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吃不死的藥就是好藥
雲言棲握著勺子的手頓了一下。
「找我的？」
「不知道，反正小心點。」褚祁昭又喝了一口粥，「你這張臉太招眼了，出去容易被盯上。」
雲言棲沉默了一會兒，「你呢？你出去就不招眼？」
褚祁昭咧嘴一笑，指了指自己臉上貼的假疤，「我有這個，專業偽裝。」
雲言棲觀察了下，說：「疤，貼歪了。」
「……」
褚祁昭伸手摸了摸，還真是。
他呲了一聲，把假疤撕下來重新貼，結果越貼越歪。
雲言棲站起來，走到他身邊，伸手接過那個假疤，「抬頭。」
褚祁昭仰起臉。
雲言棲俯下身，手指按在他臉頰上，把假疤對準位置，輕輕按下去。
距離很近，近到褚祁昭能看清他的睫毛。
很長，微微往上翹著。
「好了。」
雲言棲退開，坐回去繼續喝粥。
褚祁昭摸了摸臉上的疤，這回貼得嚴絲合縫，一點都看不出歪。
「手藝不錯。」他說。
雲言棲沒接話。
等吃完了，褚祁昭收拾收拾準備出門，走到門口又回頭。
「對了，柜子里那堆破爛，你要是閒得沒事就幫我整理一下，回頭能賣的賣掉。」
雲言棲看了一眼牆角堆著的雜物，「好。」
門關上，腳步聲漸漸遠了。
雲言棲站在屋裡，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塊光斑。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剛才貼假疤的時候，手指碰到褚祁昭的臉，溫熱的。
好奇怪的感覺。
為什麼靠近褚祁昭心跳會比平常快一些？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走向那堆雜物，蹲下來開始整理。
陽光慢慢移動，從地板移到牆上，又漸漸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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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時候，門被推開。
褚祁昭拎著兩盒飯進來，看見屋裡收拾得整整齊齊，很捧場地「哇哦」了一聲。
「我去，你這是把整個屋都翻了一遍？」
雲言棲坐在椅子上，膝蓋上放著那本「百看不厭」的書，「嗯。」
褚祁昭把飯放到桌上，四處看了看，發現角落裡那堆雜物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幾個整理好的箱子。
上面還貼著標籤：可賣的、可用的、可扔的。
他打開一個箱子翻了翻，「這些破爛你都分了類？」
「嗯。」
褚祁昭翻著翻著，忽然停住了。
他從一個由灰色布料縫成的小布袋裡拿出一個小黑盒子和裝著金色液體的小瓶子。
這是他撿雲言棲那晚從對方身上搜刮出來的。
本來想著要是人嘎掉了或者跑了，留著這兩個「高檔玩意」說不定還能換點錢。
結果忘在這了。
反正留著也沒什麼用處。
褚祁昭遞給雲言棲，「這是你的。」
雲言棲接了過去，看了幾眼，一點印象都沒有，疑惑地看向褚祁昭。
褚祁昭聳聳肩，「別看我，我也不知道，從你身上摸出來的。」
「本來想換錢的，但這破地方肯定也沒誰知道有什麼價值，就一直擱置在這了。」
「反正你傷好了，你就拿著唄。」褚祁昭說，「說不定到時候想起來了找不著，把我抓起來嚴刑拷打那不就完了嗎。」
雲言棲將這兩樣東西捏在手中。
褚祁昭把箱子都搬到門口堆好。
雲言棲低頭看著手裡的兩樣東西。
小黑盒做工精細，表面有細微的暗銀色紋路，像是某種他看不懂的符號，小瓶子裡的金色液體在光線下微微流動，泛著細碎的光。
他試圖回想什麼。
腦子裡卻一片空白。
褚祁昭把最後一個箱子摞好，拍拍手上的灰，回頭看見他還坐在那兒盯著東西發愣。
「怎麼，想起來什麼了？」
雲言棲搖了搖頭。
「想不起來就別硬想，」褚祁昭走回來，在他對面坐下，把兩盒飯打開，「你這腦子得養，用多了費電。」
雲言棲抬眼看他。
「費電」這個詞用在這裡好像不太對。
但他沒糾正。
他把小黑盒和小瓶子放到一邊，接過褚祁昭推過來的飯盒。
吃飯時褚祁昭閒不住跟雲言棲聊天，雖然聊天的內容不太「討喜」就是了。
垃圾場的陳姐要給褚祁昭介紹對象，問他喜歡什麼類型的。
褚祁昭在地球也碰到過這種好心的大娘，知道對方純粹年紀上來了，看到沒結婚的小輩就想要關心一下對方的人生大事。
因為別的方面沒得說且提供不了什麼幫助，只有介紹對象這一塊對方拿捏了。
褚祁昭禮貌性地跟陳姐瞎聊了一會，陳姐就探出他喜歡的對象類型了。
轉頭就拉了一個符合的人過來。
