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手上功夫與謙卑
看著姜澈無奈的模樣，風清揚撫須大笑。
「哈哈哈！行了，老夫信你。
「和尚們說，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或許真有此奇事也說不定。」
旋即，風清揚又正色道：「既然如此，我也告訴你一件事吧。」
姜澈好奇道：「什麼事？」
風清揚指了指姜澈，又指了指自己。
「不管這個世界是不是書中的世界，你我也都是真實的人。」
「既然是真實的人，就會流淚、流血，就會死。」
「行走江湖，人心叵測，就算是書外的人，在書內挨上一劍，也照樣會受傷，照樣會死。」
姜澈點頭：「我早就明白了。」
風清揚問道：「你真的明白了？」
姜澈說道：「或許我不明白，但現在我想，我有些明白了。」
風清揚笑道：「你確實明白了。」
姜澈小心翼翼道：「風太師叔，你這算不算給我打啞謎？」
風清揚笑道：「當然……不算！我單純是口頭上的意思，你理解的意思，單純是你自己胡亂想的。」
姜澈無語，合著自己剛才在跟空氣鬥智鬥勇。
風清揚也折了根木枝，笑道：「行了，任你舌燦蓮花，我只一劍去。」
說完，風清揚嘿嘿一笑：「對付不說人話的和尚，我可是拿手的很。」
姜澈無奈，合著這位風太師叔還是不信自己先前的話。
姜澈搖搖頭，這種事情不拿出證據來，任誰都不會相信。自己既然拿不出證據，又何必庸人自擾呢？
姜澈不再糾結，握緊樹枝，輕輕一笑，自信遍覽五嶽劍典的自己已達到三流高手的上限。
嗯，再不濟也能扛上風太師叔幾劍。
大概一個呼吸後，也許是一個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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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澈不再自信。
因為他被一招秒了。
姜澈略顯呆滯地看著自己手中的木枝。
他知道自己肯定不是風清揚的對手，甚至可能連他十招都接不下去。
可他實在想不到，自己竟然一招都接不了。
他抬起頭，悲憤地說道：「太師叔，不帶你這樣的，一點新手保護都不給！你這樣太打擊別人信心了！」
這要是個遊戲，主角被 BOSS一招秒殺，還打個屁？早就退游，罵策劃全家了。
啊，不對，主角開局被 BOSS秒的真不少，而面前的風太師叔，放在笑傲，還真就是最終大 BOSS級別的，甚至還是隱藏款。
這麼說，自己被秒，不虧？
想到這，原本悲憤的心情竟然莫名平復下來了。
看著心情瞬間平復下來的姜澈，風清揚略感欣慰。
他這個境界的人，早就不在乎武功、內力了。
他在乎的是心境。
他之前確實因為姜澈市儈狡黠的樣子感到不快。
可最終想到自己已經垂垂老矣，沒多少年可活，自己死不要緊，可若是自己手中震古爍今的獨孤九劍，隨自己一起湮沒，那就太可惜了。
那時自己豈不是愧對創立這一門劍法的獨孤前輩？
他也想通了，臨到暮年，能見到一名對劍氣之爭沒有狹隘偏見的弟子，已經不易，何必再強求心性呢？
於是風清揚也耐著性子，又見了姜澈一面。
可這一面之後，卻給風清揚帶來了無數驚喜。
僅是幾日不見，姜澈的市儈之氣便被灑脫取代，整個人仿佛心性大變，完全對上了他的胃口。
而如今，見到他心態調整得如此之好，風清揚也是欣慰起來。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吳大帝此言不假。」風清揚感慨道。
「什麼？」姜澈一愣，沒聽清楚。
風清揚笑道：「我說你小子，心態就跟南方的蟑螂一樣，真夠頑強的！」
姜澈哈哈一笑。繼而苦下臉道：「風太師叔，您老人家磨礪晚輩的心，晚輩是感受到了。但想教我練劍，能不能勞煩高抬貴手，放慢動作，不然晚輩實在看不清，學不會啊！」
