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分裂
楚辭到達帝都那天，褚祁昭眉心猛跳。
「你啥意思？」
楚辭摸了摸自己的臉，「如何呢？」
褚祁昭對這個頂著「楚凌的臉」的人，閉了閉眼睛又睜開，「你弟沒意見？」
「不啊。」楚辭自我感覺良好，「楚凌是個好弟弟。」
褚祁昭：「神經病。」
楚辭倒也不惱，反而笑得眉眼彎彎，那張和楚凌如出一轍的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溫和。
「祁昭弟弟，好久不見。」
褚祁昭看著那張臉，太陽穴突突直跳。
楚辭頂著一張複製粘貼的臉出現在他面前，說不上是挑釁還是故意為之。
「別叫得那麼親。」褚祁昭靠在沙發上，姿態散漫，「我們還沒熟到那個份上。」
楚辭也不介意，自顧自地在對面坐下，目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間會客室。
加拉赫爾的裝修風格一向簡潔冷硬，但這間屋子多了些不屬於學校標配的東西。
處處都是生活的痕跡。
楚辭的視線在那些物件上停留了片刻，又落回到褚祁昭身上。
「你住這裡？」
「臨時住住。」褚祁昭不咸不淡地回答。
楚辭點頭，沒有追問。
他從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茶几中央。
「家主讓我帶過來的，這是當年你父母離家的記錄，還有一些他們留在楚家的舊物清單。」
「家主說，如果你願意，這些東西隨時可以交還給你。」
褚祁昭看著那份文件，沒有伸手去拿。
「我父母是怎麼離開楚家的？」
楚辭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依然是那副溫和無害的樣子。
「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那時候我還沒出生。」他頓了頓，「聽家裡的老人說，是……理念不合。」
「你祖父希望他們留在主星，但你父親執意要去邊境星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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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為這個？」
「那個年代邊境星域不太平，楚家又是大家族，你祖父擔心你父親的安全。」
「父子倆吵得很厲害，後來你父親就帶著你母親離開了。」楚辭說得輕描淡寫，「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家裡也不太愛提。」
「那我是怎麼回事？」褚祁昭問。
楚辭的表情有了一絲微妙的變化，他的笑容沒變，但眼神稍稍沉了沉。
「這件事……家主說等你回了楚家，他會親自跟你解釋。」
褚祁昭抬起頭，直視著楚辭的眼睛，「我不能提前知道？」
楚辭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我不是來瞞你什麼的，但有些事，確實不該由我來說。」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褚祁昭，「那個原因……等你見了家主，你會明白的。」
褚祁昭表情看起來很平靜，甚至有些茫然，像一個突然得知自己身世、還來不及消化的年輕人該有的模樣。
「祁昭。」楚辭轉過身，「家主讓我告訴你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當年的事，是他欠你父母的，但你是無辜的，楚家從來沒有忘記過你。」
褚祁昭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
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什麼都沒說出來，最後他只是低下頭，聲音有些發啞。
放在腿邊的手悄摸掐了自己一把，硬生生逼出一絲哭腔。
「我知道了。」
楚辭看了他幾秒，然後走過來，在他肩上輕輕拍了拍。
「不急，你慢慢想，我這次來，會在這裡待一段時間，你可以隨時找我。」
他說完便起身告辭，走到門口時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褚祁昭。
