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騷包
楚懷遠沒有反駁，也沒有認同，只是看著那株藤蔓，目光里那種複雜的情緒又翻湧了一下，但很快被他壓了下去。
「你的精神體很特別。」楚懷遠說，「黑色的植物，我沒怎麼見過。」
「我也是。」
「你自己也不知道？」
「來了這裡才覺醒的。」褚祁昭說這話的時候，注意著楚懷遠的表情。
楚懷遠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只在聽到「來了這裡」四個字的時候，眼角細微地跳了一下。
那個反應很輕微。
但對方也沒料到褚祁昭說得那麼直接又那麼坦然，一下子沒能掩蓋掉情緒波動。
「來了這裡。」楚懷遠重複了一遍，「你從別的地方來？」
「你知道？」
「聯邦知道它的存在。」楚懷遠說，「兩個世界之間有壁壘，但不是完全隔絕。」
「偶爾有人穿過裂縫掉進來，偶爾也有人掉出去。」
褚祁昭聽到「偶爾」兩個字時，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穿過來」？
怕不是被做實驗丟出去又找回來吧。
他的穿越，絕不可能是「偶爾」。
但楚懷遠給了這個說法，他就接著。
「那穿越回來的人多嗎？」
「不多。」楚懷遠說，「能活著穿過壁壘的人本就不多。」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褚祁昭臉上，愣是沒想到對方看起來鎮靜又理智，卻會這麼一針見血又毫不顧忌地戳破這個「秘密」。
他不動聲色地避開這個不合時宜的話題。
「你的精神體，沒有給你帶來什麼困擾？」
褚祁昭想了想這個問題。
困擾？
這株藤蔓從覺醒那天起就一直安安靜靜地待在他意識深處，偶爾像現在這樣被他喚出來，其他時候就像不存在一樣。
不吵不鬧，不咬人，不拆家。
比起他聽說過的那些動不動就炸毛的精神體，他的藤蔓簡直乖巧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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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丑是丑了點，但勝在乖巧，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他喜歡乖順的東西，在那給他裝呢。
「沒有。」
楚懷遠點點頭，換了話題，「你住在哪裡？」
「學院外的公寓。」
「一個人？」
「一個人。」
楚懷遠沉默了幾秒，然後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深色的信封，推到他面前。
「這個給你。」
褚祁昭拿起來，沒有立刻打開，先掂了掂重量。
很輕。
「這是什麼？」
「三天後有一個晚宴，聯邦幾個大家族都會派人來。」楚懷遠說，「你可以來。」
褚祁昭看了看信封，又看了看楚懷遠。
「為什麼邀請我？」
楚懷遠對上他的目光，那張威嚴的臉上浮現出一個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你來了就知道了。」
這話說得很像某種套路。
但褚祁昭想了想，還是把信封收進了口袋裡。
楚懷遠看著他收好信封，表情微微鬆動了一些。
「行了，你先回去吧。」他看著褚祁昭說，「楚凌那邊等他禁閉結束，我讓他去給你道歉。」
「不用。」
「要的。」楚懷遠的語氣不容拒絕，「楚家的人做錯了事就要認，這是規矩。」
褚祁昭沒再說什麼，站起來準備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側頭看向楚懷遠。
「叔叔，我的精神體，你是不是見過？」
書房裡安靜了兩秒。
楚懷遠笑了一下，溫和地像個無比慈祥的中年大叔，「沒有。」
「我從來沒見過黑色的植物精神體。」
褚祁昭點了下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楚辭靠在牆上，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杯紅酒，正慢悠悠地喝著。
看見褚祁昭出來，他晃了晃酒杯，「聊完了？」
「嗯。」
「父親沒為難你吧？」
「沒有。」
楚辭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意味。
「那就好，我送你出去？」
「不用。」
褚祁昭說完就往樓下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他回頭看著楚辭，那個alpha依舊懶洋洋地靠在牆上，手上的紅酒杯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折射出暗沉的光。
