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清理門戶
另一邊，姜澤和藍卿去了趟武成王府。
聽到府里管家說王爺王妃都沒回來時，他眉心蹙起，意識到令芷是在躲他，苦笑一聲，到底沒說什麼。
「先去瞧瞧阮蝶吧。」
阮蝶被五花大綁捆了關在柴房裡，她體內的母蠱被那笛聲催動，今日一整天都在折磨著她，五臟六腑一會兒像是被火烤，一會兒又像是被冰凍，好容易緩解了，骨頭縫裡又開始發麻發癢，她恨不得去死，可是又不甘心。
門吱呀一聲推開了。
姜澤和藍卿一眼瞧見，阮蝶正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
似是燈籠的光線有些刺眼，阮蝶掙扎了一下，緩緩的抬頭，看清來人後，簡直瘋了一樣的大聲叫喊道：「啊啊啊啊啊啊！」
她雙眼通紅，緊緊的咬著牙：「藍卿，你這賤人！你快放開我！你把笛子還給我！還有姜澤，他是我的！是我的！」
她和藍卿自小一起長大，吃一樣的飯，喝一樣的水，憑什麼藍卿處處比她優秀，什麼好處都是她藍卿的？
藍卿見她死死盯著姜澤，想了想，變讓姜澤去外面等她。
姜澤有些不放心，但是藍卿堅持，他便只好先出去了。
阮蝶痴痴的看著姜澤離開的背影，直到他隱入一片黑暗中再也看不見。
藍卿輕聲道：「阮蝶，笛子是藍氏聖女的秘器，姜澤也和我真心相愛，這些從來不屬於你。」
阮蝶眼神不甘而又陰狠的道：「就算是這樣又如何？我有法子奪過來一次，就有法子奪過來第二次！我想要的東西，一定會屬於我！」
藍卿看著她偏執陰冷的表情，嘆了口氣：「我早猜出來了是你害我，只是沒想到，你竟瘋狂至此。」
阮蝶冷笑一聲，狀若瘋癲：「是又如何？我就是討厭你！自小便恨不得你去死！藍氏最大的秘密便是聖女的血是稀世奇寶，但是眼下，這個秘密便不再是秘密了！宮裡的貴人盯上你了，我倒要看看你還能蹦躂幾日？看看藍氏還能蹦躂幾日？到時候，藍氏便會被殺得血流成河！哈哈哈哈！就讓族長他們後悔去吧，後悔他們選了你做聖女，而不是我……」
藍卿看著她的表情，覺得實在可怕。
因著自小嘗百草的緣故，她的血的確是特殊用處。
但其實知道這個秘密的，除了藍氏族人和姜澤，也沒有旁人了。
宣王倒是為周貴妃取過她的血，只不過眼下周貴妃已經死了，至於宣王……姜澤說不打算留他性命。
這個秘密便不會是什麼威脅。
可阮蝶，卻以此造謠，想要拉著整個藍氏滅族。
她突然就什麼也不想跟阮蝶說了。
原本還打算將阮蝶帶回藍氏讓族長處置的。
但現在看來，這個人自小積累起來的執念實在太重，早就沒救了。
藍卿默了默，握緊手中的笛子，輕聲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只能替藍氏清理門戶了。」
阮蝶一愣，瞪大眼睛：「藍卿，你要做什麼？」
藍卿只是輕輕吹動了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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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蝶體內的蠱蟲瘋狂的躁動起來，她甚至還來不及喊叫，便被柴房四處也鑽出不少毒蟲徹底包圍、吞噬。
約摸一盞茶的功夫，毒蟲吃飽喝足四散而去，藍卿也放下了笛子。
空氣中濃濃的血腥氣，而地上空無一人。