「對了，你那個omega……」
褚祁昭瞬間抬起眼，好似對方一阻撓他就要立馬哭出來一般。
楚辭見狀笑了一聲，擺擺手，「別緊張，我沒別的意思。」
「只是提醒你一句，楚家人……有些事情還是要注意的。」
門關上了。
褚祁昭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臉上那層脆弱的茫然像面具一樣剝落，露出底下冷硬的底色。
雲言棲從內間走出來，身上穿著褚祁昭的襯衫，領口大敞著，鎖骨上留下的痕跡還沒消。
「你聽到了多少？」褚祁昭抬眸看了他一眼。
「全部。」雲言棲在他身邊坐下，伸手拿過茶几上那份文件翻了翻，「他說的這些，你信多少？」
褚祁昭偏頭看著雲言棲的側臉。
晨光里，omega的皮膚白得發光，翻動文件的手指修長好看，他身上全是褚祁昭的味道，信息素裹了一層又一層。
「一個字都不信。」褚祁昭說。
雲言棲抬眼看他，「那你眼眶紅什麼？」
褚祁昭彎起嘴角，伸手捏了捏雲言棲的後頸。
「真的紅了？」
「嗯。」
「那看來我對自己掐太狠。」褚祁昭說，「我要讓他覺得我已經開始動搖了。」
雲言棲把手覆在褚祁昭的手背上，輕輕握了握。
褚祁昭反手扣住他的手指，十指交纏，「那份文件里寫了什麼？」
「你父母的離開記錄上，經辦人簽字那一欄，有兩個人。」
褚祁昭低頭看去。
兩個名字並排寫在一起，筆跡一個端正一個潦草。
第一個名字他不認識。
第二個名字的筆跡潦草得幾乎難以辨認，但云言棲已經查過楚家的族譜，知道那兩個字代表著什麼。
楚家家主，楚鴻煊。
當年的經辦人，是現在楚家的家主。
第一個名字是，風俞。
他不認識，也沒聽說過，更不可能知道這個人和楚家有什麼關係了。
「言棲。」褚祁昭的手搭在omega的腰上，「你幫我查下在雙陽星的分支有沒有人在聯邦。」
雲言棲頷首，「好。」
褚祁昭親了他一口。
隨即沉默下來。
他還在想另一件事，他怎麼到地球的，這個答案他有了頭緒。
但……他又是怎麼回到這裡的？
他的死，究竟是意外，還是有人故意而為之？
……
楚辭沒有來機甲系，而是跑去了別的專業當交流生，而s班的事情，褚祁昭聽說了，但參不參加這事上還在考慮中。
直到一次學校聚會，他跟宿知清聊了一會，於是便愉悅地改了主意，跟宿知清一起廝混去了。
「你啥意思？」
楚辭摸了摸自己的臉，「如何呢？」
褚祁昭對這個頂著「楚凌的臉」的人，閉了閉眼睛又睜開，「你弟沒意見？」
「不啊。」楚辭自我感覺良好，「楚凌是個好弟弟。」
褚祁昭：「神經病。」
楚辭倒也不惱，反而笑得眉眼彎彎，那張和楚凌如出一轍的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溫和。
「祁昭弟弟，好久不見。」
褚祁昭看著那張臉，太陽穴突突直跳。
楚辭頂著一張複製粘貼的臉出現在他面前，說不上是挑釁還是故意為之。
「別叫得那麼親。」褚祁昭靠在沙發上，姿態散漫，「我們還沒熟到那個份上。」
楚辭也不介意，自顧自地在對面坐下，目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間會客室。
加拉赫爾的裝修風格一向簡潔冷硬，但這間屋子多了些不屬於學校標配的東西。
處處都是生活的痕跡。
楚辭的視線在那些物件上停留了片刻，又落回到褚祁昭身上。
「你住這裡？」
「臨時住住。」褚祁昭不咸不淡地回答。
楚辭點頭，沒有追問。
他從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茶几中央。
「家主讓我帶過來的，這是當年你父母離家的記錄，還有一些他們留在楚家的舊物清單。」
「家主說，如果你願意，這些東西隨時可以交還給你。」
褚祁昭看著那份文件，沒有伸手去拿。
「我父母是怎麼離開楚家的？」
楚辭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依然是那副溫和無害的樣子。
「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那時候我還沒出生。」他頓了頓，「聽家裡的老人說，是……理念不合。」
「你祖父希望他們留在主星，但你父親執意要去邊境星域。」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無聊，🅢🅗🅤.🅣🅦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就因為這個？」
