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戀愛腦該醒了
嚴立恆是在嚴家律師團隊趕到之前，先見到嚴敏之的。
那時，嚴敏之正坐在客廳里，手指死死攥著手機，面前擺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
她一整晚沒有睡。
錄音里的每一句話，都像鋒利的刀子，在她腦海里反覆割過。
為了嚴家的資源。
為了錢。
為了報復嚴立恆。
原來她自以為的愛情，從頭到尾，不過是一場精心計算的騙局。
「哥。」
聽到腳步聲，嚴敏之抬起頭。
她眼睛紅得厲害，聲音卻異常平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文松不是什麼好東西？」
嚴立恆停下腳步，眸色沉了幾分。
「我查到過一些東西。」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你會信嗎？」
嚴敏之愣住。
嚴立恆沒有說重話，只是走到她對面坐下，語氣冷靜得近乎殘酷：「你當時把他當成自己的命。誰說他一句不好，你都覺得別人是在挑撥離間。你甚至為了他和爺爺吵過幾次。」
嚴敏之的臉色一點點發白。
「可是他對我說過，他是真的愛我。」
「他也許愛過你給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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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立恆看著她：「但他沒有愛過真正的你。」
這句話落下來，嚴敏之眼眶裡的淚水終於掉了下來。
她伸手擦了一把臉，咬牙道：「我不會放過他。」
「這件事交給律師處理。」
「我不想讓他分走嚴家一分錢。」
「他不會輕易同意離婚，接下來一定會抓住你們婚姻存續期間的財產問題做文章。」嚴立恆淡聲道，「律師會幫你整理證據，包括他的賭博記錄、酒店消費、轉帳記錄，還有他私下聯繫宋琳宣的證據。」
嚴敏之攥緊了手指：「我什麼都沒有留下。」
「你沒有，不代表別人沒有。」
嚴立恆想起昨晚那段錄音，眼神微冷。
宋琳宣這一招，確實狠。
她把文松所有醜陋的一面都攤到了嚴敏之面前，卻又故意沒有留下足夠明顯的動機。
不過，不管她想從這場混亂里得到什麼，文松這一次都別想全身而退。
「我今天還要去公司。」嚴敏之忽然說。
嚴立恆皺眉：「你可以休息幾天。」
「我為什麼要休息？」
她抬起頭，眼底雖然還有淚，卻多了幾分倔強：「做錯事的人不是我，我憑什麼躲在家裡？」
「外面會有記者。」
「那就讓他們拍。」
嚴敏之吸了口氣，慢慢站起身：「我以前為了文松，已經丟了太多東西。現在我不想連工作都丟掉。」
嚴立恆沒有再勸，只是讓司機送她去林氏。
嚴敏之到公司時，門口已經有零星記者守著。
「嚴小姐，聽說你和文松先生正在協議離婚，是真的嗎？」
「文松先生是否存在婚內出軌？」
「嚴家會不會因為這件事受到影響？」
嚴敏之腳步不停，面無表情地走進大樓。
直到進入電梯，她才靠在冰冷的金屬牆面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氣。
核心業務部的人都聽說了消息。
她一出現，四周便立刻安靜下來。
有人偷偷看她，也有人慾言又止。
嚴敏之把包放到工位上，打開電腦，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半個小時後，秦歡端著兩杯咖啡走了過來。
她將其中一杯放到嚴敏之桌邊，拉開椅子坐下：「喝點熱的。」
嚴敏之盯著屏幕，手指停在鍵盤上，卻一個字都沒有敲出來。
「秦歡。」
「嗯。」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蠢？」
秦歡喝了一口咖啡：「你終於問到重點了。」
嚴敏之抬眼瞪她。
秦歡神色平靜：「你不是蠢，你是戀愛腦。」
「……」
「文松去澳島賭博，跟美女出入酒店，這些事你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嚴敏之嘴唇動了動。
她當然知道。
她甚至親自替文松處理過好幾次賭債。