藍卿出來後，臉色不太好。
這是她第一次動手以蠱殺人，很害怕，可她並不後悔。
姜澤伸手扶住她，並沒有多問什麼。
藍卿伸手指了個方向，是她在武成王府的住處，姜澤便將她扶了過去。
「我要……睡一覺。」
「我守著你。」
……
翌日。
藍卿沒有醒。
姜澤喚了牧大夫過來，才知藍卿這樣是正常的。
「她先前傷的很重，就是睡了十來日便恢復過來了。」
姜澤聞言，微微蹙眉，看了床榻上的藍卿。
她睡得並不安穩，好像睡夢中經歷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姜澤頓了頓，眼神暗了幾分，似是在思考著什麼。
很快，他又做下了決定，「有勞牧大夫了。既是睡了，便讓她睡著吧。我有事要回一趟姜府。」
「大將軍只管去忙便是，」牧大夫也沒多想，樂呵呵的安撫他，「府里下人都細心的很，會好好照顧藍姑娘的。」
姜澤點點頭，又伸手摸了摸藍卿的頭髮，而後便離開了王府回了姜家。
姜府這會兒仍是一團喜氣。
姜潯和蕭玥這對新人要向長輩敬茶，家裡人都去了正院。
一屋子人。
連一直稱病不見人的姜老夫人都來了，瞧著倒也精神。
姜家許久沒如此熱鬧了，眾人坐在一起，每個人心裡都很是開懷，而不是各懷鬼胎。
姜川坐在正座，隔著桌子的另一邊是從祠堂請出來的魏嵐的牌位。
姜潯和蕭玥恭恭敬敬的敬了茶，姜川便將管家的對牌鑰匙給了蕭玥。
蕭玥想了想，沒有立刻去接，而是道：「父親，兒媳既已入府便是姜家婦了，內宅之事自然該幫著操持。只是，這對牌鑰匙還是給未來大嫂留著吧。」
打理內宅並不難，但是長幼有序這是規矩。
姜澤從外面走進來，正好聽到蕭玥這番話，他邁過門檻，道：「這對牌鑰匙弟妹拿著就是。」
屋裡眾人見著姜澤這會兒過來不免有些驚訝。
姜澤規矩的向姜老夫人和姜川見了禮，又看向姜潯，溫聲喚了句，「阿潯。」
姜潯一瞬間覺得好像見鬼了似的。
老天爺，姜澤這個死冰塊臉今天怎麼這麼好態度？
莫不是藍卿給他下什麼好脾氣蠱了？
當然，他沒敢問。
只是乖乖喊了聲：「大哥！」
姜澤點點頭，又看向姜令芷和蕭景弋，似是想喚她一聲妹妹，到了，也只是咽了回去。
只輕輕點頭示意。
姜令芷頓了頓，不想破壞屋裡此刻的好氣氛，便也客氣的沖他點點頭。
姜澤在姜川下首頭一個位置坐下。
蕭玥就給姜澤敬茶，又關切道，「藍姑娘呢？她怎麼沒過來？」
姜澤喝了茶，說：「她還未好全，仍在養傷。」
借著蕭玥這個話頭，姜澤直接起身朝姜川單膝跪下，「爹，我打算過幾日，便帶藍卿回去南疆了。這些年久不在上京，回來這些時日才發覺已經不習慣了。孩兒往後不能在父親跟前盡孝了，還望父親保重身體。」
上京這種地方太過複雜。
藍卿的血是稀世奇珍，但在某些人眼中也會成為助長邪惡欲望的溫床。
他要帶藍卿回藍氏，往後陪她在藍氏生活。
姜川沉默地看著這個讓他不知如何是好的長子，良久，重重的嘆了口氣。
罷了，隨他去吧。
他養這幾個孩子，從來就沒想過把他們綁在自己跟前。
他和魏嵐當年便想著，只要這幾個孩子活的開心就好了。
他擺擺手，「起來吧，你爹我身子骨硬朗的很，還用不著你來盡孝。走之前，帶著藍卿，去給你娘磕個頭便是。」
姜澤應了聲是，起身坐了回去，臉上神色輕鬆不少。
姜川又把對牌鑰匙給蕭玥：「安心拿著吧！」
姜潯也趁機開起了姜澤玩笑：「拿著吧，我大哥都要去南疆做上門女婿了，未來大嫂哪裡還會來管咱們姜家後宅？」
姜澤：「……」
姜令芷一口茶水噴了出來，「……噗。」
也是奇了怪了，一旦接受了姜潯這種說法，再看姜澤，竟也覺得順眼了幾分。
