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自我
李沐春與玄岫剛抵達第三座大岳山腳，便見漫天山輝如洶湧潮水般湧來，遮天蔽日，帶著令人膽寒的壓迫感。
玄岫神色凝重，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念念有詞，一道道神秘符文從他指尖飛出，融入周圍的山石之中。剎那間，山石震動，地面隆起，形成一道道高聳的石牆，將登上山間的眾人圍護在其中，短暫地阻擋了山輝大軍的衝擊。
玄岫揮手，兩道符文瞬間遁入到另外兩重大岳中去，隨後傳音道：「這石牆只能抵擋一時，我們需要儘快找到陣眼，只要你們找到陣眼，我那符文會有所反應！」
兩人的身形不斷在山嶽中遊走，直至山巔。
僅僅只是片刻的功夫，那高聳的石牆上方，便能見得到幾隻零零散散的山輝攀爬過來，隨後一隻接著一隻的翻越。石牆處還時不時地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是那山輝潮不斷地撞擊石牆所發出的，在這等衝擊之下，石牆出現了一道道的裂痕。
未抵一刻，圍繞著三座大岳的石牆近乎是同一時間倒塌，好在這些功夫，三支隊伍都已接近山頂。
李沐春的身形在山巔處不斷消失又出現，粗略尋找了大半個山頭，那道符文還是沒有半點動靜，可是眼下，山輝群已經近在身前，李沐春甚至都能聞到它們身上所散發的腥臭味道。
李沐春調轉身形，反而朝著山輝群衝去，大喊道：「你是山神，你比我熟悉此地，我來擋住！」
山神玄岫身形閃至李沐春一側，指了指他腰間的那玉質燭台。
「用這個。」
「怎麼用？」，李沐春立馬從腰間將燭台摘下握在手中。
「此物名為無垢蓮輝，是當年崆峒仙君煉製用來肅清邪孽所用，用在此處正好。」，玄岫說道。
「方法！」，李沐春著急問道。
「吹。」
「無火怎麼吹？」
「使道緣，有緣自燃。」
李沐春忽然生出一股無名火，都什麼時候了，這個山神竟然還在這裡跟自己打機鋒。來氣歸來氣，但是李沐春手中動作並未停下，從體內靈脈之中調取靈氣匯聚在喉嚨之中，隨後舉起蓮台，奮力朝前吹去。
呼!
青白色的滔天火浪竄天而起，聲勢極大，範圍極廣，猶如真的排空巨浪一般朝著山輝群蓋了過去。
火浪從山巔一直席捲至山腳，將那成百上千的山輝盡數蓋過。
火焰散去，灰燼成山。
李沐春詫異地看著眼前的景象，在他看來，手中這蓮台就僅僅只是用來照明或者祭祀所用，眼下此等威勢，完全是出乎意料。
玄岫看著眼前的一幕，眼中同樣顯露出詫異，只不過是稍縱即逝。
「淨業，焚心。」
「看來李道友一定遇到過什麼道家大能，道緣竟如此豐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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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沐春回過神來，問道：「陣眼找到了沒有？」
玄岫一指，李沐春順著看去，有道符文在一處破損的石壁上若隱若現。
「畢竟距離設下這道陣法已過去數千年之久，陣眼是啟用了，就不知道還能否抗住仙兵威能。」，玄岫緩緩說道。
天際再次風起雲湧，那把青冥槌再次凝聚靈氣，裹脅著天地勢能，就要進行下一次打擊。
李沐春朝其他幾座大岳望去，好在那邊也都尋到了陣眼，一道道若隱若現的綠光蓋在山巔。
當下是鬆了口氣，陣眼開啟，那山輝群也被那綠光擋在了外面。