每次他都跪在她面前，說以後一定會改，說那些女人只是逢場作戲，說男人在外面應酬很正常。
她信了。
因為她不願意相信自己愛錯了人。
「我知道他去過澳島。」嚴敏之低下頭，聲音沙啞，「也知道他和那些女人見過面。」
「那你為什麼不離婚？」
「我以為他只是愛玩。」
她說著說著，眼淚又涌了出來：「我以為他只是沒有安全感，想證明自己有錢、有能力。我以為只要我對他好一點，他就會慢慢改變。」
秦歡沉默了幾秒。
嚴敏之抬手捂住臉：「我真是瞎了眼。」
「你早就該看清了。」
秦歡的聲音不軟，甚至稱得上冷淡：「你的戀愛腦該醒醒了。現在及時止損還來得及。」
嚴敏之瞪著她：「你好無情。」
「我這是清醒。」
秦歡放下咖啡杯，靠在椅背上：「看著你們一個個折騰，我還是先自己過吧。男人這種東西，遠看像人，近看全是問題。」
嚴敏之被她說得哭笑不得，眼淚掛在臉上，竟然笑了一下。
「你能不能安慰我幾句？」
「我已經安慰了。」
「哪裡安慰了？」
「告訴你還來得及，這不是安慰嗎？」
嚴敏之無言以對。
秦歡看著她憔悴的模樣，語氣到底軟了幾分：「你不是輸給宋琳宣，也不是輸給文松。你只是把太多時間浪費在了一個不值得的人身上。以後別再浪費了。」
嚴敏之沉默許久，輕聲道：「我會的。」
另一邊，文松的日子並不好過。
他被嚴敏之提出離婚後，第一反應不是後悔，而是盤算自己能從嚴家拿走多少財產。
可他還沒來得及聯繫律師，便被人堵在了停車場。
周虎穿著一件黑色夾克，站在他面前，臉色陰沉得嚇人。
文松認出他後，立即後退了一步：「周虎，你想幹什麼？」
「我想問問你，嚴敏之哪裡對不起你？」
「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周虎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拽到牆邊：「你為了嚴家的資源接近她，拿她的錢去澳島賭博，還敢在外面養女人。你算什麼東西？」
文松臉色發白，仍舊嘴硬：「你有證據嗎？沒有證據就少在這裡放屁！」
周虎抬手就是一拳。
文松被打得偏過臉，嘴角頓時裂開。
「這一拳，是替她打的。」
第二拳落下時，文松整個人跌坐在地。
「這一拳，是替她這些年的真心打的。」
周虎一腳踩在他胸口，咬牙道：「你最好老實和她離婚，否則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文松狼狽地爬起來，掏出手機報了警，又連著撥通了嚴敏之的電話。
「嚴敏之，你到底管不管周虎？他把我打成這樣，我要告他！」
嚴敏之正在看文件，聽到這句話，眉頭微微皺起：「周虎打你？」
「對！他簡直就是瘋子！你趕緊讓他給我道歉，不然我一定讓他坐牢！」
嚴敏之沒有回答。
她只是忽然想起周虎那張憨厚又認真的臉。
他很少多管閒事，更不會為了她去惹麻煩。
「你為什麼要打他？」
「什麼為什麼？他突然衝過來就打我！」
電話那頭的文松罵罵咧咧，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通。
嚴敏之卻從他的語氣里聽出了心虛。
她掛斷電話，立刻撥給周虎。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敏之，怎麼了？」
「你為什麼打文松？」
「他該打。」
周虎沒有否認，聲音悶悶的：「我聽說他那些事了。你嫁給他這麼多年，他怎麼能這麼欺負你？」
嚴敏之鼻尖一酸：「你知不知道他要告你？」
「告就告。」
「你別衝動。」
「我沒衝動。」周虎沉默片刻，認真道，「敏之，愛你的人有很多。你不要為了一個文松傷心。」
嚴敏之握著手機，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
她從小到大，聽過太多關於利益、婚姻和家族的勸告。
只有周虎告訴她，愛她的人有很多。
沒有條件，沒有要求，也沒有讓她必須立刻做出什麼選擇。
「周虎。」
「嗯。」
「謝謝你。」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聲音更低了：「你別哭。你要是不高興，我再陪你去吃火鍋。以前你不是最喜歡吃辣的嗎？」
嚴敏之笑著哭出了聲。
掛斷電話後，她看著窗外明亮的陽光，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婚姻雖然失敗了，但她的人生還沒有結束。
