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包餃子
臘月三十這天，莊園裡一早就熱鬧了起來。
公司放假，周臨和沈確都在家，他們都是孤兒，打小就跟在厲岱川身邊，除去職位，其實早就是一家人了。
過年什麼的都是在厲岱川身邊過的，這麼多年除了一些特別情況，從未有過例外。
白野是被外面的動靜吵醒的，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兒，翻身趴在厲岱川胸口上：「哥哥，外面在幹什麼？」
厲岱川還閉著眼，手卻自然地摟上了白野的腰：「貼對聯啊，小野忘了？去年不是貼過？周臨每年都嚷嚷著要第一個貼，生怕晚了福氣被別人搶走了。」
白野眼睛一亮：「我也要去貼！」
他翻身下床，動作利落地往身上套衣服，又跑過來把厲岱川抱上輪椅，給他套了件衣服，推著就往樓下跑。
厲岱川被他推得像是在坐過山車，無奈地抓住輪椅扶手：「慢點，對聯跑不了。我們……還沒洗漱呢。」
白野一下停住了，嘿嘿笑著摸了摸鼻子，又把厲岱川推回了房間，兩人洗漱完換好衣服才再次下了樓。
樓下已經是一派忙碌景象。
劉伯在廚房裡帶著幾個傭人準備年夜飯的食材，案板上堆著剁好的肉餡、揉好的麵團，鍋里燉著什麼，香氣順著空調風四處飄蕩，整座宅子都浸在熱騰騰帶著煙火氣的暖意里。
周臨正站在大門外，手裡舉著一副對聯，指揮兩個保鏢貼正：「左邊高一點——不對，再高一點——過了過了，往下壓一點——」
他回頭看見厲岱川和白野出來，立刻招手，「BOSS！小野！快來幫忙看看正不正！」
白野推著厲岱川出了門。
外面天光正好，臘月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卻又不灼人。
大門兩側已經貼好了紅色的福字和橫批，周臨手裡還剩下一副對聯。
白野仰頭看了看，眯著眼睛比劃了一下：「左邊高了。」
周臨瞪眼：「真的？」
沈確從旁邊走過來，手裡拿著無痕納米雙面膠，淡淡地瞥了一眼：「確實是左邊高了。你眼睛什麼時候這麼不好使了？」
周臨咬牙：「沈確！」
厲岱川坐在輪椅上，看著他們鬥嘴，嘴角彎了一下：「再往上抬一點右邊，就正了。」
保鏢依言調整。
白野推著厲岱川退後幾步，讓厲岱川整個視野能看到全貌。
厲岱川眯著眼看了看：「橫批往左兩厘米。」
「收到！」保鏢把橫批往左挪了挪，壓實。
周臨退後兩步，看著滿意地點頭：「完美！」
沈確拿著無痕膠，面露嫌棄：「又不是你寫的，你自豪什麼？」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便捷
「沈確你過年能不能不揭我短？」
「不能。」
白野看著他們拌嘴，哈哈笑出了聲。
他蹲在厲岱川身邊，仰著臉問：「哥哥，我們家的對聯是什麼呀？」
厲岱川抬手，指著門楣上那副紅紙黑字，一字一字地念給他聽：「上聯是春回大地千山秀，下聯是福滿人間萬象新，橫批——」
他指了指門楣正中的四個字，「歲歲平安。」
白野跟著念了一遍，念到「歲歲平安」的時候停了停，然後低聲重複了一遍：「歲歲平安……」
他轉頭看向厲岱川，眼底亮晶晶的：「厲岱川，歲歲平安好！我們都歲歲平安！」
厲岱川抬手摸摸他的臉：「會的。我們都會歲歲平安。」
白野滿意了，站起來，推著厲岱川就往屋裡走：「那我們快進去包餃子！我要包一個最大的！」
周臨在後面喊：「你洗手了嗎小崽子！」
白野頭也不回：「你管我！」
廚房裡熱氣騰騰，劉伯帶著人已經把麵團和餡料都準備好了。
一張長桌上鋪了乾淨的案板，麵團揉得光滑飽滿，餡料分了兩盆——一盆蟹黃豬肉三鮮餡兒，一盆韭菜蝦皮雞蛋餡兒，韭菜的味道尤為霸道。