屋裡一派歡聲笑語。
聽到府里管家說王爺王妃都沒回來時，他眉心蹙起，意識到令芷是在躲他，苦笑一聲，到底沒說什麼。
「先去瞧瞧阮蝶吧。」
阮蝶被五花大綁捆了關在柴房裡，她體內的母蠱被那笛聲催動，今日一整天都在折磨著她，五臟六腑一會兒像是被火烤，一會兒又像是被冰凍，好容易緩解了，骨頭縫裡又開始發麻發癢，她恨不得去死，可是又不甘心。
門吱呀一聲推開了。
姜澤和藍卿一眼瞧見，阮蝶正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
似是燈籠的光線有些刺眼，阮蝶掙扎了一下，緩緩的抬頭，看清來人後，簡直瘋了一樣的大聲叫喊道：「啊啊啊啊啊啊！」
她雙眼通紅，緊緊的咬著牙：「藍卿，你這賤人！你快放開我！你把笛子還給我！還有姜澤，他是我的！是我的！」
她和藍卿自小一起長大，吃一樣的飯，喝一樣的水，憑什麼藍卿處處比她優秀，什麼好處都是她藍卿的？
藍卿見她死死盯著姜澤，想了想，變讓姜澤去外面等她。
姜澤有些不放心，但是藍卿堅持，他便只好先出去了。
阮蝶痴痴的看著姜澤離開的背影，直到他隱入一片黑暗中再也看不見。
藍卿輕聲道：「阮蝶，笛子是藍氏聖女的秘器，姜澤也和我真心相愛，這些從來不屬於你。」
阮蝶眼神不甘而又陰狠的道：「就算是這樣又如何？我有法子奪過來一次，就有法子奪過來第二次！我想要的東西，一定會屬於我！」
藍卿看著她偏執陰冷的表情，嘆了口氣：「我早猜出來了是你害我，只是沒想到，你竟瘋狂至此。」
阮蝶冷笑一聲，狀若瘋癲：「是又如何？我就是討厭你！自小便恨不得你去死！藍氏最大的秘密便是聖女的血是稀世奇寶，但是眼下，這個秘密便不再是秘密了！宮裡的貴人盯上你了，我倒要看看你還能蹦躂幾日？看看藍氏還能蹦躂幾日？到時候，藍氏便會被殺得血流成河！哈哈哈哈！就讓族長他們後悔去吧，後悔他們選了你做聖女，而不是我……」
藍卿看著她的表情，覺得實在可怕。
因著自小嘗百草的緣故，她的血的確是特殊用處。
但其實知道這個秘密的，除了藍氏族人和姜澤，也沒有旁人了。
宣王倒是為周貴妃取過她的血，只不過眼下周貴妃已經死了，至於宣王……姜澤說不打算留他性命。
這個秘密便不會是什麼威脅。
可阮蝶，卻以此造謠，想要拉著整個藍氏滅族。
她突然就什麼也不想跟阮蝶說了。
原本還打算將阮蝶帶回藍氏讓族長處置的。
但現在看來，這個人自小積累起來的執念實在太重，早就沒救了。
藍卿默了默，握緊手中的笛子，輕聲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只能替藍氏清理門戶了。」
阮蝶一愣，瞪大眼睛：「藍卿，你要做什麼？」
藍卿只是輕輕吹動了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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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蝶體內的蠱蟲瘋狂的躁動起來，她甚至還來不及喊叫，便被柴房四處也鑽出不少毒蟲徹底包圍、吞噬。
約摸一盞茶的功夫，毒蟲吃飽喝足四散而去，藍卿也放下了笛子。
空氣中濃濃的血腥氣，而地上空無一人。
藍卿出來後，臉色不太好。
這是她第一次動手以蠱殺人，很害怕，可她並不後悔。
姜澤伸手扶住她，並沒有多問什麼。
