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令人意外的選擇依舊屬於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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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歡宗總壇深處,禁地密室。

  五道身影盤坐於玄奧陣法之中,氣勁流轉,將中央的烈青陽籠罩。

  他一身暗金錦袍,墨發以玉簪松松束起,那張俊美近乎妖異的臉上毫無波瀾,狹長眼眸微闔,周身氣息卻與整個密室氤氳的磅礴能量隱隱交融,帶著陰柔的壓迫感。

  為首的灰袍長老緩緩收束外溢的真元道:

  「青陽,我等五人今日損耗部分本源為你灌頂,助你突破瓶頸,只為宗門能安然渡過眼前風波。待你正式登臨掌座之位,根基穩固,我等自會繼續輔佐。」

  「長老苦心,青陽銘記。」烈青陽眼帘未擡,聽不出情緒。

  旁邊紅臉膛的長老按捺不住,聲如洪鐘地插話:

  「記住就好!但你與封亦寒那混小子之爭,分寸需得拿捏死!只可壓他一時風頭,挫其銳氣,絕不可傷他性命,壞他修為根基!合歡宗這把「刀絕』之鋒,日後還需他來劈荊斬棘!而且封亦寒確實也忠於合歡宗並無二心。」

  「長老所言極是。」烈青陽淡淡應道,「封師兄乃宗門棟樑,青陽豈會自斷臂膀?一切只為大局。」另一側,紫衣女長老面罩寒霜,冷冷補充:


  烈青陽終於睜開那雙狹長的眼,點頭道:

  「理當如此,諸位長老請施為,青陽絕無異議。」  灰袍長老頷首,與其餘四人交換眼神。

  五人同時掐訣,指尖凝聚起五色光華,化作一道繁複玄奧的印記,無聲無息地印入烈青陽胸口。印記沒入肌膚,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合歡花虛影,旋即隱沒。

  「好!」紅臉長老見狀,低喝一聲,「事不宜遲,凝神靜氣,承接我等功力!」

  五名長老再無保留,雄渾精純的真元如同開閘洪流,自五方灌注入烈青陽體內。

  密室內光華大盛,能量潮汐洶湧澎湃,空氣都因承受不住而發出低沉的嗡鳴。

  烈青陽身軀微震,體內氣機以驚人的速度攀升,仿佛無底洞般鯨吞著五位長老的修為。

  就在這傳功至緊要關頭,異變陡生!

  五道黑影如同憑空凝結的幽魂,毫無徵兆地從密室的密道口暴射而出!

  速度快如鬼魅,裹挾著殺意,五道凌厲無匹的攻擊,直取陣法中央正全力吸納功力的烈青陽!「何方宵小?!膽敢闖我合歡禁地!」

  灰袍長老鬚髮皆張,怒喝如雷。

  五名長老雖驚不亂,反應快得不可思議。

  他們強行中斷灌頂,體內真元因驟然逆行而劇烈震盪,嘴角瞬間溢出血絲,卻硬生生將反噬壓下。五股沛然掌力悍然迎向突襲者!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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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股恐怖力量猛烈碰撞!

  密室劇震,氣勁炸裂如雷。

  突襲的五名黑衣人顯然也非庸手,硬接五位長老含怒一擊,身形微晃,攻勢稍滯。

  「青陽!我們拖住,你動手解決他們!」

  紅臉長老目眥欲裂,嘶聲大吼。

  此刻強敵環伺,正是內外夾擊,一舉殲滅這伙神秘刺客的絕佳時機!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身後一道冰冷刺骨的指風!

  噗!噗!噗!噗!噗!

  五聲輕響,快得如同一聲。

  烈青陽的身影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五位長老身後。

  他五指如電,指尖纏繞著陰柔邪異的勁氣,精準無比地點在五人背心大穴之上!  這一擊蓄謀已久,時機拿捏妙到毫巔,正是五位長老全力對敵,體內又因強行收功而氣血翻騰的剎那!五位長老渾身劇震,如遭雷殛,周身流轉的雄渾真元瞬間凝滯,如同被無形的鐵鎖牢牢禁錮!他們臉上寫滿了驚駭與震怒,猛地扭過頭,死死盯住那張俊美妖異卻冰冷如霜的臉。

  「烈青陽!你一!」灰袍長老嘴角鮮血汩汩湧出,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顫抖。

  那五名黑衣殺手也同時停手,紛紛掀開面罩,露出真容。

  為首一人眼神陰鷙,對著烈青陽微微躬身,聲音帶著讚許:

  「烈右使好手段!時機把握分毫不差。幽冥教此番,果然沒有看錯人。」

  「幽冥教?!」

  紫衣女長老瞳孔驟縮,瞬間明白了所有,她死死盯著烈青陽:

  「烈青陽!你這欺師滅祖的叛徒!竟敢勾結幽冥教,算計同門?!那禁制印為何……」

  她的話音未落,只見烈青陽毫不猶豫地擡起手掌,運足功力,朝著自己胸口那禁制印隱沒之處,狠狠一掌拍下!

