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監視
「飛哥，剛才那個穿夾克的小子，情況絕對不對勁兒啊！」
「我從他進門就注意他半天了，那小子根本就不是來正經吃飯的，那雙賊眼一直盯著你看個沒完！」
「你說……他該不會是昨天晚上被端掉的青龍堂餘孽，故意跑來咱們這兒踩點找麻煩的吧？」
聽到郭凡東這番憂心忡忡的分析，沈耀飛卻連頭都沒抬，依舊在手機上慢條斯理地劃拉著晚上的進貨單。
「別瞎琢磨了，忙你的活去。」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用不著你在這兒草木皆兵。」
沈耀飛嘴上說得風輕雲淡，但其實在那個青年剛踏進店門的第一秒，他就已經一眼看穿了對方的底細。
那小子根本就不是什麼青龍堂的漏網之魚！
他是雲龍會的人！
而且，他還是雲龍會的老大陳雲龍，專門安插在錦城各個街區角落裡、負責收集黑白兩道情報的資深暗線之一！
按理說，現在的沈耀飛還不可能知道這些。
但是，經歷過上一世血雨腥風的沈耀飛，對這些人的底細簡直再清楚不過了！
因為在上一世，當他最終坐上雲龍會頭把交椅的時候，正是陳雲龍親自把這些東西交到了他的手裡的！
所以，那個青年的真實身份、代號甚至他家裡到底有幾口人，沈耀飛閉著眼睛都能一字不差地背出來！
他心裡簡直跟明鏡似的。
陳雲龍今天特意把手底下的精銳暗線派到這家小吃店來，無非就是因為昨晚青龍堂覆滅的事情鬧得太玄乎，所以才讓人來查探罷了。
不過，沈耀飛對陳雲龍的這種小動作，壓根連半點都沒放在心上。
青龍堂被警方連根拔起，那是王成青那個沒腦子的蠢貨咎由自取，端了也就端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以陳雲龍那老謀深算的手段和龐大的野心，現在恐怕正躲在暗處忙著收攏青龍堂留下的散兵游勇和真空地盤，哪有功夫來找他一個「本分」的餐飲小老闆的麻煩？
只要陳雲龍別主動來找他，沈耀飛也懶得去搭理前東家。
大路朝天，各走半邊。
大家現在既然維持著明面上的相安無事，那就權當做互不認識，安安穩穩地在這小吃店裡賺自己的小錢錢，這不是挺好的結局嗎？
沈耀飛輕笑了一聲，隨手鎖上了手機屏幕，轉身走向了熱氣騰騰的後廚。
「老郭，別愣著了，趕緊把外面的桌子收一收，準備準備晚上的備菜了！」
那個戴著鴨舌帽的乾瘦青年，像是做賊一樣溜出了瀅光閃耀小吃店。
外面的熱浪瞬間包裹了他的全身，但他卻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上殘留的咖喱醬汁。
太香了。
真的太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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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右張望了一番，確定沒人跟蹤後，一頭鑽進了一條無人的陰暗小巷。
青年靠在滿是塗鴉的牆壁上，掏出手機，熟練地撥通了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迅速接通了。
聽筒里傳來一個低沉、威嚴，透著一股陰冷氣息的男聲。
「看清楚了嗎？」
正是雲龍會的老大，陳雲龍。
青年咽了一口唾沫，語氣里竟然帶著幾分莫名的亢奮。
「老大，我看清楚了！」
「飛哥他……他真的就是在老老實實做生意啊！」
「而且這生意好得簡直有點離譜！」
「您是不知道，那門口的隊排得有多長，我在太陽底下曬得都快脫皮了，足足排了四十分鐘才擠進去！」
陳雲龍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顯然沒料到手下開口第一句是吐槽排隊。
但這青年似乎還沒意識到老大的情緒變化，還在自顧自地滔滔不絕。
「不過話說回來，這隊排得是真值！」
「飛哥店裡的那個咖喱魚蛋，簡直絕了！」
「我長這麼大，就沒吃過這麼彈牙的魚丸，一口咬下去，那汁水在嘴裡亂飈！」
「還有那個我看別人吃的煎餅果子，那香味兒飄得滿屋子都是，饞得我直咽口水……」
電話那頭的陳雲龍，此時正坐在昏暗的酒吧包廂里。
聽著手下這番聲情並茂的「美食點評」，他握著手機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突突直跳。
一股無名業火直衝腦門。
「夠了！」
陳雲龍猛地對著手機咆哮了一聲，聲音大得震得青年的耳膜嗡嗡作響。
