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我不工作，你養我啊？
嚴敏之大搖大罵地離開後，李澤楷在辦公室里整整半個小時一言不發。
助理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恨不得化身背景牆，連呼吸都拼命壓低。
他長這麼大，商場上的明槍暗箭見得多了，多難纏的對手都應付過，卻破天荒頭一回遇到嚴敏之這種路數。
跟他講道理？她直接胡攪蠻纏。
擺身份壓人？她比誰都橫。
出言威脅她？她轉頭就要去橋底下掛他名字「打小人」！
李澤楷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冷不丁問了句：「港城哪裡有人打小人？」
助理一愣，懷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李總，您說什麼？」
「我問你，港城哪裡有人打小人？」
助理咽了口唾沫，戰戰兢兢地答道：「好像……灣仔鵝頸橋底下有。」
李澤楷涼颼颼地抬起眼：「去查。」
助理試探著追問：「您是要……」。
「嚴敏之不是吵著要去打小人嗎？」
李澤楷冷笑一聲，「她能打，我就不能打？」
當天晚上，助理拎著個黑色塑膠袋，站在風呼呼吹的鵝頸橋下，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旁邊的老婆婆盤腿坐在小板凳上，手裡高高舉著一隻硬紙鞋，操著一口粵語問：「靚仔，打邊個啊？」
助理沉默片刻，默默掏出手機。
屏幕上是李澤楷剛發給他的兩張照片，一張嚴敏之，一張嚴立恆。
「兩個都打。」
老婆婆眼睛瞬間亮了：「打兩個，收兩份錢啊！」
「錢不是問題。」助理咬了咬牙，豁出去了，「老人家，麻煩您……用力打，打認真點。」
半個小時後，一段現場視頻發到了李澤楷的手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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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澤楷坐在頂層公寓的沙發里，胸口的惡氣，居然莫名其妙地順了不少。
另一邊，顧婉寧與父母之間的矛盾徹底爆發了。
她已經把話說得足夠明白，可父母依然頑固地認為她離婚只是一時衝動。
「婉寧，婚姻不是小孩子過家家！」
顧父坐在客廳主位上，臉色嚴峻得像在訓斥犯了錯的學生：「你現在心裡有怨氣，我們可以理解。但過日子哪有順風順順的？遇到點坎兒就嚷著離婚，能解決問題嗎？」
顧婉寧看著父親，語氣冰冷：「能解決我不用再繼續當保姆，養著一個毫無擔當的丈夫。」
顧母在一旁皺眉反駁：「啟華那是不爭不搶，性格溫和！」
顧婉寧直接被氣笑了。
「他心粗，所以我得替他操碎心；他沒能力，所以我得替他在前頭打拼；他不懂經營，所以我得玩命替他守著林氏！」
顧婉寧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口翻湧的酸澀：「我累得連喘口氣都難，你們還要我體諒他、包容他。那誰來體諒體諒我？」
她站起身，最後一次下達通牒：「我今天把話放在這兒，這個婚，我離定了。你們支持也好，覺得我丟人也罷，手續照樣會辦，誰也別想改變我的決定！」
顧父臉色鐵青：「你非要這麼一意孤行，連父母的話都不聽了？」
「這是我的人生！」
「你是我們生養的女兒！」
「所以我這輩子就必須按你們設定的軌跡活嗎？」
顧母見說不動她，趁她不注意，背過身偷摸給林啟華打了個電話。
一個小時後，林啟華敲門走了進來。
顧婉寧看見他的那一刻，眼神瞬間降到冰點：「誰讓你來的？」
顧母連忙迎上去撮合：「是我叫啟華來的。你們是夫妻，有什麼話當面敞開說清楚！」
「我們早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兩口子哪有隔夜仇？」
顧母拉著林啟華坐下，急切地催促，「啟華，你快勸勸婉寧，多年的感情，哪能說散就散？」
林啟華眼神閃爍，根本不敢與顧婉寧對視。
顧父也沉聲開口：「啟華，你是男人，低個頭認個錯。以後踏踏實實過日子，別再讓婉寧一個人撐著了。」
「爸，媽，真沒這個必要。」
顧婉寧冷聲打斷他們，諷刺地看向林啟華：「他今天來，可不是為了挽回我的。」
顧母一愣：「什麼意思？」
