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趕都不走，也不知道在等誰
顧婉寧被他這一句「故地重遊」弄得心口發緊，車廂里黏糊的氛圍還在泛濫。
可嚴立恆越靠越近，那副得寸進尺盯著她胸口看的渾樣，又讓她瞬間清醒過來。
她深吸一口氣，伸手一把按住他的臉，狠狠推開。
「嚴立恆。」
「差不多得了，別嘴貧。」
她一邊整理著被他弄得凌亂不堪的衣領，一邊冷著臉看他：
「你到底想幹什麼？」
嚴立恆順勢倒回皮革座椅上，身子懶散地斜靠著，眼眸定定地落在她潮紅的臉上，像是終於抓到逃跑的獵物後，捨不得移開半分。
「不是說了嗎？」
他聲音沉沉的，帶著磁性：「故地重遊。」
顧婉寧蹙起眉頭，剛要開口，嚴立恆卻並不急著解釋。
他抬起長臂，粗糙的指尖挑起她落倒在頰邊的一縷亂發，溫柔又強勢地別到她耳後。
「不過不急。」
他聲音又低了幾分，貼著她的面頰，帶著一股子惡劣又勾人的壞勁兒：
「昨晚在酒店沒盡興，在車裡才剛熱個身。」
顧婉寧抿緊了唇：「……」。
嚴立恆黑眸暗沉，嘴角勾起一抹騷氣十足的弧度：
「你以前不是最喜歡這種調調了嘛？」
「我可沒忘記，當年在山上，你是怎麼糟蹋我的。」
顧婉寧耳根子唰地一下燒了起來，可臉上依然強撐著高傲清冷的架勢：
「說得好像我是個女色魔一樣。」
嚴立恆挑眉，眼神深情地在她張合的紅唇上刮過：「難道你不是？」
顧婉寧狠狠瞪了他一眼。
可瞪著瞪著，看著這男人一副送上門來任君採擷的欠樣，她自己先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好吧。
她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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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色。
雖然這些年在商界摸爬滾打，自制力驚人得像個無情的工作機器，可眼前這男人是嚴立恆啊。
他這般活色生香地主動送上門來，抓著她的手往他身上帶，瘋狂勾引她。
她要是再裝什么正人君子，倒顯得矯情又虛偽了。
顧婉寧眼神一變，眼底那一抹原本極力壓抑的欲望瞬間翻湧上來。
她忽然傾身過去，反客為主地抬腿，雙手霸道地按住他的肩膀。
嚴立恆呼吸一促，身子微微一怔。
顧婉寧俯視著他，眼尾還帶著昨夜殘留的嬌媚，語氣潑辣：
「既然你還記得那麼清楚。」
「那你應該也知道。」
「我糟蹋人的時候，一般喜歡在上。」
嚴立恆的喉結滾了滾，下一秒，顧婉寧從衣兜里摸出兩個小巧的方盒，當著他的面晃了晃。
嚴立恆愣了兩秒，笑出了聲，騷得讓人發慌：
「顧總，你還偷偷拿我的套？」
顧婉寧面不改色：
「這叫有備無患。」
車內的溫度急劇攀升，這一次，顧婉寧沒有再假裝冷淡。
她想他，饞他，饞了整整三年。
嚴立恆一開始還試圖奪回掌控權，可很快他就發現，顧婉寧根本不是嘴上厲害。
她是真懂怎麼折騰他。
「婉婉，你真是要我的命……」，嚴立恆眼紅得厲害，死死扣著她的腰，捨不得鬆開半分。
車身規律的晃動持續了很久。
直到用完了套，理智才被重新撿了回來。
顧婉寧累得癱在他胸膛上，慢條斯理地從他身上退下來，扯過紙巾整理好衣服。