白野把厲岱川推到桌邊，自己跑去洗了手，回來的時候袖口卷得高高的。
厲岱川看了一眼，沒說話，只是拿過圍裙幫白野穿上，免得一會兒變成小白狼。
白野伸手抓起一團面，學著劉伯的樣子揉、搓、壓、擀，可他力道沒個輕重，麵皮擀得厚薄不均，有的地方薄得像紙，有的地方厚得像餅。
劉伯在一旁看了又看，欲言又止。
厲岱川倒是坦然，洗過手之後，拿起白野擀的那張歪歪扭扭的麵皮，舀了一勺餡放上去，慢慢地捏合邊緣，捏出幾個勻稱的褶子。
白野湊過去看，眼睛瞪得圓圓的：「哇——哥哥，你包得好漂亮！」
厲岱川把包好的餃子放在蓋簾上，面不改色道：「是小野皮擀的好。」
沈確、周臨、劉伯幾人對視一眼，紛紛抿著唇不說話。
這瞎話——也就他們老闆說得出口。
白野笑嘿嘿地又揪了一團面，這回擀得認真多了，雖然還是不太圓，但比剛才強了不少。
他小心翼翼地舀餡、合口、捏褶——用力過猛，餡擠了出來，麵皮破了。
他低頭看著手裡那個咧著嘴的餃子，癟了癟嘴：「它壞了。」
厲岱川伸手接過那個破了的餃子，把邊緣沾著的餡擦乾淨，重新捏合了幾下，修修補補，雖然不太完美，但好歹不漏了。
「好了。」他把餃子放回蓋簾上，「小野包的這個，等會兒煮好了就留給小野自己吃。」
白野湊過去看，發現那個原本破了的餃子在厲岱川手裡被補得像一個挺著肚子的胖娃娃，雖然形狀奇奇怪怪的，但也比剛才強太多了。
「那我要給它起個名字，」白野認真地說，「叫厲白野。」
周臨正端著一碗水過來準備沾餃子皮，聽見這話差點笑噴：「什麼玩意兒？」
「厲白野，」白野重複了一遍，理直氣壯，「因為它是我和厲岱川一起包的！」
空氣安靜了一瞬。
周臨端著碗的手抖了一下，水灑了幾滴在案板上。
沈確面無表情地轉過頭去，肩膀卻微微抖了一下。
劉伯更是直接背過身去，假裝在看灶台上的火候。
厲岱川沉默了兩秒：「嗯……蠻好聽的。」
公司放假，周臨和沈確都在家，他們都是孤兒，打小就跟在厲岱川身邊，除去職位，其實早就是一家人了。
過年什麼的都是在厲岱川身邊過的，這麼多年除了一些特別情況，從未有過例外。
白野是被外面的動靜吵醒的，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兒，翻身趴在厲岱川胸口上：「哥哥，外面在幹什麼？」
厲岱川還閉著眼，手卻自然地摟上了白野的腰：「貼對聯啊，小野忘了？去年不是貼過？周臨每年都嚷嚷著要第一個貼，生怕晚了福氣被別人搶走了。」
白野眼睛一亮：「我也要去貼！」
他翻身下床，動作利落地往身上套衣服，又跑過來把厲岱川抱上輪椅，給他套了件衣服，推著就往樓下跑。
厲岱川被他推得像是在坐過山車，無奈地抓住輪椅扶手：「慢點，對聯跑不了。我們……還沒洗漱呢。」
白野一下停住了，嘿嘿笑著摸了摸鼻子，又把厲岱川推回了房間，兩人洗漱完換好衣服才再次下了樓。
樓下已經是一派忙碌景象。
劉伯在廚房裡帶著幾個傭人準備年夜飯的食材，案板上堆著剁好的肉餡、揉好的麵團，鍋里燉著什麼，香氣順著空調風四處飄蕩，整座宅子都浸在熱騰騰帶著煙火氣的暖意里。
周臨正站在大門外，手裡舉著一副對聯，指揮兩個保鏢貼正：「左邊高一點——不對，再高一點——過了過了，往下壓一點——」
他回頭看見厲岱川和白野出來，立刻招手，「BOSS！小野！快來幫忙看看正不正！」
白野推著厲岱川出了門。
外面天光正好，臘月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卻又不灼人。
大門兩側已經貼好了紅色的福字和橫批，周臨手裡還剩下一副對聯。
白野仰頭看了看，眯著眼睛比劃了一下：「左邊高了。」
周臨瞪眼：「真的？」
