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七竅流血是七竅流血，死是死
李莫愁已經怒火攻心，什麼師門傳承，什麼玉女心經，全被她拋在了腦後。
目視莫茗，她眼底狠辣盡顯，毫不留情。
惡風襲來，莫茗不退反進，同是一掌迎上。
李莫愁心下冷笑，料想這惡賊不知我赤練神掌的門道，若是對掌一番，定教他毒發身亡。
誰料莫茗那一掌對上，竟在半空轉了個圈，順她手臂拂過。
這一招沾衣帶勁，將她道袍袖子扯至肩膀。
「虎爪擒拿手！」
李莫愁悚然一驚，還未反應過來莫茗變招，只覺右臂一陣酥麻，那惡賊竟是瞬息之間，在她手臂四瀆、曲池一路穴位上點了個遍。
「咦，你們門中還有同款文身。」
這一掀一點，正露出李莫愁臂膊上的守宮砂。
李莫愁本以為自己已經怒至極點，但聽他此刻揶揄的語氣，怒氣再度攀升。
「好賊子，看招。」
她左手一甩拂塵，對自己臂膊受制不管不顧，直朝莫茗面門而去，儼然一副搏命態勢。
莫茗剛在夢中得了琅嬛玉洞中的上佳武學，正遇上李莫愁這麼個木樁，打算熟悉一番。
忽而聽到走廊中腳步沉重，霎時間收了試招心思。鼓動真氣，一步跳出戰圈，立在小龍女身前。
轟隆隆——
莫茗腳步剛剛落下，古墓中一陣地動山搖。
莫茗放眼一瞧，目視洞外方向，只見門口斷龍石竟重重落下，將內外隔絕。
他回頭看去，小龍女正扭動著床頭上的機關，滿面決然。
她適才被李莫愁一番污衊，氣血攻心，因禍得福稍有了些行動之力，便趕緊落下斷龍石，企圖將李莫愁困死在古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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擰動機關，再次動彈不得。
見她百忙之中填了個亂，莫茗無奈道：「你關門幹什麼？」
小龍女輕聲道：「我見你退陣，以為你打不過她。」
莫茗對她這性子實在招架不住，「我跑是因為來人了。」
李莫愁無心他顧，見莫茗後退，也以為他是怯戰，忙欲追上前去。
然而還未動身，便覺身後一陣惡風，她忙側開身子，轉身望去。
來者正是歐陽鋒。
卻說他一路苦尋，好不容易找到「兒子」，只想一股腦把九陰真經和蛤蟆功盡數傳授給他。
只是楊過實在擔心小龍女安危，不斷催促要返回花叢尋找姑姑，歐陽鋒被他嚷得心煩，只得順他心意。
回到那處花叢，二人一番尋找，不見小龍女蹤跡，楊過急的焦頭爛額，又返回古墓尋找。
臨到門前，正撞上了李莫愁的弟子洪凌波在外窺探。
見她在此，楊過心忖李莫愁也該在此處，姑姑被點了穴道，動彈不得，必是被那女魔頭擄去。
他萬分焦急，忙與洪凌波斗在一處，讓歐陽鋒儘快進洞救人。
只是歐陽鋒瘋瘋癲癲，一撞進門中，見著兩女一橫一豎，卻是分不清哪個才是楊過的姑姑。
猶豫時節，斷龍石已經落下，再看不到楊過身影。
「好兒子，哪個是你姑姑？」
他行事全無邏輯，一聲喊出，直震得洞中三人耳膜發鼓。
李莫愁和莫茗二人尚可運氣抵擋，而小龍女重傷初愈，經他一喝，耳中頓時滲出鮮血來。
洞外楊過與洪凌波斗得火熱，一時分不出勝負，此刻見斷龍石落下，不由大感焦急。
只隱隱聽聞歐陽鋒咆哮聲，確定小龍女活著，這才鬆了口氣。
忙回應道：「身穿白衣，長得像仙女的那個就是！」
他本就與洪凌波旗鼓相當，此間分心回應，立時被抓住破綻，手臂上添了一道傷口。
顧念著歐陽鋒的武功高強，有他護持，姑姑安危必然無虞，索性全神貫注，與洪凌波見招拆招。
卻說洞中，三人皆不敢妄動。
楊過內功有成，但相比歐陽鋒自然是天上地下，哪怕他卯足了力氣呼喊，透過斷龍石，被削減的七七八八。
歐陽鋒饒是耳力非凡，也只聽到了幾個字眼，口中呢喃道：「仙女...？」