「你他媽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
「誰他媽讓你去探店吃播了？！」
「你是餓死鬼投胎啊？跟我這兒報菜名呢？！」
被老大這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青年嚇得一哆嗦，差點沒拿穩手機。
他縮了縮脖子，滿臉的委屈。
「老大……冤枉啊！」
「我說的都是實話啊！」
「飛哥他就是沒有任何異常啊！」
「我從進店一直盯到吃完，飛哥連那廚房都沒邁出來過一步！」
「他繫著個圍裙，這裡忙活一下，那裡忙活一下，比誰都忙！」
說到這兒，青年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觀察力，又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說實話，老大，以前飛哥還在咱們雲龍會當二把手的時候，我是真沒看出來他還有這手藝。」
「要是早知道飛哥做飯這麼好吃，咱們以前聚餐還去什麼大酒店啊……」
「閉嘴！」陳雲龍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呈直線上升，額頭上的血管都要爆開了。
「你不知道？老子這個當老大的都不知道！」
「他沈耀飛以前那是拿砍刀的手，誰能想到他現在拿起了菜刀！」
陳雲龍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咬著牙問道。
「別跟我扯那些沒用的廢話。」
「讓你查的另一件事呢？」
「青龍堂到底是怎麼栽在沈耀飛手裡的？」
「這件事查清楚了沒有？」
聽到談正事，青年的神色終於正經了幾分。
「查清楚了，老大，基本上和道上流傳的版本差不多。」
「我今天一上午把附近幾條街都跑遍了，拼湊出了個大概。」
「起因其實特別簡單。」
「飛哥在小吃街擺攤的時候，認識了隔壁一個賣手打檸檬茶的小伙子，叫姚程鵬。」
「這小子是個倒霉蛋，被青龍堂下設的一個皮包公司給忽悠了，簽了那種專門坑人的陰陽合同。」
「後來利滾利，欠了一屁股的高利貸，就被青龍堂的人給盯上了。」
「我從他進門就注意他半天了，那小子根本就不是來正經吃飯的，那雙賊眼一直盯著你看個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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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郭凡東這番憂心忡忡的分析，沈耀飛卻連頭都沒抬，依舊在手機上慢條斯理地劃拉著晚上的進貨單。
「別瞎琢磨了，忙你的活去。」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用不著你在這兒草木皆兵。」
沈耀飛嘴上說得風輕雲淡，但其實在那個青年剛踏進店門的第一秒，他就已經一眼看穿了對方的底細。
那小子根本就不是什麼青龍堂的漏網之魚！
他是雲龍會的人！
而且，他還是雲龍會的老大陳雲龍，專門安插在錦城各個街區角落裡、負責收集黑白兩道情報的資深暗線之一！
按理說，現在的沈耀飛還不可能知道這些。
但是，經歷過上一世血雨腥風的沈耀飛，對這些人的底細簡直再清楚不過了！
因為在上一世，當他最終坐上雲龍會頭把交椅的時候，正是陳雲龍親自把這些東西交到了他的手裡的！
所以，那個青年的真實身份、代號甚至他家裡到底有幾口人，沈耀飛閉著眼睛都能一字不差地背出來！
他心裡簡直跟明鏡似的。
陳雲龍今天特意把手底下的精銳暗線派到這家小吃店來，無非就是因為昨晚青龍堂覆滅的事情鬧得太玄乎，所以才讓人來查探罷了。
不過，沈耀飛對陳雲龍的這種小動作，壓根連半點都沒放在心上。
青龍堂被警方連根拔起，那是王成青那個沒腦子的蠢貨咎由自取，端了也就端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以陳雲龍那老謀深算的手段和龐大的野心，現在恐怕正躲在暗處忙著收攏青龍堂留下的散兵游勇和真空地盤，哪有功夫來找他一個「本分」的餐飲小老闆的麻煩？
只要陳雲龍別主動來找他，沈耀飛也懶得去搭理前東家。
大路朝天，各走半邊。
大家現在既然維持著明面上的相安無事，那就權當做互不認識，安安穩穩地在這小吃店裡賺自己的小錢錢，這不是挺好的結局嗎？
沈耀飛輕笑了一聲，隨手鎖上了手機屏幕，轉身走向了熱氣騰騰的後廚。
「老郭，別愣著了，趕緊把外面的桌子收一收，準備準備晚上的備菜了！」
