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快刀張橫
姜安二人不急不慢，經過兩天的路程，終於在懷英節的前夕到了北郡城。
城門大敞著，進出的人絡繹不絕，跟道路上那副死氣沉沉的模樣判若兩個世界。
城門口幾個守卒持槍肅立，仔細查問來往的行人，沒有絲毫遺漏。
東方明走到跟前，從口袋中拿出木傳憑證時，一個不小心，有一枚令牌從他的口袋裡掉了出來。
那枚令牌上面紋路奇特，分為上下兩層，上層似是十二個不同東西刻成一圈，下層是一種單獨的紋路。
姜安覺得這令牌上圖案奇特，應是非常重要，立刻撿起遞給了東方明。
守卒接過東方明的木傳後，一改剛才的嚴肅，沒有多問就讓二人進了城。
姜安見此，問道：「曜之，你剛才拿的是什麼，好像所有人進城都要拿出這個東西，那幾個守卒也沒有盤問我們。」
「這個叫木傳，出門在外這個是必不可少的，只不過我這個有些特殊。」東方明解釋道。
進了城後，姜安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滿街的紅。道路兩旁掛滿了用紅綢紮成的圓燈籠，裡面點著燭火，沿著街道綿延出去。
天色剛暗下來，燈籠的光便顯得格外亮。
姜安坐在馬車上四處張望，大塊頭也探出頭來。
在北郡城的街道上，周圍全是人聲、笑聲和叫賣聲，空氣里飄著油香和甜酒的味道。
「前面還有更好看的。」東方明駕駛馬車往前慢慢駛去。
穿過兩條街，道路兩旁擺出了不少攤子，有賣小吃的、賣糖糕的，還有賣鮮花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現在這個季節竟然還有鮮花。「姜安驚訝地說道。
東方明解釋道：「這些都是北郡內獨有的，在其他地方可找不到。」
再向前駛去，來到一大片空地處，空地四周擺滿花籃和香爐，立著幾根高高的旗杆，上面掛著紅幡。
經風一吹，幡布翻卷，露出上面用墨寫的字——「英魂永駐，浩氣長存」。
而空地正中央，矗立著一座石像。只見那石像足有五丈多高，身披重甲，甲冑的紋路刻得極其細微，每一片鱗甲都歷歷可數。右手持著一桿馬槊，左手按在腰間的佩劍。
石像的面容被刻工打磨得稜角分明，目光望著北方，深沉又肅穆。
前面的供台上擺滿了鮮花，在開春的暮色里開得鮮艷，顯然是剛擺上去不久。
東方明指著那尊石像：「姜兄，你生活在山裡，這位你認識嗎？你的化炎掌還是他九年前向世人公開的。」
姜安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石像前，供台正面刻著幾行字，其中最上方一行大字寫著：寧公凡之像。
姜安的瞳孔微縮，這個名字他再熟悉不過，但只片刻便恢復如常，笑了笑：
「寧凡寧大俠，我自然認得。只是從小在山裡長大，不知他長什麼模樣，原來他長這樣嗎？」
東方明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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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兄，你看，現在家家都掛紅綢燈籠，這就是北郡的懷英節。這個節日就是為紀念當年在拒北之戰中戰死的英烈。」
「在節日期間，還會舉辦比武、騎馬、射箭等活動，吸引各路好手前來，我就是為此而來的。」
姜安沒有說話，下車走到石像跟前，仰頭看著那張陌生的臉。
東方明站在一旁，繼續說道：
「寧大俠當年可真謂是義薄雲天。那一年，北狄南下，兵臨北郡城，而那時城中守軍只有三千，而敵軍足足有三萬之多。」
「寧大俠得知消息，從江湖上召集了八百名俠客，晝夜兼程趕來增援。那一仗打了七天六夜，在寧大俠的指揮下，殺得狄人丟盔棄甲，終是沒讓狄人攻破北郡城。」
「尤其是在最後一日，北狄軍隊士氣全無，在撤退之際，寧大俠騎著赤鬢寶馬沖入敵陣，一人追殺北狄數千人的軍隊，最後狄人只得倉皇北顧。」
他頓了頓，嘆息中夾雜著一絲憤怒：「可最後，寧大俠全家竟被天明教宵小所害。」
姜安盯著父親的名字，餘光瞥見一朵被風吹落的白花，彎腰從地上拾起，輕輕擱回供台旁邊。
「天色也不早了，我們先找個地方住下吧。」姜安提議道。
「我知道附近有一家酒樓，人氣很好。」東方明說道。
又穿過兩條街，一座三層高的酒樓出現在兩人眼前。
門面極為闊氣，二樓檐下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大匾，上面寫著「北俠酒樓」四個大字。
這家酒樓人來人往，比街上更熱鬧。
兩人一獸下了車，走進酒樓。
櫃檯後面站著一個精瘦的帳房，正噼里啪啦地撥算盤。大堂擺了二十來張桌子，幾乎坐滿了人。