嚴立恆倒靠在座椅上，衣衫半開。
「顧總還真是無情啊。」
「這就用完就丟了？」
嚴立恆被她這大膽又體貼的動作弄得身子一緊，倒吸了一口氣。
「收拾乾淨。」
顧婉寧把濕巾揉成一團丟進垃圾袋，又幫他拉上褲鏈，扣好襯衫紐扣，轉瞬間就恢復成冷冷清清的總裁模樣。
嚴立恆低低地笑起來：「顧總還挺會使喚人，擦得挺乾淨。」
顧婉寧白了他一眼：「開始正題吧。」
她推開車門下了車。
腳踩在地面上的瞬間，雙腿酸軟得打了個晃。
但顧總死要面子，硬是一聲沒吭。
嚴立恆一眼就看穿了她的逞強，笑走過去要伸手扶她，卻被顧婉寧冷冷斜了一眼：
「別碰我，一身汗。」
嚴立恆輕笑了一聲，倒也沒拆穿她。
他轉身走到後備箱，拎出一個沉甸甸的塑膠袋。
顧婉寧湊過去看清裡面的東西，整個人愣住了。
菜葉子。
新鮮的大白菜和捲心菜，滿滿裝了一大袋。
「你帶這個幹什麼？野餐？」
嚴立恆沒有正面回答，只是順勢伸手，霸道地牽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顧婉寧下意識地想要抽回。
嚴立恆卻握得極緊，力道大，聲音沉了下來：
「這次別鬆手了。」
她抿了抿唇，到底沒有再掙扎，任由他牽著。
嚴立恆牽著她，輕車熟路地沿著路邊一條幾乎快要被荒草淹沒的小路往前走。
一開始路面還算平整。
可越往山里走，雜草長得越高，很多地方甚至比人的膝蓋還高，顯然很久很久沒有人踏足過了。
顧婉寧腳下踩著碎石與枯枝，心跳卻越來越亂，越來越急。
這裡……太熟悉了。
可又陌生得讓人害怕。
三年過去了，當年的泥巴小路早就被瘋長的野草徹底覆蓋，橫斜的樹枝刮著衣角，泥土裡散發著潮濕的氣息。
可有些記憶，是刻在骨頭裡的。
山的輪廓，風穿過樹林的聲音，還有空氣中那種清冷孤寂的味道。
他們一路走到了山腳下一處隱蔽的空地。
顧婉寧站定腳步，瞳孔微微一震。
當年的板房早就已經被拆除乾淨了。
只剩下一片繁茂的荒草，以及泥土裡露出來的幾塊殘破、泛黃的水泥地基。
可她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就是這裡。
三年前，她就是在這裡洗菜做飯。
在這裡踩著拖鞋喊嚴立恆吃飯。
在這裡看著眼睛失明的嚴立恆撞到桌角，卻還死要面子逞強說自己沒事。
顧婉寧站在原地，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連指尖都開始發涼。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嚴立恆沒有立刻說話。
他空出一隻手，掏出手機點開了一個短視頻，遞到了她面前。
視頻里，是一個徒步網友拍到的野生動物。
一隻看起來有點傻乎乎的狍子，站在雜草叢生的山路邊，圓滾滾的眼睛直勾勾盯著進山的人看。
有人試探著遞了一塊菜葉子過去，它居然一點不怕人，湊過來低頭咔哧咔哧吃得歡快。
視頻標題寫著：
【京郊野山偶遇傻狍子，天天在同一個廢棄地基附近等投喂，趕都不走，也不知道在等誰。】
顧婉寧死死盯著手機屏幕上的那隻狍子，眼眶瞬間紅了一圈，泛起一層水汽。
那隻狍子……。
那是當年嚴立恆眼睛還沒好時，他們在山上遇到的那隻小狍子。
它竟然還在。
嚴立恆收回手機，從袋子裡拿出一大把新鮮的菜葉子，彎腰輕輕放在不遠處的空地上。
