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蠻山奴之威
劉品目光裡帶著幾分考量的神色：「如果你們能降服住它，就有實力上山殺那頭雪獸。」
姜安看向鐵籠中的蠻山奴，一眼就想到應對之法：「來吧。」
說完，姜安向後一躍來到院中，東方明站在一旁觀看。
劉品從腰間取下鑰匙，將大鎖打開，朝籠中沉聲說了一句：「去吧，別傷著他。」
蠻山奴像是聽懂了他的話，緩緩站起身來。
它低下頭，從鐵籠的門口擠了出來，雙腳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它站在院子裡，與姜安隔著不到兩丈的距離。
蠻山奴率先出手，它的身軀龐大，但速度並不慢。
兩腳在地面上一蹬，身體朝姜安撲了過來，兩隻粗壯的前臂從兩側合攏，像要將他圈進懷裡。
姜安身形一晃，整個人如同一片被風托起的落葉，貼著蠻山奴的臂彎滑了出去。
蠻山奴一擊落空，轉身追擊，速度竟比方才還快了幾分，一掌拍向姜安胸口。
姜安雙掌翻起，勁力自掌心湧出，借著真氣形成的氣浪將蠻山奴的掌力卸向兩側。
即便如此，那股撲面而來的力道還是讓他感到吃力，腳下不自覺地退了半步。
力氣很大，果然不能正面相抗。
姜安心中有了底，不再保留，身形在院中飄忽不定，時而左閃右移，每一步都踩在蠻山奴攻擊的空隙處。
一人一獸較量了八九回合，蠻山奴每一次都堪堪擦著姜安的衣角掠過，始終無法碰到他分毫。
它開始急躁，動作中露出破綻。
姜安抓住空隙，身形一矮，從蠻山奴的腋下穿過，右腳一踏地面，整個人騰起半空，右掌自腰間翻出，凝聚真氣，一掌拍向蠻山奴的後頸。
那一掌沒有落下，姜安的掌心懸停在蠻山奴後頸上方不到三寸的位置，勁力含而未放。
蠻山奴的身體沒有再動，像是被那一掌的氣息定在原地。
院中頓時安靜下來，誰也沒有想到這麼快就分出了勝負。
東方明抱著胳膊靠在廊柱上，嘴角掛著笑：「我還以為要我出手幫忙，沒想到姜兄一人就搞定了。」
姜安收回手掌，緩緩落回地面，低頭看向伏臥的蠻山奴：「若不是我比它更快，結果還真不好說。」
劉品走上前來，語氣裡帶著驚訝和讚許：「真是英雄出少年，今天它能主動伏低，就說明它覺得你不好惹。」
蠻山奴慢慢抬起頭來，看了姜安一眼。它的目光與方才不同，多了幾分溫和。
片刻後，它站起身，緩緩走回了鐵籠之中，重新蹲坐下來。
「這樣也好，明天上山正好讓它也一起去。」劉品說，「以它的力氣，就算幫不上大忙，至少也能牽制那雪獸。」
「行，請劉知縣放心，我們保證給你帶好消息回來。」姜安說道。
第二天清早，晨霧還沒散盡，九榮縣城門口已經聚了不少人。
一夜之間，消息不知怎的傳了出去，說是昨天兩個外來的少年要去青螺山獵殺那頭殺人的野獸。
圍觀的百姓擠在城門兩側，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就這兩個小孩？看著才十五六歲吧？」
「你看見他們身後那東西了嗎……那是人嗎？」
姜安背個包站在隊伍最前面，東方明站在一旁，手裡那把扇子一晃一晃地敲著掌心，一副悠然自得的閒散模樣。
蠻山奴蹲坐在兩人身後，偶爾眨一下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像一隻被馴服了的大犬。
劉品從人群中走出來，手裡捧著一個長條形的木匣。
木匣打開，匣中有一柄長劍，劍鞘通體呈幽藍色，上面刻著細密的水波狀紋路。
他將劍從匣中取出，握在手中時，有一股清冽的寒意從劍柄傳來，只讓人覺得精神一振。
「二位少俠，此劍名喚清泉，是當年那位大俠贈予本官的，但本官實不善武藝，此劍放在我這裡多年，只怕要明珠蒙塵。今日就以此劍助二位斬殺雪獸，也算讓它重見天日。」
