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試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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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詭宗朱硯一開始就沒有把希望寄托在青華山陳心身上,這一路過來,等的就是今天這一刻。

  陳心的作用只是將他李沐春逼至絕境,迫不得已跑進這畫眉山暫避,又恰好將那座「小水簾洞」呈現在他們三人面前。

  朱硯現在使用的某種宗門秘法,利用自己修煉出來的地魂當做媒介,才得以用這等姿態出現。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朱硯給予陳心的那一隻書信小人,在其身上隱藏著催動鬼域大陣的重要環節,這一點就連陳心都未曾發現。

  這不是一場偶然,而是蓄謀已久。

  朱硯留在岩洞之中,看著天邊逐漸遠去的身影,很是不解。

  「為什麼這傢伙身邊總是能夠聚集這等人物?」

  林一峰的道法,朱硯當然見識過,不過也就當他是某位後起之秀並沒有過多關注,反而注意力都在李沐春身上,畢竟那一劍,是扎紮實實的體驗過了,雖說沒有當即命中,但是那股餘威都能將其天魂震碎而去。之後為了修補天魂,朱硯在宗門內還是費了好大的功夫。至於剛剛救下林一峰與瀘湛那二人,他朱硯如今可是沒有本事去得罪,也不敢去得罪,不然搞不好從紅燭鎮一直布局到這畫眉山的所有安排都要功虧一簣了。

  還好他李沐春仗義,否則林一峰與瀘湛二人隨便一個替他去死都無事發生。

  天地命三魂,可是上五神的關鍵。

  朱硯咬了咬牙,「我朱硯就算是這輩子上不去五神境界,也要拉你一個李沐春下水!」

  他朱硯可是幕後主使?當然不是,他也只是一顆棋子,一顆稍微能起點作用的棋子罷了,很有可能就連百詭宗都是受人指示。

  「好好領略一下地獄的風景吧。」,朱硯冷笑道,隨後身形逐漸消散而去。

  伴隨著朱硯這道虛影的離去,那一道原本雕刻有符文的岩壁轟然倒塌,露出了其原本的真容,這座岩洞是與外界相同的,只是有人人為的將其堵住,而且刻畫下了這等符文。

  恰好當時白澤還未曾來到畫眉山。

  此時的畫眉山山腳,瑞敬與原流清緩緩落地,將扛著的二人放下。

  林一峰當即問道:「前輩,你們可有辦法將沐春救回來?」

  瑞敬與原流清相互對視一眼,後者點頭示意前者由其來解釋。

  瀘湛也是迫切的說道:「還請瑞兄,原前輩出手相助!」

  瑞敬撓了撓頭,說道:「並不是我們兩人袖手旁觀,只是你們可知道他李沐春被送去的是何等地方?」

  林一峰從九守道州而來,並不知曉,而瀘湛身為一介武夫對於山上修士一事知道的更是少之又少,所以二人均是搖了搖頭。

  「是那鬼域,人死後,天地收攏二魂七魄,獨獨留了一魂進了這鬼域之中。」

  「這種情況其餘各大州均未所見,獨獨在這大同聖州,進了鬼域,就相當於進入了另外一座天下。」

  聽完瑞敬的解釋,林一峰飛速思考著對策,以至於頭頂汗水直冒。

  在這方面,瀘湛就顯得有心無力之感,只能安靜的站在一旁,等待林一峰給出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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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久,林一峰才回過神來,問道:「這鬼域是不是天地開闢之初就存在了的?」

  這次是原流清回答道:「正是如此,只不過當時鬼域這片天地誕生之初裡面還是一窮二白,隨著不斷的衍變方才變成如今這般自成一方天地。」

  「既然有入口,那便一定有出口,天地開闢之初就存在的天地在我們道州也有些許,因為當時靈氣不穩,還未曾有現在這般充裕,所以自成的空間天地極其不穩當,這就導致了必然會在很多地方開出天地裂縫,我們只要找到這個就行了!」,林一峰目標明瞭。

  正當年輕道人因為有了辦法而有些激動之時,瀘湛卻在此刻潑了盆冷水,只見其問道:「大同聖州千萬里地,我們怎麼知道這裂縫會在什麼時候出現,又會出現在哪裡?」

  雖然這很打擊士氣,但是也是不得不面對的問題。

  林一峰一愣,再次陷入沉思,自己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此時瑞敬倒是笑著說道:「這一點二位不必驚慌,去找學宮就行,他們自有辦法推演。」

  林一峰與瀘湛眼前一亮,連忙道謝道:「那就感謝二位前輩相助。」

  「不知學宮所在何處?」,林一峰又問道。

  瀘湛回答道:「這個我知道,由我帶路就好。」

  「可遠?」,林一峰看向瀘湛。

  瀘湛點了點頭,「與我們來時方向相反,學宮恰好在南方,而且算是最南端。」

  「那這此去一行十萬八千,時間拖得太長了。」,林一峰皺眉道。

  瑞敬輕輕肘了肘身旁的原流清,後者看了他一眼,隨後說道:「既然相逢一場,我們可以帶你們去往最近的空間鏡,使用那個的話,需要三天時間準備便能迅速到達。」

  林一峰與瀘湛感激不盡,一個作揖,一個抱拳道:「多謝前輩!」

  「至於費用,以後什麼時候能有能力換了,再換也不遲。」,瑞敬笑道。

  「自然自然,不出五年之內,我林一峰定會償還。」,瀘湛本想說什麼,卻被林一峰搶先了去。

  瑞敬笑了笑。

  從北往南的幾乎跨越了一州之地,此行使用空間鏡的費用,極高,就算是一些仙家宗門的嫡傳弟子都不敢如此保證,能在五年之內還清費用,所以他瑞敬在賭,賭他林一峰就不是一般人。