他又瞧了一眼，只見地上那個身穿白衣的七竅流血，兀自搖了搖頭，哪有這個模樣的仙女。
古人云，爸爸的姐妹叫姑姑。
自己這般歲數，哪有如此年輕的妹妹？
又看了看李莫愁，只見她杏臉桃腮，皮膚雪白，雖帶了些狠厲之色，卻也是美人嗔怒模樣。
且年紀稍長，必然是她。
一念至此，他上前一步，直衝李莫愁而去。
李莫愁見他猝然出手，大驚失色，忙運起五毒神掌抵抗。
可她右臂抬不起來，毫無招架之功，僅僅一個照面，便被歐陽鋒生擒。
「好兒子，我抓住你姑姑了。」
小龍女倒在地上，被那一吼震得頭腦發懵，回過神來，便見歐陽鋒裹住李莫愁，四下呼喊。
她剛想開口解釋，面前便是一黑。
「還看，還不快跑。」
莫茗一把將她扛起來，順著洞中深處，拔腿就跑。
李莫愁被歐陽鋒夾在腋下，仿佛跌入糞坑一般，騷臭難聞。
手中拂塵不斷向歐陽鋒身上掃去，無奈一隻手臂被歐陽鋒箍住，另一隻手臂穴道未解，絲毫用不上勁。
又瞧見那惡賊帶著小龍女跑遠，一時間心如電閃，忙呼道：「快去抓住他們。」
歐陽鋒哪裡管她，只顧著和斷龍石較勁。
這石頭實在不凡，王重陽昔日用上這斷龍石，是想著哪怕外界千軍萬馬，他也能安心躲在古墓之中。
歐陽鋒功力雖強，卻也只砸得洞中隆隆作響，不見寸功。
見他發癲地模樣，李莫愁又道：「我是你兒子的姑姑，你不聽你兒子的話了？」
「兒子？」
歐陽鋒終於安靜下來。
李莫愁又道：「那兩人慾加害你兒子，被我發現，還不將他們就地殺了？」
歐陽鋒心智已亂，只記著九陰真經和兒子歐陽克兩件事，埋在他心中宛若逆鱗一般。
此時聽聞有人加害，登時怒上心頭。
當即轉過身，朝莫茗二人殺去。
莫茗一行雖已跑出老遠，但這洞中被王重陽修得盪氣迴腸，曲折至極，哪怕由小龍女指路，也行動緩慢。
而歐陽鋒聽聲辨位，絲毫不顧機關，竟是後來居上，疾奔而至。
追上二人身形，他不由分說，抬起一掌便拍在莫茗後心。
歐陽鋒盛怒之下招式狠辣，不自覺用上了《九陰真經》中的摧心掌。
他九陰真經練得顛倒，其中所述的武學自然也是前言不搭後語。
但他一代宗師，竟是錯有錯法，將這一路掌法用的宛若羚羊掛角一般，古怪至極。
莫茗毫無招架之功，還未轉過身，便被他一掌拍在後心上。
李莫愁見他噴出大口鮮血，將小龍女都染成血人一般，不由大為暢快。
小龍女正指著路，忽覺身下那人力道一泄，整個人從他肩膀上跌落在地。
偏頭看去，莫茗七竅流血，面如土色，顯然是活不成了。
小龍女心下悲哀，只覺今日該是神仙難救。
「前輩住手！」李莫愁見歐陽鋒要下手加害小龍女，忙阻攔道：「放她一條性命，我與她有話說。」
歐陽鋒不明所以，只當又是兒子的囑咐，默默收回招式。
小龍女雙目微合，本就蒼白的臉上更顯玉色。
她玉女心經初練，心境未穩，這一日變故已經抵得上從前二十年經歷。
想著李莫愁得逞，終是辜負了祖師婆婆是師父的託付，一時間悲從中來，不自覺露出愁容。
李莫愁見她這幅模樣，冷笑道：「這野男人死了，師妹也莫要愁苦，所幸再無人知曉你與他偷歡之事，眼下你我重續姐妹情誼，將祖師的玉女真經交給我，我便叫這位老前輩放你一馬。」
如今再聽李莫愁這話，小龍女已經無心辯白，只一副引頸就戮模樣。
李莫愁見她如此反應，咬牙切齒道：「你就是死，也不肯交出真經？」
「好好好！」李莫愁怒極反笑，「反正祖師之法就在古墓之中，就算你不告訴我，我費些時日也能找到。」
說罷，她收回視線，似乎是不忍心看見小龍女死狀，輕聲道：「前輩，動手吧。」
她話音剛剛落下，驚變突現。
地上那本該死去的莫茗倏然躍起，一把抄起小龍女，奪路而逃。
李莫愁驚在原地，旋即回過神來，惡狠狠道：「惡賊，竟施假死之計騙我。
前輩，快追上他們。」
正驅使之間，抬眼一見，歐陽鋒渾身顫抖。
口中不斷呢喃，竟露出一副驚懼模樣。