東方明展開手中摺扇，扇骨輕輕一擺：「正好，姜兄還沒有武器。」
姜安接過木匣，拔劍出鞘。劍身如一泓秋水，劍刃薄而銳利，劍身在光芒的照耀下映出藍色波紋。
姜安將清泉劍收回鞘中，掛在腰間：「出發吧。」
二人一獸向青螺山前行，劉品在城門口拱手作別。
「二位少俠，一路小心。」
圍觀的百姓紛紛讓開一條路，目光中交雜著好奇和敬畏。
出城之後，他們沒過多久就來到了青螺山，在山腳下仰望，山上大多都是松樹。
蠻山奴走在最前面探路，他的身形龐大，很輕鬆就蹚開一條路。
那雙爪子抓著樹幹，毫不費力就攀上陡坡，有時還會回頭看看姜安，停下一會兒，像是在等他們。
經過一上午不間斷的趕路，他們一無所獲，東方明感覺有些乏力，手裡的扇子早就不搖了，掛在腰間晃來晃去。
快到中午時，三人走到山腰。
姜安找了一塊平整的岩石，讓東方明坐下休息。蠻山奴蹲在岩石邊上，警惕地看著四周。
東方明掏出乾糧，分了姜安一半，又掰了一塊餅子扔給蠻山奴。
蠻山奴接住餅子，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就咽了，然後又盯著東方明手裡的餅子看。
「你這飯量，我可養不起。」東方明調侃地說道，又扔了一塊過去。
姜安坐在岩石上，環顧四周。從這裡往上看，山體陡峭了許多。松林漸漸稀疏，再往上是大片的灌木叢和亂石坡。
他低頭咬了一口餅子，咀嚼著，目光在山上各處掃過。
風從山頂灌下來，帶著刺骨的寒意。
松濤陣陣，灌木叢沙沙作響，鳥叫聲斷斷續續，偶爾有一兩隻山雀從林子裡飛出來，撲稜稜地掠過天空。
一切看起來都很平常，姜安總覺得有些不對勁，有一種被窺視的感覺。
但不管怎樣看，還是什麼都沒有，也許真的是他多想了。
姜安站起又坐下，拿起餅子繼續吃，才咬了兩口，咀嚼的動作忽然慢了下來。
他慢慢放下餅子，右手不動聲色地搭在清泉劍的劍柄上，朝一處灌木叢看去。
就在這時，東方明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姜兄，咱們繼續走吧。」
東方明話剛說完，那種被窺視的感覺瞬間消失。
姜安的手從劍柄上鬆開，站起身來。三人收拾好東西，繼續往上走。
走出十幾步，姜安回頭看了一眼，只有十幾隻山雀從林子裡飛出，嘰嘰喳喳地飛向遠方。
什麼都沒有嗎?他嘆了口氣，轉回頭，跟上東方明的腳步。
蠻山奴走在最前面，偌大的身軀在灌木叢中硬生生開出一條路來。那些帶刺的枝條刮在它的皮膚上，連道白印都沒留下。
兩人一獸繼續在山中尋找雪獸，但一直到臨近夜晚也不見其影蹤。
東方明在旁邊叨叨：「這雪獸不會知道我們要來就躲起來了吧。」
突然前方便傳來一聲低沉的吼叫。
那聲音渾厚有力，像是從胸腔里擠出來的，震得樹枝都在顫抖。
緊接著，前面的蠻山奴也發出咆哮聲，朝遠處跑去。
「蠻山奴？難道是雪獸！」姜安臉色一變，急忙追去。
東方明也收起懶散的模樣，緊隨其後。
兩人穿過一片灌木叢，眼前豁然開朗，沒有發現雪獸。倒是在一片亂石灘上，蠻山奴正與一頭黑熊對峙著。
那熊瞎子比尋常的黑熊大出一倍，肩背隆起，渾身的黑毛如鋼針般豎起，站起來足有七尺高，它後腿著地，前掌拍在地上。
蠻山奴擋在路中間，雙爪張開，眼睛死死盯著黑熊，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
黑熊吼了一聲，猛地撲上來。
蠻山奴使出兩隻巨爪迎上去，一把抓住黑熊的兩隻前掌。兩具龐大的身軀撞在一起，發出沉悶的肉搏聲，腳下的碎石被震得四處飛濺。
