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姜安正準備推門出去，忽然聽見窗紙「噗」的一聲輕響，不知是什麼東西從外面投了進來。
他走近撿起來一看，是一張紙包著一顆小石子，紙上有幾行潦草的字跡：
「東市金玉樓見，不要帶任何人來。——東方明」
姜安看到紙上這麼潦草的字，內心在想：這字跡是曜之的嗎？曜之是發現什麼，還是這是……陷阱？
姜安想像不出東方明能寫出這樣的字，在他的印象中，東方明的武功張揚好看，他應該會很在意形象的，而且再怎麼說他也是個公子哥。
如果是東方明寫的，為什麼要用這麼隱晦的方式投進來，直接回酒樓不就行了？
但是如果是陷阱，對方一定和自己有過恩怨，可是在北郡城中，好像只和黑衣人有過恩怨，可他們應該不知道自己和東方明的關係。
他仔細回想北郡城裡有誰知道他認識東方明，好像就只有張模前輩知道。
不對，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東方明不知什麼原因被他們抓走了。
姜安權衡一下利弊，決定前去。
他起身出了房間，找到張橫，把紙上的內容說了一遍。
張橫正坐在角落裡喝茶，聽完之後把茶杯擱在一旁，從斗笠頂層摸出一樣東西遞來。
這東西約莫三寸長，比大拇指粗一點，看起來像個大號的爆竹。
「這個給你，這叫竹炮。」張橫說，「只要將真氣灌入其中就會發生爆炸。如果遇到危險，就把它扔到空中。扔的時候小心點，這威力大著呢。」
姜安接過來掂了掂，分量不輕，裡面應是塞了火藥一類的東西。
他把竹炮收起來，朝張橫道了聲謝，轉身出了酒樓。
臨走時他又折回房間一趟，把東方明留在床頭柜上的那把鐵扇拿上了。
姜安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帶這個，可能在他印象裡面東方明大多數時間都在把玩著這把鐵扇。
東市離北俠酒樓不算太遠，沒有花費多長時間就到了。
因為這兩天事故多發，街上的人不是很多。
姜安沿街一邊走，一邊看向兩邊各個商鋪的名字，過了好一會兒，都沒有找到金玉樓。
路上看見一個青年人，只好上前問道：「這位大哥，金玉樓在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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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人抬手往東面一指：「那個最高的不就是嗎？」
姜安順著他的手指看去，一座三層高的樓閣矗立在東市的盡頭，它與其他商鋪隔開很遠，獨占著一大片空地。
樓身漆成朱紅色，飛檐上掛著銅鈴，門面上掛著黑底金字的匾額，「金玉樓」三個字龍飛鳳舞，盡顯大氣。
只是樓前樓後都空蕩蕩的，一個人影也沒有。
姜安輕步走到樓前，大門虛掩著，裡面透出昏黃的燈光，他沒有猶豫，推門走了進去。
這裡的東西雖然很多，卻都蒙著一層薄灰，許久沒有人來打理過，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木頭和塵土混合的味道。
姜安在大堂里走了一圈，沒有看到任何人，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每一道門帘。
等他走到最裡面時，身後「咣當」一聲巨響。
他猛地轉頭，右手已經按在清泉劍上，發現金玉樓的木門已經緊緊閉上。
緊接著，二樓傳來腳步聲。
兩個人從二樓走了下來。
一個身形精瘦，另一個面色蒼白。
姜安一眼就認了出來，是苟全和沙風。
「好哇，沒想到真把你騙進來了。」苟全咧嘴笑道，聲音嘶啞，「你這小子三番五次壞我們好事，今天總算落到我們手裡了。」
姜安抬頭看去，苟全整個人氣息平穩，沙風的臉色雖然蒼白，但站姿穩固，也不像重傷未愈的樣子。
「他們不都受傷了嗎，怎麼會安然出現在這裡？」姜安心裡翻湧著疑問，「而且他們怎麼知道我和東方明的關係，難道東方明真的是「商賈」的人？」
他壓下這些念頭，開口問道：「東方明現在在哪兒？」
「將死之人，不必多言。」
