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遠赴緬北，初見礦區
一路舟車勞頓，飛機、越野車輪番換乘，繁華都市的痕跡被層層山林徹底隔絕。腳下的土路坑窪不平，車輪碾過揚起漫天塵土，周遭視野里儘是連綿的荒山野嶺，連一棟規整的建築都難以見到。
隨行引路的老周是沈老派駐礦區的老人，在緬北深耕十餘年，對當地人情、規矩、勢力劃分一清二楚。他側過身，語氣鄭重地向沈九介紹情況：「九爺，前方山坳就是咱們沈家旗下的核心金礦。這裡地處偏遠，物資匱乏，和國內天差地別，接下來的日子，免不了要受些苦。」
沈九微微頷首，目光望向遠方。一路行來，他早已做好吃苦的準備。從負債纍纍的落魄人，到執掌金店的主事，再到如今踏足海外礦產源頭，每一步都是挑戰，他從沒想過退縮。
越野車緩緩駛入礦區大門，刺耳的敲擊聲、搬運礦石的呼喊聲瞬間湧入耳畔。整片礦區依山而辟，露天開採區塵土瀰漫，數不清的礦工赤著膀子，頂著毒辣的日頭埋頭勞作。他們膚色黝黑，衣衫破舊不堪，渾身上下沾滿石粉與泥土，眉宇間刻著常年勞作留下的疲憊。
山腳之下，連片的竹棚、木板房歪歪扭扭地擠在一起，牆體四處漏風，茅草屋頂早已被風雨侵蝕得發黑，這便是礦區所有人的居所。
「咱們礦區有沿用多年的老行規。」老周邊走邊細說，「成年男工負責開採、搬運這類重體力活，日薪折合人民幣一百元。當地人家家戶戶都拮据，不少礦工索性帶著妻兒一同過來討生活。女人和半大孩子做分揀石料、清掃場地、後勤雜活，活計輕鬆些，日薪統一二十元。整個緬北礦區，皆是如此。」
沈九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心頭驟然一沉。
成群的婦人蹲在石料堆邊，雙手不停地分揀大小礦石，動作嫻熟卻機械。她們身旁，一個個瘦小的孩童也在忙碌，有的撿拾碎石，有的整理工具，稚嫩的手掌被稜角分明的石塊磨得通紅，額前的汗水順著臉頰不斷滑落。
勞作一整天，一家人只能蜷縮在幾平米的簡易棚屋中，鋪一層破舊草蓆便是床鋪，男女老少混居一處，毫無隱私。遇上颳風下雨，棚屋漏雨滲水，連一處安穩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眼前這番掙扎求生的模樣，瞬間勾起了沈九深埋心底的過往。
他出身農家，年少時家境清貧，大半輩子都在底層摸爬滾打。二十多歲之前，水果於他而言是遙不可及的奢侈品，一年四季，唯有盛夏偶爾能吃上幾塊西瓜解解饞。山竹、榴槤這些新奇的果品，他甚至連名字都未曾聽過。那時候一家人擠在老舊的土坯房裡，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拼盡全力也只求混一口飽飯。
如今再看眼前的礦工一家，竟像是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所有人都住這種棚屋？」沈九壓下心緒，沉聲問道。
「歷來都是這樣。」一旁陪同的礦區主管面露漠然，「挖礦本就是苦差事，能有片屋檐遮身就不錯了。大家早就習慣了，沒人會在意這些。」
沈九沒有接話，只是目光緩緩掃過整片礦區。他能體諒行業規則，卻無法對眼前的窘迫視而不見。吃過底層所有的苦，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人活著，除了溫飽，還需要一份體面與安穩。
「先帶我把整個礦區轉一圈，摸清所有情況。」沈九收回思緒，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態度。
他的腳步，踏遍開採區、物料堆放區、臨時生活區，將礦區的運作模式、人員分布、現存隱患一一記在心裡。一場改變這片礦區的計劃，已然在他心底悄然萌芽。
隨行引路的老周是沈老派駐礦區的老人，在緬北深耕十餘年，對當地人情、規矩、勢力劃分一清二楚。他側過身，語氣鄭重地向沈九介紹情況：「九爺，前方山坳就是咱們沈家旗下的核心金礦。這裡地處偏遠，物資匱乏，和國內天差地別，接下來的日子，免不了要受些苦。」
沈九微微頷首，目光望向遠方。一路行來，他早已做好吃苦的準備。從負債纍纍的落魄人，到執掌金店的主事，再到如今踏足海外礦產源頭，每一步都是挑戰，他從沒想過退縮。
越野車緩緩駛入礦區大門，刺耳的敲擊聲、搬運礦石的呼喊聲瞬間湧入耳畔。整片礦區依山而辟，露天開採區塵土瀰漫，數不清的礦工赤著膀子，頂著毒辣的日頭埋頭勞作。他們膚色黝黑，衣衫破舊不堪，渾身上下沾滿石粉與泥土，眉宇間刻著常年勞作留下的疲憊。
山腳之下，連片的竹棚、木板房歪歪扭扭地擠在一起，牆體四處漏風，茅草屋頂早已被風雨侵蝕得發黑，這便是礦區所有人的居所。
「咱們礦區有沿用多年的老行規。」老周邊走邊細說，「成年男工負責開採、搬運這類重體力活，日薪折合人民幣一百元。當地人家家戶戶都拮据，不少礦工索性帶著妻兒一同過來討生活。女人和半大孩子做分揀石料、清掃場地、後勤雜活，活計輕鬆些，日薪統一二十元。整個緬北礦區，皆是如此。」
沈九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心頭驟然一沉。
成群的婦人蹲在石料堆邊，雙手不停地分揀大小礦石，動作嫻熟卻機械。她們身旁，一個個瘦小的孩童也在忙碌，有的撿拾碎石，有的整理工具，稚嫩的手掌被稜角分明的石塊磨得通紅，額前的汗水順著臉頰不斷滑落。
勞作一整天，一家人只能蜷縮在幾平米的簡易棚屋中，鋪一層破舊草蓆便是床鋪，男女老少混居一處，毫無隱私。遇上颳風下雨，棚屋漏雨滲水，連一處安穩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眼前這番掙扎求生的模樣，瞬間勾起了沈九深埋心底的過往。
他出身農家，年少時家境清貧，大半輩子都在底層摸爬滾打。二十多歲之前，水果於他而言是遙不可及的奢侈品，一年四季，唯有盛夏偶爾能吃上幾塊西瓜解解饞。山竹、榴槤這些新奇的果品，他甚至連名字都未曾聽過。那時候一家人擠在老舊的土坯房裡，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拼盡全力也只求混一口飽飯。
如今再看眼前的礦工一家，竟像是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所有人都住這種棚屋？」沈九壓下心緒，沉聲問道。
「歷來都是這樣。」一旁陪同的礦區主管面露漠然，「挖礦本就是苦差事，能有片屋檐遮身就不錯了。大家早就習慣了，沒人會在意這些。」
沈九沒有接話，只是目光緩緩掃過整片礦區。他能體諒行業規則，卻無法對眼前的窘迫視而不見。吃過底層所有的苦，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人活著，除了溫飽，還需要一份體面與安穩。
「先帶我把整個礦區轉一圈，摸清所有情況。」沈九收回思緒，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態度。
他的腳步，踏遍開採區、物料堆放區、臨時生活區，將礦區的運作模式、人員分布、現存隱患一一記在心裡。一場改變這片礦區的計劃，已然在他心底悄然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