「你父親說謊的時候，有什麼習慣？」褚祁昭問。
楚辭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
那笑聲不大，但在安靜的走廊里顯得格外清晰。
「你這個人真有意思。」楚辭端著酒杯走過來，在褚祁昭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站在樓梯上，比褚祁昭高了半個頭，這個角度俯視下來，壓迫感很足。
但褚祁昭連眼皮都沒動一下，對alpha突如其來的逼格持以漠視。
「我父親說謊的時候，」楚辭慢慢地說，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分享一個天大的秘密，「右手的食指會不自覺地敲桌面。」
褚祁昭回想了一下剛才書房裡的對話。
楚懷遠說「沒有」的時候，右手的食指確實在桌面上輕叩了一下。
一下，不是節奏性的叩擊，更像是某種無意識的動作。
「謝了。」褚祁昭說，轉身走了。
楚辭看著他下樓的背影，舉起酒杯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
大廳里的燈光依舊明亮，水晶燈的光影灑在地面上，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褚祁昭走出建築的大門，冷空氣撲面而來，帶著某處花園裡傳來的淡淡花香。
外面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路燈沿著道路向遠處延伸，像是兩條發光的線，把夜色切割成規則的形狀。
他站在門口，呼吸了一口冷空氣，然後從口袋裡摸出那封深色的信封。
拆開。
裡面是一張黑色的請柬，質感和信封一樣厚重，邊緣燙著暗金色的花紋。
正面只有一行字。
日期和地點。
請柬上沒有寫他的名字，只留了一個空白的位置，像是等著他自己寫上去。
褚祁昭把請柬重新塞回信封，塞進口袋裡。
他沿著路慢慢地往前走，步伐不快不慢，腦海里在一幀一幀地回放今晚的每一個細節。
楚辭的打量，楚懷遠的試探，那株藤蔓引起的反應……
楚懷遠在隱瞞什麼。
這一點，褚祁昭幾乎可以肯定。
但隱瞞的內容和他有沒有關係，是善意的隱瞞還是惡意的，他暫時還判斷不出來。
精神體安靜地待在他意識深處，黑色的藤蔓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悄悄冒出了一個新芽，暗紅色的脈絡在黑暗中微微發著光。
褚祁昭在意識里打量它。
騷包。
跟楚辭一樣裝。
「你的精神體很特別。」楚懷遠說，「黑色的植物，我沒怎麼見過。」
「我也是。」
「你自己也不知道？」
「來了這裡才覺醒的。」褚祁昭說這話的時候，注意著楚懷遠的表情。
楚懷遠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只在聽到「來了這裡」四個字的時候，眼角細微地跳了一下。
那個反應很輕微。
但對方也沒料到褚祁昭說得那麼直接又那麼坦然，一下子沒能掩蓋掉情緒波動。
「來了這裡。」楚懷遠重複了一遍，「你從別的地方來？」
「你知道？」
「聯邦知道它的存在。」楚懷遠說，「兩個世界之間有壁壘，但不是完全隔絕。」
「偶爾有人穿過裂縫掉進來，偶爾也有人掉出去。」
褚祁昭聽到「偶爾」兩個字時，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穿過來」？
怕不是被做實驗丟出去又找回來吧。
他的穿越，絕不可能是「偶爾」。
但楚懷遠給了這個說法，他就接著。
「那穿越回來的人多嗎？」
「不多。」楚懷遠說，「能活著穿過壁壘的人本就不多。」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褚祁昭臉上，愣是沒想到對方看起來鎮靜又理智，卻會這麼一針見血又毫不顧忌地戳破這個「秘密」。
他不動聲色地避開這個不合時宜的話題。
「你的精神體，沒有給你帶來什麼困擾？」
褚祁昭想了想這個問題。
困擾？
這株藤蔓從覺醒那天起就一直安安靜靜地待在他意識深處，偶爾像現在這樣被他喚出來，其他時候就像不存在一樣。
不吵不鬧，不咬人，不拆家。
比起他聽說過的那些動不動就炸毛的精神體，他的藤蔓簡直乖巧得不像話。
【記住本站域名𝐓𝐖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
雖然丑是丑了點，但勝在乖巧，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他喜歡乖順的東西，在那給他裝呢。
「沒有。」
楚懷遠點點頭，換了話題，「你住在哪裡？」
「學院外的公寓。」
「一個人？」
「一個人。」
楚懷遠沉默了幾秒，然後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深色的信封，推到他面前。