沙風右手一柄彎曲窄劍刺向姜安的咽喉，仿佛一條吐信的毒蛇。
姜安拔出清泉劍，擋開沙風的窄劍，順勢反向刺去，但苟全已經從側面靠近，一劍刺向他的腰肋。
姜安施展流雲化風游，左手拿出東方明的鐵扇擋下這一劍後，身形飄忽，在金玉樓三層之間來回遊走。
那兩人一前一後夾擊，兩把劍配合默契，步步緊逼。
姜安以一敵二，漸漸落入下風，只得在那些藏品間來回周旋，使得苟全和沙風的攻擊屢屢落空。
但對方似乎毫不在意那些藏品，玉、瓷、古畫，碎了一地。
姜安一邊閃避一邊觀察，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發現二樓的樓板是木製的橫樑架起來的，三樓也是一樣。
他想到張橫給他的竹炮。
姜安學著東方明的模樣橫放鐵扇，用力甩去，三根銀針射去，苟全兩人閃躲。
趁著這片刻間隙，姜安伸手探入懷中，摸到了張橫給他的竹炮。
姜安一躍而起跳到三樓，將真氣灌入竹炮中，然後用力朝樓頂的木樑扔去。
竹炮脫手而出，在半空中發出「轟」的爆炸聲。
姜安意識到不對勁，趕緊下到二樓。
苟全沙風也察覺到不對，向下方退去。
「轟隆！」
又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竹炮在三樓再次炸開，整個樓頂瞬間被炸得四分五裂。
頂上木樑炸碎，瓦片橫飛，灰塵和碎木片如同暴雨般落下。
姜安躲在二樓的樓梯口，避免被爆炸的氣浪波及。
這股氣波讓整棟金玉樓都在顫抖，一樓的大堂被落下來的碎木和瓦片砸得一片狼藉。
苟全沙風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影響，兩人都不得不躲避起來。
看到這種殺傷力，姜安內心不禁對張橫的敬畏又拔高一分，這麼危險的東西，張橫就只是放在頭上。
抓住這個機會，姜安縱身一躍，從被炸開的樓頂踏出，施展輕功飛向遠處。
金玉樓的爆炸聲驚動了整條東市，行人紛紛抬頭看去，只見那座最高的樓閣三樓已經塌了大半，木頭和碎瓦從空中落下，砸在地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姜安回頭看了一眼，不見苟全沙風的影蹤，他沒有停留，拐進一條窄巷，最後停在一處偏僻的小巷盡頭。
他走近撿起來一看，是一張紙包著一顆小石子，紙上有幾行潦草的字跡：
「東市金玉樓見，不要帶任何人來。——東方明」
姜安看到紙上這麼潦草的字，內心在想：這字跡是曜之的嗎？曜之是發現什麼，還是這是……陷阱？
姜安想像不出東方明能寫出這樣的字，在他的印象中，東方明的武功張揚好看，他應該會很在意形象的，而且再怎麼說他也是個公子哥。
如果是東方明寫的，為什麼要用這麼隱晦的方式投進來，直接回酒樓不就行了？
但是如果是陷阱，對方一定和自己有過恩怨，可是在北郡城中，好像只和黑衣人有過恩怨，可他們應該不知道自己和東方明的關係。
他仔細回想北郡城裡有誰知道他認識東方明，好像就只有張模前輩知道。
不對，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東方明不知什麼原因被他們抓走了。
姜安權衡一下利弊，決定前去。
他起身出了房間，找到張橫，把紙上的內容說了一遍。
張橫正坐在角落裡喝茶，聽完之後把茶杯擱在一旁，從斗笠頂層摸出一樣東西遞來。
這東西約莫三寸長，比大拇指粗一點，看起來像個大號的爆竹。
「這個給你，這叫竹炮。」張橫說，「只要將真氣灌入其中就會發生爆炸。如果遇到危險，就把它扔到空中。扔的時候小心點，這威力大著呢。」
姜安接過來掂了掂，分量不輕，裡面應是塞了火藥一類的東西。
他把竹炮收起來，朝張橫道了聲謝，轉身出了酒樓。
臨走時他又折回房間一趟，把東方明留在床頭柜上的那把鐵扇拿上了。
姜安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帶這個，可能在他印象裡面東方明大多數時間都在把玩著這把鐵扇。
東市離北俠酒樓不算太遠，沒有花費多長時間就到了。
因為這兩天事故多發，街上的人不是很多。
姜安沿街一邊走，一邊看向兩邊各個商鋪的名字，過了好一會兒，都沒有找到金玉樓。
