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雜役院
雲梓祭出飛劍，載著一家三口騰空而起。
一路乘風，兩個時辰不到，巍峨玄天山門就出現在眼前。
群山連綿，殿宇層層疊疊，靈氣濃郁得化作白霧環繞山體。
光是站在山門外，舒月青都能感覺到周身靈氣主動往體內鑽。
雲梓收了飛劍，帶著三人直奔山側雜役院。
雜役院建在外門最邊角，院牆低矮，連片木屋整齊排布，不少灰衣弟子來來往往，很多人手上都拎著劈柴、靈草籮筐。
院中正堂坐著一名中年男修，身材微胖，一身灰管事長袍，氣息穩穩停在鍊氣十層。
此人姓李，名叫李山，掌管雜役院所有弟子登記、活計分配。
李山抬眼看見雲梓州，連忙起身拱手，態度恭謹。
「雲師兄今日怎麼有空來雜役院？」
雲梓淡淡開口，指了指身後舒月青一家三口。
「這三位是我的故人，無處修行，托我引薦入宗，暫且安排做雜役弟子。勞李管事走一遍入冊流程。」
說完，雲梓又側頭看向李山，語氣特意加重幾分，明著提點對方。
「往後他們三人在雜役院起居幹活，還勞李管事多照拂一二，莫要刻意為難。」
這話一出，李山心裡瞬間有數。
能讓宗主親傳弟子特意開口保下的人，身份絕不一般，就算修為低微，也不能隨便磋磨。
他連連躬身應下：「雲師兄放心，屬下自有分寸，必定妥善安排。」
交代完管事，雲梓轉頭看向舒月青三人，眉眼溫和，禮數周全地道別。
「今日我傷勢尚未痊癒，需趕回內門靜養，不便久留。」
「往後你們在雜役院若是遇上刁難、缺資源，或是有解決不了的難處，直接傳訊符去內門尋我便可，我能幫的定會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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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月青一聽就懂他的用意。
雲梓明著在管事面前放話，就是拿自己的身份給他們一家撐腰，免得在雜役院被人隨意欺壓。
這人是會報答的，不錯。
舒月青連忙躬身行禮道謝：「多謝雲師兄處處替我們著想，此番恩情我們銘記在心。」
舒明遠與柳芸也跟著一同拱手道謝。
「舉手之勞罷了。」 雲梓輕輕頷首，不再多言，轉身踏起飛劍，順著山道雲霧消失不見。
等雲梓氣息徹底走遠，李山才收回目光，上下打量舒月青一家三口。
舒月青鍊氣一層，柳芸鍊氣三層，舒明遠鍊氣六層，三人修為在雜役弟子裡都屬於墊底水準。
但方才雲梓特意叮囑過，李山半點不敢擺管事架子，語氣平和開口。
「三位隨我過來登記姓名，領取雜役身份木牌。」
三人跟著李山走到堂內案前，依次報出姓名錄入宗門簿冊。
李山取出三塊打磨粗糙的灰木令牌，每塊都刻著 「玄天雜役」 四個字。
「這是你們的弟子牌，進出雜役院、每月領取靈米與五枚下品靈石全靠此物，萬萬不可遺失。」
舒月青三人各自接過木牌貼身收好。
舒明遠和柳芸相視一眼，竟沒想到玄天宗的雜役弟子月例都比舒家多，而且每月還有靈米！
「近來雜役木屋空餘不多，剛好剩兩間還不錯的木屋，你們一家三口住一起正好，不用分開。」
李山從櫃檯取出兩把黃銅鑰匙遞過去。
「鑰匙收好，屋內備齊被褥與三套灰雜弟子服，今日天色已晚，不用下地幹活，明日卯時再來前堂領活計。」
緊接著，李山簡單說了幾條雜役院規矩。
「每日不得遲到偷懶，當月活計完不成扣除靈石；不許私藏野外靈草礦石，一經發現直接逐出宗門；同門之間不可私鬥，有矛盾來找我調解。」
「都記下了就往西走，第三、四間木屋便是你們住處。」
三人躬身謝過李山，攥著鑰匙往西側木屋走去。
沿路不少灰衣雜役來回忙活，個個神色麻木，每日干粗活，根本沒多少時間打坐修煉。
舒明遠邊走邊低聲嘆氣，滿心愧疚。
「都怪我沒本事，害得月青只能窩在雜役院吃苦。」
