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機緣與危險
舒月青眼底的驚艷久久未曾散去。
成片絕版淬靈草長勢繁茂，翠色慾滴，溪畔那株凝韻幽花凝靈聚韻、氣韻不凡，滿目皆是可遇不可求的機緣。
她心底真切湧起一陣慶幸與感激，垂眸溫柔看向腕間盤著的小黑蛇。
若不是小燼無意間發現這處隱秘幽谷，又會帶路，她這輩子恐怕都無緣撞見這般藏在荒山腹底的絕世靈地。
「小燼、小燼，真是多虧了你。」
舒月青指尖輕輕拂過蛇身微涼的鱗甲，語氣帶著由衷的笑意，隨即又忍不住帶著幾分無奈打趣。
「不過小燼，我倒是有些好奇。」
「這裡靈草遍地、珍品無數，全是鍊氣修士求都求不來的寶貝，你上次回來，怎麼就只帶回來小小一點？」
這話落下，腕間的小黑蛇瞬間僵住。
燼霄的靈識徹底沉默。
他根本不敢作答。
上次？哪裡有什麼上次。
所謂誤入幽谷、帶回靈草，從頭到尾都是他隨口編造的謊話。
他無話可圓，只能死死閉著蛇眼，吐信的動作都僵在半空，裝聾作啞，全程靜默到底。
舒月青見他一動不動、毫無回應，也沒有半分逼迫的意思，只當他年歲尚小，靈智初開，靈性敏銳卻不通世事。
想來也是，妖獸靈寵開啟靈智本就緩慢，他能認得路、感知靈草已是難得，哪裡懂得這些靈植的珍貴价值。
「罷了。」舒月青失笑搖頭，柔聲低語，「往後我多教你便是，現在先收寶貝。」
眼下遍地機緣在前，其餘瑣事皆可延後。
只是欣喜之餘，舒月青依舊心存謹慎。
這般靈氣濃郁、靈植遍地的秘境寶地，按常理來說，必然會有妖獸盤踞守護，何以這般安靜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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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凝神放開感知，細細掃遍整片幽谷，靈氣溫潤平和，無凶戾氣息、無妖獸蟄伏的異動，處處安穩靜謐。
「當真沒有危險？」
舒月青微微蹙眉，心底疑惑，卻也不願浪費天賜機緣，當即不再遲疑，取出法器與玉盒，俯身開始有條不紊地收割靈草。
絕版淬靈草一株株被她小心連根摘取，妥善收入玉盒，溪畔的凝韻幽花她也細心護著花株，只摘取成熟花瓣，留根續長，以待日後再來採摘。
她這邊風平浪靜、安穩收寶，愜意又順遂。
可同一方迷陣的另一端，境遇卻是天差地別。
燼霄慵懶盤踞在她腕間，看似閉目休憩，實則早已將浩瀚神識鋪展而出，悄無聲息籠罩整片山體秘境。
隔著層層幻境岩壁，另一邊的慘烈廝殺聲、靈力爆破聲、妖獸怒嘯聲，清晰傳入他的感知之中。
雲梓州脫困之後，並未落入祥和幽谷，而是被迷陣隨機傳送到了秘境兇險的地方。
那裡盤踞著一頭實打實的三階妖獸——赤眼裂齒狼。
此狼體型壯如牛犢，渾身灰黑鬃毛堅硬如鐵，一雙赤紅凶目戾氣滔天，口中利齒能夠撕裂低階法器，速度迅猛、攻擊性極強，性情殘暴嗜血，遠超尋常二階妖獸的戰力。
此刻的雲梓州，白衣染血、身形狼狽，正持著玉魄劍苦苦鏖戰。
少年靈力大幅消耗，氣息浮動不穩，肩頭衣襟被狼爪撕裂，劃開數道深可見骨的血痕，細碎血珠順著衣擺不斷滴落。