黑熊的力氣大得驚人，蠻山奴被推得向後滑了兩步，腳掌在碎石地上犁出了兩道淺溝。
蠻山奴咬牙頂住，雙腿深深扎進碎石里，硬是把黑熊擋了下來。
兩頭巨獸就這樣站在原地，四掌相交，互相角力。
蠻山奴的青筋從脖子一直暴到額頭。黑熊也不示弱，肩背上的肌肉隆起，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吼聲。
誰也奈何不了誰。
東方明看得目瞪口呆：「這熊瞎子的力氣也太大了吧？」
姜安四下掃了一眼，想起趙叔的一招——御風手中劍，遂彎腰從地上撿起幾片樹葉，深吸一口氣，將真氣灌入葉片之中。
葉片邊緣微微繃緊，變得鋒利如劍。
他手腕一抖，三片樹葉脫手飛出，射向黑熊的頭部。
黑熊正全力與蠻山奴角力，察覺有異物飛來，下意識想躲，卻被蠻山奴死死鉗住雙掌，動彈不得。
第一片樹葉擦著黑熊的鼻尖飛過，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第二片正中它的左眼，第三片緊隨其後，扎進它的右眼。
黑熊發出一聲震天的慘叫，鮮血從眼眶裡湧出來。它瘋狂地甩動腦袋，雙掌猛地發力，竟將蠻山奴推開了兩步。
但這一推也用盡了它的力氣。
就在它轉頭向姜安方向咆哮的瞬間，蠻山奴抓住機會，一隻巨爪鬆開黑熊的前掌，改而抓住它的後頸，猛地往下一按。
黑熊重心不穩，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蠻山奴順勢撲上去，整個身體壓住黑熊，一隻爪子按住它的腦袋，另一隻爪子握成拳頭，一拳一拳地砸下去。
第一拳，黑熊的腦袋一歪，嘴裡噴出一口血沫。
第二拳，黑熊四肢抽搐了一下，爪子在地上胡亂劃拉。
第三拳下去後，黑熊的身體徹底軟了下來，不再掙扎。
緊接著第四拳，第五拳，第六拳……
蠻山奴還在不停地砸，黑熊的腦袋陷進了碎石里，旁邊的碎石被震得跳動。
姜安看向鐵籠中的蠻山奴，一眼就想到應對之法：「來吧。」
說完，姜安向後一躍來到院中，東方明站在一旁觀看。
劉品從腰間取下鑰匙，將大鎖打開，朝籠中沉聲說了一句：「去吧，別傷著他。」
蠻山奴像是聽懂了他的話，緩緩站起身來。
它低下頭，從鐵籠的門口擠了出來，雙腳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它站在院子裡，與姜安隔著不到兩丈的距離。
蠻山奴率先出手，它的身軀龐大，但速度並不慢。
兩腳在地面上一蹬，身體朝姜安撲了過來，兩隻粗壯的前臂從兩側合攏，像要將他圈進懷裡。
姜安身形一晃，整個人如同一片被風托起的落葉，貼著蠻山奴的臂彎滑了出去。
蠻山奴一擊落空，轉身追擊，速度竟比方才還快了幾分，一掌拍向姜安胸口。
姜安雙掌翻起，勁力自掌心湧出，借著真氣形成的氣浪將蠻山奴的掌力卸向兩側。
即便如此，那股撲面而來的力道還是讓他感到吃力，腳下不自覺地退了半步。
力氣很大，果然不能正面相抗。
姜安心中有了底，不再保留，身形在院中飄忽不定，時而左閃右移，每一步都踩在蠻山奴攻擊的空隙處。
一人一獸較量了八九回合，蠻山奴每一次都堪堪擦著姜安的衣角掠過，始終無法碰到他分毫。
它開始急躁，動作中露出破綻。
姜安抓住空隙，身形一矮，從蠻山奴的腋下穿過，右腳一踏地面，整個人騰起半空，右掌自腰間翻出，凝聚真氣，一掌拍向蠻山奴的後頸。
那一掌沒有落下，姜安的掌心懸停在蠻山奴後頸上方不到三寸的位置，勁力含而未放。
蠻山奴的身體沒有再動，像是被那一掌的氣息定在原地。
院中頓時安靜下來，誰也沒有想到這麼快就分出了勝負。
東方明抱著胳膊靠在廊柱上，嘴角掛著笑：「我還以為要我出手幫忙，沒想到姜兄一人就搞定了。」