「再接下來該如何？」，李沐春問道，未聽見回應，轉身看去，只見山神玄岫浮空盤坐，雙眼緊閉，雙手不斷結印，似乎在推演著什麼。
玄岫周身靈氣流轉，符文如游魚般在他身側穿梭，每一次結印都引得空間泛起層層漣漪。李沐春見狀，不敢打擾，只是握緊手中玉質燭台，警惕地環顧四周。
那青冥槌凝聚的靈氣愈發磅礴，彷佛要將整片天地都碾碎，山巔的綠光在如此威壓下也開始閃爍不定。
玄岫突然睜開雙眼，雙手一抬，在其身旁的李沐春能夠明顯的感受到一陣波動朝著對面的山嶽傳去。
「離開山頭！我已暫時撤去此方天地的禁制，可以御風！」
李沐春猛然轉頭詢問道：「山君這是什麼意思？」
玄岫淡然道：「青冥槌攻勢太猛，這沉寂了千年的陣法攔不住。」
「那我們先前都在忙活些什麼？」
就在兩人談話之時，懸在高空蓄積靈氣的青冥槌動了，依然是那般聲勢浩大，如同天外落石一般，砸向大岳。
青冥槌裹脅著毀天滅地之勢狠狠砸下，與那閃爍不定的綠光碰撞在一起。剎那間，光芒大盛，刺得人睜不開眼，緊接著便是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彷佛整個天地都在顫抖。狂風呼嘯，飛沙走石，有一些御風太慢的修士被那恐怖的波動震得當場消散。
李沐春拔劍出鞘，劍尖直指身後浮空盤坐的山神玄岫，質問道：「你到底是要救我們還是要害我們？！」
劍尖近在咫尺，玄岫表情毫無波瀾，反而是用手指將劍尖撥至一旁。
「李道友你其實早就在第一座大岳破碎之時就明白了，我那些話不是對你們說的，是對那陰陽臠說的。」，玄岫緩緩開口道。
李沐春緊皺眉頭，看向那御風趕來的靈獸宮眾人，緩緩放下長劍，心中很不是滋味。
「想要渡過此劫，只能用犧牲換來生機。」
李沐春深呼吸一口，然後說道：「其實這四座大岳都不是陣眼。」
「真正的陣眼其實是你這位山神，對否？」
玄岫難得露出一絲笑容，點了點頭，看著即將趕到的眾人，對李沐春吩咐道：「接下來我要消失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裡，能少死多少，盡你所能。」
玄岫身形如同灰燼般消失在李沐春眼前。
靈獸宮周啟銘和林悅帶著存活下來的弟子率先趕了過來，再見到李沐春的第一眼便是問道：「山神大人呢？」
「山神大人在施展秘術，暫時要消失一段時間」，李沐春回答道。
嘭！
還在斷後的古梁從天而降，一把揪住李沐春的衣領就將他提了起來，怒吼道：「你明明知道那法陣擋不住，為何不早些告知我們？！」
陳心御劍而來，與周啟銘二人一同將兩人分開。
「大敵當前，不要內亂。」
李沐春長舒一口氣，看向古梁，解釋道：「如果不瞞著天盤之中那一位，第一錘就已經將我們全部震死在這裡了。」
林悅擋在古梁身前，看向李沐春的眼神明暗不定。
「我李沐春保證，接下來將不會再有任何一個人死去。」，李沐春說道。
「我憑什麼相信你，如果還是有人死去呢？」，古梁質問道。
李沐春望了一眼天際，恰好那青冥槌將另一座大岳摧毀，巨大的風波朝這唯一一座大岳席捲而來。
「還有人要死的話，那也是我李沐春先死。」
此語一出，古梁眉頭一皺，大手一揮，在其身後的靈獸宮弟子們瞬間安靜下來。
話已至此，他古梁再咄咄逼人就顯得有些愚蠢了，作為年輕一代的大師兄，何嘗不懂？只是他身份於此，必須得為同門討要一些說法。
「希望李道友言出必行，事後，依然還能與古某，與靈獸宮把酒言歡。」
古梁抱拳，李沐春抱拳回禮。
二人說完，上官元才走到李沐春身邊，小聲問道：「如今山神不在，你一命魂境修士，準備如何抵擋住那仙兵之威？」
李沐春沒有言語，只是緩緩閉上眼睛，待到再次睜開，他再一次站立在了大海之畔。
驚濤拍岸，捲起千堆雪。
