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尋找
眾人前往雲白山脈南麓時，天色尚早，陽光從東南面的山脊上斜照下來，把整片的積雪都鍍上一層金黃。
但是沒過多久，頭頂的雲層越來越厚，此時太陽就被徹底遮住了，只剩下灰濛的天色和刺骨的寒風。
張橫依舊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回頭看向身後，直到發現刁毐嘵在最後不見。
「張大俠，後面那傢伙什麼時候不見了？」趙松從後面趕上來問道。
「反正是有一陣了。」張橫頭也不回，語氣平淡，「你也注意點，那傢伙可不簡單，我們才剛剛甩開他，應該是察覺我注意到他了。」
「要不要回去找找？」
「找他做什麼？」張橫嗤笑一聲，「那種人死了最好，省得在路上給我們添亂。」
趙松不再多言，一眾人繼續向山脈南麓跑去。
又跑了一個多時辰，張橫停下腳步，從懷裡拿出地圖，趙松也湊了過去，兩人對著地圖比劃了一陣。
「按照地圖上標示的，我們現在應該已經進了南麓一帶。」張橫指著地圖上圈出的位置，「只要在周圍找到湖，就能確定入口的位置。」
「湖？這種地方會有湖？」趙松環顧四周，周圍儘是積雪和樹林。
「但地圖上就是這麼標的。」張橫收起地圖，「我們分開找吧。」
於是眾人以山脊為中心，向四周散開搜索。
張橫和田雪夢一隊向東，趙松和南朔一隊向西，姜安和東方明帶著大塊頭一隊向北。
姜安走在雪坡上，目光不斷掃過四周的地形。
這片山麓地勢起伏不大，視野開闊，他走一段便會停下來，踮腳往遠處看，但除了茫茫積雪，什麼也沒有發現。
「姜兄，你說那片湖會不會已經幹了？」東方明跟在後面，手裡還握著鐵扇。
「應該不會。」姜安搖頭，「如果是一片乾涸的湖，應該會有痕跡。」
「那倒也是。」
姜安沒有接話，他的目光被前方一處地勢吸引。
那是一片相對平坦的區域，一座山丘位於空地中間，周圍還有四座山峰圍繞。
他快步走過去，走到空地中央，聚集真氣，掌中燃出一道火焰打向地面。
地面上的積雪一觸即化，露出下面被凍結的泥土。
「看來這裡就是一片空地。」東方明跟上來，看到露出來的地面。
「走吧，再找找別處。」姜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
兩人又往北探索了半個多時辰，直到雲層散去，天色變得更加昏暗，才折返回到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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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橫和田雪夢已經回來了，兩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
「有發現嗎？」姜安問。
張橫搖了搖頭：「東邊全是斷崖，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趙松和南朔回來得最晚，兩人身上沾了不少雪，趙松的甲冑下擺還結了一層薄冰。
「西邊儘是杉木林，別說是湖了，連條溪流都沒有看見。」趙松說道。
「北邊也什麼都沒有。」姜安說道。
幾個人站在山腳下，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
「你們說這張地圖會不會有問題？」東方明忍不住開口，「我們找了一天，方圓幾十里都快走遍了，但這裡除了雪和這幾座山外，什麼都沒有。」
「我們先找個地方過夜，明天再說這事吧。」趙松提議道。
眾人沒有異議，張橫找到一個岩壁凹陷的地方，三面擋風，只留一面進出。
趙松尋來一些柴木，點起一堆火。
張橫把帶著的乾糧分給大家，大塊頭依舊分到最大的一份，蹲在岩壁最外面吃得呼嚕作響。
田雪夢坐在火堆旁，手指輕輕摩挲著玉笛。
南朔靠在岩壁上閉著眼，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姜安坐在火邊，腦子裡的那片空地在他腦中揮之不去，根據其他人的表述，只有那裡最可疑。
「姜兄，想什麼呢？」東方明湊過來，遞來一碗熱水，是剛剛燒好的。
「在想那片空地。」姜安接過熱水，喝了一口，「我只是覺得那裡和其他地方不同，可能會有線索。」
姜安站起身，走到岩壁邊緣，朝外面望去。
夜裡的雲白山脈和白天完全不同。