沒過幾分鐘，旁邊的灌木叢里果然傳來了「嗒嗒嗒」踩碎枯枝的輕響。
那隻狍子從草叢裡探出頭來。
比記憶里大了一圈，毛色也深了些許，眼神里多了一絲對陌生人的警惕。
可當它聞到菜葉子的清香時，還是慢吞吞地走了過來，低頭大口大口地嚼了起來。
顧婉寧怔怔地看著它，好半晌才發出聲音：
「整整三年了……」。
「它竟然還在這裡守著。」
嚴立恆並肩站在她身旁，微微仰頭看著天空，聲音平淡得毫無波瀾：
「是啊。」
「狍子比某人可有良心多了。」
顧婉寧：「……」。
她心口一堵，轉過頭瞪他：
「嚴立恆，你現在怎麼這麼愛含沙射影了？」
嚴立恆轉過臉看她，眼底是一片沉寂的荒涼，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自嘲：
「沒辦法。」
「這是被狠心拋下的那個人，唯一能有的反抗了。」
山風呼嘯著吹過，荒草簌簌作響。
那隻狍子還在低頭吃著菜葉，仿佛這三年光陰不過彈指一揮間，什麼都沒有改變。
可他們彼此心裡都清楚，有些傷口，爛在了歲月里。
顧婉寧緩緩垂下眼帘，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淚意。
過了很久很久，她終於輕聲吐出了那三個沉重如山字：
「對不起。」
嚴立恆握著她的手指微微一僵，這句「對不起」，他苦苦等了整整三年，一千多個日日夜夜。
可如今真的聽見她親口說出來，他心裡卻沒有任何報復後的快感，只有排山倒海般湧上來的絞痛。
他轉過身，雙手扣住她的雙肩。
「婉婉。」
這一聲婉婉，帶著無盡的絕望與眷戀。
顧婉寧的睫毛抖了一下，這一次，她沒有再用「顧總」的身份偽裝，也沒有否認。
嚴立恆眼角滲出一滴淚水，聲音喑啞破碎：
「我想知道……」。
「當年你為什麼要這麼狠心，把我一個人扔在黑夜裡，徹底拋下我？」
可嚴立恆越靠越近，那副得寸進尺盯著她胸口看的渾樣，又讓她瞬間清醒過來。
她深吸一口氣，伸手一把按住他的臉，狠狠推開。
「嚴立恆。」
「差不多得了，別嘴貧。」
她一邊整理著被他弄得凌亂不堪的衣領，一邊冷著臉看他：
「你到底想幹什麼？」
嚴立恆順勢倒回皮革座椅上，身子懶散地斜靠著，眼眸定定地落在她潮紅的臉上，像是終於抓到逃跑的獵物後，捨不得移開半分。
「不是說了嗎？」
他聲音沉沉的，帶著磁性：「故地重遊。」
顧婉寧蹙起眉頭，剛要開口，嚴立恆卻並不急著解釋。
他抬起長臂，粗糙的指尖挑起她落倒在頰邊的一縷亂發，溫柔又強勢地別到她耳後。
「不過不急。」
他聲音又低了幾分，貼著她的面頰，帶著一股子惡劣又勾人的壞勁兒：
「昨晚在酒店沒盡興，在車裡才剛熱個身。」
顧婉寧抿緊了唇：「……」。
嚴立恆黑眸暗沉，嘴角勾起一抹騷氣十足的弧度：
「你以前不是最喜歡這種調調了嘛？」
「我可沒忘記，當年在山上，你是怎麼糟蹋我的。」
顧婉寧耳根子唰地一下燒了起來，可臉上依然強撐著高傲清冷的架勢：
「說得好像我是個女色魔一樣。」
嚴立恆挑眉，眼神深情地在她張合的紅唇上刮過：「難道你不是？」
顧婉寧狠狠瞪了他一眼。
可瞪著瞪著，看著這男人一副送上門來任君採擷的欠樣，她自己先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好吧。
