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山雨欲來
姜安將寶石收好，想起一件事：「對了，曜之，你師兄呢？這幾天一直沒有見他。」
「他啊，」東方明依在石桌上，懶洋洋地說，「他不喜歡待在人多的地方，剛回來那天晚上就去我師父那裡了。說是要回去復命，順便把蒼狼寶藏的事跟我師父說清楚。」
「他走的時候傷還沒好吧？」
「放心，不礙事的。」東方明打了個哈欠，「我六師兄這個人，非常不願意和其他人呆在一起，你要沒感覺到，就是他在刻意壓制。」
姜安點頭，目光落在石桌旁那棵老樹上，枝頭上還沒有冒出新芽，不知中州的景色如何，是否和北郡一樣。
「曜之，我們什麼時候動身？」
「再歇兩天吧，張前輩雖然能下床，但是動武還早，咱們等他能趕路了再走。」
姜安點頭，腦海里又想起另一件事。
寧玉，他是父親的義子，按理說我應該認識他。
「曜之，你給我講一下那個叫寧玉的人吧。」
東方明沉默片刻，收起了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好吧姜兄，本來我是不願意提到他的。」
「寧玉，天明教『四凶』之一，化炎掌修練到第五重，是當今江湖上化炎掌造詣最深的人之一，江湖榜排名第三十六位，被譽為「炎修羅」。」
「化炎掌第五重？」
「沒錯。」東方明點頭，「所以張前輩說練到第三重已經是鳳毛麟角，但要和寧玉相比，還差得遠。」
「雖然這傢伙不是個好人，我也不想承認，但他武學天賦確實很強，」
姜安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自己修練三年，到達化炎掌第四重，不知那人用了多久，自己能不能趕上。
「不過，我相信姜兄很快就會趕上他的。」東方明對著姜安豎起大拇指，補充道。
「嗯。」
又過了兩天，郡王府門口停了兩輛馬車，北郡王楊林和趙松並肩站在郡王府門口。
今天姜安幾人準備出發前往中州中天城。
大塊頭被塞在後面那輛車裡，探出半個腦袋四處張望，喉嚨里時不時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嚕，催促著怎麼還不走。
張橫坐在前車的車夫位置上，腰杆挺得筆直，手裡攥著韁繩。
前車的車夫位置上，東方明正上上下下地檢查著車上的物什。
韁繩、轡頭、車輪的輻條，每一樣都仔細看過摸過，嘴裡還念念有詞。
姜安站在車旁，背著清泉劍，還在等人。
沒過多久，一道腳步聲從門廊下傳來，田雪夢從門廊的陰影里走出來，背上還背著一個包袱。
張橫表現得有些意外：「田姑娘，你也去中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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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要不然某人又不聲不響地就逃走了。」
田雪夢語氣還是那麼平淡，踩過腳踏上了後面那輛馬車。
「哪有，我又不是不回來了。」張橫笑道撓了撓頭，「對了，田宗師知道嗎？」
「知道。」
這時楊林走上前來，拱手說道：「各位，路上小心。」
他又轉向姜安，從袖中摸出一個布包遞過去。
姜安接過來，入手沉甸甸的，打開一看，是一塊鐵片和五塊餅金。
「姜少俠，保重。」楊林看向姜安，目光意味深長。
姜安道謝後，登上了馬車。
北郡王擺了擺手，退後兩步，和趙松站在一起。
張橫抖了抖韁繩，兩匹馬打了個響鼻，邁開步子。
後車裡東方明也趕動了馬車，兩輛車一前一後，緩緩駛出北郡城。
出了城，兩輛馬車並駕齊行，道路兩旁儘是大片的田野和稀疏的樹林，遠處山影淡淡，天高雲輕，正是趕路的好天氣。
張橫駕車駕得興起，嘴裡哼起了小調，手裡的鞭子甩得啪啪響。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車廂里傳來田雪夢的聲音：「你別唱了？不好聽。」
張橫的歌聲戛然而止，回頭看了一眼車廂：「我唱得挺好的啊。」
「不信，你問問兩位少俠。」
