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救她的人是本座，你來晚了
方太醫收回手，臉色越發凝重。
「公主這次氣血逆行得厲害，必須馬上服藥，再靜養幾個時辰。若是今晚再受刺激，只怕……」
他沒有把話說完。
傅青洲抬眸，「只怕什麼？」
「只怕舊毒復發，藥石難醫。」
屏風後的平月公主像是被這句話驚醒，輕輕咳了兩聲，「方太醫，本宮知道自己的身體，不必嚇唬將軍。」
她的聲音虛弱，卻透著一股懂事的寬和。
傅青洲沉默片刻，起身道：「公主先服藥，臣改日再來看你。」
「青洲。」平月叫住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聽妤那邊究竟出了什麼事？」
采桃立刻替她解釋，「公主放心，奴婢只是聽說少夫人遇到了北戎使臣，想來應當沒有大礙。您都吐血了，怎麼還惦記著她？」
「她是青洲的夫人，也是本宮的朋友。」平月輕聲道，「她出了事，我怎麼能不問？」
傅青洲看著屏風後模糊的身影，眸色微深。
若換作從前，他定會留下來陪她服藥，直到確認她安然無恙。
可此刻，沈聽妤被北戎使臣襲擊，白鷺又親自趕來催他，他心裡那股不安始終沒有散去。
「公主好好休息。」他最終只說了一句，轉身往外走。
「青洲。」平月再次開口，「你若去了昭安殿，替我向聽妤問一句，她有沒有受傷。說來也是我的不是，本該留在昭安殿的。」
傅青洲沒有回頭，「臣知道了。」
等他的腳步聲消失在殿外，平月臉上那點虛弱的笑意才慢慢落了下去。
采桃端著藥走到她身邊，小聲道：「公主，您剛才為何不讓將軍留下？方太醫都說了，您這次兇險，若不是您一直念著將軍，只怕……」
「他若真想留下，誰也攔不住。」平月接過藥碗，指尖輕輕收緊。
滾燙的藥汁濺在手背上，她像是沒有察覺，過了半晌才輕聲道：「他現在心裡只有沈聽妤，我留他做什麼？」
采桃咬了咬唇，「可您方才吐血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平月垂下眼睫，聲音輕柔，「我若不是真的病了，怎麼能讓他親自過來？又怎麼能讓他在沈聽妤和我之間，記住今晚到底是誰更需要他？」
采桃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平月將藥一飲而盡，苦得眉心微微蹙起。她抬手掩住唇，低低咳了幾聲，眼底卻沒有半點病人的慌亂。
采桃壓低聲音，「聽說今夜徐指揮使會趕到。」
平月握著藥碗的手微微一頓，「徐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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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不僅救了沈少夫人，還將那北戎使臣拿下了。」
平月沉默片刻，輕輕笑了一聲，「徐大人也開始憐香惜玉了。」
平月放下藥碗，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她伸手按住胸口，忽然又咳出一口血。
采桃嚇得臉色發白，「公主！」
平月將帕子收進袖中，抬眼看她，「去告訴方太醫，今晚本宮的病情，要說得重一些。」
「公主，您這是……」
「傅青洲若是問起，就說本宮昏迷不醒。」她望著殿門，眼底浮起一層淡淡的水光。
「他不是急著去救沈聽妤嗎？那就讓他知道，為了她，他差一點失去本宮。」
昭安殿內，太醫已經替綠茵接好了手臂。
沈聽妤的手腕也被重新包紮，臉色依舊蒼白，小腹的疼痛一陣強過一陣，卻始終沒有說出口。
金盞守在她身旁，哭得眼睛通紅。
「小姐，都是奴婢沒用，若不是綠茵攔著，奴婢當時就衝出去找您了。」
「你若衝出來，躺在地上的就不是一個人了。」
沈聽妤看了她一眼，「以後遇到這種事，先想辦法保住自己。你們活著，我才有退路。」
金盞用力點頭，眼淚卻掉得更凶。