若不是識海玄塵時時暗中提點、幫他規避致命傷，他早已重傷落敗。
明明是同一片秘境，同一場迷陣拆分，舒月青一路坦途、機緣滿身，他卻孤身迎戰凶戾妖獸，浴血苦戰。
燼霄將這巨大的反差盡收眼底，心底瞭然，卻半點不曾開口提醒，依舊沉默陪著舒月青收割靈草，安靜得仿佛什麼都不知曉。
半炷香後，幽谷內的珍稀靈植盡數收割完畢。
舒月青收好所有玉盒，指尖摩挲著盒蓋，心底瞬間冒出一個篤定的念頭。
她可以煉丹了。
此前她花費十枚下品靈石購入的殘品洗髓丹丹方，一直缺幾味關鍵輔材，無法煉製完整丹藥。
可是這會兒，她感受到丹田內的古樸丹爐微微震顫，暖意流轉，似在主動呼應周遭靈氣，無聲告知她——如今的她，已然有能力補全丹方、煉製成品洗髓丹。
這種感覺很奇妙，舒月青卻無比相信它。
她不再猶豫，尋了一處岩壁遮蔽、靈氣穩固的隱蔽角落，穩穩落座，喚醒丹田丹爐。
嗡——
古樸丹爐懸浮身前，爐蓋輕啟，爐內自有空間流轉。
無需她費心篩選配比，丹爐仿佛通神，自動從她丹爐儲物空間內精準挑出赤滌靈草、凝露草、金心藤、淬靈草根莖等所需全部靈材。
爐火溫養、靈材提純、凝紋聚丹，每一步行雲流水，渾然天成。
半刻鐘後，丹爐輕震，清香四溢，沁人心脾。
七顆圓潤飽滿、通體瑩潤的一階上品洗髓丹，穩穩落於爐底，丹香醇厚，靈氣內斂，品相極佳。
舒月青抬手將丹藥接入掌心，細細端詳。
如今自己如今僅是鍊氣三層，體內靈力儲備尚且不足，無法支撐十顆丹藥的完整凝鍊，最終只成七顆。
若是煉丹中途吞服補靈丹增補靈力，便可穩穩煉出滿額十顆。
「品相完好，藥力純正。」
她眼底掠過一抹喜色，卻並未貿然當場服食。
秘境之內終究暗藏未知變數，未必絕對安全，洗髓丹關乎根基重塑，必須靜心穩氣、無人打擾方可煉化。
穩妥起見，還是帶回居所再潛心服用為好。
心念既定，舒月青小心翼翼將丹藥妥善收好，隨即閉目盤膝，靜心打坐，緩緩恢復煉丹消耗的靈力。
幽谷清風徐徐，靈氣綿長，打坐修行事半功倍。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輕微的踏草聲從秘境入口傳來。
舒月青聞聲睜眼，抬眸望去，瞬間微微一怔。
雲梓州緩步走來。
往日溫潤整潔的白衣早已破損多處，衣擺撕裂、襟袖殘缺。
周身布滿深淺不一的血跡，髮絲凌亂，氣息虛浮，模樣狼狽至極，全然沒了平日清雅出塵的模樣。
他踏入這片祥和幽谷，看見安然端坐、一身清爽、毫無半點損傷的舒月青時，緊繃的心弦驟然一松，眼底掠過一絲哭笑不得的無奈。
原來方才一路的兇險廝殺、九死一生，從頭到尾都只是他一人的劫難。
舒月青這邊，竟是半點風波未遇，安穩至極。
「雲師兄，你這是？」舒月青連忙起身，眼底滿是驚訝。
雲梓州抬手壓住肩頭傷勢，勉強穩住氣息，低聲道：「我脫出迷陣後，被傳送到了秘境深處，撞上了一頭三階赤眼裂齒狼，纏鬥許久才得以脫身。」
聽完原委，舒月青瞬間瞭然。
原來不是這片秘境全然安全，只是她運氣極好，被迷陣送入了最核心、最平和的靈植福地。
看著眼前滿身傷痕的少年，再對比自己滿載機緣、安然無恙的境遇，舒月青心底莫名生出幾分微妙的愧疚。
成片絕版淬靈草長勢繁茂，翠色慾滴，溪畔那株凝韻幽花凝靈聚韻、氣韻不凡，滿目皆是可遇不可求的機緣。
