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春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冬去冰須泮,春來草自生。

  凜冬即逝,遍地開春,不過這會,卻是最寒的時候。

  天虞山上那座別院的廂門緩緩開啟,一位男子緩慢地伸著懶腰從中慢步走出,隨即打了個哈欠,看著院子裡冰雪消融的景象,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

  「春氣動,草萌芽嗎,這景象真是讓人舒坦。」,男子一步踏出廂房,走上石板路,「春來好,春來妙。」

  李沐春是那一身青衫依舊,依稀記得初到這東子崖時,也是才開春不久。

  抄起掃帚,去那院子裡掃去剩餘不多的積雪,細眼看去,這靈氣充裕的山頭相比那其他可真是與眾不同,就連那薄雪結晶都閃閃發亮,一塵不染,晶瑩剔透,十分上眼。

  院子不大,三兩下便掃除餘下的積雪,李沐春將掃帚斜靠在那石桌旁,抬眼看去,便是那一株經歷過寒冬「摧殘」的桃樹依舊玉立,看到這裡,約莫只要再等上幾月,便又能看到那含苞待放的粉白場景了。

  李沐春伸手摸去,這支桃樹也是陪伴了他一年的時日了,送過他早早出門,也迎接過他深夜晚歸。

  之前京城那座院子裡也有,對比起來,卻要略顯單薄一些。

  「也不知道哪天下山,能否帶你一起,之後就種在我家院子裡。」

  別過桃樹,李沐春還得日常來到後院,給那些原本就「住」在此地的仙花仙草好好地檢視上一番。地頭裡,五顏六色的,有的甚至還散發著微弱的靈光。

  李沐春並未像之前那樣,大致查探過一遍之後便走人,今時不同往日,從今兒起,他不用再去那座伏祿書院旁聽了,所以倒是比起平常要悠閒得很多。

  在伏祿書院那會,因為天虞山離著那仙台山有一段距離,李沐春又與書院門生不同,他們是住在書院裡,所以就導致李沐春需要比他們早起近一個時辰才能趕上晨教。

  那一年的時間,每天都很充實,雖說辛苦,但也效果卓越。

  如今的李沐春,已經不是一年之前,那個空有一身境界,卻對練氣士一類一知半解。

  一年的埋頭苦讀,腦子裡已經裝下太多關於練氣士的事情,就像他李沐春自己所說的那樣,別樣可能不太行,就是這讀書,還是進腦子的。

  東子崖上的書院,是可以來去自由的,不過初進書院,宗門規定,無論如何都需要進修一年。

  一年過後,去或留,全憑自己。

  說到底,東子崖再跟學宮關係好,底蘊也還是個劍修宗門,劍修修劍,才是重中之重才對。

  在這大同聖州,東子崖屬於是很給學宮面子的頂尖宗門了,比方像三界山、招軍台這兩家與東子崖並稱為聖州上三宗的宗門,招軍台書院就一座,三界山是直接沒有,這一點反而還不如那些二流甚至底蘊更低一些的宗門好,人家是願意自行開闢出一座山頭給建設書院使用的,所以因為這事,那位祭酒先生每年沒少派人去三界山、招軍台「巡查」。

  關於境界,李沐春之前那突飛猛進的勢頭一下停止了下來,如今在這天魂境徘徊不前。

  經過書院的學習進修,令李沐春明白,這境界也如同那原礦一樣,需要不斷地打磨,刨去那些雜質之後,才能最可能的展現價值,或者說也像那修剪園藝手法,除去粗枝大葉,好好打理,方為一片美景收入眼底。

  現在停滯在這天魂境,對於李沐春來說,反而是好事。

  無論何事,物極必反,乃自然之理。

  李沐春是不是會好好感受一下修煉出來的兩具「魂魄」,好好打磨地魂天魂,可是決定以後突破至命魂境的底蘊深厚,甚至還會影響到將來晉升五神境界的可能性。

  除去這些,練劍一事李沐春也是一刻都沒有落下,隔三岔五姜白便會來到天虞山上與其切磋一番,每一次的結果,就是李沐春總是從一支藥桶里醒來,然後第二天還要拖著十分疲憊的身子前往書院。

  現在回想起來,李沐春不禁「潸然淚下」。

  「不容易啊,不容易。」,青衫男子感慨萬千,衣袖不斷擦拭著眼角。

  今日閒來無事,李沐春便坐在院子裡那石桌前,靜靜地欣賞著院門外的一切。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書荒,𝔰𝔥𝔲.𝔱𝔴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別的不說,就光說景色這一塊,估計也就二長老謝安的府邸比這天虞山強上一些。