張橫想要反駁，但看了看姜安二人似笑非笑的表情，又咽了回去，悻悻地閉了嘴。
說完之後，田雪夢舉起玉笛，吹了起來。
悅耳的笛聲讓幾人感到精神愉悅。
等笛聲停下，張橫開口說道：「姜小子，你的劍很好，可惜沒有劍法，我這有一本功法，你要不要？」
東方明插嘴說道：「啊？張前輩，你那套劍法不是很邪性嗎？」
「想什麼呢，我說的是我以前的劍法，這兩天收拾東西找到了。」
說完，張橫就扔出一本劍譜到東方明的馬車上。
姜安伸手接住：「六式寒劍。」
「姜兄，讓我也看看。」
關於這套劍法，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出自己的見解，倒是把路上的無聊打發得乾乾淨淨。
就這樣走了大半天，太陽漸漸偏西，天色暗了下來。
前方出現了一個鎮子，雖然不大，但客棧、茶棚等一應俱全。
客棧老闆是個精瘦的中年人，看見兩輛馬車停下，再看到後車裡鑽出大塊頭，臉色極為恐懼，不過又看東方明出手大方，大塊頭安靜得不像要傷人的樣子，便也硬著頭皮應下了。
東方明要了四間上房，一人一間，大塊頭和姜安住在一起。
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剛微亮，幾人吃過早飯就繼續趕路。
就這樣走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期間，姜安已經能夠熟練地使六式寒劍中的四式，張橫、東方明都對姜安這種習武速度驚嘆不已。
東方明的話癆屬性也在這一個月里發揮得淋漓盡致，給姜安講述了很多東西。
姜安知道了天下共分中、冀、青、關、南交、燁、雲汀、涼、楚、梁、潯揚、溟海、地雍十三州。
也知曉江湖勢力格局分為一教三宗六派七家九幫。
以及朝堂的勢力，除了眾生會，還有玄鑒司和幽璣台。
這些年來，江湖上，天明教如日中天，不斷擴大自己的地盤，似乎在暗地裡還與朝堂有著聯繫。
朝堂中，滿朝文武，或各懷私念、或畏懼權臣，亦或是暗結黨羽，蒙蔽天子。
千里之外，楚、福、晉三王暗蓄異志，私整兵馬，築城擴軍；而在更遙遠的地方，四方蠻夷厲兵秣馬，虎視眈眈。
天下山雨欲來。
「他啊，」東方明依在石桌上，懶洋洋地說，「他不喜歡待在人多的地方，剛回來那天晚上就去我師父那裡了。說是要回去復命，順便把蒼狼寶藏的事跟我師父說清楚。」
「他走的時候傷還沒好吧？」
「放心，不礙事的。」東方明打了個哈欠，「我六師兄這個人，非常不願意和其他人呆在一起，你要沒感覺到，就是他在刻意壓制。」
姜安點頭，目光落在石桌旁那棵老樹上，枝頭上還沒有冒出新芽，不知中州的景色如何，是否和北郡一樣。
「曜之，我們什麼時候動身？」
「再歇兩天吧，張前輩雖然能下床，但是動武還早，咱們等他能趕路了再走。」
姜安點頭，腦海里又想起另一件事。
寧玉，他是父親的義子，按理說我應該認識他。
「曜之，你給我講一下那個叫寧玉的人吧。」
東方明沉默片刻，收起了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好吧姜兄，本來我是不願意提到他的。」
「寧玉，天明教『四凶』之一，化炎掌修練到第五重，是當今江湖上化炎掌造詣最深的人之一，江湖榜排名第三十六位，被譽為「炎修羅」。」
「化炎掌第五重？」
「沒錯。」東方明點頭，「所以張前輩說練到第三重已經是鳳毛麟角，但要和寧玉相比，還差得遠。」
「雖然這傢伙不是個好人，我也不想承認，但他武學天賦確實很強，」
姜安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自己修練三年，到達化炎掌第四重，不知那人用了多久，自己能不能趕上。
「不過，我相信姜兄很快就會趕上他的。」東方明對著姜安豎起大拇指，補充道。
「嗯。」
又過了兩天，郡王府門口停了兩輛馬車，北郡王楊林和趙松並肩站在郡王府門口。
今天姜安幾人準備出發前往中州中天城。
大塊頭被塞在後面那輛車裡，探出半個腦袋四處張望，喉嚨里時不時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嚕，催促著怎麼還不走。
張橫坐在前車的車夫位置上，腰杆挺得筆直，手裡攥著韁繩。