門外傳來靖帝駕到的聲音，沈聽妤起身迎接靖帝。
靖帝面色冷凝，「朕已經聽說了，傅夫人你受委屈了。時雪，可是今夜的酒水出了問題？」
徐時雪站在殿中，手裡捏著那隻酒囊，「皇上，北戎使臣喝過的酒，太醫院的人已經驗過，酒里什麼都沒有。」
靖帝聽完，臉色沉得嚇人，「大王子，這你如何解釋？」
殿中一片死寂，沈聽妤在金盞的攙扶下站在一旁，右手腕垂在身側，臉色雖白，身形卻站得筆直。
納日烈握緊拳頭，額角冷汗直冒，「皇上，此事與北戎無關，那人雖是我族中勇士，可他絕不敢在宮中行兇。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北戎。」
「大王子，兩國交好是萬民所願，誰會在這個時候陷害你們？分明是他縱酒無度，目無王法。」沈聽妤抬起眼，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傳遍殿內。
說完這句話，她腰身驟然一痛，指尖下意識攥緊了金盞的手。
金盞連忙扶穩她，沈聽妤緩了片刻，鬆開手，仿佛什麼也沒有發生。
沈聽妤撐著榻沿起身，「皇上，臣婦還有一件事。我今夜若是沒有去昭安殿，那受傷的可能就是平月公主了。臣婦想知道，北戎使臣是記恨我，還是錯認了人？」
傅青洲趕到殿門口時，恰好聽見她的聲音，不由鬆了口氣。
「臣參見皇上！」
他朝靖帝行了一禮，在靖帝允許起身後，立馬走向沈聽妤。她身上披了件新的披風，髮鬢是匆忙整理過的，帶著倔強和清醒。
不知道為何，看到這個樣子的沈聽妤，他心裡有些空。
他上前握住沈聽妤的手，「還好嗎？」
傅青洲不問還好，一問，她竟然有些鼻尖泛酸，強壓下情緒之後，她點頭。
「我還好，就是不知道這次是意外還是蓄謀已久。」
「皇上，請交給臣來查！」傅青洲再一次朝靖帝跪下，「皇上，臣願意徹查此事，不惜任何代價，一定查明真相。」
不等靖帝點頭同意，徐時雪嗓音輕輕道：「傅將軍，查案是我們錦衣衛的活，你這是要搶我飯碗呀。」
傅青洲朝他看去，徐時雪臉上笑意不減，眼裡還有些得意。
似乎在說，你夫人遇險時，是本座救的。
「公主這次氣血逆行得厲害，必須馬上服藥，再靜養幾個時辰。若是今晚再受刺激，只怕……」
他沒有把話說完。
傅青洲抬眸，「只怕什麼？」
「只怕舊毒復發，藥石難醫。」
屏風後的平月公主像是被這句話驚醒，輕輕咳了兩聲，「方太醫，本宮知道自己的身體，不必嚇唬將軍。」
她的聲音虛弱，卻透著一股懂事的寬和。
傅青洲沉默片刻，起身道：「公主先服藥，臣改日再來看你。」
「青洲。」平月叫住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聽妤那邊究竟出了什麼事？」
采桃立刻替她解釋，「公主放心，奴婢只是聽說少夫人遇到了北戎使臣，想來應當沒有大礙。您都吐血了，怎麼還惦記著她？」
「她是青洲的夫人，也是本宮的朋友。」平月輕聲道，「她出了事，我怎麼能不問？」
傅青洲看著屏風後模糊的身影，眸色微深。
若換作從前，他定會留下來陪她服藥，直到確認她安然無恙。
可此刻，沈聽妤被北戎使臣襲擊，白鷺又親自趕來催他，他心裡那股不安始終沒有散去。
「公主好好休息。」他最終只說了一句，轉身往外走。
「青洲。」平月再次開口，「你若去了昭安殿，替我向聽妤問一句，她有沒有受傷。說來也是我的不是，本該留在昭安殿的。」
傅青洲沒有回頭，「臣知道了。」
等他的腳步聲消失在殿外，平月臉上那點虛弱的笑意才慢慢落了下去。
采桃端著藥走到她身邊，小聲道：「公主，您剛才為何不讓將軍留下？方太醫都說了，您這次兇險，若不是您一直念著將軍，只怕……」
「他若真想留下，誰也攔不住。」平月接過藥碗，指尖輕輕收緊。
滾燙的藥汁濺在手背上，她像是沒有察覺，過了半晌才輕聲道：「他現在心裡只有沈聽妤，我留他做什麼？」
采桃咬了咬唇，「可您方才吐血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平月垂下眼睫，聲音輕柔，「我若不是真的病了，怎麼能讓他親自過來？又怎麼能讓他在沈聽妤和我之間，記住今晚到底是誰更需要他？」
