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天下無雙
天色熹微。
姜澈盤坐在危崖之上。
前方是飛鳥雲海，萬丈深淵。
清風徐來，吹動姜澈的長髮。
雲霧繚繞，映得他仿佛神仙中人。
姜澈聽到腳後傳來動靜，微微一笑，知道人來了。
「你來了。」
風清揚道：「我來了。」
姜澈道：「你不該來的。」
風清揚道：「那我走，獨孤九劍你自己悟？」
姜澈趕緊道：「別別別，我就裝一下，你怎麼還當真了？」
風清揚嗤笑道：「沒點本事還裝高手。以後混江湖，小心被敲悶棍。」
姜澈賠笑道：「看樣子您老人家經驗豐富啊！」
風清揚頓時眉飛色舞起來：「那可不！想當年嵩山派的掌門人本事不濟，還吆五喝六的，被我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套上麻袋，就是一頓胖揍，打得他半個月起不來床。」
姜澈咋舌，自己隨口一說，想不到對方竟然真是個行動哥！
姜澈剛一起身，眼眸突然一閃，整張面孔都扭曲起來。
風清揚見狀一驚，連忙問道：「你怎麼了？」
姜澈咬著牙說道：「腿，我的腿……麻了！」
風清揚：「…………」
有時候，他真挺想抽這小子一頓的。
哦，前天已經抽了，待會還會抽。
那沒事了。
姜澈腿不麻之後。
風清揚道：「前日你已經學會了總決式、破劍式、破刀式、破槍式、破鞭式，以上五式，剩下的還有四式，分別為破掌式、破鏈式、破箭式和破氣式。」
「你先將前日學會的五式分別演練給我。」
姜澈點頭，先背誦了一遍總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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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分別演練破劍式、破刀式、破鞭式，破槍式，邊演練邊默誦口訣。
五式劍訣如行雲流水，演練完畢。
風清揚點點頭，滿意道：「你果真是個奇才。」
姜澈謙虛道：「一般一般，歷史前三，第一已死，第二未生而已。」
風清揚默然無語，這小子還真是一夸就飄啊！
風清揚冷笑著拿起木枝，又揮手遞給姜澈一支。
姜澈笑容僵住。
操！明明知道自己一飄就挨打，自己這個嘴怎麼就管不住呢？！
還好玉女峰頂向來無人，不然就能聽到姜澈環繞在峰頂的鬼哭狼嚎了。
黃昏時分。
風清揚負手看著雲海之上的昏黃落日。
他緩緩吟誦：
「向晚意不適，驅車登古原。」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他感慨道：「想不到登峰練劍，竟然能看到最絢爛的落日。」
「可惜人近黃昏！」
風清揚略顯落寞地輕聲道。
黃昏之下，他蕭索獨立的身影略顯蒼涼。
「劉禹錫有云：莫道桑榆晚，為霞尚滿天。」
姜澈走到風清揚身旁，同樣負手遠眺夕陽，道：「劉禹錫多次遭逢貶謫，最後一次回到長安的時候，年紀和您差不多，他尚且有如此心胸，太師叔又何必自哀呢？」
風清揚微微一怔，隨即笑道：「想不到我竟還需要你來開遣。」
「也罷，劉禹錫詩歌豪邁，聽之令人心胸開闊。聽你一言，我心中哀涼之感頓消。」
姜澈搖搖頭：「看來這都是劉禹錫的功勞了。」
風清揚笑道：「劉禹錫的詩再好，要是沒人詠唱，不也失了意義？所以最終還是你的功勞。」
姜澈笑道：「那可不！」
忽然，姜澈原本興高采烈的樣子漸漸消失，轉而神情落寞。
「真的不再留幾日？」
風清揚笑道：「難道還捨不得嗎？」
姜澈點頭：「當然捨不得了。」
這下風清揚倒是訝異起來了。
「你小子嘴比劍硬。讓你說這話可不容易。」
姜澈笑了笑，道：「來到這個世界，我和其他人相處，總覺得煎熬，和東廠廠督相處，就覺得度日如年，相處多日，卻仍舊以大敵看待。」
「可和你在一起時，明明時間尚短，卻覺得仿佛已經是好多年的摯友了。」
