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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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曉蕪跟著來人去了客家酒館的一間包廂。

  一推開門,就看到紀梧正慢條斯理地坐在主位上喝茶

  沒想到是他親自過來,姜曉蕪意外了下就笑著上前:「紀公子,您看著真是好雅興啊。」

  紀梧抬眼朝她看過來,唇角微勾:「阿蕪,好久不見啊。過來坐。」

  姜曉蕪陪著笑:「是有段時間沒見了,公子一切可還安好?」

  邊說著邊在他對面坐下。

  「湊合,倒是你啊,在大皇子府過得不錯吧,有沒有什麼想給我匯報的?」

  「回稟公子,殿下每日就是正常地用餐睡覺,也沒有什麼特殊的,我實在是不知道匯報什麼。

  偶爾他會去書房裡坐好久,但具體看什麼,商討什麼,我都沒機會進去啊。」

  紀梧雙眼微微眯起:「所以你的意思是,至今為止你沒有任何有價值的信息?」

  他的音色透著不悅。

  姜曉蕪倒是想說一些沒有的事,都不知道說什麼。

  因為她確實覺得浠疏淮這個皇子做得太輕鬆了,整日裡沒什麼事做。

  突然,她眼睛一亮:「對了,大皇子殿下命我去尋一名江湖上的名醫,且不能驚動任何人,過幾天就出發,不知道這條消息有沒有用?」

  既然她要走,就必須讓紀梧知道,把一切歸咎到浠疏淮身上,即能很好地表現出她的身不由己,還能引起其他揣測。

  「名醫?難不成他身體出了問題?」

  紀梧若有所思。

  「不清楚,至少在相處的過程中,我沒見他有任何不對勁,有沒有可能是他身邊的誰生病了?」

  姜曉蕪一本正經地跟他討論著憑空捏造的謊言。

  「不,就他那擅於偽裝的性子,要是真心想要隱瞞什麼,憑你是看不出來什麼的,他如此小心到不敢動用自己的人,卻要你去找,足以說明這件事不能讓別人知道。

  很好,這是個很重要的點,我會匯報給三皇子殿下。阿蕪,你做得很好。」

  姜曉蕪笑笑:「這是我應該做的。」

  「嗯。」

  紀梧很滿意她的識趣,隨手從衣服里掏出一個小盒子推到她面前:「賞給你的。」

  姜曉蕪打開,裡面躺著一對翡翠耳墜,淚滴形狀的青翠欲滴,看起來就價值不菲。

  「殿下,這太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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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曉蕪立馬拒絕。

  「小玩意,既然說賞給你了,就拿著。以後多多為我做事,我還有更好的東西給你。」

  姜曉蕪受寵若驚:「那謝謝公子了,我一定為您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心中卻在開心,這耳環若是賣出去,豈不是又憑空多出一筆財富,送上門的錢,不要白不要。

  「我這還真有一件小事跟你叮囑,你就按照他的吩咐去找,但是找到人後,先寫信告知我一聲,懂?」


  從酒館離開,姜曉蕪歡歡喜喜地去了一家當鋪:「老闆,這個能當多少錢?」

  老闆接過那枚耳墜細細端詳半晌:「此翡翠玉質通透,是件很好的物件。一口價兩百兩。」

  兩百兩,一個丞相之子,送她這麼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做鼓勵都用兩百兩的東西,看起來家底殷厚,並不差錢。