褚祁昭看清人的那一刻兩眼一黑。
怎麼介紹個男的？
陳姐也沒問他要男的還是要女的，只要符合條件的，不管男女都往他面前拉。
褚祁昭拒絕了，陳姐還不理解，「怎麼了？我沒選錯呀，看起來溫和乖乖的，保你以後生活過得滋潤快活……」
「哎哎哎！」褚祁昭打住，「好了姐，別說了別說了，我跟你去撿垃圾吧……」
雲言棲聽完後沒什麼反應。
雲言棲：「……不用。」
褚祁昭：「那行吧。」
吃完飯，褚祁昭去丟垃圾，雲言棲坐在原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個小黑盒。
剛才聽到褚祁昭說那件事的時候，他心裡忽然湧上來一種奇怪的感覺。
像是有什麼東西堵著。
他說不上來那是什麼。
褚祁昭洗完碗回來，看見他還拿著那個盒子，「這麼喜歡？打開看看唄。」
雲言棲試了試，盒子打不開。
「密碼的？」褚祁昭湊過來看了一眼，「要不暴力拆解？」
雲言棲搖了搖頭，把盒子放到一邊。
「也對，萬一是炸彈呢。」褚祁昭摸著下巴，「那我豈不是撿了個危險分子回來。」
雲言棲看著他。
褚祁昭被他看得發毛，「幹嘛，我說錯了？」
「如果真是炸彈。」雲言棲慢條斯理地說，「你早就沒了。」
「……」
褚祁昭想了想，也對。
那天晚上他又是翻兜又是搜身的，折騰了半天，真要炸早炸了。
「行，算你有點良心。」
窗外的天徹底黑了。
褚祁昭打了個哈欠，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今天早點睡，明天還得早起。」
雲言棲點點頭。
褚祁昭走到門口，忽然想起什麼，回頭看他，「對了，你那心跳快的問題，今天還犯嗎？」
雲言棲頓了一下。
「偶爾。」
「那就行，」褚祁昭推開門，「要是嚴重了記得跟我說，我去給你找藥。」
「吃不死的藥就是好藥～」
門關上了。
雲言棲坐在黑暗裡，過了很久，才輕輕按住自己的胸口。
剛才褚祁昭問起的時候，他的情緒好像不太對。
不是因為別的。
是因為他忽然意識到，這個人會在臨走前，特意問一句他的身體。
很奇怪。
他明明什麼都不記得，卻覺得這種被關心的感覺，好像很久沒有過了。
又或許，不是因為單純被關心，是因為表達關心的那個人？
「找我的？」
「不知道，反正小心點。」褚祁昭又喝了一口粥，「你這張臉太招眼了，出去容易被盯上。」
雲言棲沉默了一會兒，「你呢？你出去就不招眼？」
褚祁昭咧嘴一笑，指了指自己臉上貼的假疤，「我有這個，專業偽裝。」
雲言棲觀察了下，說：「疤，貼歪了。」
「……」
褚祁昭伸手摸了摸，還真是。
他呲了一聲，把假疤撕下來重新貼，結果越貼越歪。
雲言棲站起來，走到他身邊，伸手接過那個假疤，「抬頭。」
褚祁昭仰起臉。
雲言棲俯下身，手指按在他臉頰上，把假疤對準位置，輕輕按下去。
距離很近，近到褚祁昭能看清他的睫毛。
很長，微微往上翹著。
「好了。」
雲言棲退開，坐回去繼續喝粥。
褚祁昭摸了摸臉上的疤，這回貼得嚴絲合縫，一點都看不出歪。
「手藝不錯。」他說。
雲言棲沒接話。
等吃完了，褚祁昭收拾收拾準備出門，走到門口又回頭。
「對了，柜子里那堆破爛，你要是閒得沒事就幫我整理一下，回頭能賣的賣掉。」
雲言棲看了一眼牆角堆著的雜物，「好。」
門關上，腳步聲漸漸遠了。
雲言棲站在屋裡，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塊光斑。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剛才貼假疤的時候，手指碰到褚祁昭的臉，溫熱的。
好奇怪的感覺。
為什麼靠近褚祁昭心跳會比平常快一些？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走向那堆雜物，蹲下來開始整理。
陽光慢慢移動，從地板移到牆上，又漸漸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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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時候，門被推開。
褚祁昭拎著兩盒飯進來，看見屋裡收拾得整整齊齊，很捧場地「哇哦」了一聲。
「我去，你這是把整個屋都翻了一遍？」
雲言棲坐在椅子上，膝蓋上放著那本「百看不厭」的書，「嗯。」
褚祁昭把飯放到桌上，四處看了看，發現角落裡那堆雜物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幾個整理好的箱子。