「我原本心中奇怪。只是剛剛才有所感悟。」
「或許是因為，你是我來到這個世界上，唯一對我真心相待的人。」
忽然，姜澈自嘲一笑。
「我以不誠之心待他們，他們自然也以不誠之心待我就是了。更準確來說，你是唯一發覺我不誠之後，仍然真心待我的人。」
風清揚留意到姜澈所說的東廠廠公四字，他在心頭默念一遍後，說道：「想不到我竟然這麼特別。也是天生麗質難自棄！」
姜澈對此失笑。
風清揚忽然正經道：「不過有一點你錯了。我發覺你不誠之後，也不是一開始就真心待你，是你先真心待我後，我才真心待你的。」
姜澈點頭：「或許吧，我也是莫名其妙對你真心相待，其他人我就不敢了，實在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賭別人的人品。」
風清揚突然伸手摸了摸姜澈的腦袋。
這一前所未有、突如其來的親昵舉動，是二人都不曾有過的。
姜澈一愣，卻沒有拍手打開。
風清揚嘆了口氣：「好孩子，你之前一定很辛苦。」
姜澈鼻頭一酸，卻還是笑道：「彼此彼此。」
風清揚轉頭看向黃昏雲海。
落日的餘暉打在雲霧上，仿佛為其鍍了一層又一層金邊，絢爛奪目，如夢似幻。
風清揚喃喃道：
「半世飄蓬，今何幸，得歸鄉曲。」
姜澈聞言，看向身後二人的倒影。
一老一少的背影，原本相對孤寂的身影，此刻竟無比相近，仿佛真是一對爺孫，一對至親。
突然，風清揚放聲長嘯。
長嘯聲中，內力鼓盪，震盪得四周雲海竟潰散遠離。
這番長笑足以震得人五臟俱裂，魂飛魄散。
偏偏位於長嘯中心的姜澈，竟絲毫未損。
風清揚哈哈一笑：「人生至此，還有什麼值得遺憾的呢？若有緣分，來日再見吧。」
姜澈失落道：「你還是要走嗎？」
風清揚點點頭：「我想找回曾經的自己，順便做件小事。」
姜澈問道：「什么小事？」
風清揚輕輕一笑：「自然是一樁小事。」
說罷，風清揚便一躍而下，仿佛鷹隼直插雲海之下。
危崖之下，是萬丈深淵。
可風清揚卻在危岩峭壁中如履平地，宛若閒庭信步。
姜澈呆呆地看著風清揚的身影。仿佛看到了一名年輕的絕世劍客。
姜澈盤坐在危崖之上。
前方是飛鳥雲海，萬丈深淵。
清風徐來，吹動姜澈的長髮。
雲霧繚繞，映得他仿佛神仙中人。
姜澈聽到腳後傳來動靜，微微一笑，知道人來了。
「你來了。」
風清揚道：「我來了。」
姜澈道：「你不該來的。」
風清揚道：「那我走，獨孤九劍你自己悟？」
姜澈趕緊道：「別別別，我就裝一下，你怎麼還當真了？」
風清揚嗤笑道：「沒點本事還裝高手。以後混江湖，小心被敲悶棍。」
姜澈賠笑道：「看樣子您老人家經驗豐富啊！」
風清揚頓時眉飛色舞起來：「那可不！想當年嵩山派的掌門人本事不濟，還吆五喝六的，被我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套上麻袋，就是一頓胖揍，打得他半個月起不來床。」
姜澈咋舌，自己隨口一說，想不到對方竟然真是個行動哥！
姜澈剛一起身，眼眸突然一閃，整張面孔都扭曲起來。
風清揚見狀一驚，連忙問道：「你怎麼了？」
姜澈咬著牙說道：「腿，我的腿……麻了！」
風清揚：「…………」
有時候，他真挺想抽這小子一頓的。
哦，前天已經抽了，待會還會抽。
那沒事了。
姜澈腿不麻之後。
風清揚道：「前日你已經學會了總決式、破劍式、破刀式、破槍式、破鞭式，以上五式，剩下的還有四式，分別為破掌式、破鏈式、破箭式和破氣式。」
「你先將前日學會的五式分別演練給我。」
姜澈點頭，先背誦了一遍總訣。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而後分別演練破劍式、破刀式、破鞭式，破槍式，邊演練邊默誦口訣。
五式劍訣如行雲流水，演練完畢。
風清揚點點頭，滿意道：「你果真是個奇才。」
姜澈謙虛道：「一般一般，歷史前三，第一已死，第二未生而已。」