林啟華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地開口：「叔叔，阿姨……其實我已經答應離婚了。」
「什麼？」顧家父母同時驚呆了。
「財產分割方案我已經看過了，律師也敲定得差不多了。」
林啟華極力壓抑著眼底那點貪婪與得意，「婉寧答應把林氏大部分股份、幾處房產和現金留給我。她只拿她應得的那部分分紅，孩子也歸她。」
顧母難以置信地盯著他：「所以……你拿到錢，就同意離婚了？」
林啟華臉上掛不住，乾咳兩聲：「這不是錢的問題！我和婉寧確實沒感情了，再耗下去對誰都沒好處。」
顧婉寧看向母親，滿是嘲諷：「你們剛才不是還誇他老實顧家、捨不得我嗎？聽明白了嗎？只要我給的錢足夠多，他巴不得立刻甩掉我。」
林啟華眉頭一皺：「顧婉寧，協議是你自己提出來的，現在裝什麼受害者？」
「協議是我提的，我不否認。」
顧婉寧抓起沙發上的外套，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只是覺得噁心。」
她本以為自己早已對林啟華麻木，可親眼看著父母費盡心思撮合，而這個男人卻捧著天價財產喜滋滋地準備出局，她還是覺得無比荒謬。
這些人滿嘴的體面、道德與責任，到頭來，眼裡不過全是算計與利益。
「你去哪兒？」顧父喝道。
「出去透透氣。」
「事情還沒說完！」
「你們要是想聊，繼續陪林啟華聊好了。」
顧婉寧一把拉開大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反正拿到了錢，他現在心情應該好得很。」
深夜，顧婉寧驅車來到了嚴立恆在港城的私人住宅。
進門時，嚴立恆剛好結束一場跨國視頻會議。
他穿著白襯衫黑西褲，領帶已經被扯得松松垮垮，眉眼間帶著倦意。
見顧婉寧深夜出現在門口，他明顯愣了一下，隨即鎖緊眉頭：「怎麼了？」
顧婉寧一句話也沒說。
她徑直上前一步，張開雙臂狠狠環住他的腰，將整個身子埋進了他懷裡。
嚴立恆身形微微一僵，隨即抬手攬住她，反手將大門扣上。
「跟你爸媽吵架了？」
「嗯，林啟華也去了。」
嚴立恆低頭看著她微紅的眼眶，眼神瞬間沉了下來：「他欺負你了？」
顧婉寧把臉貼在他滾燙的頸窩裡，悶聲說道：「沒有。他拿到了大部分財產，生怕我反悔，討好我還來不及。」
嚴立恆掌心順著她單薄的脊背緩緩撫摸，將她往懷裡緊了緊：「這不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是啊，明明是好事……」，顧婉寧閉上眼，聲音帶著一絲啞意，「可我就是覺得難過。幾年的婚姻，最後居然能用一筆錢買斷得乾乾淨淨。」
嚴立恆陡然發力，掐著她的腰將她一把提了起來，徑直將她抵在門板上。
「不是錢買斷了你的婚姻。」
他低下頭，滾燙的呼吸貼著她的唇瓣吐息：「是那段婚姻早就爛透了，錢只是讓他願意趕緊滾蛋。」
顧婉寧怔怔地看著他，眼底的陰霾一點點散去：「嚴立恆，你為什麼每次都知道怎麼哄我？」
「因為我比他聰明，更因為我比任何人都想要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嚴立恆扣住她的後腦勺，吻了上去。
顧婉寧被他按在門板上，雙腿發軟，只能攀著他的肩膀回應這個急切而兇猛的吻。
「去……去床上……」，她在喘息的間隙吃力地吐出幾個字。
「等不及了。」
嚴立恆聲音啞得厲害，抱起她便朝臥室走去。
衣衫散落在地毯上，她順從地貼上他挺拔的胸膛：「阿恆，慢一點……」。
直到後半夜，房間裡才漸漸恢復平靜。
顧婉寧渾身又燙又軟，慵懶地依偎在他懷裡，皮膚泛著誘人的微粉。
嚴立恆溫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濕意，將她緊緊圈在胸前：「睡吧。」
「不行，明天還要上班……」。
嚴立恆低低笑了一聲，手在她光潔的後背上緩緩游移：「都折騰成這樣了，還惦記著工作？」
「我不工作，你養我啊？」
「求之不得，天天把你養在床上，哪兒也別去。」
顧婉寧在被子裡輕輕踢了他小腿一下，嬌嗔道：「想得美。」
嚴立恆將她攬得更緊了些，貼著她的耳畔低語：「睡吧，有我在。」
次日清晨，玄關處突然傳來一陣電子鎖解鎖的滴滴聲。
顧婉寧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誰啊？」
嚴立恆掃了一眼牆上的時間，眉頭微微皺起：「可能是敏之。」
顧婉寧瞬間清醒了大半，連忙拽過睡袍披上。
還沒等她下床，客廳里就傳來了一聲中氣十足且充滿興奮的女聲：
「立恆！我們回來啦！」
