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快點碰我啊,你個木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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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婉寧就這麼光溜溜地貼在嚴恆懷裡。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男人的胸膛正劇烈地起伏著,他身體的某個部分頂著她的大腿,讓她鼻血差點噴出來。

  「阿嚏!」

  冷熱交替間,顧婉寧冷不丁打了個噴嚏,身子跟著顫了顫。

  這一顫,胸口的軟肉從嚴恆的身上蹭過,他渾身如遭雷擊。

  他知道不能再這麼下去了,再待下去,他要撐不住了。

  「這裡太冷了,不能一直這麼站著。」

  他強撐著最後一絲理智,用手死死扣住顧婉寧的肩膀,試圖拉開一點距離,卻又不敢用力,只能命令道,「你當我的眼睛,我帶你出去。」

  顧婉寧故意眉頭一蹙,眼裡瞬間噙了淚,委屈巴巴地哼哼:「疼,腳踝好像真的扭了,使不上勁。」

  「那,嚴先生,既然正好我腳扭傷了走不動,你就當我的腿,我當你的眼睛,好不好?」

  嚴恆喉結上下滾了滾,懷裡這具身體又軟又燙,他一個瞎子,此刻除了點頭,根本沒有第二個選擇。

  「好。」

  「你告訴我方向。慢一點。」

  「嗯,聽你的。」

  顧婉寧雙手順理成章地圈住他精壯的脖子,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黏在他身上。

  隨著男人的走動,那飽滿的曲線不斷在他結實的胸肌上磨蹭。

  「往前兩步,對,慢點。」

  「往右一點,小心門框。」

  「前面就是床了……。」

  顧婉寧故意貼著他的耳廓吐氣,每一次呼吸抓撓著嚴恆的心尖。

  嚴恆活了快三十年,在商界見慣了風浪,可在男女之事上卻是一張白紙。

  他哪裡受得了這種貼身撩撥?此刻他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在往一處涌,被顧婉寧拉著的雙手甚至在微微發抖。

  終於把人放到了床上,嚴恆暗自鬆了一口氣,轉頭摸索著打開衣櫃。

  「你的衣服在哪裡?」

  他迫切地需要一層布料來阻隔這致命的誘惑。

  「第二層,左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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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婉寧在床榻上支著下巴,欣賞著男人有些慌亂的背影。

  嚴恆按照指引,胡亂抓了一套寬鬆的居家服轉過身,憑著感覺塞到她手裡。

  「先把衣服穿起來吧,著涼了。」

  他聲音低沉,刻意別開臉,可泛紅的耳根早就出賣了他。

  顧婉寧看著他那副純情又克制的模樣,心裡樂開了花。沒想到這男人長得這麼帥,這麼成熟,竟然純得像個大學生。

  她慢條斯理地把衣服穿好,故意把布料弄得沙沙作響,聽得嚴恆的呼吸又沉了幾分。

  換好衣服後,顧婉寧沒閒著,一瘸一拐地去客廳把醫藥箱拎了進來。

  「你腳都傷成這樣了,還折騰什麼?」

  「給你換藥啊。」

  顧婉寧挪到床邊坐下,拉過他的手,一邊解開舊紗布,一邊說,「今天該換新藥了,我不弄誰弄?」

  「我自己可以。」

  嚴恆有些不自在地想把手縮回來,卻被她一把拉過來坐在了床上。

  「你看得見嗎?」

  顧婉寧坐在床前,動作溫柔而認真。

  酒精棉球擦拭在嚴恆的傷口邊緣,有些涼,但顧婉寧指尖若有若無的觸碰,卻像一團火一樣在他皮膚上蔓延。

  他雖然看不見,但處女人細微的呼吸聲和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卻無孔不入地往他骨頭縫裡鑽。