前車的車夫位置上，東方明正上上下下地檢查著車上的物什。
韁繩、轡頭、車輪的輻條，每一樣都仔細看過摸過，嘴裡還念念有詞。
姜安站在車旁，背著清泉劍，還在等人。
沒過多久，一道腳步聲從門廊下傳來，田雪夢從門廊的陰影里走出來，背上還背著一個包袱。
張橫表現得有些意外：「田姑娘，你也去中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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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要不然某人又不聲不響地就逃走了。」
田雪夢語氣還是那麼平淡，踩過腳踏上了後面那輛馬車。
「哪有，我又不是不回來了。」張橫笑道撓了撓頭，「對了，田宗師知道嗎？」
「知道。」
這時楊林走上前來，拱手說道：「各位，路上小心。」
他又轉向姜安，從袖中摸出一個布包遞過去。
姜安接過來，入手沉甸甸的，打開一看，是一塊鐵片和五塊餅金。
「姜少俠，保重。」楊林看向姜安，目光意味深長。
姜安道謝後，登上了馬車。
北郡王擺了擺手，退後兩步，和趙松站在一起。
張橫抖了抖韁繩，兩匹馬打了個響鼻，邁開步子。
後車裡東方明也趕動了馬車，兩輛車一前一後，緩緩駛出北郡城。
出了城，兩輛馬車並駕齊行，道路兩旁儘是大片的田野和稀疏的樹林，遠處山影淡淡，天高雲輕，正是趕路的好天氣。
張橫駕車駕得興起，嘴裡哼起了小調，手裡的鞭子甩得啪啪響。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車廂里傳來田雪夢的聲音：「你別唱了？不好聽。」
張橫的歌聲戛然而止，回頭看了一眼車廂：「我唱得挺好的啊。」
「不信，你問問兩位少俠。」
張橫想要反駁，但看了看姜安二人似笑非笑的表情，又咽了回去，悻悻地閉了嘴。
說完之後，田雪夢舉起玉笛，吹了起來。
悅耳的笛聲讓幾人感到精神愉悅。
等笛聲停下，張橫開口說道：「姜小子，你的劍很好，可惜沒有劍法，我這有一本功法，你要不要？」
東方明插嘴說道：「啊？張前輩，你那套劍法不是很邪性嗎？」
「想什麼呢，我說的是我以前的劍法，這兩天收拾東西找到了。」
說完，張橫就扔出一本劍譜到東方明的馬車上。
姜安伸手接住：「六式寒劍。」
「姜兄，讓我也看看。」
關於這套劍法，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出自己的見解，倒是把路上的無聊打發得乾乾淨淨。
就這樣走了大半天，太陽漸漸偏西，天色暗了下來。
前方出現了一個鎮子，雖然不大，但客棧、茶棚等一應俱全。
客棧老闆是個精瘦的中年人，看見兩輛馬車停下，再看到後車裡鑽出大塊頭，臉色極為恐懼，不過又看東方明出手大方，大塊頭安靜得不像要傷人的樣子，便也硬著頭皮應下了。
東方明要了四間上房，一人一間，大塊頭和姜安住在一起。
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剛微亮，幾人吃過早飯就繼續趕路。
就這樣走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期間，姜安已經能夠熟練地使六式寒劍中的四式，張橫、東方明都對姜安這種習武速度驚嘆不已。
東方明的話癆屬性也在這一個月里發揮得淋漓盡致，給姜安講述了很多東西。
姜安知道了天下共分中、冀、青、關、南交、燁、雲汀、涼、楚、梁、潯揚、溟海、地雍十三州。
也知曉江湖勢力格局分為一教三宗六派七家九幫。
以及朝堂的勢力，除了眾生會，還有玄鑒司和幽璣台。
這些年來，江湖上，天明教如日中天，不斷擴大自己的地盤，似乎在暗地裡還與朝堂有著聯繫。
朝堂中，滿朝文武，或各懷私念、或畏懼權臣，亦或是暗結黨羽，蒙蔽天子。
千里之外，楚、福、晉三王暗蓄異志，私整兵馬，築城擴軍；而在更遙遠的地方，四方蠻夷厲兵秣馬，虎視眈眈。
天下山雨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