這一次，海邊沒有涼亭，只有那一對大日圓月，依舊高懸。
玄岫神色凝重，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念念有詞，一道道神秘符文從他指尖飛出，融入周圍的山石之中。剎那間，山石震動，地面隆起，形成一道道高聳的石牆，將登上山間的眾人圍護在其中，短暫地阻擋了山輝大軍的衝擊。
玄岫揮手，兩道符文瞬間遁入到另外兩重大岳中去，隨後傳音道：「這石牆只能抵擋一時，我們需要儘快找到陣眼，只要你們找到陣眼，我那符文會有所反應！」
兩人的身形不斷在山嶽中遊走，直至山巔。
僅僅只是片刻的功夫，那高聳的石牆上方，便能見得到幾隻零零散散的山輝攀爬過來，隨後一隻接著一隻的翻越。石牆處還時不時地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是那山輝潮不斷地撞擊石牆所發出的，在這等衝擊之下，石牆出現了一道道的裂痕。
未抵一刻，圍繞著三座大岳的石牆近乎是同一時間倒塌，好在這些功夫，三支隊伍都已接近山頂。
李沐春的身形在山巔處不斷消失又出現，粗略尋找了大半個山頭，那道符文還是沒有半點動靜，可是眼下，山輝群已經近在身前，李沐春甚至都能聞到它們身上所散發的腥臭味道。
李沐春調轉身形，反而朝著山輝群衝去，大喊道：「你是山神，你比我熟悉此地，我來擋住！」
山神玄岫身形閃至李沐春一側，指了指他腰間的那玉質燭台。
「用這個。」
「怎麼用？」，李沐春立馬從腰間將燭台摘下握在手中。
「此物名為無垢蓮輝，是當年崆峒仙君煉製用來肅清邪孽所用，用在此處正好。」，玄岫說道。
「方法！」，李沐春著急問道。
「吹。」
「無火怎麼吹？」
「使道緣，有緣自燃。」
李沐春忽然生出一股無名火，都什麼時候了，這個山神竟然還在這裡跟自己打機鋒。來氣歸來氣，但是李沐春手中動作並未停下，從體內靈脈之中調取靈氣匯聚在喉嚨之中，隨後舉起蓮台，奮力朝前吹去。
呼!
青白色的滔天火浪竄天而起，聲勢極大，範圍極廣，猶如真的排空巨浪一般朝著山輝群蓋了過去。
火浪從山巔一直席捲至山腳，將那成百上千的山輝盡數蓋過。
火焰散去，灰燼成山。
李沐春詫異地看著眼前的景象，在他看來，手中這蓮台就僅僅只是用來照明或者祭祀所用，眼下此等威勢，完全是出乎意料。
玄岫看著眼前的一幕，眼中同樣顯露出詫異，只不過是稍縱即逝。
「淨業，焚心。」
「看來李道友一定遇到過什麼道家大能，道緣竟如此豐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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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沐春回過神來，問道：「陣眼找到了沒有？」
玄岫一指，李沐春順著看去，有道符文在一處破損的石壁上若隱若現。
「畢竟距離設下這道陣法已過去數千年之久，陣眼是啟用了，就不知道還能否抗住仙兵威能。」，玄岫緩緩說道。
天際再次風起雲湧，那把青冥槌再次凝聚靈氣，裹脅著天地勢能，就要進行下一次打擊。
李沐春朝其他幾座大岳望去，好在那邊也都尋到了陣眼，一道道若隱若現的綠光蓋在山巔。
當下是鬆了口氣，陣眼開啟，那山輝群也被那綠光擋在了外面。
「再接下來該如何？」，李沐春問道，未聽見回應，轉身看去，只見山神玄岫浮空盤坐，雙眼緊閉，雙手不斷結印，似乎在推演著什麼。
玄岫周身靈氣流轉，符文如游魚般在他身側穿梭，每一次結印都引得空間泛起層層漣漪。李沐春見狀，不敢打擾，只是握緊手中玉質燭台，警惕地環顧四周。