她承認。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她就是色。
雖然這些年在商界摸爬滾打，自制力驚人得像個無情的工作機器，可眼前這男人是嚴立恆啊。
他這般活色生香地主動送上門來，抓著她的手往他身上帶，瘋狂勾引她。
她要是再裝什么正人君子，倒顯得矯情又虛偽了。
顧婉寧眼神一變，眼底那一抹原本極力壓抑的欲望瞬間翻湧上來。
她忽然傾身過去，反客為主地抬腿，雙手霸道地按住他的肩膀。
嚴立恆呼吸一促，身子微微一怔。
顧婉寧俯視著他，眼尾還帶著昨夜殘留的嬌媚，語氣潑辣：
「既然你還記得那麼清楚。」
「那你應該也知道。」
「我糟蹋人的時候，一般喜歡在上。」
嚴立恆的喉結滾了滾，下一秒，顧婉寧從衣兜里摸出兩個小巧的方盒，當著他的面晃了晃。
嚴立恆愣了兩秒，笑出了聲，騷得讓人發慌：
「顧總，你還偷偷拿我的套？」
顧婉寧面不改色：
「這叫有備無患。」
車內的溫度急劇攀升，這一次，顧婉寧沒有再假裝冷淡。
她想他，饞他，饞了整整三年。
嚴立恆一開始還試圖奪回掌控權，可很快他就發現，顧婉寧根本不是嘴上厲害。
她是真懂怎麼折騰他。
「婉婉，你真是要我的命……」，嚴立恆眼紅得厲害，死死扣著她的腰，捨不得鬆開半分。
車身規律的晃動持續了很久。
直到用完了套，理智才被重新撿了回來。
顧婉寧累得癱在他胸膛上，慢條斯理地從他身上退下來，扯過紙巾整理好衣服。
嚴立恆倒靠在座椅上，衣衫半開。
「顧總還真是無情啊。」
「這就用完就丟了？」
嚴立恆被她這大膽又體貼的動作弄得身子一緊，倒吸了一口氣。
「收拾乾淨。」
顧婉寧把濕巾揉成一團丟進垃圾袋，又幫他拉上褲鏈，扣好襯衫紐扣，轉瞬間就恢復成冷冷清清的總裁模樣。
嚴立恆低低地笑起來：「顧總還挺會使喚人，擦得挺乾淨。」
顧婉寧白了他一眼：「開始正題吧。」
她推開車門下了車。
腳踩在地面上的瞬間，雙腿酸軟得打了個晃。
但顧總死要面子，硬是一聲沒吭。
嚴立恆一眼就看穿了她的逞強，笑走過去要伸手扶她，卻被顧婉寧冷冷斜了一眼：
「別碰我，一身汗。」
嚴立恆輕笑了一聲，倒也沒拆穿她。
他轉身走到後備箱，拎出一個沉甸甸的塑膠袋。
顧婉寧湊過去看清裡面的東西，整個人愣住了。
菜葉子。
新鮮的大白菜和捲心菜，滿滿裝了一大袋。
「你帶這個幹什麼？野餐？」
嚴立恆沒有正面回答，只是順勢伸手，霸道地牽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顧婉寧下意識地想要抽回。
嚴立恆卻握得極緊，力道大，聲音沉了下來：
「這次別鬆手了。」
她抿了抿唇，到底沒有再掙扎，任由他牽著。
嚴立恆牽著她，輕車熟路地沿著路邊一條幾乎快要被荒草淹沒的小路往前走。
一開始路面還算平整。
可越往山里走，雜草長得越高，很多地方甚至比人的膝蓋還高，顯然很久很久沒有人踏足過了。
顧婉寧腳下踩著碎石與枯枝，心跳卻越來越亂，越來越急。
這裡……太熟悉了。
可又陌生得讓人害怕。
三年過去了，當年的泥巴小路早就被瘋長的野草徹底覆蓋，橫斜的樹枝刮著衣角，泥土裡散發著潮濕的氣息。
可有些記憶，是刻在骨頭裡的。
山的輪廓，風穿過樹林的聲音，還有空氣中那種清冷孤寂的味道。
他們一路走到了山腳下一處隱蔽的空地。
顧婉寧站定腳步，瞳孔微微一震。
當年的板房早就已經被拆除乾淨了。
只剩下一片繁茂的荒草，以及泥土裡露出來的幾塊殘破、泛黃的水泥地基。