沈確從旁邊走過來，手裡拿著無痕納米雙面膠，淡淡地瞥了一眼：「確實是左邊高了。你眼睛什麼時候這麼不好使了？」
周臨咬牙：「沈確！」
厲岱川坐在輪椅上，看著他們鬥嘴，嘴角彎了一下：「再往上抬一點右邊，就正了。」
保鏢依言調整。
白野推著厲岱川退後幾步，讓厲岱川整個視野能看到全貌。
厲岱川眯著眼看了看：「橫批往左兩厘米。」
「收到！」保鏢把橫批往左挪了挪，壓實。
周臨退後兩步，看著滿意地點頭：「完美！」
沈確拿著無痕膠，面露嫌棄：「又不是你寫的，你自豪什麼？」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便捷
「沈確你過年能不能不揭我短？」
「不能。」
白野看著他們拌嘴，哈哈笑出了聲。
他蹲在厲岱川身邊，仰著臉問：「哥哥，我們家的對聯是什麼呀？」
厲岱川抬手，指著門楣上那副紅紙黑字，一字一字地念給他聽：「上聯是春回大地千山秀，下聯是福滿人間萬象新，橫批——」
他指了指門楣正中的四個字，「歲歲平安。」
白野跟著念了一遍，念到「歲歲平安」的時候停了停，然後低聲重複了一遍：「歲歲平安……」
他轉頭看向厲岱川，眼底亮晶晶的：「厲岱川，歲歲平安好！我們都歲歲平安！」
厲岱川抬手摸摸他的臉：「會的。我們都會歲歲平安。」
白野滿意了，站起來，推著厲岱川就往屋裡走：「那我們快進去包餃子！我要包一個最大的！」
周臨在後面喊：「你洗手了嗎小崽子！」
白野頭也不回：「你管我！」
廚房裡熱氣騰騰，劉伯帶著人已經把麵團和餡料都準備好了。
一張長桌上鋪了乾淨的案板，麵團揉得光滑飽滿，餡料分了兩盆——一盆蟹黃豬肉三鮮餡兒，一盆韭菜蝦皮雞蛋餡兒，韭菜的味道尤為霸道。
白野把厲岱川推到桌邊，自己跑去洗了手，回來的時候袖口卷得高高的。
厲岱川看了一眼，沒說話，只是拿過圍裙幫白野穿上，免得一會兒變成小白狼。
白野伸手抓起一團面，學著劉伯的樣子揉、搓、壓、擀，可他力道沒個輕重，麵皮擀得厚薄不均，有的地方薄得像紙，有的地方厚得像餅。
劉伯在一旁看了又看，欲言又止。
厲岱川倒是坦然，洗過手之後，拿起白野擀的那張歪歪扭扭的麵皮，舀了一勺餡放上去，慢慢地捏合邊緣，捏出幾個勻稱的褶子。
白野湊過去看，眼睛瞪得圓圓的：「哇——哥哥，你包得好漂亮！」
厲岱川把包好的餃子放在蓋簾上，面不改色道：「是小野皮擀的好。」
沈確、周臨、劉伯幾人對視一眼，紛紛抿著唇不說話。
這瞎話——也就他們老闆說得出口。
白野笑嘿嘿地又揪了一團面，這回擀得認真多了，雖然還是不太圓，但比剛才強了不少。
他小心翼翼地舀餡、合口、捏褶——用力過猛，餡擠了出來，麵皮破了。
他低頭看著手裡那個咧著嘴的餃子，癟了癟嘴：「它壞了。」
厲岱川伸手接過那個破了的餃子，把邊緣沾著的餡擦乾淨，重新捏合了幾下，修修補補，雖然不太完美，但好歹不漏了。
「好了。」他把餃子放回蓋簾上，「小野包的這個，等會兒煮好了就留給小野自己吃。」
白野湊過去看，發現那個原本破了的餃子在厲岱川手裡被補得像一個挺著肚子的胖娃娃，雖然形狀奇奇怪怪的，但也比剛才強太多了。
「那我要給它起個名字，」白野認真地說，「叫厲白野。」
周臨正端著一碗水過來準備沾餃子皮，聽見這話差點笑噴：「什麼玩意兒？」
「厲白野，」白野重複了一遍，理直氣壯，「因為它是我和厲岱川一起包的！」
空氣安靜了一瞬。
周臨端著碗的手抖了一下，水灑了幾滴在案板上。
沈確面無表情地轉過頭去，肩膀卻微微抖了一下。
劉伯更是直接背過身去，假裝在看灶台上的火候。
厲岱川沉默了兩秒：「嗯……蠻好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