路上看見一個青年人，只好上前問道：「這位大哥，金玉樓在什麼地方？」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悶好，🅢🅗🅤.🅣🅦隨時看 】
青年人抬手往東面一指：「那個最高的不就是嗎？」
姜安順著他的手指看去，一座三層高的樓閣矗立在東市的盡頭，它與其他商鋪隔開很遠，獨占著一大片空地。
樓身漆成朱紅色，飛檐上掛著銅鈴，門面上掛著黑底金字的匾額，「金玉樓」三個字龍飛鳳舞，盡顯大氣。
只是樓前樓後都空蕩蕩的，一個人影也沒有。
姜安輕步走到樓前，大門虛掩著，裡面透出昏黃的燈光，他沒有猶豫，推門走了進去。
這裡的東西雖然很多，卻都蒙著一層薄灰，許久沒有人來打理過，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木頭和塵土混合的味道。
姜安在大堂里走了一圈，沒有看到任何人，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每一道門帘。
等他走到最裡面時，身後「咣當」一聲巨響。
他猛地轉頭，右手已經按在清泉劍上，發現金玉樓的木門已經緊緊閉上。
緊接著，二樓傳來腳步聲。
兩個人從二樓走了下來。
一個身形精瘦，另一個面色蒼白。
姜安一眼就認了出來，是苟全和沙風。
「好哇，沒想到真把你騙進來了。」苟全咧嘴笑道，聲音嘶啞，「你這小子三番五次壞我們好事，今天總算落到我們手裡了。」
姜安抬頭看去，苟全整個人氣息平穩，沙風的臉色雖然蒼白，但站姿穩固，也不像重傷未愈的樣子。
「他們不都受傷了嗎，怎麼會安然出現在這裡？」姜安心裡翻湧著疑問，「而且他們怎麼知道我和東方明的關係，難道東方明真的是「商賈」的人？」
他壓下這些念頭，開口問道：「東方明現在在哪兒？」
「將死之人，不必多言。」
沙風右手一柄彎曲窄劍刺向姜安的咽喉，仿佛一條吐信的毒蛇。
姜安拔出清泉劍，擋開沙風的窄劍，順勢反向刺去，但苟全已經從側面靠近，一劍刺向他的腰肋。
姜安施展流雲化風游，左手拿出東方明的鐵扇擋下這一劍後，身形飄忽，在金玉樓三層之間來回遊走。
那兩人一前一後夾擊，兩把劍配合默契，步步緊逼。
姜安以一敵二，漸漸落入下風，只得在那些藏品間來回周旋，使得苟全和沙風的攻擊屢屢落空。
但對方似乎毫不在意那些藏品，玉、瓷、古畫，碎了一地。
姜安一邊閃避一邊觀察，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發現二樓的樓板是木製的橫樑架起來的，三樓也是一樣。
他想到張橫給他的竹炮。
姜安學著東方明的模樣橫放鐵扇，用力甩去，三根銀針射去，苟全兩人閃躲。
趁著這片刻間隙，姜安伸手探入懷中，摸到了張橫給他的竹炮。
姜安一躍而起跳到三樓，將真氣灌入竹炮中，然後用力朝樓頂的木樑扔去。
竹炮脫手而出，在半空中發出「轟」的爆炸聲。
姜安意識到不對勁，趕緊下到二樓。
苟全沙風也察覺到不對，向下方退去。
「轟隆！」
又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竹炮在三樓再次炸開，整個樓頂瞬間被炸得四分五裂。
頂上木樑炸碎，瓦片橫飛，灰塵和碎木片如同暴雨般落下。
姜安躲在二樓的樓梯口，避免被爆炸的氣浪波及。
這股氣波讓整棟金玉樓都在顫抖，一樓的大堂被落下來的碎木和瓦片砸得一片狼藉。
苟全沙風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影響，兩人都不得不躲避起來。
看到這種殺傷力，姜安內心不禁對張橫的敬畏又拔高一分，這麼危險的東西，張橫就只是放在頭上。
抓住這個機會，姜安縱身一躍，從被炸開的樓頂踏出，施展輕功飛向遠處。
金玉樓的爆炸聲驚動了整條東市，行人紛紛抬頭看去，只見那座最高的樓閣三樓已經塌了大半，木頭和碎瓦從空中落下，砸在地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姜安回頭看了一眼，不見苟全沙風的影蹤，他沒有停留，拐進一條窄巷，最後停在一處偏僻的小巷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