墨藍色的夜中，一輪明月懸於高空，月光透過稀薄的雲層灑下來，落在積雪上，反射出一片銀白色的光芒。
姜安的目光順著月光望去，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月光落在那片空地處，周圍山峰的陰影是湖岸，空地的邊緣是水線，而那片泛著銀光的地面，就是湖水。
姜安忽地轉身：「曜之。」
「怎麼了？」
「跟我來。」
姜安沒有過多解釋，抬腳就往那片空地跑出。東方明雖然一頭霧水，但見姜安表情認真，也沒有多問，拿出鐵扇就跟了上去。
「你們幹什麼去？」張橫看到兩人突然外出問道，只不過兩人已經跑遠。
走了約莫一刻鐘，兩人來到那片空地。
東方明站在原地，四下張望，皺了皺眉：「姜兄，這有什麼不一樣的？就是有月光照著好看些。」
姜安沒有回答，他抬頭看向周圍的山丘：「曜之，跟我來。」
說完他轉身朝最近的那座山丘跑去。
東方明愣了一下，隨即跟上：「哎，姜兄，去哪？」
姜安施展輕功，很快攀上半山腰，轉身朝空地望去。
月光從正上方灑下來，照亮了整片空地，反射出的光微微晃動，就像是一道波紋。
姜安站在半山腰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
東方明終於跟上：「姜兄，你到底看到什麼了？」
姜安抬起手，指向那片空地：「曜之，你看，從這個角度看向那片空地，是不是就像是一片湖？」
東方明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他愣住了。
平整的地面泛著柔和的銀光，整片空地仿佛變成了一片湖水，月光在雪面上碎成千萬片銀鱗，就像是湖水平面上的波紋流動。
「這……」東方明被眼前這幅情景驚呆，半天說不出話來。
姜安輕聲說道：「地圖上說的湖，不一定是真正的湖。」
東方明盯著那片空地看了很久，在他眼中，那片雪地變成一片水波蕩漾的湖。
「姜兄，你是怎麼想到的？」
「白天看那片空地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姜安說道，「而且張前輩他們都表示這附近連小溪都沒有，直到剛才在岩壁那邊看到月光照在上面。」
東方明觀察一遍空地周圍的地形，這裡的排列像是精心設計過的，四座山峰的陰影恰好形成湖岸，中間那座山丘像是湖中的小島。
但是沒過多久，頭頂的雲層越來越厚，此時太陽就被徹底遮住了，只剩下灰濛的天色和刺骨的寒風。
張橫依舊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回頭看向身後，直到發現刁毐嘵在最後不見。
「張大俠，後面那傢伙什麼時候不見了？」趙松從後面趕上來問道。
「反正是有一陣了。」張橫頭也不回，語氣平淡，「你也注意點，那傢伙可不簡單，我們才剛剛甩開他，應該是察覺我注意到他了。」
「要不要回去找找？」
「找他做什麼？」張橫嗤笑一聲，「那種人死了最好，省得在路上給我們添亂。」
趙松不再多言，一眾人繼續向山脈南麓跑去。
又跑了一個多時辰，張橫停下腳步，從懷裡拿出地圖，趙松也湊了過去，兩人對著地圖比劃了一陣。
「按照地圖上標示的，我們現在應該已經進了南麓一帶。」張橫指著地圖上圈出的位置，「只要在周圍找到湖，就能確定入口的位置。」
「湖？這種地方會有湖？」趙松環顧四周，周圍儘是積雪和樹林。
「但地圖上就是這麼標的。」張橫收起地圖，「我們分開找吧。」
於是眾人以山脊為中心，向四周散開搜索。
張橫和田雪夢一隊向東，趙松和南朔一隊向西，姜安和東方明帶著大塊頭一隊向北。
姜安走在雪坡上，目光不斷掃過四周的地形。
這片山麓地勢起伏不大，視野開闊，他走一段便會停下來，踮腳往遠處看，但除了茫茫積雪，什麼也沒有發現。
「姜兄，你說那片湖會不會已經幹了？」東方明跟在後面，手裡還握著鐵扇。
「應該不會。」姜安搖頭，「如果是一片乾涸的湖，應該會有痕跡。」
「那倒也是。」
姜安沒有接話，他的目光被前方一處地勢吸引。
那是一片相對平坦的區域，一座山丘位於空地中間，周圍還有四座山峰圍繞。
他快步走過去，走到空地中央，聚集真氣，掌中燃出一道火焰打向地面。
地面上的積雪一觸即化，露出下面被凍結的泥土。
「看來這裡就是一片空地。」東方明跟上來，看到露出來的地面。
「走吧，再找找別處。」姜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