  「白澤提醒過我們,不要入局,這林一峰與李沐春羈絆如此之深,絕對是一條重要的伏線,瑞敬,你真的要賭?」,原流清以心聲說道。

  瑞敬雙手枕在腦後,撇了撇嘴,說道:「我覺得有趣,就試試水。」

  「有趣?」,原流清哼了一聲,「這可不是兒戲。」

  瑞敬笑道:「比起我,你應該更了解一些這位小道長吧?」

  原流清不置可否。


  「我能做的也就這麼多,自然不會親自出手,就是幫點小忙。」,瑞敬以心聲交流道。

  「諒你也不敢。」,原流清回答道。

  瑞敬一聽,不樂意了,當即憑空揮動拳頭,不過還是以心聲回答道:「你以為我會怕天上那些傢伙嗎?我正愁沒人與我酣戰一場!」

  「那倒也是。」,原流清對於這一點還是相信瑞敬的。

  方才畫眉山被白澤「留下」的這四位,要說修為,他原流清當仁不讓,穩居第一毫無懸念,但是比起全力對敵廝殺,在場的四位,包括白澤在內,不一定有他瑞敬厲害。因為特殊的體質與法術神通的緣故,瑞敬是越戰越勇,修為境界也是隨著戰鬥而不斷攀升,所以說他本人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戰鬥狂。

  「鬼域我記得一直以來都是管控的好好的,而且一直都是學宮親自看管,為何如今能讓一外人尋到入口,還在此設立法陣?」,瑞敬問道,不知不覺又想起了當年與那十位活閻王廝殺的場景,弄得他熱血沸騰。

  「你忘記之前還有一場變故,也是在這大同聖州發生的?」,原流清問道。

  瑞敬一拍腦袋,「記起來了,偷跑出鬼域的陰神境鬼物與那陽以觀觀主,叫什麼來著?」

  「陳敬青,陳觀主。」,原流清提醒道。

  「對對對,陳敬青觀主那真是道法可以通天,一手五行法術更是玄乎其玄,當時我記得陳觀主修為遠遠還沒有如今這般高,但是當時還是能以一己之力與那鬼物打的有來有往,真的是厲害,我記得事了之後,道祖還親自去見了這位同門不同脈的門生,更是對其青睞有加。」,瑞敬就算是心聲交流,此時也能感受到他口若懸河。

  「道士者,以道為事,人行大道,便是道士,此「人」之中,必有你陳敬青一席之地。」,原流清在心中複述了一遍當年道祖對陳敬青的評價,可謂是頗高。

  「道祖人前尊高,背後還是隨和的很啊。」,瑞敬突然說道,隨後又問道,「你先前與林道長閒聊之時,都沒有提起過道祖?」

  原流清搖了搖頭道:「林道友不願多說,我也就不多問,免得惹人不悅。」

  「你一提到道祖,我就想起了某人以前還去道州道觀踢過「館」。」,原流清笑道。

  瑞敬抹了把臉,「打蛇打七寸,揭人不揭短,趕緊給我忘掉。」

  當年瑞敬遠遠沒有如今這般隨性,可以說是初出茅廬,老子就是天下第一,見誰都要打上一架,於是從大同聖州來到九守道州,誤打誤撞登上了那座白雲觀。那白雲觀觀主,林一峰二師兄淨名,道號「羽涅」,面對瑞敬在觀前大吼大叫,偏偏還能忍住,任憑其怎麼說都不肯迎戰,還拉著臉皮與瑞敬隔空對罵。最後瑞敬實在是覺得無趣,便是找上了真武觀,正是林一峰大師兄悠然修道之地。

  瑞敬在觀前叫罵,還打傷了好幾位出戰的真武觀門生。

  他悠然可是像淨名那般不要臉?能耐得住性子?

  半炷香的時間,瑞敬臉上便腫得不行,差點就要昏死過去,他可是神獸之軀,體魄堅硬程度不言而喻,能夠將其打得鼻青臉腫就要昏死過去的拳腳力度,那得是有多大?

  然後瑞敬就被抓著進觀修道修心,足足半個月時間,還是道祖出面,悠然才將其放走。

  於是瑞敬就變得如今這樣,不再囂張跋扈,收斂了許多,可以說是改頭換面。

  「你越來越像個人了。」,原流清說道。

  瑞敬只是笑了笑。

  「有人也不是跑過去專程要與道祖論道?」,瑞敬摸著下巴,假裝沉思道。

  原流清冷哼一聲,不由得加快了速度,使得其身後的林一峰與瀘湛嚇了一大跳,身子一歪,差點跌落下去。

  「對號入座!有人對號入座了!」

  瑞敬一邊大笑著,一邊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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