「這個給你。」
褚祁昭拿起來，沒有立刻打開，先掂了掂重量。
很輕。
「這是什麼？」
「三天後有一個晚宴，聯邦幾個大家族都會派人來。」楚懷遠說，「你可以來。」
褚祁昭看了看信封，又看了看楚懷遠。
「為什麼邀請我？」
楚懷遠對上他的目光，那張威嚴的臉上浮現出一個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你來了就知道了。」
這話說得很像某種套路。
但褚祁昭想了想，還是把信封收進了口袋裡。
楚懷遠看著他收好信封，表情微微鬆動了一些。
「行了，你先回去吧。」他看著褚祁昭說，「楚凌那邊等他禁閉結束，我讓他去給你道歉。」
「不用。」
「要的。」楚懷遠的語氣不容拒絕，「楚家的人做錯了事就要認，這是規矩。」
褚祁昭沒再說什麼，站起來準備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側頭看向楚懷遠。
「叔叔，我的精神體，你是不是見過？」
書房裡安靜了兩秒。
楚懷遠笑了一下，溫和地像個無比慈祥的中年大叔，「沒有。」
「我從來沒見過黑色的植物精神體。」
褚祁昭點了下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楚辭靠在牆上，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杯紅酒，正慢悠悠地喝著。
看見褚祁昭出來，他晃了晃酒杯，「聊完了？」
「嗯。」
「父親沒為難你吧？」
「沒有。」
楚辭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意味。
「那就好，我送你出去？」
「不用。」
褚祁昭說完就往樓下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他回頭看著楚辭，那個alpha依舊懶洋洋地靠在牆上，手上的紅酒杯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折射出暗沉的光。
「你父親說謊的時候，有什麼習慣？」褚祁昭問。
楚辭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
那笑聲不大，但在安靜的走廊里顯得格外清晰。
「你這個人真有意思。」楚辭端著酒杯走過來，在褚祁昭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站在樓梯上，比褚祁昭高了半個頭，這個角度俯視下來，壓迫感很足。
但褚祁昭連眼皮都沒動一下，對alpha突如其來的逼格持以漠視。
「我父親說謊的時候，」楚辭慢慢地說，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分享一個天大的秘密，「右手的食指會不自覺地敲桌面。」
褚祁昭回想了一下剛才書房裡的對話。
楚懷遠說「沒有」的時候，右手的食指確實在桌面上輕叩了一下。
一下，不是節奏性的叩擊，更像是某種無意識的動作。
「謝了。」褚祁昭說，轉身走了。
楚辭看著他下樓的背影，舉起酒杯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
大廳里的燈光依舊明亮，水晶燈的光影灑在地面上，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褚祁昭走出建築的大門，冷空氣撲面而來，帶著某處花園裡傳來的淡淡花香。
外面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路燈沿著道路向遠處延伸，像是兩條發光的線，把夜色切割成規則的形狀。
他站在門口，呼吸了一口冷空氣，然後從口袋裡摸出那封深色的信封。
拆開。
裡面是一張黑色的請柬，質感和信封一樣厚重，邊緣燙著暗金色的花紋。
正面只有一行字。
日期和地點。
請柬上沒有寫他的名字，只留了一個空白的位置，像是等著他自己寫上去。
褚祁昭把請柬重新塞回信封，塞進口袋裡。
他沿著路慢慢地往前走，步伐不快不慢，腦海里在一幀一幀地回放今晚的每一個細節。
楚辭的打量，楚懷遠的試探，那株藤蔓引起的反應……
楚懷遠在隱瞞什麼。
這一點，褚祁昭幾乎可以肯定。
但隱瞞的內容和他有沒有關係，是善意的隱瞞還是惡意的，他暫時還判斷不出來。
精神體安靜地待在他意識深處，黑色的藤蔓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悄悄冒出了一個新芽，暗紅色的脈絡在黑暗中微微發著光。
褚祁昭在意識里打量它。
騷包。
跟楚辭一樣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