可她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就是這裡。
三年前，她就是在這裡洗菜做飯。
在這裡踩著拖鞋喊嚴立恆吃飯。
在這裡看著眼睛失明的嚴立恆撞到桌角，卻還死要面子逞強說自己沒事。
顧婉寧站在原地，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連指尖都開始發涼。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嚴立恆沒有立刻說話。
他空出一隻手，掏出手機點開了一個短視頻，遞到了她面前。
視頻里，是一個徒步網友拍到的野生動物。
一隻看起來有點傻乎乎的狍子，站在雜草叢生的山路邊，圓滾滾的眼睛直勾勾盯著進山的人看。
有人試探著遞了一塊菜葉子過去，它居然一點不怕人，湊過來低頭咔哧咔哧吃得歡快。
視頻標題寫著：
【京郊野山偶遇傻狍子，天天在同一個廢棄地基附近等投喂，趕都不走，也不知道在等誰。】
顧婉寧死死盯著手機屏幕上的那隻狍子，眼眶瞬間紅了一圈，泛起一層水汽。
那隻狍子……。
那是當年嚴立恆眼睛還沒好時，他們在山上遇到的那隻小狍子。
它竟然還在。
嚴立恆收回手機，從袋子裡拿出一大把新鮮的菜葉子，彎腰輕輕放在不遠處的空地上。
沒過幾分鐘，旁邊的灌木叢里果然傳來了「嗒嗒嗒」踩碎枯枝的輕響。
那隻狍子從草叢裡探出頭來。
比記憶里大了一圈，毛色也深了些許，眼神里多了一絲對陌生人的警惕。
可當它聞到菜葉子的清香時，還是慢吞吞地走了過來，低頭大口大口地嚼了起來。
顧婉寧怔怔地看著它，好半晌才發出聲音：
「整整三年了……」。
「它竟然還在這裡守著。」
嚴立恆並肩站在她身旁，微微仰頭看著天空，聲音平淡得毫無波瀾：
「是啊。」
「狍子比某人可有良心多了。」
顧婉寧：「……」。
她心口一堵，轉過頭瞪他：
「嚴立恆，你現在怎麼這麼愛含沙射影了？」
嚴立恆轉過臉看她，眼底是一片沉寂的荒涼，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自嘲：
「沒辦法。」
「這是被狠心拋下的那個人，唯一能有的反抗了。」
山風呼嘯著吹過，荒草簌簌作響。
那隻狍子還在低頭吃著菜葉，仿佛這三年光陰不過彈指一揮間，什麼都沒有改變。
可他們彼此心裡都清楚，有些傷口，爛在了歲月里。
顧婉寧緩緩垂下眼帘，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淚意。
過了很久很久，她終於輕聲吐出了那三個沉重如山字：
「對不起。」
嚴立恆握著她的手指微微一僵，這句「對不起」，他苦苦等了整整三年，一千多個日日夜夜。
可如今真的聽見她親口說出來，他心裡卻沒有任何報復後的快感，只有排山倒海般湧上來的絞痛。
他轉過身，雙手扣住她的雙肩。
「婉婉。」
這一聲婉婉，帶著無盡的絕望與眷戀。
顧婉寧的睫毛抖了一下，這一次，她沒有再用「顧總」的身份偽裝，也沒有否認。
嚴立恆眼角滲出一滴淚水，聲音喑啞破碎：
「我想知道……」。
「當年你為什麼要這麼狠心，把我一個人扔在黑夜裡，徹底拋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