她心底真切湧起一陣慶幸與感激，垂眸溫柔看向腕間盤著的小黑蛇。
若不是小燼無意間發現這處隱秘幽谷，又會帶路，她這輩子恐怕都無緣撞見這般藏在荒山腹底的絕世靈地。
「小燼、小燼，真是多虧了你。」
舒月青指尖輕輕拂過蛇身微涼的鱗甲，語氣帶著由衷的笑意，隨即又忍不住帶著幾分無奈打趣。
「不過小燼，我倒是有些好奇。」
「這裡靈草遍地、珍品無數，全是鍊氣修士求都求不來的寶貝，你上次回來，怎麼就只帶回來小小一點？」
這話落下，腕間的小黑蛇瞬間僵住。
燼霄的靈識徹底沉默。
他根本不敢作答。
上次？哪裡有什麼上次。
所謂誤入幽谷、帶回靈草，從頭到尾都是他隨口編造的謊話。
他無話可圓，只能死死閉著蛇眼，吐信的動作都僵在半空，裝聾作啞，全程靜默到底。
舒月青見他一動不動、毫無回應，也沒有半分逼迫的意思，只當他年歲尚小，靈智初開，靈性敏銳卻不通世事。
想來也是，妖獸靈寵開啟靈智本就緩慢，他能認得路、感知靈草已是難得，哪裡懂得這些靈植的珍貴价值。
「罷了。」舒月青失笑搖頭，柔聲低語，「往後我多教你便是，現在先收寶貝。」
眼下遍地機緣在前，其餘瑣事皆可延後。
只是欣喜之餘，舒月青依舊心存謹慎。
這般靈氣濃郁、靈植遍地的秘境寶地，按常理來說，必然會有妖獸盤踞守護，何以這般安靜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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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凝神放開感知，細細掃遍整片幽谷，靈氣溫潤平和，無凶戾氣息、無妖獸蟄伏的異動，處處安穩靜謐。
「當真沒有危險？」
舒月青微微蹙眉，心底疑惑，卻也不願浪費天賜機緣，當即不再遲疑，取出法器與玉盒，俯身開始有條不紊地收割靈草。
絕版淬靈草一株株被她小心連根摘取，妥善收入玉盒，溪畔的凝韻幽花她也細心護著花株，只摘取成熟花瓣，留根續長，以待日後再來採摘。
她這邊風平浪靜、安穩收寶，愜意又順遂。
可同一方迷陣的另一端，境遇卻是天差地別。
燼霄慵懶盤踞在她腕間，看似閉目休憩，實則早已將浩瀚神識鋪展而出，悄無聲息籠罩整片山體秘境。
隔著層層幻境岩壁，另一邊的慘烈廝殺聲、靈力爆破聲、妖獸怒嘯聲，清晰傳入他的感知之中。
雲梓州脫困之後，並未落入祥和幽谷，而是被迷陣隨機傳送到了秘境兇險的地方。
那裡盤踞著一頭實打實的三階妖獸——赤眼裂齒狼。
此狼體型壯如牛犢，渾身灰黑鬃毛堅硬如鐵，一雙赤紅凶目戾氣滔天，口中利齒能夠撕裂低階法器，速度迅猛、攻擊性極強，性情殘暴嗜血，遠超尋常二階妖獸的戰力。
此刻的雲梓州，白衣染血、身形狼狽，正持著玉魄劍苦苦鏖戰。
少年靈力大幅消耗，氣息浮動不穩，肩頭衣襟被狼爪撕裂，劃開數道深可見骨的血痕，細碎血珠順著衣擺不斷滴落。
若不是識海玄塵時時暗中提點、幫他規避致命傷，他早已重傷落敗。
明明是同一片秘境，同一場迷陣拆分，舒月青一路坦途、機緣滿身，他卻孤身迎戰凶戾妖獸，浴血苦戰。
燼霄將這巨大的反差盡收眼底，心底瞭然，卻半點不曾開口提醒，依舊沉默陪著舒月青收割靈草，安靜得仿佛什麼都不知曉。