  二長老的府邸可是每天有人精心打理,他李沐春可沒這種閒工夫,任其自然生長,也是蠻好。

  李沐春靜坐,總是感覺自己忘記了一些什麼東西,於是青衫男子便開始在心中回憶盤點。

  「立新的回信也收到了,珍寶齋上的交易也都兩清了,書院也打過招呼了。。。」

  思來想去,還是沒有頭緒,反倒是想起那些個從珍寶齋買來的寶貝因為修煉都已破碎的事情,李沐春便開始心疼起來。

  想到這裡,李沐春便又回憶起,書院大考完不久之後的那場論劍會,那塊劍氣長階榜上靠前一些的幾乎都來了,讓其印象最為深刻的便是冷文與周向兩位女子劍修。

  冷文。。。有些太過熱情,好些時候弄得李沐春手足無措,目眩神迷,實在是不知道如何是好,好幾次都是蘇景前來解圍,這才讓李沐春鬆了口氣。

  比起冷文,另一位女子劍修周向便顯得有些過於不同,總是獨自一人坐在某處,置劍於雙腿,就這麼盯著劍身,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李沐春好幾次上前搭話都是被無視過去,直到之後在仙台山以及浮玉山上碰過幾次面後,兩人才有了一些短暫的交流。在對話過程中李沐春驚奇的發現,這位女子劍修有問必答,只要是關於修行一道的事,幾乎能都給你解惑,這不禁讓李沐春對其好感又加深了幾分。

  這位女子劍修似乎對自己的年齡並不是很忌諱,在對話過程中,還主動聊到這些,如今已是命魂境劍修,在為突破那五神境做準備。在練氣界來說,冷文的年齡已經算是年輕人了,可她還是覺得自己修行太慢,修行太晚。

  念念不忘,必有原委。

  李沐春當時也只是喝了口茶水,並沒有過問。

  至於郭明之與梨豪,李沐春都是與二人真正切磋過,別看之前過那劍氣長階李沐春如何如何瀟灑,如何如何力壓群雄,真正實戰起來,那還是只有鼻青臉腫的份。

  郭明之出手倒還合適,知道點到為止,相反那位黎豪,人如其名,出手倒是豪邁得多,而且專呼面門,搞得前幾次李沐春臉上不是臉頰青一塊便是額頭紫一塊的,雖說力道也不重,但就是能留痕。

  為此,蘇景說過黎豪好機會,效果是有,但是不多。

  幾次論劍會後,黎豪是不是就喜歡盯著李沐春看,不知道還好,一旦察覺到了,時間一長,李沐春就渾身不自在。

  蘇景就不用多說,是李沐春挺敬佩的一個人,將來有能力,一定會好好感謝。

  坐在院子裡想了些事情,還是沒想起來自己到底忘了那樣,李沐春輕拍臉頰,那還不如不去想,因為今日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回到臥房,李沐春背上那把陪伴了自己好些日子的名劍「穎龍」,來到院子裡深呼吸一口氣,便出了門去了。

  今日是與那莫驕約定好切磋的日子,想起自己初來乍到,然後莫名其妙與這位莫師兄的約定,李沐春就覺得好笑,當時的自己還是太要臉面了,回想起那時的場景,李沐春就不覺得那位莫師兄是位會收手的茬。

  日上三更,李沐春懷著忐忑的心情來到約定好的地方,這裡,是東子崖門生專門切磋的場所,一塊巨大的地台,便再無他物。

  來到場地中央,甚是奇怪,原本以為周遭會人山人海扎堆,卻不知為何,意料中的人聲鼎沸卻安靜得可怕。

  李沐春環顧四周,只有另外幾塊台子上依稀有幾位弟子在練劍。李沐春便盤腿席地而坐,靜靜等待。

  與約定的時辰過了有一個時辰,李沐春從冥想中甦醒,睜開眼睛,四下還是無人,就連莫驕都未曾出現。

  青衫男子起身,撓了撓頭,感覺甚是奇怪,莫非自己被耍了不成。

  又過了一會,李沐春實在是忍耐不住,朝旁邊那幾位弟子問道:「這位道友,請問今日為何人這麼少?」

  那人停下手中劍,轉頭看來,立馬認出了青衫男子。

  弟子抱拳道:「不知是不是李道友?」

  李沐春一個飛躍過去,落地,也是抱拳。

  「正是。」

  那位弟子便笑道:「真是慚愧,剛剛練劍太過投入,未曾瞧見,門主讓我來通知道友一聲,因為一些特殊情況,莫師弟正在閉關。」

  「閉關?」,李沐春哭笑不得。

  「對,就在朝陽山上,師祖的府邸處。」,門生說道。

  「麻煩道友了,便不打擾你練劍了。」,李沐春致謝,那人只是揮了揮手,便繼續開始自己先前的修煉。

  李沐春御劍而起,直衝那座朝陽山,心裡頭有些惱火。

  「害得我提心弔膽一年,結果是個啞炮?」

  「定要討個說法!」

  一襲青衫破空而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