「假死...王重陽！王重陽是誰？我又是誰？」
目視莫茗，她眼底狠辣盡顯，毫不留情。
惡風襲來，莫茗不退反進，同是一掌迎上。
李莫愁心下冷笑，料想這惡賊不知我赤練神掌的門道，若是對掌一番，定教他毒發身亡。
誰料莫茗那一掌對上，竟在半空轉了個圈，順她手臂拂過。
這一招沾衣帶勁，將她道袍袖子扯至肩膀。
「虎爪擒拿手！」
李莫愁悚然一驚，還未反應過來莫茗變招，只覺右臂一陣酥麻，那惡賊竟是瞬息之間，在她手臂四瀆、曲池一路穴位上點了個遍。
「咦，你們門中還有同款文身。」
這一掀一點，正露出李莫愁臂膊上的守宮砂。
李莫愁本以為自己已經怒至極點，但聽他此刻揶揄的語氣，怒氣再度攀升。
「好賊子，看招。」
她左手一甩拂塵，對自己臂膊受制不管不顧，直朝莫茗面門而去，儼然一副搏命態勢。
莫茗剛在夢中得了琅嬛玉洞中的上佳武學，正遇上李莫愁這麼個木樁，打算熟悉一番。
忽而聽到走廊中腳步沉重，霎時間收了試招心思。鼓動真氣，一步跳出戰圈，立在小龍女身前。
轟隆隆——
莫茗腳步剛剛落下，古墓中一陣地動山搖。
莫茗放眼一瞧，目視洞外方向，只見門口斷龍石竟重重落下，將內外隔絕。
他回頭看去，小龍女正扭動著床頭上的機關，滿面決然。
她適才被李莫愁一番污衊，氣血攻心，因禍得福稍有了些行動之力，便趕緊落下斷龍石，企圖將李莫愁困死在古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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擰動機關，再次動彈不得。
見她百忙之中填了個亂，莫茗無奈道：「你關門幹什麼？」
小龍女輕聲道：「我見你退陣，以為你打不過她。」
莫茗對她這性子實在招架不住，「我跑是因為來人了。」
李莫愁無心他顧，見莫茗後退，也以為他是怯戰，忙欲追上前去。
然而還未動身，便覺身後一陣惡風，她忙側開身子，轉身望去。
來者正是歐陽鋒。
卻說他一路苦尋，好不容易找到「兒子」，只想一股腦把九陰真經和蛤蟆功盡數傳授給他。
只是楊過實在擔心小龍女安危，不斷催促要返回花叢尋找姑姑，歐陽鋒被他嚷得心煩，只得順他心意。
回到那處花叢，二人一番尋找，不見小龍女蹤跡，楊過急的焦頭爛額，又返回古墓尋找。
臨到門前，正撞上了李莫愁的弟子洪凌波在外窺探。
見她在此，楊過心忖李莫愁也該在此處，姑姑被點了穴道，動彈不得，必是被那女魔頭擄去。
他萬分焦急，忙與洪凌波斗在一處，讓歐陽鋒儘快進洞救人。
只是歐陽鋒瘋瘋癲癲，一撞進門中，見著兩女一橫一豎，卻是分不清哪個才是楊過的姑姑。
猶豫時節，斷龍石已經落下，再看不到楊過身影。
「好兒子，哪個是你姑姑？」
他行事全無邏輯，一聲喊出，直震得洞中三人耳膜發鼓。
李莫愁和莫茗二人尚可運氣抵擋，而小龍女重傷初愈，經他一喝，耳中頓時滲出鮮血來。
洞外楊過與洪凌波斗得火熱，一時分不出勝負，此刻見斷龍石落下，不由大感焦急。
只隱隱聽聞歐陽鋒咆哮聲，確定小龍女活著，這才鬆了口氣。
忙回應道：「身穿白衣，長得像仙女的那個就是！」
他本就與洪凌波旗鼓相當，此間分心回應，立時被抓住破綻，手臂上添了一道傷口。
顧念著歐陽鋒的武功高強，有他護持，姑姑安危必然無虞，索性全神貫注，與洪凌波見招拆招。
卻說洞中，三人皆不敢妄動。
楊過內功有成，但相比歐陽鋒自然是天上地下，哪怕他卯足了力氣呼喊，透過斷龍石，被削減的七七八八。
歐陽鋒饒是耳力非凡，也只聽到了幾個字眼，口中呢喃道：「仙女...？」
他又瞧了一眼，只見地上那個身穿白衣的七竅流血，兀自搖了搖頭，哪有這個模樣的仙女。
古人云，爸爸的姐妹叫姑姑。
自己這般歲數，哪有如此年輕的妹妹？