風清揚哈哈一笑，他原本出招迅疾，本就是想略微教訓一下，出一口當初尷尬模樣被姜澈撞見的氣，眼下氣已出，自然放慢了手中動作。
他對姜澈問道：「《周易》學過沒？」
姜澈點頭：「以前是沒學過，但來到這方世界，想要苦練武學，周易就不得不學了。」
風清揚點頭：「那我先說一段話，你要是記不住，之後幾番皮肉之苦可就是白吃嘍。」
姜澈心說不好，聽風太師叔的意思，自己之後還少不了挨打！
沒等姜澈定下思緒，便聽見風清揚以極快的語速道：
「歸妹趨無妄，無妄趨同人，同人趨大有。
甲轉丙，丙轉庚，庚轉癸。
子丑之交，辰巳之交，午未之交。
風雷是一變，山澤是一變，水火是一變。
乾坤相激，震兌相激，離巽相激。
三增而成五，五增而成九……」
一口氣說完之後，風清揚神清氣爽，以一種長輩不會有的、略帶挑釁的眼神看向姜澈。
這小子脾氣是對自己胃口了，可欠揍的樣子是一點兒沒改。
自己想傳這小子獨孤九劍時，可沒少抱有「趁機好好教訓他一頓」的心思。
然而萬萬沒想到的是：
「歸妹趨無妄，無妄趨同人，同人趨大有。
甲轉丙，丙轉庚，庚轉癸。
子丑之交，辰巳之交，午未之交。
風雷是一變，山澤是一變，水火是一變。
乾坤相激，震兌相激，離巽相激。
三增而成五，五增而成九……」
一口氣背完之後，姜澈也是神清氣爽，看到風清揚略顯呆滯的眼神後，那更是爽得魂飛天外。
姜澈以一種謙遜、穩重、恭謹的態度問道：「太師叔，我背完了，有什麼不對的地方請您指正。」
在風清揚眼中，他這副模樣簡直比直接挑釁還欠揍。
可他不爽之餘，卻是又驚又喜。
驚訝這世上竟有如此過目不忘、天賦異稟之人。
高興此人是自己的傳人。
風清揚老懷欣慰地點點頭：
「好，太好了！想不到你只是聽一遍，就背會了獨孤九劍的總綱。」
「一字不差，一字不誤，口訣上已經沒什麼好指點的了。」
「唯一需要指點的，就是手上功夫了。」
說著，風清揚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微笑。
姜澈一愣：「手上功夫？」
不知為何，他忽然覺得，自己剛才太過囂張，不是件好事。
「哈哈哈！行了，老夫信你。
「和尚們說，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或許真有此奇事也說不定。」
旋即，風清揚又正色道：「既然如此，我也告訴你一件事吧。」
姜澈好奇道：「什麼事？」
風清揚指了指姜澈，又指了指自己。
「不管這個世界是不是書中的世界，你我也都是真實的人。」
「既然是真實的人，就會流淚、流血，就會死。」
「行走江湖，人心叵測，就算是書外的人，在書內挨上一劍，也照樣會受傷，照樣會死。」
姜澈點頭：「我早就明白了。」
風清揚問道：「你真的明白了？」
姜澈說道：「或許我不明白，但現在我想，我有些明白了。」
風清揚笑道：「你確實明白了。」
姜澈小心翼翼道：「風太師叔，你這算不算給我打啞謎？」
風清揚笑道：「當然……不算！我單純是口頭上的意思，你理解的意思，單純是你自己胡亂想的。」
姜澈無語，合著自己剛才在跟空氣鬥智鬥勇。
風清揚也折了根木枝，笑道：「行了，任你舌燦蓮花，我只一劍去。」
說完，風清揚嘿嘿一笑：「對付不說人話的和尚，我可是拿手的很。」
姜澈無奈，合著這位風太師叔還是不信自己先前的話。
姜澈搖搖頭，這種事情不拿出證據來，任誰都不會相信。自己既然拿不出證據，又何必庸人自擾呢？
姜澈不再糾結，握緊樹枝，輕輕一笑，自信遍覽五嶽劍典的自己已達到三流高手的上限。
嗯，再不濟也能扛上風太師叔幾劍。
大概一個呼吸後，也許是一個眨眼。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藏書全，𝘀𝗵𝘂.𝘁𝘄隨時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姜澈不再自信。
因為他被一招秒了。
姜澈略顯呆滯地看著自己手中的木枝。
他知道自己肯定不是風清揚的對手，甚至可能連他十招都接不下去。