  噗!

  一大口粘稠烏黑的污血從他口中狂噴而出。

  他胸口衣物瞬間化為童粉,露出下方肌膚。  那枚剛剛種下、本應守護宗門的合歡禁制印,此刻竟如同被墨汁浸染的劣質符紙,光芒急速黯淡,只留下一片狼藉的紫紅掌印。

  「幽冥教那邊,正好有破解這種雕蟲小技的法門。」

  烈青陽抹去嘴角血漬,眼神掃過動彈不得目眥欲裂的五位長老,如同在看五具屍體。

  「混帳!畜生!」

  紅臉長老氣得鬚髮倒豎,渾身哆嗦,一口老血再次噴出,嘶聲咆哮:

  「你竟敢裡應外合,出賣合歡宗!老子……老子真是瞎了眼,竟會信你這狼心狗肺之徒!」烈青陽的聲音依舊平靜:

  「諸位長老的好意,青陽心領了。只是……你們渡來的那點功力,杯水車薪,遠遠不夠填滿我的胃口。我需要更多……需要你們畢生苦修的全部功力!甚至,還要加上封亦寒那身傲視江湖的刀絕修為!」「你……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

  紅臉長老氣得鬍子直抖,破口大罵:

  「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那你就吃裡扒外,把整個合歡宗都賣給幽冥教這群鬼祟了?!」旁邊一名幽冥教高手聞言,發出低沉而陰冷的嗤笑:

  「少廢話!實話告訴你們幾個老東西,我家教主與烈掌座早已結為同盟!是你們自己眼瞎耳聾,看不出其中玄機罷了!」

  為首的幽冥教高手,一個眼神陰鷙如禿鷲的黑衣人,踱步上前,從懷中緩緩掏出一張通體漆黑紋理古拙的木製人臉面具,遞給烈青陽:

  「烈右使,哦不,現在該尊稱您一聲一一烈掌座了!掌座之位唾手可得,可別忘了咱們的約定!幫你坐穩這位置,你得用你的合歡秘法,細選百名上好爐鼎弟子,將他們修為灌注進這張面具裡面,我們教主說你看到這面具就會懂的!」  旁邊另一名幽冥教高手,聲音沙啞,接口吐槽道:

  「勞煩烈掌座了!說來真是晦氣,八年前紅樓劍闕那次,本已萬事俱備,眼看就能成事!偏偏撞上楊征夫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硬生生把天大的機緣給攪黃了!否則……」

  「噤聲!」先前遞面具的幽冥高手臉色一沉,厲聲喝止,顯然不想讓同伴透露更多細節,「過去的事,提它作甚!」

  烈青陽冷冷地掃過那張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木製面具,仿佛看到了什麼極其厭惡的東西,蹙了蹙眉,最終還是伸手夾住了面具的邊緣:

  「放心,答應你們的事,我烈青陽言出必踐。」

  見烈青陽收下面具,另一名幽冥教高手眼珠一轉,瞥了眼被制住怒目圓睜的五位長老,提議道:「烈掌座,這幾個老傢伙如何處置?不如由我們兄弟幾個,施展些易容改扮的手段,暫時冒充他們?這樣你繼位掌座,有「長老們』鼎力支持,更能服眾,也省去許多口舌麻煩。」

  烈青陽聞言卻擺了擺手:

  「不必多此一舉,待我吸盡他們的畢生功力,再借「盜取江湖各派秘籍』這盆髒水,將封亦寒徹底壓垮,合歡宗上下便再無人能擋我腳步。屆時何須假他人之手,徒增破綻?」

  「烈青陽!你這忘恩負義、欺師滅祖的畜生!」

  癱倒在地的紅臉長老依舊在嘶聲咆哮:

  「老掌座待你如親子,將一身本事傾囊相授,扶你坐上右使之位!!你就是這麼報答他的養育栽培之恩?你的良心心被狗吃了?!」

  「養育栽培?報答?」  一直表現得極度冷靜甚至冷漠的烈青陽,聽到提起老掌座,那張俊美臉龐瞬間扭曲,顯然帶著壓抑已久的怨毒與暴戾:

  「你還有臉提他?!!若非他!我何至於淪落到今日這般不人不鬼的田地?!

  若非他,我豈會與你們這群只知道採補雙修的醃膀貨色同流合污?!