舒月青輕輕搖頭，指尖蹭了蹭手腕上化作黑玉鐲的燼霄。
「爹，你別這麼想，能躲開舒夢瑤的追殺，還有安穩的地方修煉煉丹，已經是天大的好事。」
柳芸拉住女兒胳膊，小聲叮囑。
「月青，你個人住一間，夜裡關門低調些，千萬別露煉丹的底牌，免得引來禍事。」
不多時，三人走到西側第三間木屋門前。
推開木門，屋內收拾得乾淨整潔。
一張簡易木床分靠三面牆，正中擺一張木桌。
小屋雖然簡陋，但是周圍浮動的靈氣比舒家還多。
難怪大家拼了命的都想加入玄天宗。
對舒明遠和柳芸這樣的資質來說，沒有關係，連在玄天宗當雜役弟子都不配。
所以看到這樣的環境，舒明遠和柳芸明白，這都是沾了女兒的光。
只是可憐他們女兒跟著受苦。
竟然還要當雜役弟子。
舒明遠反覆摩挲手裡的雜役木牌，依舊滿心不甘。
「明明月青有雷靈根，還能煉丹藥……」
「爹小聲些，隔牆有耳。」 舒月青連忙打斷他，壓低聲音安撫，「咱們先低調蟄伏，等我弄清楚玄天宗的情況，再去參加內門弟子考核，到時候自然不用再做雜役。」
柳芸拉住丈夫胳膊，柔聲勸道。
「你也別總鑽牛角尖，月青想得比我們通透。」
「玄天宗再大，內里也藏著趨炎附勢的小人，太早展露頂尖天賦，只會招來嫉妒暗算。」
舒明遠抿緊嘴唇，還是不甘心。
「可她明明天賦冠絕整片邊陲……」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柳芸打斷他，眼底滿是欣慰，「這一路從舒家逃出來，我看著月青一點點沉穩懂事，凡事都有自己的盤算。」
「咱們聽她的准沒錯，暫時低調蟄伏不是吃虧，是保全自身，等時機成熟再展露本事也不遲。」
舒明遠沉默片刻，長長嘆了口氣。
妻子說得句句在理，是他太過心急，只顧著心疼女兒受委屈，忘了人心險惡。
「行，往後一切都聽月青安排，咱們安分守己，絕不亂說話惹禍。」
一路乘風，兩個時辰不到，巍峨玄天山門就出現在眼前。
群山連綿，殿宇層層疊疊，靈氣濃郁得化作白霧環繞山體。
光是站在山門外，舒月青都能感覺到周身靈氣主動往體內鑽。
雲梓收了飛劍，帶著三人直奔山側雜役院。
雜役院建在外門最邊角，院牆低矮，連片木屋整齊排布，不少灰衣弟子來來往往，很多人手上都拎著劈柴、靈草籮筐。
院中正堂坐著一名中年男修，身材微胖，一身灰管事長袍，氣息穩穩停在鍊氣十層。
此人姓李，名叫李山，掌管雜役院所有弟子登記、活計分配。
李山抬眼看見雲梓州，連忙起身拱手，態度恭謹。
「雲師兄今日怎麼有空來雜役院？」
雲梓淡淡開口，指了指身後舒月青一家三口。
「這三位是我的故人，無處修行，托我引薦入宗，暫且安排做雜役弟子。勞李管事走一遍入冊流程。」
說完，雲梓又側頭看向李山，語氣特意加重幾分，明著提點對方。
「往後他們三人在雜役院起居幹活，還勞李管事多照拂一二，莫要刻意為難。」
這話一出，李山心裡瞬間有數。
能讓宗主親傳弟子特意開口保下的人，身份絕不一般，就算修為低微，也不能隨便磋磨。
他連連躬身應下：「雲師兄放心，屬下自有分寸，必定妥善安排。」
交代完管事，雲梓轉頭看向舒月青三人，眉眼溫和，禮數周全地道別。
「今日我傷勢尚未痊癒，需趕回內門靜養，不便久留。」
「往後你們在雜役院若是遇上刁難、缺資源，或是有解決不了的難處，直接傳訊符去內門尋我便可，我能幫的定會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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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月青一聽就懂他的用意。
雲梓明著在管事面前放話，就是拿自己的身份給他們一家撐腰，免得在雜役院被人隨意欺壓。
這人是會報答的，不錯。
舒月青連忙躬身行禮道謝：「多謝雲師兄處處替我們著想，此番恩情我們銘記在心。」