可他實在想不到，自己竟然一招都接不了。
他抬起頭，悲憤地說道：「太師叔，不帶你這樣的，一點新手保護都不給！你這樣太打擊別人信心了！」
這要是個遊戲，主角被 BOSS一招秒殺，還打個屁？早就退游，罵策劃全家了。
啊，不對，主角開局被 BOSS秒的真不少，而面前的風太師叔，放在笑傲，還真就是最終大 BOSS級別的，甚至還是隱藏款。
這麼說，自己被秒，不虧？
想到這，原本悲憤的心情竟然莫名平復下來了。
看著心情瞬間平復下來的姜澈，風清揚略感欣慰。
他這個境界的人，早就不在乎武功、內力了。
他在乎的是心境。
他之前確實因為姜澈市儈狡黠的樣子感到不快。
可最終想到自己已經垂垂老矣，沒多少年可活，自己死不要緊，可若是自己手中震古爍今的獨孤九劍，隨自己一起湮沒，那就太可惜了。
那時自己豈不是愧對創立這一門劍法的獨孤前輩？
他也想通了，臨到暮年，能見到一名對劍氣之爭沒有狹隘偏見的弟子，已經不易，何必再強求心性呢？
於是風清揚也耐著性子，又見了姜澈一面。
可這一面之後，卻給風清揚帶來了無數驚喜。
僅是幾日不見，姜澈的市儈之氣便被灑脫取代，整個人仿佛心性大變，完全對上了他的胃口。
而如今，見到他心態調整得如此之好，風清揚也是欣慰起來。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吳大帝此言不假。」風清揚感慨道。
「什麼？」姜澈一愣，沒聽清楚。
風清揚笑道：「我說你小子，心態就跟南方的蟑螂一樣，真夠頑強的！」
姜澈哈哈一笑。繼而苦下臉道：「風太師叔，您老人家磨礪晚輩的心，晚輩是感受到了。但想教我練劍，能不能勞煩高抬貴手，放慢動作，不然晚輩實在看不清，學不會啊！」
風清揚哈哈一笑，他原本出招迅疾，本就是想略微教訓一下，出一口當初尷尬模樣被姜澈撞見的氣，眼下氣已出，自然放慢了手中動作。
他對姜澈問道：「《周易》學過沒？」
姜澈點頭：「以前是沒學過，但來到這方世界，想要苦練武學，周易就不得不學了。」
風清揚點頭：「那我先說一段話，你要是記不住，之後幾番皮肉之苦可就是白吃嘍。」
姜澈心說不好，聽風太師叔的意思，自己之後還少不了挨打！
沒等姜澈定下思緒，便聽見風清揚以極快的語速道：
「歸妹趨無妄，無妄趨同人，同人趨大有。
甲轉丙，丙轉庚，庚轉癸。
子丑之交，辰巳之交，午未之交。
風雷是一變，山澤是一變，水火是一變。
乾坤相激，震兌相激，離巽相激。
三增而成五，五增而成九……」
一口氣說完之後，風清揚神清氣爽，以一種長輩不會有的、略帶挑釁的眼神看向姜澈。
這小子脾氣是對自己胃口了，可欠揍的樣子是一點兒沒改。
自己想傳這小子獨孤九劍時，可沒少抱有「趁機好好教訓他一頓」的心思。
然而萬萬沒想到的是：
「歸妹趨無妄，無妄趨同人，同人趨大有。
甲轉丙，丙轉庚，庚轉癸。
子丑之交，辰巳之交，午未之交。
風雷是一變，山澤是一變，水火是一變。
乾坤相激，震兌相激，離巽相激。
三增而成五，五增而成九……」
一口氣背完之後，姜澈也是神清氣爽，看到風清揚略顯呆滯的眼神後，那更是爽得魂飛天外。
姜澈以一種謙遜、穩重、恭謹的態度問道：「太師叔，我背完了，有什麼不對的地方請您指正。」
在風清揚眼中，他這副模樣簡直比直接挑釁還欠揍。
可他不爽之餘，卻是又驚又喜。
驚訝這世上竟有如此過目不忘、天賦異稟之人。
高興此人是自己的傳人。
風清揚老懷欣慰地點點頭：
「好，太好了！想不到你只是聽一遍，就背會了獨孤九劍的總綱。」
「一字不差，一字不誤，口訣上已經沒什麼好指點的了。」
「唯一需要指點的，就是手上功夫了。」
說著，風清揚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微笑。
姜澈一愣：「手上功夫？」
不知為何，他忽然覺得，自己剛才太過囂張，不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