藍卿伸手指了個方向，是她在武成王府的住處，姜澤便將她扶了過去。
「我要……睡一覺。」
「我守著你。」
……
翌日。
藍卿沒有醒。
姜澤喚了牧大夫過來，才知藍卿這樣是正常的。
「她先前傷的很重，就是睡了十來日便恢復過來了。」
姜澤聞言，微微蹙眉，看了床榻上的藍卿。
她睡得並不安穩，好像睡夢中經歷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姜澤頓了頓，眼神暗了幾分，似是在思考著什麼。
很快，他又做下了決定，「有勞牧大夫了。既是睡了，便讓她睡著吧。我有事要回一趟姜府。」
「大將軍只管去忙便是，」牧大夫也沒多想，樂呵呵的安撫他，「府里下人都細心的很，會好好照顧藍姑娘的。」
姜澤點點頭，又伸手摸了摸藍卿的頭髮，而後便離開了王府回了姜家。
姜府這會兒仍是一團喜氣。
姜潯和蕭玥這對新人要向長輩敬茶，家裡人都去了正院。
一屋子人。
連一直稱病不見人的姜老夫人都來了，瞧著倒也精神。
姜家許久沒如此熱鬧了，眾人坐在一起，每個人心裡都很是開懷，而不是各懷鬼胎。
姜川坐在正座，隔著桌子的另一邊是從祠堂請出來的魏嵐的牌位。
姜潯和蕭玥恭恭敬敬的敬了茶，姜川便將管家的對牌鑰匙給了蕭玥。
蕭玥想了想，沒有立刻去接，而是道：「父親，兒媳既已入府便是姜家婦了，內宅之事自然該幫著操持。只是，這對牌鑰匙還是給未來大嫂留著吧。」
打理內宅並不難，但是長幼有序這是規矩。
姜澤從外面走進來，正好聽到蕭玥這番話，他邁過門檻，道：「這對牌鑰匙弟妹拿著就是。」
屋裡眾人見著姜澤這會兒過來不免有些驚訝。
姜澤規矩的向姜老夫人和姜川見了禮，又看向姜潯，溫聲喚了句，「阿潯。」
姜潯一瞬間覺得好像見鬼了似的。
老天爺，姜澤這個死冰塊臉今天怎麼這麼好態度？
莫不是藍卿給他下什麼好脾氣蠱了？
當然，他沒敢問。
只是乖乖喊了聲：「大哥！」
姜澤點點頭，又看向姜令芷和蕭景弋，似是想喚她一聲妹妹，到了，也只是咽了回去。
只輕輕點頭示意。
姜令芷頓了頓，不想破壞屋裡此刻的好氣氛，便也客氣的沖他點點頭。
姜澤在姜川下首頭一個位置坐下。
蕭玥就給姜澤敬茶，又關切道，「藍姑娘呢？她怎麼沒過來？」
姜澤喝了茶，說：「她還未好全，仍在養傷。」
借著蕭玥這個話頭，姜澤直接起身朝姜川單膝跪下，「爹，我打算過幾日，便帶藍卿回去南疆了。這些年久不在上京，回來這些時日才發覺已經不習慣了。孩兒往後不能在父親跟前盡孝了，還望父親保重身體。」
上京這種地方太過複雜。
藍卿的血是稀世奇珍，但在某些人眼中也會成為助長邪惡欲望的溫床。
他要帶藍卿回藍氏，往後陪她在藍氏生活。
姜川沉默地看著這個讓他不知如何是好的長子，良久，重重的嘆了口氣。
罷了，隨他去吧。
他養這幾個孩子，從來就沒想過把他們綁在自己跟前。
他和魏嵐當年便想著，只要這幾個孩子活的開心就好了。
他擺擺手，「起來吧，你爹我身子骨硬朗的很，還用不著你來盡孝。走之前，帶著藍卿，去給你娘磕個頭便是。」
姜澤應了聲是，起身坐了回去，臉上神色輕鬆不少。
姜川又把對牌鑰匙給蕭玥：「安心拿著吧！」
姜潯也趁機開起了姜澤玩笑：「拿著吧，我大哥都要去南疆做上門女婿了，未來大嫂哪裡還會來管咱們姜家後宅？」
姜澤：「……」
姜令芷一口茶水噴了出來，「……噗。」
也是奇了怪了，一旦接受了姜潯這種說法，再看姜澤，竟也覺得順眼了幾分。
屋裡一派歡聲笑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