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無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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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伏纓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時方才起床,他本就有晚睡晚起的習慣,這次更是睡了個飽。

  朱雀和慕容寒山都知道他的習性,所以都沒有喊他,伏纓起床後,只覺得精力全都恢復過來,他走到營帳外面,見到牧民們都在生火做飯,而顯然現在已經過了早飯的時間,若說是午飯,則又顯得太早了,他一臉納悶,問朱雀:「這些人做的是什麼飯?」周圍都是人,伏纓便用西域的語言跟他說話。

  朱雀道:「這是他們再準備重午過節時的食物,叫做肉蛤餅,一來他們前去落花台聽佛法,晚上通常都要留在那裡過夜,這些肉蛤餅就是他們出門時吃的。」朱雀也用西域人的話回答他,若是他們用漢語說話,定會惹起這些牧民的疑心,慕容寒山也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些人做出饢放在一邊高高堆起,顯得很有興趣。

  伏纓愕然:「重午節不是兩日後才開始麼?他們何用這麼早地準備?」

  朱雀道:「一來肉蛤餅放久了也放不壞,二來他們明日過了子夜就出發,要提前過去恭候活佛,因此他們明天白天睡覺,晚上行動,明日沒有了準備食物的時間。」

  伏纓點了點頭,冒失地說道:「這活佛好大的面子,他……」

  朱雀見狀連忙捂住了他的嘴,即便如此,還是有幾人聽到了伏纓的話,不無向他怒視。

  伏纓這才想起這裡的人十分尊重活佛,為了不惹起眾怒,伏纓只得改口接著說道:「……活佛好大的面子,卻也只有活佛才配得上這麼大的面子和排場,我如果有幸見到活佛,定然五體投地以求活佛賜福。」

  其他人見伏纓服了軟,這才收回凌厲的目光。

  伏纓臉皮厚,雖然剛剛經歷了一番險被眾人追責的危險,卻還是腆著臉到正在做肉蛤餅的地方要了一張來吃,那人本來不想給他吃,架不住伏纓的懇求,這才撿了一張餅給他吃,這餅看起來平平無奇,伏纓也不明白為何叫做肉蛤餅這麼古怪的名字,但一口咬下,差點讓他練舌頭都要吃進肚子裡,這餅原來就是中土的肉餡餅,只不過這肉乃是煮得稀爛又十分入味的羊肉,加上外面烤得焦脆的麵餅包裹下,真箇外酥里嫩,麵餅的酥脆混以羊肉流出汁液的滑嫩鮮香,讓伏纓吃了一口後,立刻狼吞虎咽地吃個精光,其中的肉又是用秘制的佐料調製,吃得那是讓他連老爹姓什麼都忘了。

  他伸手去抓下一個餅吃,卻被那人拿出一根擀麵杖打了一下:「小子,別得寸進尺啊,剛才你得罪活佛的話我們還沒跟你計較,你還有臉吃我們的餅?」

  伏纓立刻掏出一塊金子遞給那人:「這位老哥,行行好,再給我幾塊餅,這餅真的太好吃了,我,我此生從未吃過這麼好吃的餅……」

  儘管伏纓說得可憐,可是那人還是不肯給他,伏纓身為盜王之王,又豈能這麼甘心,他忽然指著遠處故作驚愕:「咦,那是什麼?」

  正在做餅的單純的牧民不疑有詐,扭頭去看時,伏纓早丟下金子,抽走三張餅,以他絕頂的輕功立刻逃之夭夭,還邊逃邊吃,很快便不見了人影。

  那人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不過伏纓給的金子足夠買他所有的餅了,那人收了金子,搖了搖頭,也沒有真正生氣,罵了幾句後,又埋頭做起餅來。

  一旁的朱雀和慕容寒山見到伏纓下作的樣子,真是恨不能遠遠離開此地,表示和他毫無瓜葛。

  準噶爾部因為重午節就要到來,除了出去放牧的人之外,大人孩子全都沉浸在一片喜氣洋洋的氛圍中,那群戲班子又找了片空地進行表演,依舊惹來無數人的圍觀,他們越是賣力表演雜耍等節目,大家越是不容易懷疑他們其他的身份。

  熱熱鬧鬧的一日很快過去了,夜幕降臨後,伏纓不知從哪裡趕了回來,只見他神色凝重,似乎遇到了什麼難題。

  朱雀問道:「難道你丟了荷包?怎麼一副別人欠了你錢不還的衰樣?」

  伏纓白了他一眼,進了營帳,朱雀和慕容寒山只能跟他進去,伏纓問道:「班闌珊那小子哪兒去了?」

  朱雀道:「我們幫他看著錢財,他帶著一點金子出去快活去了,再不讓他出去走走,我看他就要憋出毛病了,你怎麼到現在才回來?打聽到了什麼消息?」


  慕容寒山沉聲道:「他們在這裡的人越多越好,省得咱們四處去找。」

  伏纓搖了搖頭:「你是不知道這些人的狠辣,你別誤會,我不是說你對付不了他們,我是怕他們不會在我的逼迫下說出藏寶地的所在,那麼我來此的大事也就無法完成,伏纓的一世英明就要蒙塵了。」