那青冥槌凝聚的靈氣愈發磅礴，彷佛要將整片天地都碾碎，山巔的綠光在如此威壓下也開始閃爍不定。
玄岫突然睜開雙眼，雙手一抬，在其身旁的李沐春能夠明顯的感受到一陣波動朝著對面的山嶽傳去。
「離開山頭！我已暫時撤去此方天地的禁制，可以御風！」
李沐春猛然轉頭詢問道：「山君這是什麼意思？」
玄岫淡然道：「青冥槌攻勢太猛，這沉寂了千年的陣法攔不住。」
「那我們先前都在忙活些什麼？」
就在兩人談話之時，懸在高空蓄積靈氣的青冥槌動了，依然是那般聲勢浩大，如同天外落石一般，砸向大岳。
青冥槌裹脅著毀天滅地之勢狠狠砸下，與那閃爍不定的綠光碰撞在一起。剎那間，光芒大盛，刺得人睜不開眼，緊接著便是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彷佛整個天地都在顫抖。狂風呼嘯，飛沙走石，有一些御風太慢的修士被那恐怖的波動震得當場消散。
李沐春拔劍出鞘，劍尖直指身後浮空盤坐的山神玄岫，質問道：「你到底是要救我們還是要害我們？！」
劍尖近在咫尺，玄岫表情毫無波瀾，反而是用手指將劍尖撥至一旁。
「李道友你其實早就在第一座大岳破碎之時就明白了，我那些話不是對你們說的，是對那陰陽臠說的。」，玄岫緩緩開口道。
李沐春緊皺眉頭，看向那御風趕來的靈獸宮眾人，緩緩放下長劍，心中很不是滋味。
「想要渡過此劫，只能用犧牲換來生機。」
李沐春深呼吸一口，然後說道：「其實這四座大岳都不是陣眼。」
「真正的陣眼其實是你這位山神，對否？」
玄岫難得露出一絲笑容，點了點頭，看著即將趕到的眾人，對李沐春吩咐道：「接下來我要消失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裡，能少死多少，盡你所能。」
玄岫身形如同灰燼般消失在李沐春眼前。
靈獸宮周啟銘和林悅帶著存活下來的弟子率先趕了過來，再見到李沐春的第一眼便是問道：「山神大人呢？」
「山神大人在施展秘術，暫時要消失一段時間」，李沐春回答道。
嘭！
還在斷後的古梁從天而降，一把揪住李沐春的衣領就將他提了起來，怒吼道：「你明明知道那法陣擋不住，為何不早些告知我們？！」
陳心御劍而來，與周啟銘二人一同將兩人分開。
「大敵當前，不要內亂。」
李沐春長舒一口氣，看向古梁，解釋道：「如果不瞞著天盤之中那一位，第一錘就已經將我們全部震死在這裡了。」
林悅擋在古梁身前，看向李沐春的眼神明暗不定。
「我李沐春保證，接下來將不會再有任何一個人死去。」，李沐春說道。
「我憑什麼相信你，如果還是有人死去呢？」，古梁質問道。
李沐春望了一眼天際，恰好那青冥槌將另一座大岳摧毀，巨大的風波朝這唯一一座大岳席捲而來。
「還有人要死的話，那也是我李沐春先死。」
此語一出，古梁眉頭一皺，大手一揮，在其身後的靈獸宮弟子們瞬間安靜下來。
話已至此，他古梁再咄咄逼人就顯得有些愚蠢了，作為年輕一代的大師兄，何嘗不懂？只是他身份於此，必須得為同門討要一些說法。
「希望李道友言出必行，事後，依然還能與古某，與靈獸宮把酒言歡。」
古梁抱拳，李沐春抱拳回禮。
二人說完，上官元才走到李沐春身邊，小聲問道：「如今山神不在，你一命魂境修士，準備如何抵擋住那仙兵之威？」
李沐春沒有言語，只是緩緩閉上眼睛，待到再次睜開，他再一次站立在了大海之畔。
驚濤拍岸，捲起千堆雪。
這一次，海邊沒有涼亭，只有那一對大日圓月，依舊高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