姜安注意到周圍的人並沒有因為大塊頭而感到害怕，頂多是驚嘆一句。他的目光再看向一旁，東方明對他點了點頭。
「姜兄，放心，這家酒樓大多是江湖人士，對大塊頭不排斥的。」東方明解釋說道。
這時一個小二迎上來，目光在兩人身上一掃，臉上的笑立刻多了幾分殷勤：「二位少俠，打尖還是住店？」
「都要，把你們北郡的特色菜都上一遍，再開兩間上房。」東方明說道。
小二連聲應著，笑得更加熱情：「二位少俠真是好運氣，酒樓剛好就剩兩間房了。懷英節期間，北郡城的客棧全都滿了，您二位來得真是時候。」
他一邊說一邊引著他們往靠窗的桌子走，麻利地擦了桌面，倒了熱茶。
「二位...額...三位稍坐，飯菜馬上就來。」
姜安二人坐下後，大塊頭將兩把長凳並在一起也坐了下來。
東方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這酒樓以前是寧大俠來過的，聽說他當年率八百俠客馳援北郡，進城那天就在這裡吃的飯。後來北郡的百姓為紀念他，把這酒樓改名叫北俠酒樓。」
兩人閒聊幾句，不一會兒，菜就端了上來。
最後小二又端上一壺桂花釀，笑著擺在桌角：「二位少俠，這壺桂花釀是本店送的。懷英節幾日入住本酒樓的客人，都贈一壺，祝二位少俠平安順遂，武運昌隆。」
東方明笑著說道：「老闆有心了。」
小二退下後，東方明拎起壺聞了聞：「來，姜兄，你嘗一口？」
姜安接過倒滿的茶杯，小小抿了一口，桂花釀溫熱，香甜可口。
二人正在吃飯時，隔壁桌那幾個江湖漢子的聲音飄來。
「……你們聽說了沒？這次懷英節比武會有江湖榜上的大人物到來。」
「知道是排名第幾嗎？」
「呵，我要是知道就加入三英山了。」
而後，再傳來的就是一些吹牛皮的對話。
等吃完了飯，東方明起身往樓梯方向走去：「姜兄，早些休息，明天早點起來，到時候可比今天熱鬧多了。」
「嗯。」
說完姜安和大塊頭也起身上了樓，推開房門，屋裡收拾得乾淨整齊。大塊頭臥在床邊就睡了過去，姜安將一張被子蓋在它的身上
姜安沒有立刻睡去，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冷風灌進來，吹了會兒風。
從這裡望去，他能見遠處空地上那尊石像的輪廓，在燈籠光里若隱若現，沉默地矗立在夜色中。
隨後他把窗關上，吹熄了燈，躺在床上。
不多時，窗外傳來一陣隱隱約約的笛聲，曲調悠長。
姜安聽著那笛聲，情緒很快平穩下來，沉入了睡夢裡。
天還未亮，大塊頭還在呼呼睡著，姜安就已醒來。他輕手輕腳穿好衣服，推開房門，走到東方明房門前，隔著門板隱約能聽見東方明的鼾聲。
姜安先行下樓，來到酒樓後院，只有一盞不算太亮的燈。
他站在院子當中，閉著眼，緩緩吐納。
三息過後，他睜開眼，雙手緩緩抬起，掌心朝下，輕輕一撥，一股氣息流動。
流雲化風游，它不像化炎掌那樣剛猛霸道，這套身法講究的是一個「游」字，真氣如流雲，身法似清風，飄忽不定，讓人捉摸不透。
姜安身形一動，周圍的霧氣也跟隨著遊走起來。
動作很輕，輕到腳尖點地幾乎無聲，掌風掠過只帶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氣流。
真氣在體內流轉，從丹田起，過任督，走四肢，最後匯聚於雙掌。
抬手、落掌、轉身、迴旋，一套掌法打下來，院子裡只見人影綽綽，卻聽不到半點動靜。
姜安沒有施展更高深的招式，客棧住著人，吵醒了誰都不好。
第一式收功，姜安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感覺到體內內力增進了不少，雪獸的內膽開始起了效果。
「好身法。」
一道聲音從廊下傳來。
姜安轉身看見有個人站在那裡，不知站了多久。
那人帶個斗笠，腰間掛著一個酒葫蘆和一把短刀。
姜安拱手行禮，語氣裡帶著幾分警惕：「不知前輩如何稱呼？」
那人站直伸了個懶腰，說道：「張橫張明義。」
說完，他轉身就走，幾步便消失在院牆拐角處。
張橫是誰？姜安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想要問個清楚，但那人已經走遠，只好轉身回到酒樓。
堂屋裡，小二正在擦桌子，見姜安從後院進來，笑著招呼了一聲：「少俠起得真早。」
姜安走到窗邊坐下，小二給他沏了一壺熱茶。
不多時，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東方明打著哈欠走下來，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後面還跟著大塊頭。
「姜兄，你起來怎麼早啊？大塊頭起來找不到你，硬是把我給敲門敲醒了。」