那時，嚴敏之正坐在客廳里，手指死死攥著手機，面前擺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
她一整晚沒有睡。
錄音里的每一句話，都像鋒利的刀子，在她腦海里反覆割過。
為了嚴家的資源。
為了錢。
為了報復嚴立恆。
原來她自以為的愛情，從頭到尾，不過是一場精心計算的騙局。
「哥。」
聽到腳步聲，嚴敏之抬起頭。
她眼睛紅得厲害，聲音卻異常平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文松不是什麼好東西？」
嚴立恆停下腳步，眸色沉了幾分。
「我查到過一些東西。」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你會信嗎？」
嚴敏之愣住。
嚴立恆沒有說重話，只是走到她對面坐下，語氣冷靜得近乎殘酷：「你當時把他當成自己的命。誰說他一句不好，你都覺得別人是在挑撥離間。你甚至為了他和爺爺吵過幾次。」
嚴敏之的臉色一點點發白。
「可是他對我說過，他是真的愛我。」
「他也許愛過你給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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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立恆看著她：「但他沒有愛過真正的你。」
這句話落下來，嚴敏之眼眶裡的淚水終於掉了下來。
她伸手擦了一把臉，咬牙道：「我不會放過他。」
「這件事交給律師處理。」
「我不想讓他分走嚴家一分錢。」
「他不會輕易同意離婚，接下來一定會抓住你們婚姻存續期間的財產問題做文章。」嚴立恆淡聲道，「律師會幫你整理證據，包括他的賭博記錄、酒店消費、轉帳記錄，還有他私下聯繫宋琳宣的證據。」
嚴敏之攥緊了手指：「我什麼都沒有留下。」
「你沒有，不代表別人沒有。」
嚴立恆想起昨晚那段錄音，眼神微冷。
宋琳宣這一招，確實狠。
她把文松所有醜陋的一面都攤到了嚴敏之面前，卻又故意沒有留下足夠明顯的動機。
不過，不管她想從這場混亂里得到什麼，文松這一次都別想全身而退。
「我今天還要去公司。」嚴敏之忽然說。
嚴立恆皺眉：「你可以休息幾天。」
「我為什麼要休息？」
她抬起頭，眼底雖然還有淚，卻多了幾分倔強：「做錯事的人不是我，我憑什麼躲在家裡？」
「外面會有記者。」
「那就讓他們拍。」
嚴敏之吸了口氣，慢慢站起身：「我以前為了文松，已經丟了太多東西。現在我不想連工作都丟掉。」
嚴立恆沒有再勸，只是讓司機送她去林氏。
嚴敏之到公司時，門口已經有零星記者守著。
「嚴小姐，聽說你和文松先生正在協議離婚，是真的嗎？」
「文松先生是否存在婚內出軌？」
「嚴家會不會因為這件事受到影響？」
嚴敏之腳步不停，面無表情地走進大樓。
直到進入電梯，她才靠在冰冷的金屬牆面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氣。
核心業務部的人都聽說了消息。
她一出現，四周便立刻安靜下來。
有人偷偷看她，也有人慾言又止。
嚴敏之把包放到工位上，打開電腦，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半個小時後，秦歡端著兩杯咖啡走了過來。
她將其中一杯放到嚴敏之桌邊，拉開椅子坐下：「喝點熱的。」
嚴敏之盯著屏幕，手指停在鍵盤上，卻一個字都沒有敲出來。
「秦歡。」
「嗯。」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蠢？」
秦歡喝了一口咖啡：「你終於問到重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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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親自替文松處理過好幾次賭債。
每次他都跪在她面前，說以後一定會改，說那些女人只是逢場作戲，說男人在外面應酬很正常。
她信了。
因為她不願意相信自己愛錯了人。