嚴立恆套衣服的動作驟然頓住：「是我爸媽。」
助理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恨不得化身背景牆，連呼吸都拼命壓低。
他長這麼大，商場上的明槍暗箭見得多了，多難纏的對手都應付過，卻破天荒頭一回遇到嚴敏之這種路數。
跟他講道理？她直接胡攪蠻纏。
擺身份壓人？她比誰都橫。
出言威脅她？她轉頭就要去橋底下掛他名字「打小人」！
李澤楷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冷不丁問了句：「港城哪裡有人打小人？」
助理一愣，懷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李總，您說什麼？」
「我問你，港城哪裡有人打小人？」
助理咽了口唾沫，戰戰兢兢地答道：「好像……灣仔鵝頸橋底下有。」
李澤楷涼颼颼地抬起眼：「去查。」
助理試探著追問：「您是要……」。
「嚴敏之不是吵著要去打小人嗎？」
李澤楷冷笑一聲，「她能打，我就不能打？」
當天晚上，助理拎著個黑色塑膠袋，站在風呼呼吹的鵝頸橋下，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旁邊的老婆婆盤腿坐在小板凳上，手裡高高舉著一隻硬紙鞋，操著一口粵語問：「靚仔，打邊個啊？」
助理沉默片刻，默默掏出手機。
屏幕上是李澤楷剛發給他的兩張照片，一張嚴敏之，一張嚴立恆。
「兩個都打。」
老婆婆眼睛瞬間亮了：「打兩個，收兩份錢啊！」
「錢不是問題。」助理咬了咬牙，豁出去了，「老人家，麻煩您……用力打，打認真點。」
半個小時後，一段現場視頻發到了李澤楷的手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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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澤楷坐在頂層公寓的沙發里，胸口的惡氣，居然莫名其妙地順了不少。
另一邊，顧婉寧與父母之間的矛盾徹底爆發了。
她已經把話說得足夠明白，可父母依然頑固地認為她離婚只是一時衝動。
「婉寧，婚姻不是小孩子過家家！」
顧父坐在客廳主位上，臉色嚴峻得像在訓斥犯了錯的學生：「你現在心裡有怨氣，我們可以理解。但過日子哪有順風順順的？遇到點坎兒就嚷著離婚，能解決問題嗎？」
顧婉寧看著父親，語氣冰冷：「能解決我不用再繼續當保姆，養著一個毫無擔當的丈夫。」
顧母在一旁皺眉反駁：「啟華那是不爭不搶，性格溫和！」
顧婉寧直接被氣笑了。
「他心粗，所以我得替他操碎心；他沒能力，所以我得替他在前頭打拼；他不懂經營，所以我得玩命替他守著林氏！」
顧婉寧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口翻湧的酸澀：「我累得連喘口氣都難，你們還要我體諒他、包容他。那誰來體諒體諒我？」
她站起身，最後一次下達通牒：「我今天把話放在這兒，這個婚，我離定了。你們支持也好，覺得我丟人也罷，手續照樣會辦，誰也別想改變我的決定！」
顧父臉色鐵青：「你非要這麼一意孤行，連父母的話都不聽了？」
「這是我的人生！」
「你是我們生養的女兒！」
「所以我這輩子就必須按你們設定的軌跡活嗎？」
顧母見說不動她，趁她不注意，背過身偷摸給林啟華打了個電話。
一個小時後，林啟華敲門走了進來。
顧婉寧看見他的那一刻，眼神瞬間降到冰點：「誰讓你來的？」
顧母連忙迎上去撮合：「是我叫啟華來的。你們是夫妻，有什麼話當面敞開說清楚！」
「我們早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兩口子哪有隔夜仇？」
顧母拉著林啟華坐下，急切地催促，「啟華，你快勸勸婉寧，多年的感情，哪能說散就散？」
林啟華眼神閃爍，根本不敢與顧婉寧對視。
顧父也沉聲開口：「啟華，你是男人，低個頭認個錯。以後踏踏實實過日子，別再讓婉寧一個人撐著了。」
「爸，媽，真沒這個必要。」
顧婉寧冷聲打斷他們，諷刺地看向林啟華：「他今天來，可不是為了挽回我的。」
顧母一愣：「什麼意思？」
林啟華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地開口：「叔叔，阿姨……其實我已經答應離婚了。」
「什麼？」顧家父母同時驚呆了。