「那個年代邊境星域不太平，楚家又是大家族，你祖父擔心你父親的安全。」
「父子倆吵得很厲害，後來你父親就帶著你母親離開了。」楚辭說得輕描淡寫，「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家裡也不太愛提。」
「那我是怎麼回事？」褚祁昭問。
楚辭的表情有了一絲微妙的變化，他的笑容沒變，但眼神稍稍沉了沉。
「這件事……家主說等你回了楚家，他會親自跟你解釋。」
褚祁昭抬起頭，直視著楚辭的眼睛，「我不能提前知道？」
楚辭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我不是來瞞你什麼的，但有些事，確實不該由我來說。」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褚祁昭，「那個原因……等你見了家主，你會明白的。」
褚祁昭表情看起來很平靜，甚至有些茫然，像一個突然得知自己身世、還來不及消化的年輕人該有的模樣。
「祁昭。」楚辭轉過身，「家主讓我告訴你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當年的事，是他欠你父母的，但你是無辜的，楚家從來沒有忘記過你。」
褚祁昭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
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什麼都沒說出來，最後他只是低下頭，聲音有些發啞。
放在腿邊的手悄摸掐了自己一把，硬生生逼出一絲哭腔。
「我知道了。」
楚辭看了他幾秒，然後走過來，在他肩上輕輕拍了拍。
「不急，你慢慢想，我這次來，會在這裡待一段時間，你可以隨時找我。」
他說完便起身告辭，走到門口時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褚祁昭。
「對了，你那個omega……」
褚祁昭瞬間抬起眼，好似對方一阻撓他就要立馬哭出來一般。
楚辭見狀笑了一聲，擺擺手，「別緊張，我沒別的意思。」
「只是提醒你一句，楚家人……有些事情還是要注意的。」
門關上了。
褚祁昭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臉上那層脆弱的茫然像面具一樣剝落，露出底下冷硬的底色。
雲言棲從內間走出來，身上穿著褚祁昭的襯衫，領口大敞著，鎖骨上留下的痕跡還沒消。
「你聽到了多少？」褚祁昭抬眸看了他一眼。
「全部。」雲言棲在他身邊坐下，伸手拿過茶几上那份文件翻了翻，「他說的這些，你信多少？」
褚祁昭偏頭看著雲言棲的側臉。
晨光里，omega的皮膚白得發光，翻動文件的手指修長好看，他身上全是褚祁昭的味道，信息素裹了一層又一層。
「一個字都不信。」褚祁昭說。
雲言棲抬眼看他，「那你眼眶紅什麼？」
褚祁昭彎起嘴角，伸手捏了捏雲言棲的後頸。
「真的紅了？」
「嗯。」
「那看來我對自己掐太狠。」褚祁昭說，「我要讓他覺得我已經開始動搖了。」
雲言棲把手覆在褚祁昭的手背上，輕輕握了握。
褚祁昭反手扣住他的手指，十指交纏，「那份文件里寫了什麼？」
「你父母的離開記錄上，經辦人簽字那一欄，有兩個人。」
褚祁昭低頭看去。
兩個名字並排寫在一起，筆跡一個端正一個潦草。
第一個名字他不認識。
第二個名字的筆跡潦草得幾乎難以辨認，但云言棲已經查過楚家的族譜，知道那兩個字代表著什麼。
楚家家主，楚鴻煊。
當年的經辦人，是現在楚家的家主。
第一個名字是，風俞。
他不認識，也沒聽說過，更不可能知道這個人和楚家有什麼關係了。
「言棲。」褚祁昭的手搭在omega的腰上，「你幫我查下在雙陽星的分支有沒有人在聯邦。」
雲言棲頷首，「好。」
褚祁昭親了他一口。
隨即沉默下來。
他還在想另一件事，他怎麼到地球的，這個答案他有了頭緒。
但……他又是怎麼回到這裡的？
他的死，究竟是意外，還是有人故意而為之？
……
楚辭沒有來機甲系，而是跑去了別的專業當交流生，而s班的事情，褚祁昭聽說了，但參不參加這事上還在考慮中。
直到一次學校聚會，他跟宿知清聊了一會，於是便愉悅地改了主意，跟宿知清一起廝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