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洗盡虛妄
舒月青心頭微凜，此刻才徹底察覺，這位上古前輩的心思，遠比自己猜測的更加幽深莫測。
他是在試煉她的殺伐、隱忍與格局。
她微微垂眸，語氣淡然坦蕩：「晚輩並非心軟，只是毫無必要。大道獨行，當斬該斬之人，絕非手足同門。」
「哦？」
古老聲音帶著幾分玩味的輕笑，語氣驟然變得凝重詭譎，「你倒是天真得純粹。那本座便告訴你一句實話，你身邊這位火靈根小丫頭，身負滔天鴻運，命格熾盛，氣運濃郁得險些亮瞎本座的眼。」
「這般極致氣運，護她崛起，亦能助她逆命。今日她是你溫順聽話的同門晚輩，來日若道途分歧、利益相悖，她便是你這一生最難纏、最難抗衡的敵手。」
「你如今，還執意要留她性命？」
此言如無形驚雷，悄然炸響在洞府之間。
舒月青眉心微蹙，心底掠過一絲詫異。
前輩這話，似乎在透露沐鳶可能是天命之女？
天命之女的傳說她曾經聽舒夢瑤提起過，這樣的人會在天道的庇護下一路順遂，飛升成仙。
不過她沒有半分動搖，依舊守著本心。
「我與沐鳶同出一脈，共入宗門，是同門，是摯友，絕非殊途仇敵。」
「同門？」
虛空蒼老的聲音驟然放聲大笑，笑聲桀桀詭異，迴蕩在整座洞府，聽得人背脊發涼，寒意刺骨。
「萬古歲月，宗門更迭，同門反目、手足相殘的戲碼，本座見得還少嗎？多少至交摯友，最終皆為大道陌路、生死仇敵！」
「丫頭，本座勸你一句，修道之路，仁慈最是無用。趁她如今修為尚淺、氣運未完全覺醒，早早斬除後患，方能保你大道無虞！」
這番話語，字字誅心，是上古修士歷經萬古的殘酷道心，殺伐果斷，無情無義。
舒月青靜靜佇立，沉思片刻，隨即緩緩抬眸，眼底澄澈依舊，無半分貪狠殺意，從容反問：
「若依前輩所言，世人皆可斬、弱肉強食、趁弱除患，那我需要斬殺的人，數不勝數。」
「晚輩如今修為低微，在前輩眼中更是螻蟻凡人。前輩若想奪舍，若想殺人奪運、奪我雷靈根大道，此刻抬手便可。可前輩並未這般做。」
「可見大道從來不是一味殺伐，真正的道心，從不是斬盡身邊所有變數。」
一席話擲地有聲，通透坦蕩，瞬間堵住了虛空所有說辭。
洞府之中，再度響起那陣桀桀怪笑，笑聲陰冷幽深，讓舒月青周身莫名泛起一層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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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笑聲停歇，古老道音沉沉響起，道出心中隱秘：
「並非本座不想殺你，亦非本座不想奪舍。」
「那火靈根丫頭是氣運沖天，你也不一般，竟能救下那位尊貴的大人物，你的命格本座無法承載，這才沒有動手罷了。」
轟！
舒月青心神巨震，瞳孔驟然收縮。
他說的，應該是裴寂玄！
這位隱居上古洞府的傳承之主，竟然也知曉她與裴寂玄的過往糾葛！
似是看穿了她心底的驚疑，古老聲音不再多提此事，語氣恢復淡然，帶著幾分塵埃落定的灑脫：
「罷了，誰讓今天遇到的偏偏是你們二人。」
「你心性堅韌、道心純粹、取捨有度，又身負無上雷根，更牽無上因果，早已通過本座三關終極試煉。」
「本座布下三關，證心、證根、證情，所求不過一位本心不昧、殺伐有度、不負大道的傳人。」
「你合格了。」
整座洞府瞬間靈光大放，四周沉寂的陣紋盡數亮起，流光萬道，靈氣滾滾翻騰，瘋狂匯聚向中央靈泉。
「此間所有機緣、至寶、靈泉、傳承，盡數歸你所有。盡數收走，無需留半分。」
舒月青怔怔立在原地，心頭滿是意外。
這位前輩也是爽快人，這樣就把寶貝全部送給我了？
與此同時，她清晰察覺到，虛空之中那道浩瀚蒼老的氣息，正在飛速變得淡薄、虛幻。
他耗盡殘魂意念布下三關試煉，此刻傳人既定，執念落地，已然到了消散離去之時。
