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何時才能讀上聖賢書
段譽這傻子失魂落魄。
半晌過後，才後知後覺莫茗在戲弄自己。
他和王姑娘獨處不過半月，哪能生出那麼大的孩子。
且王姑娘冰清玉潔，定是看不上他的。
乍一回過神來，剛想搭話，面前空空如也。
兩人問明了阿朱和阿碧的房間，她們俱出門在外，只得再單開一間房。
王語嫣並無盤纏，亦步亦趨地跟在莫茗身後，準備等阿朱和阿碧回來再作打算。
她初出家門時還興致勃勃，然而一番變故下來，如今卻對尋表哥一事不那麼堅定。
心中迷茫，腳下卻不停，跟著莫茗進入了房間中。
她與莫茗在琅嬛玉洞中相處半月，此下不覺與他共入一室有何不妥。
又因大哭一陣，心神有損，哪裡還顧得上其他。
可這一幕落在段譽眼裡，卻是如遭雷擊。
他早已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知天地為何物。
他自小家境優渥，生長在大理受盡寵愛，便是遇見了南海鱷神那般兇惡，也未曾難為他，只是想要將他收為徒弟。
可一到了蘇州，遇見那神仙姐姐，他就吃盡了苦頭。
自那日起，他茶飯不思，每天睜眼起來便是男歡女愛，閉上眼睛夢中都是兒女私情。
眼下見二人連袂進入一間房中，心下早已羅織出一系列你情我願的場景。
怪不得王姑娘半月不曾來尋我們，原來是心有所屬。
是了是了，王姑娘從小生活在山莊中，遠離塵世，也不曾見得什麼外人。
那莫公子長得丰神俊朗，武功又高，她移情別戀也是情有可原。
段譽只覺心如刀割，久久不能回神。
他呆站在原地，惹得四下食客屢屢注目，但見他身著錦衣，估計是個富家公子，也不敢上前招惹，往來便繞著他身邊過。
「段譽。」
一隻手在面前晃著，段譽眼神中恢復些神采。
抬眸一瞧那手的主人，他表情又變得有些落寞，略一拱手，回道：「莫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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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茗手中捧著衣物，正是外出一趟給王語嫣採購衣物歸來。
適才走時，就見段譽失神模樣，還以為他心中有事而煩心，也不曾打擾。
待他忙了一遭，連嬰孩都託付出去，段譽仍舊呆怔在原地，好似被抽乾了魂魄。
他幾番譏諷段譽只為解悶，知曉他是個秉禮存善的好人，在江湖中實不多見。
且追求王語嫣許久，也著實讓人揪心。
心想著做個順水人情，把衣物遞給他，讓他轉交王語嫣，說不定能觸發些好感事件。
不成想他還沒動，那段譽一瞥他懷裡衣物，眼中又浮現一抹釋然。
「王語嫣...」
「我知曉。」他一開口，段譽便打斷道：「王姑娘蕙質蘭心，世所罕有，望莫公子莫要辜負她。」
他死死盯著莫茗，雙眼泛紅，似是要哭出來：「若是莫公子日後做了對不起王姑娘的事，那便請恕段譽無禮了。」
說罷，他徑直轉身，大跨步而去。
「莫名其妙。」
莫茗有些無奈，這段譽是個痴傻的，他早就知道，只是沒想到他已經病入膏肓，說話前言不搭後語。
他本想就此離去，趕赴襄陽。
誰承想段譽犯了瘋病，現下又要周折一番。
這些個主角，身邊都是些麻煩事，實在影響他考公的進度，總是被這般拖累，他哪有時間讀聖賢書。
「店家，樓上送些熱水。」
莫茗將身上樓，微微叩門，待聽得響應，這才推開房門。
王語嫣倚在窗前，一手托腮，望著窗外，一副出神模樣。
將衣服放下，莫茗叮囑道：「適才我買衣服時詢問了一下城中老軍，並未探明她們去向。該是生出變故，繞著生人走的。」
王語嫣微微點頭。
「我已經叫店家備了熱水，你就等著她們回來接你吧。」
「你要走了麼？」王語嫣終於開口。
「嗯。」
王語嫣張了張嘴，想要開口挽留，又怕表現的太急切，恰此時心如電閃，思路十分靈光。
「若不是你今日搭救，恐怕我清白盡喪，我該設宴感謝你一番的，縱是要離去，也該休整一日。
況且琅嬛玉洞中藏書雖多，但精深的法門早被我放在閨房，不曾展示。
你待我今夜謄抄一份，給你...給你當枕頭，供你路上用吧。」
莫茗思忖一陣，這一趟趕去襄陽，路途不近，該換上一匹好馬，買上一份地圖，備足乾糧，確實不是一日之功。
「也好。」
王語嫣聽他答應，臉上立時綻放神采。
恰此時，敲門聲響起，「客官，您要的熱水來了。」
莫茗起身，「我再出門一趟，買些茶葉乾糧。」