「財產分割方案我已經看過了，律師也敲定得差不多了。」
林啟華極力壓抑著眼底那點貪婪與得意，「婉寧答應把林氏大部分股份、幾處房產和現金留給我。她只拿她應得的那部分分紅，孩子也歸她。」
顧母難以置信地盯著他：「所以……你拿到錢，就同意離婚了？」
林啟華臉上掛不住，乾咳兩聲：「這不是錢的問題！我和婉寧確實沒感情了，再耗下去對誰都沒好處。」
顧婉寧看向母親，滿是嘲諷：「你們剛才不是還誇他老實顧家、捨不得我嗎？聽明白了嗎？只要我給的錢足夠多，他巴不得立刻甩掉我。」
林啟華眉頭一皺：「顧婉寧，協議是你自己提出來的，現在裝什麼受害者？」
「協議是我提的，我不否認。」
顧婉寧抓起沙發上的外套，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只是覺得噁心。」
她本以為自己早已對林啟華麻木，可親眼看著父母費盡心思撮合，而這個男人卻捧著天價財產喜滋滋地準備出局，她還是覺得無比荒謬。
這些人滿嘴的體面、道德與責任，到頭來，眼裡不過全是算計與利益。
「你去哪兒？」顧父喝道。
「出去透透氣。」
「事情還沒說完！」
「你們要是想聊，繼續陪林啟華聊好了。」
顧婉寧一把拉開大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反正拿到了錢，他現在心情應該好得很。」
深夜，顧婉寧驅車來到了嚴立恆在港城的私人住宅。
進門時，嚴立恆剛好結束一場跨國視頻會議。
他穿著白襯衫黑西褲，領帶已經被扯得松松垮垮，眉眼間帶著倦意。
見顧婉寧深夜出現在門口，他明顯愣了一下，隨即鎖緊眉頭：「怎麼了？」
顧婉寧一句話也沒說。
她徑直上前一步，張開雙臂狠狠環住他的腰，將整個身子埋進了他懷裡。
嚴立恆身形微微一僵，隨即抬手攬住她，反手將大門扣上。
「跟你爸媽吵架了？」
「嗯，林啟華也去了。」
嚴立恆低頭看著她微紅的眼眶，眼神瞬間沉了下來：「他欺負你了？」
顧婉寧把臉貼在他滾燙的頸窩裡，悶聲說道：「沒有。他拿到了大部分財產，生怕我反悔，討好我還來不及。」
嚴立恆掌心順著她單薄的脊背緩緩撫摸，將她往懷裡緊了緊：「這不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是啊，明明是好事……」，顧婉寧閉上眼，聲音帶著一絲啞意，「可我就是覺得難過。幾年的婚姻，最後居然能用一筆錢買斷得乾乾淨淨。」
嚴立恆陡然發力，掐著她的腰將她一把提了起來，徑直將她抵在門板上。
「不是錢買斷了你的婚姻。」
他低下頭，滾燙的呼吸貼著她的唇瓣吐息：「是那段婚姻早就爛透了，錢只是讓他願意趕緊滾蛋。」
顧婉寧怔怔地看著他，眼底的陰霾一點點散去：「嚴立恆，你為什麼每次都知道怎麼哄我？」
「因為我比他聰明，更因為我比任何人都想要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嚴立恆扣住她的後腦勺，吻了上去。
顧婉寧被他按在門板上，雙腿發軟，只能攀著他的肩膀回應這個急切而兇猛的吻。
「去……去床上……」，她在喘息的間隙吃力地吐出幾個字。
「等不及了。」
嚴立恆聲音啞得厲害，抱起她便朝臥室走去。
衣衫散落在地毯上，她順從地貼上他挺拔的胸膛：「阿恆，慢一點……」。
直到後半夜，房間裡才漸漸恢復平靜。
顧婉寧渾身又燙又軟，慵懶地依偎在他懷裡，皮膚泛著誘人的微粉。
嚴立恆溫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濕意，將她緊緊圈在胸前：「睡吧。」
「不行，明天還要上班……」。
嚴立恆低低笑了一聲，手在她光潔的後背上緩緩游移：「都折騰成這樣了，還惦記著工作？」
「我不工作，你養我啊？」
「求之不得，天天把你養在床上，哪兒也別去。」
顧婉寧在被子裡輕輕踢了他小腿一下，嬌嗔道：「想得美。」
嚴立恆將她攬得更緊了些，貼著她的耳畔低語：「睡吧，有我在。」
次日清晨，玄關處突然傳來一陣電子鎖解鎖的滴滴聲。
顧婉寧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誰啊？」
嚴立恆掃了一眼牆上的時間，眉頭微微皺起：「可能是敏之。」
顧婉寧瞬間清醒了大半，連忙拽過睡袍披上。
還沒等她下床，客廳里就傳來了一聲中氣十足且充滿興奮的女聲：
「立恆！我們回來啦！」
嚴立恆套衣服的動作驟然頓住：「是我爸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