  「好,就兩百兩。」

  姜曉蕪很爽快地應下。

  拿著兩張銀票,揣進兜里樂滋滋地回了府。

  剛進去,就被等在那的浠疏淮叫住:「回來這麼快,都說些什麼?」

  姜曉蕪:「無非就是問問你的近況,我說你除了吃飯睡覺也沒什麼特別的。

  還說是你讓我去尋找名醫,他現在已經在懷疑你以及你身邊的人誰有病了。」

  浠疏淮唇角牽起:「不錯,還算機靈。」

  目光掃及那鼓囊囊的口袋,

  「揣的什麼東西?」

  姜曉蕪嘿嘿一笑,掏出一大把碎銀放在桌子上,左手一把,右手一把,直接堆成小山。

  「哪來這麼多錢?」

  浠疏淮約摸著有個兩百兩,很是好奇。

  「自然是紀梧給的,他送了我一條翡翠耳墜,我拿去當鋪當了,換取了兩百兩。

  然後全部換成了碎銀,用來當路上的花銷。」

  「耳墜?」

  浠疏淮下意識地看向她小巧圓潤的耳朵,白裡透紅,唯獨缺了耳墜耳環這些漂亮的首飾。

  心中默默記下:「打算什麼時候啟程?」

  「三天後吧,讓棲月調養好身體就出發。」

  ……

  三日後清晨。

  姜曉蕪起了個大早,推開門時,院子中央,浠疏淮已經在那裡坐著喝茶了。

  「殿下,你怎麼起這麼早,等很久了嗎?」

  她小步快跑到跟前。

  「早起習慣了,就來送送你,東西什麼的都收拾好了?」

  「嗯,昨晚就放在馬車上了。」

  姜曉蕪乖巧回答。

  浠疏淮點了下頭,下巴朝著桌子揚了下:「帶上那個。」

  桌子上當著一個花紋精緻的紅色錦盒。

  姜曉蕪好奇拿在手裡打開,是只嵌著藍色寶石的銀鐲,外觀溫潤精巧,鐲身纏著漂亮的藍色紋路:「好看,送我的嗎?」

  她愛不釋手地拿起來看了一圈。

  浠疏淮接過來給她講解:「這不是普通的手鐲,內側嵌著細小的機簧,這裡輕輕一按,裡面就會彈出薄如蟬翼的細刃。」

  他講解著,伸手示範地按動藍色寶石側邊一個細小的紋路,手鐲無聲瞬間化作刀刃,鋒利異常。

  再一轉,刀刃收縮,回歸正位。

  「戴著它,能在關鍵時候護你周全,但是我希望你用不到它。」

  浠疏淮主動拉過她的手,輕輕戴上。

  冷白色的皮膚加上這隻泛著冷光的手鐲,格外賞心悅目。

  任誰都想不到那是一個殺人利器。

  姜曉蕪驚嘆於這手鐲的巧思:「真厲害,謝謝殿下。」

  「阿蕪!」

  鳳棲月一身布衣,墨發盤起,身上背著小包裹,乍一看像是意氣風發的少年郎。

  「你怎麼……」

  姜曉蕪笑得意外。

  「這樣更方便行事,我們可以以兄妹或者夫妻之名義行事。」

  鳳棲月刻意變粗聲線解釋。

  「你考慮的真周到。」

  姜曉蕪笑意更大地誇讚。

  「咳咳」

  一旁傳來兩聲蒼老的咳嗽聲,幾人紛紛回看。

  兩鬢斑白的老先生拄著拐杖,佝僂著背,慢悠悠地走來。

  走近了緩緩抬臉,下巴上的鬍子濃密又長,口鼻之間的鬍子也染了白。

  若不是那張臉太過熟悉,姜曉蕪險些沒認出來。

  「父親?」

  姜遠撫了撫自己的長鬍子:「這樣就沒人能認出來老夫了。」

  姜曉蕪沒忍住笑,這樣子的父親著實有些有趣。

  三個人,唯獨只有她沒有任何喬裝打扮,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倆商量好了。

  「將軍,你別說,這樣連我認你都得再三斟酌一下。」

  鳳棲月笑著打趣。

  姜遠一笑:「什麼將軍,以後你叫我一聲姜叔就行了。

  你這話我就放心了,不然走在路上,我都要擔心會不會被放冷箭。」

  姜曉蕪附和:「父親你這打扮非常到位,不是你的仇人,鐵定認不出你來。」

  鳳棲月:「跟姜叔你比起來,我這喬裝都算是小兒科了。」

  幾人有說有笑,浠疏淮雖然站在那,卻滋生出一種割裂感。

  他們才是自己人,而他只不過是個依附的外人。

  如今,連依附都不需要他了。

  沉沉地垂眸,不去看那熱鬧的一幕。

  姜曉蕪笑得開心,餘光無意中瞥見浠疏淮的模樣,笑容輕滯。

  他看起來好像不太開心。

  他們幾人要離開府上,還給他曾經的平靜了,他不是應該開心嗎?

  【嘖嘖嘖,這尊殺神的模樣確實有點那種不舍的悲傷啊。

  在場的三個人,能讓他不舍的,不是鳳棲月就是阿蕪,反正不會是我這個老頭子。】

  姜遠的心聲絮絮叨叨地傳進姜曉蕪腦中,她眼眸眨了眨。

  原來,他是在不舍。

  鳳棲月:「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儘早出發吧。」

  姜遠:「附議。」

  兩人齊齊看向姜曉蕪,後者也嫣然一笑:「那就走吧。」

  三人一起往府門方向邁步。

  走了幾步,姜曉蕪忽然停下:「父親,棲月,你們先去,我馬上就來。」

  兩人率先出去。

  姜曉蕪轉頭看著始終垂眸望著地面,滿身孤寂的浠疏淮,嘴角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大步走向他:「殿下。」

  溫軟的聲調仿若近在咫尺,裹挾著不真實的飄渺。

  浠疏淮苦笑,他都生出幻聽了嗎?

  直到——

  「淮,殿,下!」

  一字一句的清脆聲音那麼擲地有聲,不是幻聽!

  他猛然抬頭。

  一步之遙,女子笑意盈盈地站在那,眸若繁星,倒映著他驚愕的面容。

  「你怎麼,沒走?」

  出口的聲音比自己想像的沙啞許多。

  姜曉蕪眨著亮晶晶的眸子:「因為我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沒有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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