姜安收回手掌，緩緩落回地面，低頭看向伏臥的蠻山奴：「若不是我比它更快，結果還真不好說。」
劉品走上前來，語氣裡帶著驚訝和讚許：「真是英雄出少年，今天它能主動伏低，就說明它覺得你不好惹。」
蠻山奴慢慢抬起頭來，看了姜安一眼。它的目光與方才不同，多了幾分溫和。
片刻後，它站起身，緩緩走回了鐵籠之中，重新蹲坐下來。
「這樣也好，明天上山正好讓它也一起去。」劉品說，「以它的力氣，就算幫不上大忙，至少也能牽制那雪獸。」
「行，請劉知縣放心，我們保證給你帶好消息回來。」姜安說道。
第二天清早，晨霧還沒散盡，九榮縣城門口已經聚了不少人。
一夜之間，消息不知怎的傳了出去，說是昨天兩個外來的少年要去青螺山獵殺那頭殺人的野獸。
圍觀的百姓擠在城門兩側，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就這兩個小孩？看著才十五六歲吧？」
「你看見他們身後那東西了嗎……那是人嗎？」
姜安背個包站在隊伍最前面，東方明站在一旁，手裡那把扇子一晃一晃地敲著掌心，一副悠然自得的閒散模樣。
蠻山奴蹲坐在兩人身後，偶爾眨一下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像一隻被馴服了的大犬。
劉品從人群中走出來，手裡捧著一個長條形的木匣。
木匣打開，匣中有一柄長劍，劍鞘通體呈幽藍色，上面刻著細密的水波狀紋路。
他將劍從匣中取出，握在手中時，有一股清冽的寒意從劍柄傳來，只讓人覺得精神一振。
「二位少俠，此劍名喚清泉，是當年那位大俠贈予本官的，但本官實不善武藝，此劍放在我這裡多年，只怕要明珠蒙塵。今日就以此劍助二位斬殺雪獸，也算讓它重見天日。」
東方明展開手中摺扇，扇骨輕輕一擺：「正好，姜兄還沒有武器。」
姜安接過木匣，拔劍出鞘。劍身如一泓秋水，劍刃薄而銳利，劍身在光芒的照耀下映出藍色波紋。
姜安將清泉劍收回鞘中，掛在腰間：「出發吧。」
二人一獸向青螺山前行，劉品在城門口拱手作別。
「二位少俠，一路小心。」
圍觀的百姓紛紛讓開一條路，目光中交雜著好奇和敬畏。
出城之後，他們沒過多久就來到了青螺山，在山腳下仰望，山上大多都是松樹。
蠻山奴走在最前面探路，他的身形龐大，很輕鬆就蹚開一條路。
那雙爪子抓著樹幹，毫不費力就攀上陡坡，有時還會回頭看看姜安，停下一會兒，像是在等他們。
經過一上午不間斷的趕路，他們一無所獲，東方明感覺有些乏力，手裡的扇子早就不搖了，掛在腰間晃來晃去。
快到中午時，三人走到山腰。
姜安找了一塊平整的岩石，讓東方明坐下休息。蠻山奴蹲在岩石邊上，警惕地看著四周。
東方明掏出乾糧，分了姜安一半，又掰了一塊餅子扔給蠻山奴。
蠻山奴接住餅子，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就咽了，然後又盯著東方明手裡的餅子看。
「你這飯量，我可養不起。」東方明調侃地說道，又扔了一塊過去。
姜安坐在岩石上，環顧四周。從這裡往上看，山體陡峭了許多。松林漸漸稀疏，再往上是大片的灌木叢和亂石坡。
他低頭咬了一口餅子，咀嚼著，目光在山上各處掃過。
風從山頂灌下來，帶著刺骨的寒意。
松濤陣陣，灌木叢沙沙作響，鳥叫聲斷斷續續，偶爾有一兩隻山雀從林子裡飛出來，撲稜稜地掠過天空。
一切看起來都很平常，姜安總覺得有些不對勁，有一種被窺視的感覺。
但不管怎樣看，還是什麼都沒有，也許真的是他多想了。
姜安站起又坐下，拿起餅子繼續吃，才咬了兩口，咀嚼的動作忽然慢了下來。
他慢慢放下餅子，右手不動聲色地搭在清泉劍的劍柄上，朝一處灌木叢看去。