說罷，他轉身下樓，隱入城中。
王語嫣教夥計放了熱水，褪衣洗濯，整個人才鬆弛下來。
埋在浴桶之中，腦海中滿是這幾日境遇，卻是連此行何來都忘得一乾二淨。
半晌，她跨出浴桶，瞥見床上衣物，小臉霎時通紅。
他倒是心細，竟連褻衣都備上了，換過一身裝束，她臉上羞紅已經染到了耳根。
只因她正值二八年華，一天一個模樣，這幾日來，之前穿的一身衣物都有些顯小，偏生這一身衣物無比貼合。
她嘴角輕挑，低聲罵道：「登徒子...」
心情陡得舒暢起來，她推開窗子，俯瞰街市。
鬧市之中，聲音駁雜，那些江湖人嗓門尤甚，伴著酒碗撞擊聲，連街邊叫賣都壓了下去。
「聽說了麼？丐幫淨衣派副幫主馬大元，死在其家傳絕學鎖喉擒拿手之下。」
王語嫣聽到這聲，心下驚疑。
她雖久居世外，但丐幫之事她卻知曉。
這丐幫分為南北兩派，北派中人抵禦異族，與軍中交往甚密，時常征戰沙場，於是穿著稍顯精細，不似尋常乞丐，也稱作「淨衣派」。
而南派丐幫隱於市井，穿的自然不那麼講究，也稱作「污衣派」。
兩派一明一暗，面上合作無間，但北派上陣殺敵自詡功勞甚大，南派隱姓埋名不受待見，天長日久，自然暗生齟齬。
多虧這一代南北兩派幫主俱是豪俠，才稍顯親密了些。
而這馬大元也非泛泛之輩，輔佐數任幫主功勳卓著，更是被當今幫主喬峰視作叔伯，武藝也屬一流，怎突然死了？
按捺下心中疑惑，王語嫣細細聽著，忽而面色一變。
那漢子道：「北方戰事緊急，多虧半月前洪老幫主前來弔喪，壓住事端。
如今他老人家前腳剛走，後腳北派便要為馬副幫主報仇雪恨。」
旁聽之人聽他這麼賣關子，忙追問道：「那馬副幫主，是何人所殺？」
「該是出自姑蘇慕容復，他有一門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聽說慕容家的人闖了丐幫分舵，正在杏子林里對峙。」
王語嫣哪裡還聽得下去，忙下了樓，沒頭沒腦地向外衝去。
房門一開，她一頭撞進一人懷裡。
抬眼一看，正是採購歸來的莫茗。
她心神慌亂，一見莫茗就好似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他手臂，急道：「阿朱姐姐有危險。」
莫茗順手將換下的舊逢掖扔進屋裡，看著王語嫣眼中的無助，無奈道：「走吧。」
半晌過後，才後知後覺莫茗在戲弄自己。
他和王姑娘獨處不過半月，哪能生出那麼大的孩子。
且王姑娘冰清玉潔，定是看不上他的。
乍一回過神來，剛想搭話，面前空空如也。
兩人問明了阿朱和阿碧的房間，她們俱出門在外，只得再單開一間房。
王語嫣並無盤纏，亦步亦趨地跟在莫茗身後，準備等阿朱和阿碧回來再作打算。
她初出家門時還興致勃勃，然而一番變故下來，如今卻對尋表哥一事不那麼堅定。
心中迷茫，腳下卻不停，跟著莫茗進入了房間中。
她與莫茗在琅嬛玉洞中相處半月，此下不覺與他共入一室有何不妥。
又因大哭一陣，心神有損，哪裡還顧得上其他。
可這一幕落在段譽眼裡，卻是如遭雷擊。
他早已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知天地為何物。
他自小家境優渥，生長在大理受盡寵愛，便是遇見了南海鱷神那般兇惡，也未曾難為他，只是想要將他收為徒弟。
可一到了蘇州，遇見那神仙姐姐，他就吃盡了苦頭。
自那日起，他茶飯不思，每天睜眼起來便是男歡女愛，閉上眼睛夢中都是兒女私情。
眼下見二人連袂進入一間房中，心下早已羅織出一系列你情我願的場景。
怪不得王姑娘半月不曾來尋我們，原來是心有所屬。
是了是了，王姑娘從小生活在山莊中，遠離塵世，也不曾見得什麼外人。
那莫公子長得丰神俊朗，武功又高，她移情別戀也是情有可原。
段譽只覺心如刀割，久久不能回神。
他呆站在原地，惹得四下食客屢屢注目，但見他身著錦衣，估計是個富家公子，也不敢上前招惹，往來便繞著他身邊過。
「段譽。」
一隻手在面前晃著，段譽眼神中恢復些神采。
抬眸一瞧那手的主人，他表情又變得有些落寞，略一拱手，回道：「莫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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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茗手中捧著衣物，正是外出一趟給王語嫣採購衣物歸來。
適才走時，就見段譽失神模樣，還以為他心中有事而煩心，也不曾打擾。
