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補覺
白野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重新把臉埋進厲岱川的頸窩裡，聲音比剛才低了些，像是有些後怕地說：「我不想被丟回西伯利亞，不想離開你。你不要把我丟掉……」
「不丟。哪兒都不丟。」厲岱川收緊了手臂，「厲岱川這輩子都不會再丟下白野了。」
白野在他懷裡安靜了一會兒，聲音低啞卻固執地說：「厲岱川，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厲岱川低頭，毫不嫌棄地在他發頂落下一個吻：「好。厲岱川是白野的。」
白野終於從他懷裡抬起頭來，吸了吸鼻子，開口：「哥哥，我餓了。」
「廚房已經在做了。」厲岱川抬手，再次擦了擦他眼底的濕潤，「煮了你愛吃的面，還燉了排骨。」
厲岱川也沒催他，就那麼抱著他坐了一會兒。
等白野徹底平靜下來，厲岱川才把他帶進了浴室，親手給白野洗了澡。
白野坐在浴缸里，厲岱川坐在輪椅上，擠了洗髮水在掌心裡搓開，然後一點一點揉進白野的頭髮里。
白野閉著眼睛，腦袋微微往後仰，像一隻被順毛順舒服了的小動物。
厲岱川給他沖乾淨頭上的泡沫，又用沐浴露把他身上那些灰和泥都洗掉了。
白野全程沒有動，只有偶爾顫動的睫毛證明他還醒著。
「抬手。」厲岱川說。白野乖乖抬手。「轉過去。」白野乖乖轉身。
厲岱川把他從上到下洗了個乾乾淨淨，把水放掉，又用花灑給他沖了一遍，然後拿過浴巾，把他整個人從頭到腳裹了起來。
白野的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浴巾裹著他，露出一張被熱氣蒸得微微泛紅的臉。
他看著厲岱川，眼睛還有點腫，經過熱水的蒸騰隱隱有些疼。
「好了。」厲岱川說，「換衣服，下樓吃飯。」
白野點了點頭，任由厲岱川擺弄著，給他穿上內褲，又穿上乾淨的睡衣睡褲。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白野愛吃的菜，排骨燉得酥爛，雞湯麵還冒著熱氣，旁邊放了一碟切好的醬牛肉和一碟蒜蓉青菜。
白野坐下來，拿起筷子就開始吃。
厲岱川坐在旁邊，沒有動筷子，只是看著白野吃。
白野吃了大半碗面，抬頭看見厲岱川沒吃，夾了一塊排骨放到他碗裡：「哥哥也吃。」
厲岱川低頭看了看碗裡那塊排骨，拿起筷子，夾起來吃了。
白野滿意了，又低下頭，繼續埋頭吃自己的。
吃完飯，白野放下筷子，打了個飽嗝，然後靠在椅背上看了厲岱川一會兒。
等厲岱川吃完飯，白野才說：「哥哥，我困了。」
「這幾天沒睡好？」厲岱川問。
白野點頭：「在外面睡不著。沒有哥哥的床，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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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岱川沒有接話。
白野自動站起來，繞到他身後，推著他往樓上走。
進了房間，刷完牙，白野就把厲岱川從輪椅抱到了床上，然後自己也飛快地鑽進了被窩，身子一縮，就自動窩進了厲岱川懷裡。
厲岱川沒有動，任由他抱著。
白野把臉埋在他頸窩裡，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聲音低低的：「哥哥，你不許再跟別人靠那麼近了。」
「嗯，不會了。」
「不許讓她們喊你岱川。」
「好，不讓。」
「不許生我的氣。」
厲岱川沉默了兩秒：「沒有生你的氣。」
白野在他頸窩裡蹭了蹭：「你就是生我的氣了。你那天臉色特別難看，還趕我走。」
厲岱川抬手，手指穿過他的頭髮：「不是趕你走，是想讓我們都冷靜一下。」
白野哼了一聲：「反正你就是生我的氣了。但你不許生我的氣。」
厲岱川低頭，下巴抵著他的發頂：「好。不生白野的氣。這輩子都不生白野的氣。」
白野滿意了，呼吸很快平穩下來。
厲岱川這幾天也沒有休息好，此刻聽著白野均勻的呼吸聲，困意也涌了上來。