舒月青心頭一緊，來不及感慨機緣，立刻拱手高聲追問，語氣帶著幾分迫切：
「前輩！晚輩懇請解惑，晚輩的命格究竟有何不同？為何連您都無法承載？還請前輩明示！」
風聲簌簌，靈霧翻湧。
那道蒼老的道音愈發縹緲虛無，似隨風消散，再也尋不到具體方位，只余淡淡餘響迴蕩在洞府之間，帶著幾分戲謔與深意：
「丫頭，天機不可泄露。」
「你今日通關所有考驗，本座能做的，便是予你傳承，護你前路無憂。往後的大道漫漫，風波無數，皆需你自己一步步踏行。」
「此間寶物、傳承、靈泉，盡歸你手，盡數收走便是。」
話音末了，那道聲音驟然染上濃濃的戲謔笑意，層層疊疊，迴蕩不絕：
「對了，本座最後贈你一句忠告——」
「你即便踏出此洞，不分半分寶貝給那火靈根丫頭，本座也全然無礙，更不會怪你！哈哈哈！！！」
張狂灑脫的笑聲響徹最後一寸秘境天地，隨後徹底湮滅於風中。
洞府之內落針可聞。
舒月青靜靜佇立片刻，凝神細細探查四方虛空。
那道橫貫萬古、滄桑浩瀚的蒼老氣息徹底消融，不留一縷殘韻，連洞府陣紋深處附著的最後一絲神念也盡數褪去。
那位上古前輩，是真的徹底消散，再無蹤跡。
緊繃的心弦稍稍鬆弛，舒月青抬眸望向整座滿目琳琅的洞府，眼底猶帶幾分餘悸與恍然。
前路風波暗藏，大道從無坦途。
壓下心底紛亂思緒，舒月青目光落回遍地至寶之上，準備將這座萬古寶庫的機緣盡數收納。
可就在她靈力探出的剎那，整座洞府驟然輕輕一震！
滋滋——
無數懸浮在洞府各處的靈光碎滅、漫天琳琅緩緩褪色。
那些隨處可見的珍稀靈石、遍地靈草、上古殘器、隱匿符籙，盡數如同泡沫般消散、透明、湮滅。
方才滿目繁華、遍地至寶的震撼景象，竟是一場精心布置的幻境虛影！
短短數息之間，洞府清空萬里，洗盡所有浮華虛妄。
舒月青瞳孔微凝，下意識往前踏出一步，眼底掠過一絲真切的肉痛。
他是在試煉她的殺伐、隱忍與格局。
她微微垂眸，語氣淡然坦蕩：「晚輩並非心軟，只是毫無必要。大道獨行，當斬該斬之人，絕非手足同門。」
「哦？」
古老聲音帶著幾分玩味的輕笑，語氣驟然變得凝重詭譎，「你倒是天真得純粹。那本座便告訴你一句實話，你身邊這位火靈根小丫頭，身負滔天鴻運，命格熾盛，氣運濃郁得險些亮瞎本座的眼。」
「這般極致氣運，護她崛起，亦能助她逆命。今日她是你溫順聽話的同門晚輩，來日若道途分歧、利益相悖，她便是你這一生最難纏、最難抗衡的敵手。」
「你如今，還執意要留她性命？」
此言如無形驚雷，悄然炸響在洞府之間。
舒月青眉心微蹙，心底掠過一絲詫異。
前輩這話，似乎在透露沐鳶可能是天命之女？
天命之女的傳說她曾經聽舒夢瑤提起過，這樣的人會在天道的庇護下一路順遂，飛升成仙。
不過她沒有半分動搖，依舊守著本心。
「我與沐鳶同出一脈，共入宗門，是同門，是摯友，絕非殊途仇敵。」
「同門？」
虛空蒼老的聲音驟然放聲大笑，笑聲桀桀詭異，迴蕩在整座洞府，聽得人背脊發涼，寒意刺骨。
「萬古歲月，宗門更迭，同門反目、手足相殘的戲碼，本座見得還少嗎？多少至交摯友，最終皆為大道陌路、生死仇敵！」
「丫頭，本座勸你一句，修道之路，仁慈最是無用。趁她如今修為尚淺、氣運未完全覺醒，早早斬除後患，方能保你大道無虞！」
這番話語，字字誅心，是上古修士歷經萬古的殘酷道心，殺伐果斷，無情無義。
舒月青靜靜佇立，沉思片刻，隨即緩緩抬眸，眼底澄澈依舊，無半分貪狠殺意，從容反問：
「若依前輩所言，世人皆可斬、弱肉強食、趁弱除患，那我需要斬殺的人，數不勝數。」
「晚輩如今修為低微，在前輩眼中更是螻蟻凡人。前輩若想奪舍，若想殺人奪運、奪我雷靈根大道，此刻抬手便可。可前輩並未這般做。」
「可見大道從來不是一味殺伐，真正的道心，從不是斬盡身邊所有變數。」
一席話擲地有聲，通透坦蕩，瞬間堵住了虛空所有說辭。