「我知道他去過澳島。」嚴敏之低下頭，聲音沙啞，「也知道他和那些女人見過面。」
「那你為什麼不離婚？」
「我以為他只是愛玩。」
她說著說著，眼淚又涌了出來：「我以為他只是沒有安全感，想證明自己有錢、有能力。我以為只要我對他好一點，他就會慢慢改變。」
秦歡沉默了幾秒。
嚴敏之抬手捂住臉：「我真是瞎了眼。」
「你早就該看清了。」
秦歡的聲音不軟，甚至稱得上冷淡：「你的戀愛腦該醒醒了。現在及時止損還來得及。」
嚴敏之瞪著她：「你好無情。」
「我這是清醒。」
秦歡放下咖啡杯，靠在椅背上：「看著你們一個個折騰，我還是先自己過吧。男人這種東西，遠看像人，近看全是問題。」
嚴敏之被她說得哭笑不得，眼淚掛在臉上，竟然笑了一下。
「你能不能安慰我幾句？」
「我已經安慰了。」
「哪裡安慰了？」
「告訴你還來得及，這不是安慰嗎？」
嚴敏之無言以對。
秦歡看著她憔悴的模樣，語氣到底軟了幾分：「你不是輸給宋琳宣，也不是輸給文松。你只是把太多時間浪費在了一個不值得的人身上。以後別再浪費了。」
嚴敏之沉默許久，輕聲道：「我會的。」
另一邊，文松的日子並不好過。
他被嚴敏之提出離婚後，第一反應不是後悔，而是盤算自己能從嚴家拿走多少財產。
可他還沒來得及聯繫律師，便被人堵在了停車場。
周虎穿著一件黑色夾克，站在他面前，臉色陰沉得嚇人。
文松認出他後，立即後退了一步：「周虎，你想幹什麼？」
「我想問問你，嚴敏之哪裡對不起你？」
「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周虎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拽到牆邊：「你為了嚴家的資源接近她，拿她的錢去澳島賭博，還敢在外面養女人。你算什麼東西？」
文松臉色發白，仍舊嘴硬：「你有證據嗎？沒有證據就少在這裡放屁！」
周虎抬手就是一拳。
文松被打得偏過臉，嘴角頓時裂開。
「這一拳，是替她打的。」
第二拳落下時，文松整個人跌坐在地。
「這一拳，是替她這些年的真心打的。」
周虎一腳踩在他胸口，咬牙道：「你最好老實和她離婚，否則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文松狼狽地爬起來，掏出手機報了警，又連著撥通了嚴敏之的電話。
「嚴敏之，你到底管不管周虎？他把我打成這樣，我要告他！」
嚴敏之正在看文件，聽到這句話，眉頭微微皺起：「周虎打你？」
「對！他簡直就是瘋子！你趕緊讓他給我道歉，不然我一定讓他坐牢！」
嚴敏之沒有回答。
她只是忽然想起周虎那張憨厚又認真的臉。
他很少多管閒事，更不會為了她去惹麻煩。
「你為什麼要打他？」
「什麼為什麼？他突然衝過來就打我！」
電話那頭的文松罵罵咧咧，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通。
嚴敏之卻從他的語氣里聽出了心虛。
她掛斷電話，立刻撥給周虎。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敏之，怎麼了？」
「你為什麼打文松？」
「他該打。」
周虎沒有否認，聲音悶悶的：「我聽說他那些事了。你嫁給他這麼多年，他怎麼能這麼欺負你？」
嚴敏之鼻尖一酸：「你知不知道他要告你？」
「告就告。」
「你別衝動。」
「我沒衝動。」周虎沉默片刻，認真道，「敏之，愛你的人有很多。你不要為了一個文松傷心。」
嚴敏之握著手機，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
她從小到大，聽過太多關於利益、婚姻和家族的勸告。
只有周虎告訴她，愛她的人有很多。
沒有條件，沒有要求，也沒有讓她必須立刻做出什麼選擇。
「周虎。」
「嗯。」
「謝謝你。」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聲音更低了：「你別哭。你要是不高興，我再陪你去吃火鍋。以前你不是最喜歡吃辣的嗎？」
嚴敏之笑著哭出了聲。
掛斷電話後，她看著窗外明亮的陽光，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婚姻雖然失敗了，但她的人生還沒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