他閉上了眼睛，手臂環住白野的背，把人往自己懷裡又攏了攏。
窗外天徹底亮了，屋子裡很安靜，只有兩道交疊的呼吸聲，一輕一重，漸漸同步。
兩人這一覺睡到了下午。
厲岱川先醒的。
他睜開眼睛的時候，懷裡的人還縮成一團，腦袋埋在他胸口，一隻手攥著他的衣角，睡得很香，像是終於把這幾天的疲憊都睡透了。
厲岱川沒有動。
他就那麼躺著，看著白野的發頂，看那一小撮翹起來的頭髮隨著他的呼吸輕輕晃動。
過了大概十幾分鐘，白野動了動。
他的鼻尖先蹭了蹭厲岱川的胸口，像是在確認氣味，然後睫毛顫了顫，慢慢睜開眼。
他看見厲岱川正低頭看著自己，迷茫地眨了眨眼，聲音略微有些沙啞：「哥哥……幾點了？」
「下午三點多了。」
白野愣了兩秒，「我睡了這麼久？」
他抓了抓頭髮，坐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乾淨的睡衣，像是才慢慢想起之前發生了什麼。
厲岱川也跟著坐起來：「餓不餓？」
白野摸了摸肚子，點了點頭。
兩個人洗漱完下了樓。
吃完飯，白野把碗筷一放，說：「哥哥，我要出去一趟。」
厲岱川正要伸手去拿餐巾擦手，聞言頓了一下：「去哪兒？我跟你一起。」
白野搖頭：「不用，我出去買點東西，很快回來。」
他站起來，彎腰在厲岱川嘴角親了一下：「真的很快，一個小時就回來。」
厲岱川看著他，沒有堅持：「讓司機送你。」
「嗯，知道了。」白野已經走到了門口，回頭朝他揮了揮手，「哥哥等我，很快回來！」
白野果然回來得很快。
從出門到進門，前後也就一個多小時。
厲岱川正在客廳里看一份文件，聽見門響抬頭——白野手裡提著一個大大的深色手提袋，袋子鼓鼓囊囊的，看不出裡面裝了什麼。
厲岱川放下手裡的文件，操控輪椅往他的方向靠了靠：「買了什麼？」
「不告訴你。」白野把袋子往懷裡抱了抱，繞開他往樓上走，「晚上再給你看。」
厲岱川看著他快步上樓的背影，到底是沒再問。
晚飯的時候，白野吃得比中午又少了一些，筷子動了幾下就說飽了。
厲岱川多看了他兩眼，白野不自覺移開視線。
天剛剛擦黑，白野就推著厲岱川往樓上走，嘴裡嘟囔著：「走啦哥哥，上樓睡覺。」
他重新把臉埋進厲岱川的頸窩裡，聲音比剛才低了些，像是有些後怕地說：「我不想被丟回西伯利亞，不想離開你。你不要把我丟掉……」
「不丟。哪兒都不丟。」厲岱川收緊了手臂，「厲岱川這輩子都不會再丟下白野了。」
白野在他懷裡安靜了一會兒，聲音低啞卻固執地說：「厲岱川，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厲岱川低頭，毫不嫌棄地在他發頂落下一個吻：「好。厲岱川是白野的。」
白野終於從他懷裡抬起頭來，吸了吸鼻子，開口：「哥哥，我餓了。」
「廚房已經在做了。」厲岱川抬手，再次擦了擦他眼底的濕潤，「煮了你愛吃的面，還燉了排骨。」
厲岱川也沒催他，就那麼抱著他坐了一會兒。
等白野徹底平靜下來，厲岱川才把他帶進了浴室，親手給白野洗了澡。
白野坐在浴缸里，厲岱川坐在輪椅上，擠了洗髮水在掌心裡搓開，然後一點一點揉進白野的頭髮里。
白野閉著眼睛，腦袋微微往後仰，像一隻被順毛順舒服了的小動物。
厲岱川給他沖乾淨頭上的泡沫，又用沐浴露把他身上那些灰和泥都洗掉了。
白野全程沒有動，只有偶爾顫動的睫毛證明他還醒著。
「抬手。」厲岱川說。白野乖乖抬手。「轉過去。」白野乖乖轉身。
厲岱川把他從上到下洗了個乾乾淨淨，把水放掉，又用花灑給他沖了一遍，然後拿過浴巾，把他整個人從頭到腳裹了起來。
白野的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浴巾裹著他，露出一張被熱氣蒸得微微泛紅的臉。
他看著厲岱川，眼睛還有點腫，經過熱水的蒸騰隱隱有些疼。
「好了。」厲岱川說，「換衣服，下樓吃飯。」
白野點了點頭，任由厲岱川擺弄著，給他穿上內褲，又穿上乾淨的睡衣睡褲。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白野愛吃的菜，排骨燉得酥爛，雞湯麵還冒著熱氣，旁邊放了一碟切好的醬牛肉和一碟蒜蓉青菜。
白野坐下來，拿起筷子就開始吃。