兩人又往北探索了半個多時辰，直到雲層散去，天色變得更加昏暗，才折返回到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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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橫和田雪夢已經回來了，兩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
「有發現嗎？」姜安問。
張橫搖了搖頭：「東邊全是斷崖，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趙松和南朔回來得最晚，兩人身上沾了不少雪，趙松的甲冑下擺還結了一層薄冰。
「西邊儘是杉木林，別說是湖了，連條溪流都沒有看見。」趙松說道。
「北邊也什麼都沒有。」姜安說道。
幾個人站在山腳下，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
「你們說這張地圖會不會有問題？」東方明忍不住開口，「我們找了一天，方圓幾十里都快走遍了，但這裡除了雪和這幾座山外，什麼都沒有。」
「我們先找個地方過夜，明天再說這事吧。」趙松提議道。
眾人沒有異議，張橫找到一個岩壁凹陷的地方，三面擋風，只留一面進出。
趙松尋來一些柴木，點起一堆火。
張橫把帶著的乾糧分給大家，大塊頭依舊分到最大的一份，蹲在岩壁最外面吃得呼嚕作響。
田雪夢坐在火堆旁，手指輕輕摩挲著玉笛。
南朔靠在岩壁上閉著眼，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姜安坐在火邊，腦子裡的那片空地在他腦中揮之不去，根據其他人的表述，只有那裡最可疑。
「姜兄，想什麼呢？」東方明湊過來，遞來一碗熱水，是剛剛燒好的。
「在想那片空地。」姜安接過熱水，喝了一口，「我只是覺得那裡和其他地方不同，可能會有線索。」
姜安站起身，走到岩壁邊緣，朝外面望去。
夜裡的雲白山脈和白天完全不同。
墨藍色的夜中，一輪明月懸於高空，月光透過稀薄的雲層灑下來，落在積雪上，反射出一片銀白色的光芒。
姜安的目光順著月光望去，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月光落在那片空地處，周圍山峰的陰影是湖岸，空地的邊緣是水線，而那片泛著銀光的地面，就是湖水。
姜安忽地轉身：「曜之。」
「怎麼了？」
「跟我來。」
姜安沒有過多解釋，抬腳就往那片空地跑出。東方明雖然一頭霧水，但見姜安表情認真，也沒有多問，拿出鐵扇就跟了上去。
「你們幹什麼去？」張橫看到兩人突然外出問道，只不過兩人已經跑遠。
走了約莫一刻鐘，兩人來到那片空地。
東方明站在原地，四下張望，皺了皺眉：「姜兄，這有什麼不一樣的？就是有月光照著好看些。」
姜安沒有回答，他抬頭看向周圍的山丘：「曜之，跟我來。」
說完他轉身朝最近的那座山丘跑去。
東方明愣了一下，隨即跟上：「哎，姜兄，去哪？」
姜安施展輕功，很快攀上半山腰，轉身朝空地望去。
月光從正上方灑下來，照亮了整片空地，反射出的光微微晃動，就像是一道波紋。
姜安站在半山腰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
東方明終於跟上：「姜兄，你到底看到什麼了？」
姜安抬起手，指向那片空地：「曜之，你看，從這個角度看向那片空地，是不是就像是一片湖？」
東方明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他愣住了。
平整的地面泛著柔和的銀光，整片空地仿佛變成了一片湖水，月光在雪面上碎成千萬片銀鱗，就像是湖水平面上的波紋流動。
「這……」東方明被眼前這幅情景驚呆，半天說不出話來。
姜安輕聲說道：「地圖上說的湖，不一定是真正的湖。」
東方明盯著那片空地看了很久，在他眼中，那片雪地變成一片水波蕩漾的湖。
「姜兄，你是怎麼想到的？」
「白天看那片空地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姜安說道，「而且張前輩他們都表示這附近連小溪都沒有，直到剛才在岩壁那邊看到月光照在上面。」
東方明觀察一遍空地周圍的地形，這裡的排列像是精心設計過的，四座山峰的陰影恰好形成湖岸，中間那座山丘像是湖中的小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