半炷香後，幽谷內的珍稀靈植盡數收割完畢。
舒月青收好所有玉盒，指尖摩挲著盒蓋，心底瞬間冒出一個篤定的念頭。
她可以煉丹了。
此前她花費十枚下品靈石購入的殘品洗髓丹丹方，一直缺幾味關鍵輔材，無法煉製完整丹藥。
可是這會兒，她感受到丹田內的古樸丹爐微微震顫，暖意流轉，似在主動呼應周遭靈氣，無聲告知她——如今的她，已然有能力補全丹方、煉製成品洗髓丹。
這種感覺很奇妙，舒月青卻無比相信它。
她不再猶豫，尋了一處岩壁遮蔽、靈氣穩固的隱蔽角落，穩穩落座，喚醒丹田丹爐。
嗡——
古樸丹爐懸浮身前，爐蓋輕啟，爐內自有空間流轉。
無需她費心篩選配比，丹爐仿佛通神，自動從她丹爐儲物空間內精準挑出赤滌靈草、凝露草、金心藤、淬靈草根莖等所需全部靈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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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刻鐘後，丹爐輕震，清香四溢，沁人心脾。
七顆圓潤飽滿、通體瑩潤的一階上品洗髓丹，穩穩落於爐底，丹香醇厚，靈氣內斂，品相極佳。
舒月青抬手將丹藥接入掌心，細細端詳。
如今自己如今僅是鍊氣三層，體內靈力儲備尚且不足，無法支撐十顆丹藥的完整凝鍊，最終只成七顆。
若是煉丹中途吞服補靈丹增補靈力，便可穩穩煉出滿額十顆。
「品相完好，藥力純正。」
她眼底掠過一抹喜色，卻並未貿然當場服食。
秘境之內終究暗藏未知變數，未必絕對安全，洗髓丹關乎根基重塑，必須靜心穩氣、無人打擾方可煉化。
穩妥起見，還是帶回居所再潛心服用為好。
心念既定，舒月青小心翼翼將丹藥妥善收好，隨即閉目盤膝，靜心打坐，緩緩恢復煉丹消耗的靈力。
幽谷清風徐徐，靈氣綿長，打坐修行事半功倍。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輕微的踏草聲從秘境入口傳來。
舒月青聞聲睜眼，抬眸望去，瞬間微微一怔。
雲梓州緩步走來。
往日溫潤整潔的白衣早已破損多處，衣擺撕裂、襟袖殘缺。
周身布滿深淺不一的血跡，髮絲凌亂，氣息虛浮，模樣狼狽至極，全然沒了平日清雅出塵的模樣。
他踏入這片祥和幽谷，看見安然端坐、一身清爽、毫無半點損傷的舒月青時，緊繃的心弦驟然一松，眼底掠過一絲哭笑不得的無奈。
原來方才一路的兇險廝殺、九死一生，從頭到尾都只是他一人的劫難。
舒月青這邊，竟是半點風波未遇，安穩至極。
「雲師兄，你這是？」舒月青連忙起身，眼底滿是驚訝。
雲梓州抬手壓住肩頭傷勢，勉強穩住氣息，低聲道：「我脫出迷陣後，被傳送到了秘境深處，撞上了一頭三階赤眼裂齒狼，纏鬥許久才得以脫身。」
聽完原委，舒月青瞬間瞭然。
原來不是這片秘境全然安全，只是她運氣極好，被迷陣送入了最核心、最平和的靈植福地。
看著眼前滿身傷痕的少年，再對比自己滿載機緣、安然無恙的境遇，舒月青心底莫名生出幾分微妙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