厲岱川坐在旁邊，沒有動筷子，只是看著白野吃。
白野吃了大半碗面，抬頭看見厲岱川沒吃，夾了一塊排骨放到他碗裡：「哥哥也吃。」
厲岱川低頭看了看碗裡那塊排骨，拿起筷子，夾起來吃了。
白野滿意了，又低下頭，繼續埋頭吃自己的。
吃完飯，白野放下筷子，打了個飽嗝，然後靠在椅背上看了厲岱川一會兒。
等厲岱川吃完飯，白野才說：「哥哥，我困了。」
「這幾天沒睡好？」厲岱川問。
白野點頭：「在外面睡不著。沒有哥哥的床，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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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岱川沒有接話。
白野自動站起來，繞到他身後，推著他往樓上走。
進了房間，刷完牙，白野就把厲岱川從輪椅抱到了床上，然後自己也飛快地鑽進了被窩，身子一縮，就自動窩進了厲岱川懷裡。
厲岱川沒有動，任由他抱著。
白野把臉埋在他頸窩裡，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聲音低低的：「哥哥，你不許再跟別人靠那麼近了。」
「嗯，不會了。」
「不許讓她們喊你岱川。」
「好，不讓。」
「不許生我的氣。」
厲岱川沉默了兩秒：「沒有生你的氣。」
白野在他頸窩裡蹭了蹭：「你就是生我的氣了。你那天臉色特別難看，還趕我走。」
厲岱川抬手，手指穿過他的頭髮：「不是趕你走，是想讓我們都冷靜一下。」
白野哼了一聲：「反正你就是生我的氣了。但你不許生我的氣。」
厲岱川低頭，下巴抵著他的發頂：「好。不生白野的氣。這輩子都不生白野的氣。」
白野滿意了，呼吸很快平穩下來。
厲岱川這幾天也沒有休息好，此刻聽著白野均勻的呼吸聲，困意也涌了上來。
他閉上了眼睛，手臂環住白野的背，把人往自己懷裡又攏了攏。
窗外天徹底亮了，屋子裡很安靜，只有兩道交疊的呼吸聲，一輕一重，漸漸同步。
兩人這一覺睡到了下午。
厲岱川先醒的。
他睜開眼睛的時候，懷裡的人還縮成一團，腦袋埋在他胸口，一隻手攥著他的衣角，睡得很香，像是終於把這幾天的疲憊都睡透了。
厲岱川沒有動。
他就那麼躺著，看著白野的發頂，看那一小撮翹起來的頭髮隨著他的呼吸輕輕晃動。
過了大概十幾分鐘，白野動了動。
他的鼻尖先蹭了蹭厲岱川的胸口，像是在確認氣味，然後睫毛顫了顫，慢慢睜開眼。
他看見厲岱川正低頭看著自己，迷茫地眨了眨眼，聲音略微有些沙啞：「哥哥……幾點了？」
「下午三點多了。」
白野愣了兩秒，「我睡了這麼久？」
他抓了抓頭髮，坐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乾淨的睡衣，像是才慢慢想起之前發生了什麼。
厲岱川也跟著坐起來：「餓不餓？」
白野摸了摸肚子，點了點頭。
兩個人洗漱完下了樓。
吃完飯，白野把碗筷一放，說：「哥哥，我要出去一趟。」
厲岱川正要伸手去拿餐巾擦手，聞言頓了一下：「去哪兒？我跟你一起。」
白野搖頭：「不用，我出去買點東西，很快回來。」
他站起來，彎腰在厲岱川嘴角親了一下：「真的很快，一個小時就回來。」
厲岱川看著他，沒有堅持：「讓司機送你。」
「嗯，知道了。」白野已經走到了門口，回頭朝他揮了揮手，「哥哥等我，很快回來！」
白野果然回來得很快。
從出門到進門，前後也就一個多小時。
厲岱川正在客廳里看一份文件，聽見門響抬頭——白野手裡提著一個大大的深色手提袋，袋子鼓鼓囊囊的，看不出裡面裝了什麼。
厲岱川放下手裡的文件，操控輪椅往他的方向靠了靠：「買了什麼？」
「不告訴你。」白野把袋子往懷裡抱了抱，繞開他往樓上走，「晚上再給你看。」
厲岱川看著他快步上樓的背影，到底是沒再問。
晚飯的時候，白野吃得比中午又少了一些，筷子動了幾下就說飽了。
厲岱川多看了他兩眼，白野不自覺移開視線。
天剛剛擦黑，白野就推著厲岱川往樓上走，嘴裡嘟囔著：「走啦哥哥，上樓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