上面還貼著標籤：可賣的、可用的、可扔的。
他打開一個箱子翻了翻，「這些破爛你都分了類？」
「嗯。」
褚祁昭翻著翻著，忽然停住了。
他從一個由灰色布料縫成的小布袋裡拿出一個小黑盒子和裝著金色液體的小瓶子。
這是他撿雲言棲那晚從對方身上搜刮出來的。
本來想著要是人嘎掉了或者跑了，留著這兩個「高檔玩意」說不定還能換點錢。
結果忘在這了。
反正留著也沒什麼用處。
褚祁昭遞給雲言棲，「這是你的。」
雲言棲接了過去，看了幾眼，一點印象都沒有，疑惑地看向褚祁昭。
褚祁昭聳聳肩，「別看我，我也不知道，從你身上摸出來的。」
「本來想換錢的，但這破地方肯定也沒誰知道有什麼價值，就一直擱置在這了。」
「反正你傷好了，你就拿著唄。」褚祁昭說，「說不定到時候想起來了找不著，把我抓起來嚴刑拷打那不就完了嗎。」
雲言棲將這兩樣東西捏在手中。
褚祁昭把箱子都搬到門口堆好。
雲言棲低頭看著手裡的兩樣東西。
小黑盒做工精細，表面有細微的暗銀色紋路，像是某種他看不懂的符號，小瓶子裡的金色液體在光線下微微流動，泛著細碎的光。
他試圖回想什麼。
腦子裡卻一片空白。
褚祁昭把最後一個箱子摞好，拍拍手上的灰，回頭看見他還坐在那兒盯著東西發愣。
「怎麼，想起來什麼了？」
雲言棲搖了搖頭。
「想不起來就別硬想，」褚祁昭走回來，在他對面坐下，把兩盒飯打開，「你這腦子得養，用多了費電。」
雲言棲抬眼看他。
「費電」這個詞用在這裡好像不太對。
但他沒糾正。
他把小黑盒和小瓶子放到一邊，接過褚祁昭推過來的飯盒。
吃飯時褚祁昭閒不住跟雲言棲聊天，雖然聊天的內容不太「討喜」就是了。
垃圾場的陳姐要給褚祁昭介紹對象，問他喜歡什麼類型的。
褚祁昭在地球也碰到過這種好心的大娘，知道對方純粹年紀上來了，看到沒結婚的小輩就想要關心一下對方的人生大事。
因為別的方面沒得說且提供不了什麼幫助，只有介紹對象這一塊對方拿捏了。
褚祁昭禮貌性地跟陳姐瞎聊了一會，陳姐就探出他喜歡的對象類型了。
轉頭就拉了一個符合的人過來。
褚祁昭看清人的那一刻兩眼一黑。
怎麼介紹個男的？
陳姐也沒問他要男的還是要女的，只要符合條件的，不管男女都往他面前拉。
褚祁昭拒絕了，陳姐還不理解，「怎麼了？我沒選錯呀，看起來溫和乖乖的，保你以後生活過得滋潤快活……」
「哎哎哎！」褚祁昭打住，「好了姐，別說了別說了，我跟你去撿垃圾吧……」
雲言棲聽完後沒什麼反應。
雲言棲：「……不用。」
褚祁昭：「那行吧。」
吃完飯，褚祁昭去丟垃圾，雲言棲坐在原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個小黑盒。
剛才聽到褚祁昭說那件事的時候，他心裡忽然湧上來一種奇怪的感覺。
像是有什麼東西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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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祁昭洗完碗回來，看見他還拿著那個盒子，「這麼喜歡？打開看看唄。」
雲言棲試了試，盒子打不開。
「密碼的？」褚祁昭湊過來看了一眼，「要不暴力拆解？」
雲言棲搖了搖頭，把盒子放到一邊。
「也對，萬一是炸彈呢。」褚祁昭摸著下巴，「那我豈不是撿了個危險分子回來。」
雲言棲看著他。
褚祁昭被他看得發毛，「幹嘛，我說錯了？」
「如果真是炸彈。」雲言棲慢條斯理地說，「你早就沒了。」
「……」
褚祁昭想了想，也對。
那天晚上他又是翻兜又是搜身的，折騰了半天，真要炸早炸了。
「行，算你有點良心。」
窗外的天徹底黑了。
褚祁昭打了個哈欠，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今天早點睡，明天還得早起。」
雲言棲點點頭。
褚祁昭走到門口，忽然想起什麼，回頭看他，「對了，你那心跳快的問題，今天還犯嗎？」
雲言棲頓了一下。
「偶爾。」
「那就行，」褚祁昭推開門，「要是嚴重了記得跟我說，我去給你找藥。」
「吃不死的藥就是好藥～」
門關上了。
雲言棲坐在黑暗裡，過了很久，才輕輕按住自己的胸口。
剛才褚祁昭問起的時候，他的情緒好像不太對。
不是因為別的。
是因為他忽然意識到，這個人會在臨走前，特意問一句他的身體。
很奇怪。
他明明什麼都不記得，卻覺得這種被關心的感覺，好像很久沒有過了。
又或許，不是因為單純被關心，是因為表達關心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