待他忙了一遭，連嬰孩都託付出去，段譽仍舊呆怔在原地，好似被抽乾了魂魄。
他幾番譏諷段譽只為解悶，知曉他是個秉禮存善的好人，在江湖中實不多見。
且追求王語嫣許久，也著實讓人揪心。
心想著做個順水人情，把衣物遞給他，讓他轉交王語嫣，說不定能觸發些好感事件。
不成想他還沒動，那段譽一瞥他懷裡衣物，眼中又浮現一抹釋然。
「王語嫣...」
「我知曉。」他一開口，段譽便打斷道：「王姑娘蕙質蘭心，世所罕有，望莫公子莫要辜負她。」
他死死盯著莫茗，雙眼泛紅，似是要哭出來：「若是莫公子日後做了對不起王姑娘的事，那便請恕段譽無禮了。」
說罷，他徑直轉身，大跨步而去。
「莫名其妙。」
莫茗有些無奈，這段譽是個痴傻的，他早就知道，只是沒想到他已經病入膏肓，說話前言不搭後語。
他本想就此離去，趕赴襄陽。
誰承想段譽犯了瘋病，現下又要周折一番。
這些個主角，身邊都是些麻煩事，實在影響他考公的進度，總是被這般拖累，他哪有時間讀聖賢書。
「店家，樓上送些熱水。」
莫茗將身上樓，微微叩門，待聽得響應，這才推開房門。
王語嫣倚在窗前，一手托腮，望著窗外，一副出神模樣。
將衣服放下，莫茗叮囑道：「適才我買衣服時詢問了一下城中老軍，並未探明她們去向。該是生出變故，繞著生人走的。」
王語嫣微微點頭。
「我已經叫店家備了熱水，你就等著她們回來接你吧。」
「你要走了麼？」王語嫣終於開口。
「嗯。」
王語嫣張了張嘴，想要開口挽留，又怕表現的太急切，恰此時心如電閃，思路十分靈光。
「若不是你今日搭救，恐怕我清白盡喪，我該設宴感謝你一番的，縱是要離去，也該休整一日。
況且琅嬛玉洞中藏書雖多，但精深的法門早被我放在閨房，不曾展示。
你待我今夜謄抄一份，給你...給你當枕頭，供你路上用吧。」
莫茗思忖一陣，這一趟趕去襄陽，路途不近，該換上一匹好馬，買上一份地圖，備足乾糧，確實不是一日之功。
「也好。」
王語嫣聽他答應，臉上立時綻放神采。
恰此時，敲門聲響起，「客官，您要的熱水來了。」
莫茗起身，「我再出門一趟，買些茶葉乾糧。」
說罷，他轉身下樓，隱入城中。
王語嫣教夥計放了熱水，褪衣洗濯，整個人才鬆弛下來。
埋在浴桶之中，腦海中滿是這幾日境遇，卻是連此行何來都忘得一乾二淨。
半晌，她跨出浴桶，瞥見床上衣物，小臉霎時通紅。
他倒是心細，竟連褻衣都備上了，換過一身裝束，她臉上羞紅已經染到了耳根。
只因她正值二八年華，一天一個模樣，這幾日來，之前穿的一身衣物都有些顯小，偏生這一身衣物無比貼合。
她嘴角輕挑，低聲罵道：「登徒子...」
心情陡得舒暢起來，她推開窗子，俯瞰街市。
鬧市之中，聲音駁雜，那些江湖人嗓門尤甚，伴著酒碗撞擊聲，連街邊叫賣都壓了下去。
「聽說了麼？丐幫淨衣派副幫主馬大元，死在其家傳絕學鎖喉擒拿手之下。」
王語嫣聽到這聲，心下驚疑。
她雖久居世外，但丐幫之事她卻知曉。
這丐幫分為南北兩派，北派中人抵禦異族，與軍中交往甚密，時常征戰沙場，於是穿著稍顯精細，不似尋常乞丐，也稱作「淨衣派」。
而南派丐幫隱於市井，穿的自然不那麼講究，也稱作「污衣派」。
兩派一明一暗，面上合作無間，但北派上陣殺敵自詡功勞甚大，南派隱姓埋名不受待見，天長日久，自然暗生齟齬。
多虧這一代南北兩派幫主俱是豪俠，才稍顯親密了些。
而這馬大元也非泛泛之輩，輔佐數任幫主功勳卓著，更是被當今幫主喬峰視作叔伯，武藝也屬一流，怎突然死了？
按捺下心中疑惑，王語嫣細細聽著，忽而面色一變。
那漢子道：「北方戰事緊急，多虧半月前洪老幫主前來弔喪，壓住事端。
如今他老人家前腳剛走，後腳北派便要為馬副幫主報仇雪恨。」
旁聽之人聽他這麼賣關子，忙追問道：「那馬副幫主，是何人所殺？」
「該是出自姑蘇慕容復，他有一門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聽說慕容家的人闖了丐幫分舵，正在杏子林里對峙。」
王語嫣哪裡還聽得下去，忙下了樓，沒頭沒腦地向外衝去。
房門一開，她一頭撞進一人懷裡。
抬眼一看，正是採購歸來的莫茗。
她心神慌亂，一見莫茗就好似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他手臂，急道：「阿朱姐姐有危險。」
莫茗順手將換下的舊逢掖扔進屋裡，看著王語嫣眼中的無助，無奈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