風清揚默然無語，這小子還真是一夸就飄啊！
風清揚冷笑著拿起木枝，又揮手遞給姜澈一支。
姜澈笑容僵住。
操！明明知道自己一飄就挨打，自己這個嘴怎麼就管不住呢？！
還好玉女峰頂向來無人，不然就能聽到姜澈環繞在峰頂的鬼哭狼嚎了。
黃昏時分。
風清揚負手看著雲海之上的昏黃落日。
他緩緩吟誦：
「向晚意不適，驅車登古原。」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他感慨道：「想不到登峰練劍，竟然能看到最絢爛的落日。」
「可惜人近黃昏！」
風清揚略顯落寞地輕聲道。
黃昏之下，他蕭索獨立的身影略顯蒼涼。
「劉禹錫有云：莫道桑榆晚，為霞尚滿天。」
姜澈走到風清揚身旁，同樣負手遠眺夕陽，道：「劉禹錫多次遭逢貶謫，最後一次回到長安的時候，年紀和您差不多，他尚且有如此心胸，太師叔又何必自哀呢？」
風清揚微微一怔，隨即笑道：「想不到我竟還需要你來開遣。」
「也罷，劉禹錫詩歌豪邁，聽之令人心胸開闊。聽你一言，我心中哀涼之感頓消。」
姜澈搖搖頭：「看來這都是劉禹錫的功勞了。」
風清揚笑道：「劉禹錫的詩再好，要是沒人詠唱，不也失了意義？所以最終還是你的功勞。」
姜澈笑道：「那可不！」
忽然，姜澈原本興高采烈的樣子漸漸消失，轉而神情落寞。
「真的不再留幾日？」
風清揚笑道：「難道還捨不得嗎？」
姜澈點頭：「當然捨不得了。」
這下風清揚倒是訝異起來了。
「你小子嘴比劍硬。讓你說這話可不容易。」
姜澈笑了笑，道：「來到這個世界，我和其他人相處，總覺得煎熬，和東廠廠督相處，就覺得度日如年，相處多日，卻仍舊以大敵看待。」
「可和你在一起時，明明時間尚短，卻覺得仿佛已經是好多年的摯友了。」
「我原本心中奇怪。只是剛剛才有所感悟。」
「或許是因為，你是我來到這個世界上，唯一對我真心相待的人。」
忽然，姜澈自嘲一笑。
「我以不誠之心待他們，他們自然也以不誠之心待我就是了。更準確來說，你是唯一發覺我不誠之後，仍然真心待我的人。」
風清揚留意到姜澈所說的東廠廠公四字，他在心頭默念一遍後，說道：「想不到我竟然這麼特別。也是天生麗質難自棄！」
姜澈對此失笑。
風清揚忽然正經道：「不過有一點你錯了。我發覺你不誠之後，也不是一開始就真心待你，是你先真心待我後，我才真心待你的。」
姜澈點頭：「或許吧，我也是莫名其妙對你真心相待，其他人我就不敢了，實在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賭別人的人品。」
風清揚突然伸手摸了摸姜澈的腦袋。
這一前所未有、突如其來的親昵舉動，是二人都不曾有過的。
姜澈一愣，卻沒有拍手打開。
風清揚嘆了口氣：「好孩子，你之前一定很辛苦。」
姜澈鼻頭一酸，卻還是笑道：「彼此彼此。」
風清揚轉頭看向黃昏雲海。
落日的餘暉打在雲霧上，仿佛為其鍍了一層又一層金邊，絢爛奪目，如夢似幻。
風清揚喃喃道：
「半世飄蓬，今何幸，得歸鄉曲。」
姜澈聞言，看向身後二人的倒影。
一老一少的背影，原本相對孤寂的身影，此刻竟無比相近，仿佛真是一對爺孫，一對至親。
突然，風清揚放聲長嘯。
長嘯聲中，內力鼓盪，震盪得四周雲海竟潰散遠離。
這番長笑足以震得人五臟俱裂，魂飛魄散。
偏偏位於長嘯中心的姜澈，竟絲毫未損。
風清揚哈哈一笑：「人生至此，還有什麼值得遺憾的呢？若有緣分，來日再見吧。」
姜澈失落道：「你還是要走嗎？」
風清揚點點頭：「我想找回曾經的自己，順便做件小事。」
姜澈問道：「什么小事？」
風清揚輕輕一笑：「自然是一樁小事。」
說罷，風清揚便一躍而下，仿佛鷹隼直插雲海之下。
危崖之下，是萬丈深淵。
可風清揚卻在危岩峭壁中如履平地，宛若閒庭信步。
姜澈呆呆地看著風清揚的身影。仿佛看到了一名年輕的絕世劍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