舒明遠與柳芸也跟著一同拱手道謝。
「舉手之勞罷了。」 雲梓輕輕頷首，不再多言，轉身踏起飛劍，順著山道雲霧消失不見。
等雲梓氣息徹底走遠，李山才收回目光，上下打量舒月青一家三口。
舒月青鍊氣一層，柳芸鍊氣三層，舒明遠鍊氣六層，三人修為在雜役弟子裡都屬於墊底水準。
但方才雲梓特意叮囑過，李山半點不敢擺管事架子，語氣平和開口。
「三位隨我過來登記姓名，領取雜役身份木牌。」
三人跟著李山走到堂內案前，依次報出姓名錄入宗門簿冊。
李山取出三塊打磨粗糙的灰木令牌，每塊都刻著 「玄天雜役」 四個字。
「這是你們的弟子牌，進出雜役院、每月領取靈米與五枚下品靈石全靠此物，萬萬不可遺失。」
舒月青三人各自接過木牌貼身收好。
舒明遠和柳芸相視一眼，竟沒想到玄天宗的雜役弟子月例都比舒家多，而且每月還有靈米！
「近來雜役木屋空餘不多，剛好剩兩間還不錯的木屋，你們一家三口住一起正好，不用分開。」
李山從櫃檯取出兩把黃銅鑰匙遞過去。
「鑰匙收好，屋內備齊被褥與三套灰雜弟子服，今日天色已晚，不用下地幹活，明日卯時再來前堂領活計。」
緊接著，李山簡單說了幾條雜役院規矩。
「每日不得遲到偷懶，當月活計完不成扣除靈石；不許私藏野外靈草礦石，一經發現直接逐出宗門；同門之間不可私鬥，有矛盾來找我調解。」
「都記下了就往西走，第三、四間木屋便是你們住處。」
三人躬身謝過李山，攥著鑰匙往西側木屋走去。
沿路不少灰衣雜役來回忙活，個個神色麻木，每日干粗活，根本沒多少時間打坐修煉。
舒明遠邊走邊低聲嘆氣，滿心愧疚。
「都怪我沒本事，害得月青只能窩在雜役院吃苦。」
舒月青輕輕搖頭，指尖蹭了蹭手腕上化作黑玉鐲的燼霄。
「爹，你別這麼想，能躲開舒夢瑤的追殺，還有安穩的地方修煉煉丹，已經是天大的好事。」
柳芸拉住女兒胳膊，小聲叮囑。
「月青，你個人住一間，夜裡關門低調些，千萬別露煉丹的底牌，免得引來禍事。」
不多時，三人走到西側第三間木屋門前。
推開木門，屋內收拾得乾淨整潔。
一張簡易木床分靠三面牆，正中擺一張木桌。
小屋雖然簡陋，但是周圍浮動的靈氣比舒家還多。
難怪大家拼了命的都想加入玄天宗。
對舒明遠和柳芸這樣的資質來說，沒有關係，連在玄天宗當雜役弟子都不配。
所以看到這樣的環境，舒明遠和柳芸明白，這都是沾了女兒的光。
只是可憐他們女兒跟著受苦。
竟然還要當雜役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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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月青有雷靈根，還能煉丹藥……」
「爹小聲些，隔牆有耳。」 舒月青連忙打斷他，壓低聲音安撫，「咱們先低調蟄伏，等我弄清楚玄天宗的情況，再去參加內門弟子考核，到時候自然不用再做雜役。」
柳芸拉住丈夫胳膊，柔聲勸道。
「你也別總鑽牛角尖，月青想得比我們通透。」
「玄天宗再大，內里也藏著趨炎附勢的小人，太早展露頂尖天賦，只會招來嫉妒暗算。」
舒明遠抿緊嘴唇，還是不甘心。
「可她明明天賦冠絕整片邊陲……」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柳芸打斷他，眼底滿是欣慰，「這一路從舒家逃出來，我看著月青一點點沉穩懂事，凡事都有自己的盤算。」
「咱們聽她的准沒錯，暫時低調蟄伏不是吃虧，是保全自身，等時機成熟再展露本事也不遲。」
舒明遠沉默片刻，長長嘆了口氣。
妻子說得句句在理，是他太過心急，只顧著心疼女兒受委屈，忘了人心險惡。
「行，往後一切都聽月青安排，咱們安分守己，絕不亂說話惹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