經過,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氣,像是花香。

  他以前上山時聞到過,是只有夏天才能聞到的香味。

  士兵幾乎同手同腳地進了房間,開始查看火炕的情況。

  許星禾倒了杯水,放在一旁,「你叫什麼名字?」

  她上輩子對於江凜川的軍旅生涯了解得不多,正好有下屬過來,趁機套套近乎,看看能不能問出點什麼來。

  比如江凜川最愛吃什麼,最喜歡什麼顏色,平日裡和他們如何相處。

  士兵背脊繃直,耳尖通紅,「我叫周誠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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