那個戴著鴨舌帽的乾瘦青年，像是做賊一樣溜出了瀅光閃耀小吃店。
外面的熱浪瞬間包裹了他的全身，但他卻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上殘留的咖喱醬汁。
太香了。
真的太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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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右張望了一番，確定沒人跟蹤後，一頭鑽進了一條無人的陰暗小巷。
青年靠在滿是塗鴉的牆壁上，掏出手機，熟練地撥通了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迅速接通了。
聽筒里傳來一個低沉、威嚴，透著一股陰冷氣息的男聲。
「看清楚了嗎？」
正是雲龍會的老大，陳雲龍。
青年咽了一口唾沫，語氣里竟然帶著幾分莫名的亢奮。
「老大，我看清楚了！」
「飛哥他……他真的就是在老老實實做生意啊！」
「而且這生意好得簡直有點離譜！」
「您是不知道，那門口的隊排得有多長，我在太陽底下曬得都快脫皮了，足足排了四十分鐘才擠進去！」
陳雲龍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顯然沒料到手下開口第一句是吐槽排隊。
但這青年似乎還沒意識到老大的情緒變化，還在自顧自地滔滔不絕。
「不過話說回來，這隊排得是真值！」
「飛哥店裡的那個咖喱魚蛋，簡直絕了！」
「我長這麼大，就沒吃過這麼彈牙的魚丸，一口咬下去，那汁水在嘴裡亂飈！」
「還有那個我看別人吃的煎餅果子，那香味兒飄得滿屋子都是，饞得我直咽口水……」
電話那頭的陳雲龍，此時正坐在昏暗的酒吧包廂里。
聽著手下這番聲情並茂的「美食點評」，他握著手機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突突直跳。
一股無名業火直衝腦門。
「夠了！」
陳雲龍猛地對著手機咆哮了一聲，聲音大得震得青年的耳膜嗡嗡作響。
「你他媽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
「誰他媽讓你去探店吃播了？！」
「你是餓死鬼投胎啊？跟我這兒報菜名呢？！」
被老大這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青年嚇得一哆嗦，差點沒拿穩手機。
他縮了縮脖子，滿臉的委屈。
「老大……冤枉啊！」
「我說的都是實話啊！」
「飛哥他就是沒有任何異常啊！」
「我從進店一直盯到吃完，飛哥連那廚房都沒邁出來過一步！」
「他繫著個圍裙，這裡忙活一下，那裡忙活一下，比誰都忙！」
說到這兒，青年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觀察力，又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說實話，老大，以前飛哥還在咱們雲龍會當二把手的時候，我是真沒看出來他還有這手藝。」
「要是早知道飛哥做飯這麼好吃，咱們以前聚餐還去什麼大酒店啊……」
「閉嘴！」陳雲龍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呈直線上升，額頭上的血管都要爆開了。
「你不知道？老子這個當老大的都不知道！」
「他沈耀飛以前那是拿砍刀的手，誰能想到他現在拿起了菜刀！」
陳雲龍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咬著牙問道。
「別跟我扯那些沒用的廢話。」
「讓你查的另一件事呢？」
「青龍堂到底是怎麼栽在沈耀飛手裡的？」
「這件事查清楚了沒有？」
聽到談正事，青年的神色終於正經了幾分。
「查清楚了，老大，基本上和道上流傳的版本差不多。」
「我今天一上午把附近幾條街都跑遍了，拼湊出了個大概。」
「起因其實特別簡單。」
「飛哥在小吃街擺攤的時候，認識了隔壁一個賣手打檸檬茶的小伙子，叫姚程鵬。」
「這小子是個倒霉蛋，被青龍堂下設的一個皮包公司給忽悠了，簽了那種專門坑人的陰陽合同。」
「後來利滾利，欠了一屁股的高利貸，就被青龍堂的人給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