  若非他為了他那該死的「陰陽大道』,我又怎會變成這副男不男女不女的鬼樣子?!」

  這突如其來的爆發,這字字泣血般的控訴,讓密室中所有人都愣住了。

  無論是憤怒的合歡宗長老,還是驚疑的幽冥教高手,都驚愕地看著狀若瘋狂的烈青陽,對他口中那模糊卻深重的恨意與秘密充滿了困惑。

  一名幽冥教殺手連忙道:

  「烈掌座息怒!過去的事暫且不提。封亦寒那廝刀法卓絕,是個硬茬子。要不要我們兄弟幾個現在就出手,替你料理了他?省得夜長夢多!」

  「不必!」

  烈青陽轉過頭,眼中的瘋狂暴戾尚未完全褪去,又被長老們的怒罵和幽冥教喋喋不休的建議搞得有些不耐煩:

  「封亦寒那邊,我自有安排,用不著你們越俎代庖!現在你們幾個,立刻去把這五個老廢物的奇經八脈全部封死!

  讓他們連自爆丹田都做不到!別杵在這裡礙事,耽誤我汲取功力!這幾日我早已嚴令,此地乃禁地閉關重地,天塌下來也不許任何人靠近打擾!你們動作快點才是正事!」  見合歡宗已經落入自己手中,那五名幽冥教高手非常配合的上前對著動彈不得的合歡宗長老們嘲弄道:「聽見沒?老廢物們?你們這點殘渣,只配給烈掌座當養料!來吧!」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就在幽冥教五人得意忘形,注意力全在嘲諷獵物之時,烈青陽的身影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已出現在幽冥教五人身後,速度快到了極致!

  五指如鉤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精準無比地朝著五人後心要害猛然戳下!

  噗!噗!噗!噗!噗!

  五聲沉悶的聲響幾乎同時響起!

  那五名幽冥教高手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化作極致的驚駭與痛苦!

  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更別提運功反抗,只覺得一股灼熱狂暴的異種氣勁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貫入體內,瞬間攪亂了他們本就因制服長老而略有鬆懈的內息!

  五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的軟泥,悶哼著紛紛癱軟在地,步了合歡宗長老的後塵,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這兔起鶻落的變故,讓剛剛還在怒罵的合歡宗長老們全都驚呆了,一個個張大了嘴,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這……這烈青陽又在玩什麼把戲?!他連幽冥教的盟友也一起收拾了?!

  「烈青陽!你……你瘋了嗎?!」  癱倒在地的幽冥教首領強忍著經脈撕裂的劇痛,嘶聲咆哮,眼中充滿了被背叛的狂怒:

  「竟敢對我們動手?!你就不怕我們教主將你碎屍萬段?!」

  烈青陽緩緩收回冒著絲絲熱氣的手指,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十人,平靜甚至有些漠然道:「很遺憾,諸位幽冥教的朋友……你們,也是上好的養料。

  至於你們教主?他眼下正圖謀大事,離不開我的助力,豈會為了你們幾條性命就與我翻臉?更何況……你們真以為,你們那位高高在上的教主,會在乎區區幾個下屬的死活嗎?」

  他踱步到密室中央,周身氣息開始變得邪異而磅礴,暗金錦袍無風自動,仿佛一個巨大的漩渦正在他體內形成:

  「叫你們來,不過是我計劃中的一環罷了。借你們幫助,更容易幫助我拿下諸位長老。

  你們真正的價值,就是協助我擒下這五個老傢伙,省了我一番手腳。

  現在,你們的使命完成了,諸位畢生功力,恰好能助我衝破那最後的桎梏!」

  無論是合歡宗的長老,還是幽冥教的高手,此刻都徹底明白過來:

  眼前這個男人,他的心,早已超越了宗門的藩籬與教派的紛爭,他眼中燃燒的,是吞噬一切唯我獨尊的熊熊野心!

  烈青陽重新看向五名長老:

  「放心,合歡宗是我的,過去是,現在是,將來也只會是我的!我自會讓它天下無雙!你們五個老傢伙可以瞑目了。」  說完,根本不顧其他人的反應,烈青陽拿起那個黑頭面具,對著那面具自顧自道:

  「還有你!我說過!我的命運,由我做主!別以為當年你救了我一命,就能以命運的名義擺布我!」話音未落,他手臂猛地向下一揮!

  木質的黑色面具被他狠狠摜在堅硬的青石地面上!

  哢嚓!

  脆弱的木頭根本無法承受這含怒一擊,瞬間四分五裂木屑飛濺。

  烈青陽猶不解恨,擡起腳狠狠踏下,碎裂的木質殘片在他腳下徹底化為齋粉。

  然而他剛擡起腳,那堆被踩得不能再碎的木頭粉末中,升騰起一股濃稠如墨的黑煙!

  這黑煙仿佛有生命一般,懸停在離地三尺的空中。

  緊接著,一個成年男子聲音,從那翻滾的黑煙中幽幽傳出:

  「一如既往的憤怒,烈青陽,你以為你又做了出乎意料的選擇?

  可如果我告訴你,你自以為掙脫枷鎖的每一次掙扎,你沾沾自喜的每一次特殊選擇……都不過是在既定的命運軌跡上,徒勞地狂奔!

  無論你怎麼改,怎麼變!最終,你都只會變成你最憎恨最想擺脫的那個人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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