就在這時，東方明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姜兄，咱們繼續走吧。」
東方明話剛說完，那種被窺視的感覺瞬間消失。
姜安的手從劍柄上鬆開，站起身來。三人收拾好東西，繼續往上走。
走出十幾步，姜安回頭看了一眼，只有十幾隻山雀從林子裡飛出，嘰嘰喳喳地飛向遠方。
什麼都沒有嗎?他嘆了口氣，轉回頭，跟上東方明的腳步。
蠻山奴走在最前面，偌大的身軀在灌木叢中硬生生開出一條路來。那些帶刺的枝條刮在它的皮膚上，連道白印都沒留下。
兩人一獸繼續在山中尋找雪獸，但一直到臨近夜晚也不見其影蹤。
東方明在旁邊叨叨：「這雪獸不會知道我們要來就躲起來了吧。」
突然前方便傳來一聲低沉的吼叫。
那聲音渾厚有力，像是從胸腔里擠出來的，震得樹枝都在顫抖。
緊接著，前面的蠻山奴也發出咆哮聲，朝遠處跑去。
「蠻山奴？難道是雪獸！」姜安臉色一變，急忙追去。
東方明也收起懶散的模樣，緊隨其後。
兩人穿過一片灌木叢，眼前豁然開朗，沒有發現雪獸。倒是在一片亂石灘上，蠻山奴正與一頭黑熊對峙著。
那熊瞎子比尋常的黑熊大出一倍，肩背隆起，渾身的黑毛如鋼針般豎起，站起來足有七尺高，它後腿著地，前掌拍在地上。
蠻山奴擋在路中間，雙爪張開，眼睛死死盯著黑熊，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
黑熊吼了一聲，猛地撲上來。
蠻山奴使出兩隻巨爪迎上去，一把抓住黑熊的兩隻前掌。兩具龐大的身軀撞在一起，發出沉悶的肉搏聲，腳下的碎石被震得四處飛濺。
黑熊的力氣大得驚人，蠻山奴被推得向後滑了兩步，腳掌在碎石地上犁出了兩道淺溝。
蠻山奴咬牙頂住，雙腿深深扎進碎石里，硬是把黑熊擋了下來。
兩頭巨獸就這樣站在原地，四掌相交，互相角力。
蠻山奴的青筋從脖子一直暴到額頭。黑熊也不示弱，肩背上的肌肉隆起，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吼聲。
誰也奈何不了誰。
東方明看得目瞪口呆：「這熊瞎子的力氣也太大了吧？」
姜安四下掃了一眼，想起趙叔的一招——御風手中劍，遂彎腰從地上撿起幾片樹葉，深吸一口氣，將真氣灌入葉片之中。
葉片邊緣微微繃緊，變得鋒利如劍。
他手腕一抖，三片樹葉脫手飛出，射向黑熊的頭部。
黑熊正全力與蠻山奴角力，察覺有異物飛來，下意識想躲，卻被蠻山奴死死鉗住雙掌，動彈不得。
第一片樹葉擦著黑熊的鼻尖飛過，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第二片正中它的左眼，第三片緊隨其後，扎進它的右眼。
黑熊發出一聲震天的慘叫，鮮血從眼眶裡湧出來。它瘋狂地甩動腦袋，雙掌猛地發力，竟將蠻山奴推開了兩步。
但這一推也用盡了它的力氣。
就在它轉頭向姜安方向咆哮的瞬間，蠻山奴抓住機會，一隻巨爪鬆開黑熊的前掌，改而抓住它的後頸，猛地往下一按。
黑熊重心不穩，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蠻山奴順勢撲上去，整個身體壓住黑熊，一隻爪子按住它的腦袋，另一隻爪子握成拳頭，一拳一拳地砸下去。
第一拳，黑熊的腦袋一歪，嘴裡噴出一口血沫。
第二拳，黑熊四肢抽搐了一下，爪子在地上胡亂劃拉。
第三拳下去後，黑熊的身體徹底軟了下來，不再掙扎。
緊接著第四拳，第五拳，第六拳……
蠻山奴還在不停地砸，黑熊的腦袋陷進了碎石里，旁邊的碎石被震得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