又看了看李莫愁，只見她杏臉桃腮，皮膚雪白，雖帶了些狠厲之色，卻也是美人嗔怒模樣。
且年紀稍長，必然是她。
一念至此，他上前一步，直衝李莫愁而去。
李莫愁見他猝然出手，大驚失色，忙運起五毒神掌抵抗。
可她右臂抬不起來，毫無招架之功，僅僅一個照面，便被歐陽鋒生擒。
「好兒子，我抓住你姑姑了。」
小龍女倒在地上，被那一吼震得頭腦發懵，回過神來，便見歐陽鋒裹住李莫愁，四下呼喊。
她剛想開口解釋，面前便是一黑。
「還看，還不快跑。」
莫茗一把將她扛起來，順著洞中深處，拔腿就跑。
李莫愁被歐陽鋒夾在腋下，仿佛跌入糞坑一般，騷臭難聞。
手中拂塵不斷向歐陽鋒身上掃去，無奈一隻手臂被歐陽鋒箍住，另一隻手臂穴道未解，絲毫用不上勁。
又瞧見那惡賊帶著小龍女跑遠，一時間心如電閃，忙呼道：「快去抓住他們。」
歐陽鋒哪裡管她，只顧著和斷龍石較勁。
這石頭實在不凡，王重陽昔日用上這斷龍石，是想著哪怕外界千軍萬馬，他也能安心躲在古墓之中。
歐陽鋒功力雖強，卻也只砸得洞中隆隆作響，不見寸功。
見他發癲地模樣，李莫愁又道：「我是你兒子的姑姑，你不聽你兒子的話了？」
「兒子？」
歐陽鋒終於安靜下來。
李莫愁又道：「那兩人慾加害你兒子，被我發現，還不將他們就地殺了？」
歐陽鋒心智已亂，只記著九陰真經和兒子歐陽克兩件事，埋在他心中宛若逆鱗一般。
此時聽聞有人加害，登時怒上心頭。
當即轉過身，朝莫茗二人殺去。
莫茗一行雖已跑出老遠，但這洞中被王重陽修得盪氣迴腸，曲折至極，哪怕由小龍女指路，也行動緩慢。
而歐陽鋒聽聲辨位，絲毫不顧機關，竟是後來居上，疾奔而至。
追上二人身形，他不由分說，抬起一掌便拍在莫茗後心。
歐陽鋒盛怒之下招式狠辣，不自覺用上了《九陰真經》中的摧心掌。
他九陰真經練得顛倒，其中所述的武學自然也是前言不搭後語。
但他一代宗師，竟是錯有錯法，將這一路掌法用的宛若羚羊掛角一般，古怪至極。
莫茗毫無招架之功，還未轉過身，便被他一掌拍在後心上。
李莫愁見他噴出大口鮮血，將小龍女都染成血人一般，不由大為暢快。
小龍女正指著路，忽覺身下那人力道一泄，整個人從他肩膀上跌落在地。
偏頭看去，莫茗七竅流血，面如土色，顯然是活不成了。
小龍女心下悲哀，只覺今日該是神仙難救。
「前輩住手！」李莫愁見歐陽鋒要下手加害小龍女，忙阻攔道：「放她一條性命，我與她有話說。」
歐陽鋒不明所以，只當又是兒子的囑咐，默默收回招式。
小龍女雙目微合，本就蒼白的臉上更顯玉色。
她玉女心經初練，心境未穩，這一日變故已經抵得上從前二十年經歷。
想著李莫愁得逞，終是辜負了祖師婆婆是師父的託付，一時間悲從中來，不自覺露出愁容。
李莫愁見她這幅模樣，冷笑道：「這野男人死了，師妹也莫要愁苦，所幸再無人知曉你與他偷歡之事，眼下你我重續姐妹情誼，將祖師的玉女真經交給我，我便叫這位老前輩放你一馬。」
如今再聽李莫愁這話，小龍女已經無心辯白，只一副引頸就戮模樣。
李莫愁見她如此反應，咬牙切齒道：「你就是死，也不肯交出真經？」
「好好好！」李莫愁怒極反笑，「反正祖師之法就在古墓之中，就算你不告訴我，我費些時日也能找到。」
說罷，她收回視線，似乎是不忍心看見小龍女死狀，輕聲道：「前輩，動手吧。」
她話音剛剛落下，驚變突現。
地上那本該死去的莫茗倏然躍起，一把抄起小龍女，奪路而逃。
李莫愁驚在原地，旋即回過神來，惡狠狠道：「惡賊，竟施假死之計騙我。
前輩，快追上他們。」
正驅使之間，抬眼一見，歐陽鋒渾身顫抖。
口中不斷呢喃，竟露出一副驚懼模樣。
「假死...王重陽！王重陽是誰？我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