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風清揚的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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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8章 風清揚的劍氣!

  「該我了!」林平之在一旁說道。

  「等我再玩一會。」令狐沖持劍正與七隻活屍交手。

  這傢伙在劍法上的天賦極高,也就比張平安差些,與風清揚不相伯仲。

  「大師兄,你控制好力道。莫要像上次一樣,將一隻活屍直接給毀了。」林平之不放心的說道。

  若是讓這傢伙放開手腳,二三十活屍不夠他殺的。

  「上次是我一時大意。」令狐沖嬉皮笑臉的說道。

  但一旁的師弟們卻完全不信。

  張平安這段時間忙得不可開交,那些采來的草藥證明確實很好,放在以前都算是天地靈根了。

  寧中則帶著女弟子們開始研究那些草藥的藥效。陸大有的貓狗們就成了試藥的工具。

  而張平安則需要帶人去採摘。

  孫剛那邊則想著讓張平安弄些礦石來,存儲在華山的礦石們,也受天地靈氣的影響,質地變得不一樣了。

  但那些鍛造好的兵器,卻沒有發生變化。

  鎮魔拳推廣開來後,也出現問題了。

  引靈氣入體時,每個人的靈氣竟然不一樣。老岳感覺靈氣炙熱,左冷禪感覺靈氣寒冷。

  張平安便根據他們的實際情況,又改良了一下鎮魔拳。總得來說華山上下現在確實是一片欣欣向榮。

  不過什麼事都離不開張平安。

  「小師弟,咱們需要的東西,都記下來了。」老岳給張平安一個小冊子。

  上面記著需要的東西。

  現在華山最需要的是種子,山上的糧食雖然多,但坐吃山空,總有吃完的一天。

  老岳已經帶人在山下開墾出一片田地了。他們準備種些糧食。

  現在風清揚、令狐沖都已經煉體大成了。

  張平安這段時間太忙,壓根兒沒有研究鍊氣的功法。

  結果這二位的天賦也非常人,他們開始打磨自己的劍氣了。

  反正張平安看過之後,也是讚不絕口。

  「太師叔,您與小師叔下山。怎麼留我看家啊。」令狐沖不滿的說道。

  風清揚笑著說道,「老夫這麼多年都沒有下山行走了,這次好不容易下山一趟。

  你小子莫要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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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的風清揚一頭白髮全部轉黑,皮膚也變得光滑。看他的年紀現在只有五十多歲的模樣。

  他們是華山最強的三人。

  自然不可能讓他們一起下山,令狐沖也清楚,這麼說也是為了玩笑。

  這傢伙不管在什麼時候,都是樂天派。

  「小師叔,別忘了抓活屍啊。不然師弟們總是搶著與我玩、修行——」令狐沖看了老岳一眼,立刻改口。

  老岳有時候挺後悔將女兒嫁給這傢伙的。

  張平安他們再沒有廢話,直接帶著風清揚還有五名弟子離開了。

  林平之、李劍堂都在其中,蕭承業也跟著。

  蕭墨影快煉體大成了。

  本想著這次無論如何也不要再被風清揚比下去了,於是跑去閉關了。

  等他出來的時候,風清揚他們應該能回來了。

  「這次下山是想帶你們見識一下,山下的情況。你們莫要鬆懈大意。」張平安對他們說道。

  「知道了,師父、小師叔!」

  風清揚站在一旁看給他們訓話,只覺得有趣。

  張平安一行人走了三四天。

  除了張平安,其他幾人還是對眼前的景象驚駭不已。

  往日裡炊煙裊裊的村落,此刻只剩斷壁殘垣,土坯牆被啃噬出蜂窩狀的孔洞,茅草屋頂塌了大半,露出的椽子上沾著暗褐色的污跡。

  「以前這裡的村民非常熱情,只要是咱們華山派來,他們都會很熱情的招待。沒想到現在整個村子都空了。

  我還記得每年這時候鎮子上最是熱鬧,好多人在戲台那邊聽戲呢。」

  林平之握緊腰間長劍,指節泛白。

  他記得去年下山時,村口的老槐樹還枝繁葉茂,此刻卻只剩下半截焦黑的樹幹,樹皮上布滿蛛網狀的裂紋,湊近了能聞到一股類似鐵鏽的腥氣。

  風清揚蹲下身,用指尖捻起一撮混著碎石的泥土。本該是土黃色的泥塊里,竟摻著些銀灰色的細沙,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天地靈氣異變,連土性都改了。」他屈指一彈,沙粒落地時發出細碎的滋滋聲,竟在石板路上灼出幾個針尖大的小坑。