采桃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平月將藥一飲而盡，苦得眉心微微蹙起。她抬手掩住唇，低低咳了幾聲，眼底卻沒有半點病人的慌亂。
采桃壓低聲音，「聽說今夜徐指揮使會趕到。」
平月握著藥碗的手微微一頓，「徐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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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不僅救了沈少夫人，還將那北戎使臣拿下了。」
平月沉默片刻，輕輕笑了一聲，「徐大人也開始憐香惜玉了。」
平月放下藥碗，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她伸手按住胸口，忽然又咳出一口血。
采桃嚇得臉色發白，「公主！」
平月將帕子收進袖中，抬眼看她，「去告訴方太醫，今晚本宮的病情，要說得重一些。」
「公主，您這是……」
「傅青洲若是問起，就說本宮昏迷不醒。」她望著殿門，眼底浮起一層淡淡的水光。
「他不是急著去救沈聽妤嗎？那就讓他知道，為了她，他差一點失去本宮。」
昭安殿內，太醫已經替綠茵接好了手臂。
沈聽妤的手腕也被重新包紮，臉色依舊蒼白，小腹的疼痛一陣強過一陣，卻始終沒有說出口。
金盞守在她身旁，哭得眼睛通紅。
「小姐，都是奴婢沒用，若不是綠茵攔著，奴婢當時就衝出去找您了。」
「你若衝出來，躺在地上的就不是一個人了。」
沈聽妤看了她一眼，「以後遇到這種事，先想辦法保住自己。你們活著，我才有退路。」
金盞用力點頭，眼淚卻掉得更凶。
門外傳來靖帝駕到的聲音，沈聽妤起身迎接靖帝。
靖帝面色冷凝，「朕已經聽說了，傅夫人你受委屈了。時雪，可是今夜的酒水出了問題？」
徐時雪站在殿中，手裡捏著那隻酒囊，「皇上，北戎使臣喝過的酒，太醫院的人已經驗過，酒里什麼都沒有。」
靖帝聽完，臉色沉得嚇人，「大王子，這你如何解釋？」
殿中一片死寂，沈聽妤在金盞的攙扶下站在一旁，右手腕垂在身側，臉色雖白，身形卻站得筆直。
納日烈握緊拳頭，額角冷汗直冒，「皇上，此事與北戎無關，那人雖是我族中勇士，可他絕不敢在宮中行兇。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北戎。」
「大王子，兩國交好是萬民所願，誰會在這個時候陷害你們？分明是他縱酒無度，目無王法。」沈聽妤抬起眼，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傳遍殿內。
說完這句話，她腰身驟然一痛，指尖下意識攥緊了金盞的手。
金盞連忙扶穩她，沈聽妤緩了片刻，鬆開手，仿佛什麼也沒有發生。
沈聽妤撐著榻沿起身，「皇上，臣婦還有一件事。我今夜若是沒有去昭安殿，那受傷的可能就是平月公主了。臣婦想知道，北戎使臣是記恨我，還是錯認了人？」
傅青洲趕到殿門口時，恰好聽見她的聲音，不由鬆了口氣。
「臣參見皇上！」
他朝靖帝行了一禮，在靖帝允許起身後，立馬走向沈聽妤。她身上披了件新的披風，髮鬢是匆忙整理過的，帶著倔強和清醒。
不知道為何，看到這個樣子的沈聽妤，他心裡有些空。
他上前握住沈聽妤的手，「還好嗎？」
傅青洲不問還好，一問，她竟然有些鼻尖泛酸，強壓下情緒之後，她點頭。
「我還好，就是不知道這次是意外還是蓄謀已久。」
「皇上，請交給臣來查！」傅青洲再一次朝靖帝跪下，「皇上，臣願意徹查此事，不惜任何代價，一定查明真相。」
不等靖帝點頭同意，徐時雪嗓音輕輕道：「傅將軍，查案是我們錦衣衛的活，你這是要搶我飯碗呀。」
傅青洲朝他看去，徐時雪臉上笑意不減，眼裡還有些得意。
似乎在說，你夫人遇險時，是本座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