東方明走過來坐下，接過小二遞來的熱茶灌了一口：「等一會兒吃完飯，我們就去逛逛這懷英節。」
他們簡單吃了早飯，就出了酒樓。
城門大敞著，進出的人絡繹不絕，跟道路上那副死氣沉沉的模樣判若兩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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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安覺得這令牌上圖案奇特，應是非常重要，立刻撿起遞給了東方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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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安見此，問道：「曜之，你剛才拿的是什麼，好像所有人進城都要拿出這個東西，那幾個守卒也沒有盤問我們。」
「這個叫木傳，出門在外這個是必不可少的，只不過我這個有些特殊。」東方明解釋道。
進了城後，姜安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滿街的紅。道路兩旁掛滿了用紅綢紮成的圓燈籠，裡面點著燭火，沿著街道綿延出去。
天色剛暗下來，燈籠的光便顯得格外亮。
姜安坐在馬車上四處張望，大塊頭也探出頭來。
在北郡城的街道上，周圍全是人聲、笑聲和叫賣聲，空氣里飄著油香和甜酒的味道。
「前面還有更好看的。」東方明駕駛馬車往前慢慢駛去。
穿過兩條街，道路兩旁擺出了不少攤子，有賣小吃的、賣糖糕的，還有賣鮮花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現在這個季節竟然還有鮮花。「姜安驚訝地說道。
東方明解釋道：「這些都是北郡內獨有的，在其他地方可找不到。」
再向前駛去，來到一大片空地處，空地四周擺滿花籃和香爐，立著幾根高高的旗杆，上面掛著紅幡。
經風一吹，幡布翻卷，露出上面用墨寫的字——「英魂永駐，浩氣長存」。
而空地正中央，矗立著一座石像。只見那石像足有五丈多高，身披重甲，甲冑的紋路刻得極其細微，每一片鱗甲都歷歷可數。右手持著一桿馬槊，左手按在腰間的佩劍。
石像的面容被刻工打磨得稜角分明，目光望著北方，深沉又肅穆。
前面的供台上擺滿了鮮花，在開春的暮色里開得鮮艷，顯然是剛擺上去不久。
東方明指著那尊石像：「姜兄，你生活在山裡，這位你認識嗎？你的化炎掌還是他九年前向世人公開的。」
姜安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石像前，供台正面刻著幾行字，其中最上方一行大字寫著：寧公凡之像。
姜安的瞳孔微縮，這個名字他再熟悉不過，但只片刻便恢復如常，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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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明站在一旁，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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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嘆息中夾雜著一絲憤怒：「可最後，寧大俠全家竟被天明教宵小所害。」
姜安盯著父親的名字，餘光瞥見一朵被風吹落的白花，彎腰從地上拾起，輕輕擱回供台旁邊。
「天色也不早了，我們先找個地方住下吧。」姜安提議道。
「我知道附近有一家酒樓，人氣很好。」東方明說道。
又穿過兩條街，一座三層高的酒樓出現在兩人眼前。
門面極為闊氣，二樓檐下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大匾，上面寫著「北俠酒樓」四個大字。
這家酒樓人來人往，比街上更熱鬧。
兩人一獸下了車，走進酒樓。
櫃檯後面站著一個精瘦的帳房，正噼里啪啦地撥算盤。大堂擺了二十來張桌子，幾乎坐滿了人。
姜安注意到周圍的人並沒有因為大塊頭而感到害怕，頂多是驚嘆一句。他的目光再看向一旁，東方明對他點了點頭。
「姜兄，放心，這家酒樓大多是江湖人士，對大塊頭不排斥的。」東方明解釋說道。