  往前走了半里地,忽然聽到一陣奇怪的嗚咽。

  蕭承業撥開叢生的荊棘,只見殘破的豬圈裡蜷縮著個黑影,細看才發現是頭瘦得只剩皮包骨的老母豬。

  它的皮膚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脊背上長著幾簇灰黑色的硬毛,像鋼針似的扎出半寸長。

  聽到動靜,老母豬猛地抬頭,雙眼渾濁如蒙著血霧,嘴角淌著涎水,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竟朝著他們猛衝過來。

  「小心!」

  張平安側身擋在眾人前,他一拳轟出。

  拳頭還沒有碰到母豬,就聽咔嚓一聲脆響,它的頭骨竟像陶瓷般裂開,卻沒流出鮮血,只湧出些粘稠的黑液,濺在地上冒起青煙。

  「你已經煉體大成,為何不往下走了?」風清揚不解的問道。

  他沒想到自己比徒弟都慢了半分,風清揚的劍還沒有拔出來,張平安就一拳將那母豬打死了。

  「這豬肉應該不能吃吧。」蕭承業說道。

  眾人一起看著他,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訕訕一笑。

  再往鎮子裡走,異變更甚。

  這條路不是張平安上次走的那條,而且距離張平安上次下山,已經過去大半年了。

  街面上的青石板縫隙里鑽出暗紅色的藤蔓,葉片邊緣帶著倒刺,林平之不知道從哪裡找了一柄斷矛,伸過去試了試。

  結果那藤蔓瞬間就纏上斷矛,便開始瘋狂生長,不過片刻就將斷矛裹成個綠中透黑的疙瘩。

  風清揚一劍落下。

  劍氣如清風徐來,但威力極強。

  瞬間那藤蔓就被劍氣吹成一截一截的。

  幾個掛在屋檐下的燈籠早已褪色,竹骨上結著層白霜似的東西,李劍堂伸手衣袖先碰到了,那白霜竟順著衣袖往上爬。

  這次風清揚先出手,直接用劍氣斬斷了李劍堂衣袖,他手腕上留下幾道冰碴似的印記o

  張平安檢查了一下,沒啥大問題。

  「下次碰的時候,別用手。」張平安對李劍堂說道。「至少煉體大成前別用手。」

  「我知道了師父。」李劍堂點點頭。

  他一開始很擔心他們李家莊,甚至都想偷跑去,最後被張平安嚴令禁止他下山。

  現在他才明白,若是不聽張平安的,自己怕是早不知道死在什麼地方了。

  感激的同時,也擔心起李家莊了。

  但願他們能活著吧——

  他們一行人繼續探索。

  終於看了最讓人頭皮發麻的玩意,鎮子東頭的戲台。

  原本彩繪的樑柱爬滿了暗紫色的苔蘚,台口的石階上坐著十幾個人。

  他們個個衣衫襤褸,保持著看戲的姿勢,皮膚卻像曬乾的皮革般緊繃,眼眶裡空空如也,只有黑蟲在裡面爬來爬去。

  風一吹過,他們竟齊刷刷地轉動脖頸,朝著張平安等人的方向望來,下頜骨咔嗒作響,像是在重複著早已遺忘的唱詞。

  「這些活屍好像比山上的更邪性。」李劍堂按住劍柄,聲音有些發緊。

  他看見一個穿粗布短打的農夫活屍,手裡還攥著半截鋤頭,鐵頭卻不知何時變成了暗綠色,刃口泛著幽光,顯然是受了靈氣侵蝕。

  風清揚望著鎮子深處升起的淡淡灰霧,眉頭緊鎖,「靈氣紊亂,生靈畸變,再這麼下去,恐怕不止是活屍了。」

  他話音剛落,霧中忽然傳來孩童的笑聲,清脆得不合時宜,聽得人後頸發涼。

  「看來不將這些傢伙料理乾淨,咱們怕是不能好好找東西了。」張平安冷聲說道。

  「徒兒,這次你莫要出手了。我正好與這些傢伙切磋切磋。你們幾個去收拾那些看戲的傢伙。

  莫要覺得他們在看戲就不好打擾。」風清揚笑著說道。

  眾人點頭應是,握緊兵器。

  林平之幾人只覺得,腳下的石板越來越滑,不知何時蒙上了層黏膩的薄膜,踩上去悄無聲息。

  只有遠處偶爾傳來活屍碰撞的悶響,和那若有若無的孩童笑聲,在死寂的鎮子裡迴蕩。

  灰霧中那陣孩童笑聲陡然尖銳,像是有無數根細針鑽進耳朵。

  林平之五人只覺眼前一花,一道瘦小的黑影已從霧裡竄出,足尖在畸變的藤蔓上一點,竟踏著詭異的步法直撲風清揚面門。

  那孩子看著不過七八歲模樣,穿一身洗得發白的紅肚兜,臉上卻沒有絲毫孩童該有的稚氣。