洞府之中，再度響起那陣桀桀怪笑，笑聲陰冷幽深，讓舒月青周身莫名泛起一層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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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本座不想殺你，亦非本座不想奪舍。」
「那火靈根丫頭是氣運沖天，你也不一般，竟能救下那位尊貴的大人物，你的命格本座無法承載，這才沒有動手罷了。」
轟！
舒月青心神巨震，瞳孔驟然收縮。
他說的，應該是裴寂玄！
這位隱居上古洞府的傳承之主，竟然也知曉她與裴寂玄的過往糾葛！
似是看穿了她心底的驚疑，古老聲音不再多提此事，語氣恢復淡然，帶著幾分塵埃落定的灑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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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性堅韌、道心純粹、取捨有度，又身負無上雷根，更牽無上因果，早已通過本座三關終極試煉。」
「本座布下三關，證心、證根、證情，所求不過一位本心不昧、殺伐有度、不負大道的傳人。」
「你合格了。」
整座洞府瞬間靈光大放，四周沉寂的陣紋盡數亮起，流光萬道，靈氣滾滾翻騰，瘋狂匯聚向中央靈泉。
「此間所有機緣、至寶、靈泉、傳承，盡數歸你所有。盡數收走，無需留半分。」
舒月青怔怔立在原地，心頭滿是意外。
這位前輩也是爽快人，這樣就把寶貝全部送給我了？
與此同時，她清晰察覺到，虛空之中那道浩瀚蒼老的氣息，正在飛速變得淡薄、虛幻。
他耗盡殘魂意念布下三關試煉，此刻傳人既定，執念落地，已然到了消散離去之時。
舒月青心頭一緊，來不及感慨機緣，立刻拱手高聲追問，語氣帶著幾分迫切：
「前輩！晚輩懇請解惑，晚輩的命格究竟有何不同？為何連您都無法承載？還請前輩明示！」
風聲簌簌，靈霧翻湧。
那道蒼老的道音愈發縹緲虛無，似隨風消散，再也尋不到具體方位，只余淡淡餘響迴蕩在洞府之間，帶著幾分戲謔與深意：
「丫頭，天機不可泄露。」
「你今日通關所有考驗，本座能做的，便是予你傳承，護你前路無憂。往後的大道漫漫，風波無數，皆需你自己一步步踏行。」
「此間寶物、傳承、靈泉，盡歸你手，盡數收走便是。」
話音末了，那道聲音驟然染上濃濃的戲謔笑意，層層疊疊，迴蕩不絕：
「對了，本座最後贈你一句忠告——」
「你即便踏出此洞，不分半分寶貝給那火靈根丫頭，本座也全然無礙，更不會怪你！哈哈哈！！！」
張狂灑脫的笑聲響徹最後一寸秘境天地，隨後徹底湮滅於風中。
洞府之內落針可聞。
舒月青靜靜佇立片刻，凝神細細探查四方虛空。
那道橫貫萬古、滄桑浩瀚的蒼老氣息徹底消融，不留一縷殘韻，連洞府陣紋深處附著的最後一絲神念也盡數褪去。
那位上古前輩，是真的徹底消散，再無蹤跡。
緊繃的心弦稍稍鬆弛，舒月青抬眸望向整座滿目琳琅的洞府，眼底猶帶幾分餘悸與恍然。
前路風波暗藏，大道從無坦途。
壓下心底紛亂思緒，舒月青目光落回遍地至寶之上，準備將這座萬古寶庫的機緣盡數收納。
可就在她靈力探出的剎那，整座洞府驟然輕輕一震！
滋滋——
無數懸浮在洞府各處的靈光碎滅、漫天琳琅緩緩褪色。
那些隨處可見的珍稀靈石、遍地靈草、上古殘器、隱匿符籙，盡數如同泡沫般消散、透明、湮滅。
方才滿目繁華、遍地至寶的震撼景象，竟是一場精心布置的幻境虛影！
短短數息之間，洞府清空萬里，洗盡所有浮華虛妄。
舒月青瞳孔微凝，下意識往前踏出一步，眼底掠過一絲真切的肉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