這時一個小二迎上來，目光在兩人身上一掃，臉上的笑立刻多了幾分殷勤：「二位少俠，打尖還是住店？」
「都要，把你們北郡的特色菜都上一遍，再開兩間上房。」東方明說道。
小二連聲應著，笑得更加熱情：「二位少俠真是好運氣，酒樓剛好就剩兩間房了。懷英節期間，北郡城的客棧全都滿了，您二位來得真是時候。」
他一邊說一邊引著他們往靠窗的桌子走，麻利地擦了桌面，倒了熱茶。
「二位...額...三位稍坐，飯菜馬上就來。」
姜安二人坐下後，大塊頭將兩把長凳並在一起也坐了下來。
東方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這酒樓以前是寧大俠來過的，聽說他當年率八百俠客馳援北郡，進城那天就在這裡吃的飯。後來北郡的百姓為紀念他，把這酒樓改名叫北俠酒樓。」
兩人閒聊幾句，不一會兒，菜就端了上來。
最後小二又端上一壺桂花釀，笑著擺在桌角：「二位少俠，這壺桂花釀是本店送的。懷英節幾日入住本酒樓的客人，都贈一壺，祝二位少俠平安順遂，武運昌隆。」
東方明笑著說道：「老闆有心了。」
小二退下後，東方明拎起壺聞了聞：「來，姜兄，你嘗一口？」
姜安接過倒滿的茶杯，小小抿了一口，桂花釀溫熱，香甜可口。
二人正在吃飯時，隔壁桌那幾個江湖漢子的聲音飄來。
「……你們聽說了沒？這次懷英節比武會有江湖榜上的大人物到來。」
「知道是排名第幾嗎？」
「呵，我要是知道就加入三英山了。」
而後，再傳來的就是一些吹牛皮的對話。
等吃完了飯，東方明起身往樓梯方向走去：「姜兄，早些休息，明天早點起來，到時候可比今天熱鬧多了。」
「嗯。」
說完姜安和大塊頭也起身上了樓，推開房門，屋裡收拾得乾淨整齊。大塊頭臥在床邊就睡了過去，姜安將一張被子蓋在它的身上
姜安沒有立刻睡去，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冷風灌進來，吹了會兒風。
從這裡望去，他能見遠處空地上那尊石像的輪廓，在燈籠光里若隱若現，沉默地矗立在夜色中。
隨後他把窗關上，吹熄了燈，躺在床上。
不多時，窗外傳來一陣隱隱約約的笛聲，曲調悠長。
姜安聽著那笛聲，情緒很快平穩下來，沉入了睡夢裡。
天還未亮，大塊頭還在呼呼睡著，姜安就已醒來。他輕手輕腳穿好衣服，推開房門，走到東方明房門前，隔著門板隱約能聽見東方明的鼾聲。
姜安先行下樓，來到酒樓後院，只有一盞不算太亮的燈。
他站在院子當中，閉著眼，緩緩吐納。
三息過後，他睜開眼，雙手緩緩抬起，掌心朝下，輕輕一撥，一股氣息流動。
流雲化風游，它不像化炎掌那樣剛猛霸道，這套身法講究的是一個「游」字，真氣如流雲，身法似清風，飄忽不定，讓人捉摸不透。
姜安身形一動，周圍的霧氣也跟隨著遊走起來。
動作很輕，輕到腳尖點地幾乎無聲，掌風掠過只帶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氣流。
真氣在體內流轉，從丹田起，過任督，走四肢，最後匯聚於雙掌。
抬手、落掌、轉身、迴旋，一套掌法打下來，院子裡只見人影綽綽，卻聽不到半點動靜。
姜安沒有施展更高深的招式，客棧住著人，吵醒了誰都不好。
第一式收功，姜安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感覺到體內內力增進了不少，雪獸的內膽開始起了效果。
「好身法。」
一道聲音從廊下傳來。
姜安轉身看見有個人站在那裡，不知站了多久。
那人帶個斗笠，腰間掛著一個酒葫蘆和一把短刀。
姜安拱手行禮，語氣裡帶著幾分警惕：「不知前輩如何稱呼？」
那人站直伸了個懶腰，說道：「張橫張明義。」
說完，他轉身就走，幾步便消失在院牆拐角處。
張橫是誰？姜安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想要問個清楚，但那人已經走遠，只好轉身回到酒樓。
堂屋裡，小二正在擦桌子，見姜安從後院進來，笑著招呼了一聲：「少俠起得真早。」
姜安走到窗邊坐下，小二給他沏了一壺熱茶。
不多時，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東方明打著哈欠走下來，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後面還跟著大塊頭。
「姜兄，你起來怎麼早啊？大塊頭起來找不到你，硬是把我給敲門敲醒了。」
東方明走過來坐下，接過小二遞來的熱茶灌了一口：「等一會兒吃完飯，我們就去逛逛這懷英節。」
他們簡單吃了早飯，就出了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