  皮膚像泡過水的紙,透著青灰色,雙眼是兩個黑洞,正汩汩往外淌著黑汁。

  它張開嘴,露出兩排細如獠牙的牙齒,手裡不知何時多了根纏著髮絲的麻繩,麻繩上的倒刺閃著幽光,竟帶著破空之聲抽向風清揚咽喉。

  「來得好。」

  風清揚不退反進,身形如風中柳絮輕輕一側,恰好避開麻繩的鋒芒。

  他並未拔劍,只是屈指在身側虛虛一划,一道幾不可見的劍氣便順著指尖盪開。那劍

  氣極輕,像春日拂過湖面的微風,看似綿軟無力,卻精準地纏上了麻繩。

  「你們都好好學著點。」張平安對他們說道。

  嗤啦一聲!

  麻繩上的倒刺瞬間被削得乾乾淨淨,就像被最柔和的風拂去了浮塵。

  那孩子怪叫一聲,黑洞般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錯愕,顯然沒料到對方劍氣竟如此厲害。

  它猛地旋身,肚兜下的脊背突然裂開,鑽出十幾條類似蛛腿的觸鬚,觸鬚上布滿吸盤,帶著腥氣朝風清揚纏來。

  風清揚足尖在地面一點,身形陡然拔高,衣袂翻飛間,周身已縈繞起一圈淡淡的氣流o

  其實風清揚現在已經屬於鍊氣境了。

  這鍊氣三境,主要煉的就是真氣。

  鍊氣第一境,要將體魄煉到極致後,真氣自生,這第一境主要就是煉出真氣就算是成功了。

  煉體境大成後,產生的真氣與以前靠內功修行的真氣不一樣。煉體大成所生的真氣,不管是破壞力還是玄妙程度,都是以前的內力無法比擬的。

  以前的內力就像是遠古時期的木棍,而現在的真氣則像是高科技武器。

  只見風清揚雙指併攏向前一送,劍氣如清風掠過稻田,帶著沙沙輕響散開。

  那清風看似無害,落在觸鬚上卻像無數把薄刃同時切割,十幾條觸鬚齊刷刷斷成數截,斷口處的黑汁還沒來得及滴落,就被劍氣攪成了斎粉。

  那孩子被激怒了,黑洞般的眼眶裡噴出兩道黑煙,黑煙落地瞬間化作無數隻指甲蓋大的黑蟲,鋪天蓋地朝風清揚涌去。

  這些蟲子爬行時發出沙沙聲,所過之處連石頭都被啃出細密的孔洞,讓人覺得頭皮發麻。

  風清揚眉頭微挑,終於緩緩拔出了腰間的劍。劍身未開刃,卻在他握住的剎那騰起一層瑩白的光。

  這是張平安後來用變異後的礦石給他新鍛的長劍,因為實在太忙都沒來得及開刃。

  但現在風清揚的劍氣,開不開刃都差不多。

  他手腕輕抖,劍氣陡然變了性子。

  不再是微風或清風,而是卷著呼嘯聲的狂風!

  那狂風並非雜亂無章,而是像被無形的手梳理過,形成一道旋轉的氣柱,將黑蟲盡數卷在其中。

  風清揚吐氣開聲,劍隨身走,劍氣如狂風驟雨般落下。

  狂風裹著劍氣,時而化作密集的風刃,將黑蟲絞成飛沫,時而凝聚成一道風牆,將漏網的幾隻黑蟲死死按在地上,任其掙扎也無法前進一步。

  更絕的是,那些被狂風捲起的黑蟲屍骸,竟被劍氣碾成了粉末,連一絲腥氣都沒留下o

  那孩子見黑蟲被滅,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尖嘯,整個身體開始膨脹,肚兜被撐得裂開,露出底下蠕動的肉瘤。

  它猛地吸氣,周遭的灰霧竟被它一口吸進嘴裡,隨後噴出一道漆黑的風柱,風柱所過之處,連空氣都在滋滋作響,石板地上瞬間被蝕出一道深溝。

  「雕蟲小技。」風清揚眼神一凝,長劍斜指地面。

  這一次,他的劍氣變得愈發內斂,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就在黑風柱即將及身的剎那,他手腕翻轉,劍氣陡然爆發。起初如清風拂過,溫柔得仿佛能吹動花瓣,卻在觸及黑風柱的瞬間化作狂濤!

  那道狂濤般的劍氣並非直線衝擊,而是順著黑風柱的軌跡盤旋而上。

  時而化作漩渦,將黑風柱的力量層層瓦解:時而化作銳鋒,像風削岩石般剝離著黑風柱外層的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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