  慕容寒山無言以對,朱雀說道:「若是天下間有你我聯手還解決不了的事,也絕不是這件事,更何況有劍神在此,咱們總能找到藏寶之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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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纓頹喪道:「你別安慰我了,咱們若是有的是時間,自然能夠找出藏寶之地,可是現在時日無多,若是在幾日內再沒有個結果,恐怕單勤王派來的那隊士兵就要出問題了。」

  三人討論了一番都不得要領,就在這時,客棧主人給送晚飯過來,幾人知機地閉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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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過飯,伏纓抹了抹嘴,對朱雀道:「我想睡一會,等到了子夜你喊我起來,我還要出去找血印呢。」

  朱雀連忙喊住他:「你找血印就找血印,為何讓我到子夜喊你起床?難道我就不要睡覺了?」

  伏纓道:「你就算睡著,我猜你也能半夜起來叫醒我,你不是有起夜的習慣麼?」

  朱雀笑罵道:「去你奶奶的起夜習慣,你自己把握好,別讓老子喊你。」

  話是這麼說,朱雀到了子夜時分,還是準時將伏纓喊起。

  伏纓起了床,一言不發,換上夜行人的衣服便出去,伏纓走後,班闌珊踉踉蹌蹌,似是喝多了酒,紅光滿面地回來,倒頭就睡。

  朱雀一摸他的口袋,果然身上所帶的金子全都花光了,看來若是讓他帶多了錢出去,也是這個結果。

  不知是否因為擔心伏纓,朱雀翻翻覆覆地睡不著,只好起來盤腿打坐,慢慢修煉內力,不知不覺中進入了物我兩忘的境界。

  不知過了多久,朱雀被一陣輕若無物的腳步聲驚醒,他看到外面天色發藍,原來已經快天亮了,伏纓此時方回,那輕若無物的腳步聲自然就是他發出來的,朱雀正要問他此行的結果,結果這小子二話不說,倒頭就睡,看來他今晚的行動耗費了不少精力,朱雀也不忍喊他起來說話,只得聽之任之,不過他心中好奇心起,伏纓到底有沒有偷到大汗的血印呢?

  想到血印,朱雀雖然對其不齒,卻也佩服發明血印之人,簡直不費吹灰之力,就能為雪隱門斂來大筆的財富,有很多人也許終身都用不到血印去殺人或者保命,因為血印只能針對擁有血印的本人,所以等到這些人因病去世或者無疾而終,他們便白白得到一筆財富。

  而且用了血印之人,還會希望再買到一塊血印,這麼算下來,雪隱門可以永無止境地坐收巨額的財富。

  難怪就連義軍首領單勤王都對他們的藏寶庫垂涎三尺,只不過單勤王又是怎麼知道藏寶庫的存在呢?難道他也受到了雪隱門的刺殺,因此才能從刺殺他的刺客口中得知此事?看來此事若非單勤王親自回答,那是誰也不知道真相究竟如何了。

  百無聊賴之際,朱雀經過打坐,精神變得飽滿,更是睡不著,他只得又打坐修煉其內力來。

  這次伏纓起得更晚,一覺睡到將近晌午才起床,起床後大呼肚子餓,出去買了不少肉蛤餅來吃,吃得膩了,這才以一種滿足的口吻道:「這玩意就算再好吃,一連吃上四頓,也會吃得膩歪……」

  朱雀皺著眉頭問他:「好小子,學會了賣關子?昨晚你一夜未歸,收穫如何?」

  伏纓將他拉到一旁,悄悄地說道:「我看事情有點不對。」

  朱雀問道:「怎麼不對?」

  伏纓道:「咱們推測大汗的血印是被他四個兄弟偷走的,這個部落里,除了大汗的金帳最大外,其他四個次一點的大帳就是大汗師兄弟的營帳,我昨晚一一潛進去搜尋,卻一無所獲,那麼就有兩種可能,一是他們偷走的,卻被他們銷毀了,二是不是他們偷的,偷血印的乃是別人。」

  朱雀道:「是否你沒有找遍他們的營帳?畢竟三更半夜的不得眼力,你又是鬼鬼祟祟的行動,難免會有所疏漏。」

  伏纓忿然道:「你這是在懷疑我麼?大汗兄弟的營帳不像普通人的營帳,他們的營帳里一直都點著燈火,我是吹了迷香,將他們都迷倒後才進去搜索的,我找遍了他們四人的營帳,什麼都沒有發現,像這麼重要的東西,又是能給他們帶來作反證據的東西,他們肯定不放心交給別人,而是自己隨身攜帶,或者是藏在什麼要緊之地,我連四人的營帳夾層都找遍了,都沒有,若非營帳下的泥土沒什麼異樣,我都要掘地三尺去找了,我說他們營帳中沒有就是沒有。」

  朱雀想了想,然後說道:「對了,我知道了,有可能這個偷走血印的大汗的兄弟已經將血印交給了雪隱門的人,然後又付足了錢財,這才使喚得了他們向大汗動手,否則大汗若有血印在身,他們礙於血印的保命功能,豈非白忙活一場?說不定這四人之中,企圖刺殺大汗的人早就和雪隱門的人談好了條件,比如說如果他當上了大汗,此後如何如何。」

  伏纓道:「誰知道呢?大家今夜就要出發去落花台了,今晚看來是沒有機會去找出血印的所在,等重午節過後,我一定要再找上一找,不能偷走大汗血印,對我來說,將是一件永遠都彌補不了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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