  他的心跳,已經徹底失控了。

  晚飯的時候,顧婉寧腳受了傷不方便久站,就把提前準備好的飯菜簡單加熱了一下端上桌。

  嚴恆握著筷子,沉聲問了一句:「你傷成這樣,明天還怎麼去巡山?」

  顧婉寧語氣輕鬆:「我請了假,這幾天都會在家。正好,能方便照顧你。」

  等嚴恆吃完,顧婉寧轉頭就躲到陽台,壓低聲音撥通了助理秦歡的電話。

  「秦歡,這幾天公司那邊你給我盯緊了。」

  「特別是林啟華,千萬不能讓他發現我這邊的動靜,有任何異常隨時打給我。」

  「另外,你對外就說,我身體不舒服,請幾天假在家休息。對,就說我不想看見林啟華那個爛人,連公司都不想進。」

  「還有,每天按原來的時間,偷偷把吃的送到別墅門口,別讓人看見。」

  電話那頭的秦歡火速應下:「明白,顧總,保證讓您滿意!」

  交代完正事,顧婉寧掛了電話。

  ---

  夜深了,別墅里靜悄悄的,只剩下窗外的夜風聲。

  嚴恆躺在床上,睡得不踏實。

  一來是白天浴室那一幕反覆在他腦海里重播,二來,他敏銳地聽到了隔壁臥室傳來的一陣極輕、極壓抑的抽泣聲。

  嚴恆心裡莫名一緊,當即翻身下床,循著聲音慢慢摸索到了主臥門口。

  「秦小姐?」

  房間裡的抽泣聲戛然而止,接著傳來一陣慌亂的衣物摩擦聲。

  過了好幾秒,顧婉寧才帶著濃重的鼻音,故作輕鬆地笑了一下:「啊,嚴先生,是不是我太吵,把你吵醒了?我沒事。」

  「你在哭。」

  嚴恆的語氣篤定,眉頭習慣性地蹙起。

  過了許久,顧婉寧才像是終於繃不住了似的,用一種極度委屈的聲音低聲道:「腳傷了,這幾天沒法上班。老闆本來就看我不順眼,說要扣我工資,搞不好連這份工作都保不住了。我就是忽然覺得有點委屈。」

  她說得很輕,帶著一絲底層打工人的絕望與辛酸。

  嚴恆聽在耳朵里,心裡卻很不好受。

  這個女人在他面前總是笑語盈盈的,甚至還有心思調戲他,原來背地裡,她過得這麼不容易。

  他此刻生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保護欲。

  「別哭了。」

  嚴恆的聲音不自覺地放柔。

  「嗯,不哭了,我去上個廁所……」。

  顧婉寧吸了吸鼻子,扶著牆顫巍巍地站起來。

  結果剛走兩步,她故意腳下一軟,嘴裡發出一聲驚呼,整個身子猛地往地上栽去。

  「小心!」

  嚴恆幾乎是本能地往前跨了一大步,精準地在半空中接住了她。

  顧婉寧疼得輕輕哼唧了一聲:「沒事,就是腳還有點疼,沒站穩。」

  嚴恆感受著懷裡軟綿綿一團的女人,只覺得心疼得一塌糊塗。

  他沉默了片刻,輕輕收緊了手臂,低頭在她耳邊說道:「晚上別一個人亂走,有我在。」

  顧婉寧把臉埋在他的懷裡,嘴角已經止不住地瘋狂上揚。

  她一把伸出手,順勢回抱住嚴恆的公狗腰,像個八爪魚一樣黏在他懷裡。

  嚴恆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終於把心裡盤算了一晚上的想法說了出來:

  「秦小姐,要不這幾天你還是搬到我這間房來睡吧。我眼睛看不見,你腳也受了傷。兩個人互相幫助,晚上你上廁所,我也能有個照應。」

  顧婉寧聽到這話,心中大喜,表面上卻故意矯情地遲疑起來,忸怩道:「啊?這樣不太好吧?畢竟你是個大男人,萬一你對我霸王硬上弓,我根本沒法反抗啊。」

  「秦小姐,你想多了。」

  他有些窘迫地解釋,耳根子發燙,「我現在受了傷,傷口還沒癒合,身體還很虛弱。你要是反抗,我這瞎子很難打得過你。正如你所說,我看不見,晚上我會注意分寸,絕對不碰你。」

  顧婉寧把頭埋在他懷裡,一邊憋笑憋得肚子疼,一邊在心裡咬牙切齒地翻白眼:

  呸!誰讓你不碰的啊!我費了這麼大勁,就是想讓你碰我啊!快點碰我啊,你個木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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