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城寨最平靜的傍晚
「洪澤，來喝茶。」
房洪澤回到城寨的時候，天還沒徹底黑下來，貴叔和另一個看不清面貌的男人坐在對面的茶水鋪子裡喝茶。
「貴叔今天得閒？」
房洪澤把樓道間的繩子拉下來一點，把在體育館洗完的擊劍服掛了上去。
「你老豆不知道幹什麼去了，下午就讓我看著攤子，剩下的這點我尋思放不久，就和街坊分一點，諾，你要不要來點。」
貴叔用竹籤子插著瓷缸里的魚蛋，喝了兩口桌子上的鐵觀音。
「曬得什麼啊？太陽沒出來怎麼曬得干。」
「就要沒太陽呢，吶，我自己買的擊劍服。」
房洪澤驕傲的炫耀著自己的戰利品。
「嚯，給貴叔看看。」
貴叔接過房洪澤手裡的劍袋，在暖黃的燈光下真像是初生得太陽光，一線金黃筆直向上。
小心的捏在手裡，貴叔一點點的打量著，連聲讚嘆。
「好劍，就是太細著了，要是再寬一點砍起來就夠利索了。」
「阿貴你又吹牛，你玩過麼就好劍好劍的，這和電影裡放的可不一樣，怎麼用不還得人家洪澤說麼。」
邊上的壯漢出聲嘲弄。
「吹水基，晚上的魚蛋可是我請你的。」
貴叔把劍還給房洪澤，梗起脖子要和吹水基吵架。
「我叫李釗基，也是跑場務的，下次新界那裡有活我給你介紹啊。」
留著寸頭的壯漢舉起杯子，算是和房洪澤認識一下。
「釗基哥厲害。」
「哪有哪有，討口飯罷了。」
房洪澤也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差點沒兜住。
茶說不上沒味，只能說是又苦又澀，也不知道這哥倆怎么喝到現在的。
「就你還跑上場務了，我估計又是賴在人家片場偷看人小姑娘呢，洪澤，你下次要去片場找食就跟著他，他去的絕對是全香江女人打架最多的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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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我就沒去過那種地方，有女明星的片場哪會找我們做場務？你知道的這麼清楚，不會是自己幹過吧。」
房洪澤喝了一口茶，確定茶里沒放酒精，就是沒有酒，阿貴和李釗基也能在這破茶攤子上吵起來。
「哥，你會用劍？能不能教教我？」
在桌子上插科打諢的房洪澤感覺有人拽著自己的汗衫，回頭一看是一個少年，眼睛直直地盯著自己手裡的劍袋。少年標準的中學生打扮，白色襯衫上衣，深色短褲，以及覆蓋小腿的白色襪子。襯衫的口袋裡還塞著雜色的手絹。
「當然可以，我可是俄羅斯第一高手，我還會用拳頭呢，你看。」
說著，房洪澤還笑著展示自己在片場學的蛇形刁手，雖然擺弄的還不是很熟練。
「我也會拳法，我拿綠豆練過鐵砂掌，你看。」
少年興奮地舉起自己的右拳，朝著房洪澤比劃。
「會拳還要學劍，你要成李小龍第二啊。」
「那是我偶像。你看。」
說著少年就擺開了架勢，右手快速插向房洪澤的眼睛然後再繞回自己身前。
可能感覺做完一次後房洪澤有些呆愣，又施展了一遍，這才收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沒有摸到外套就用兩隻手在胸前順著比劃了兩下，最後昂著頭抱著胳膊斜向看著桌子邊的房洪澤。
「怎麼樣，我的插眼。」
這邊發出的動靜讓李釗基和貴叔都不禁側目來看。
「你要當武師啊？」
「我要當明星，是要當大明星。」
看著一臉呆滯的房洪澤，少年突然有些不屑。
「你的劍就是買來展示的花架子吧，也是我看走了眼。」
說著少年有些失望，看著房洪澤還是沒有動靜就準備離開。
「貴叔，我幫看一下衣服，我來會會他。」
此時房洪澤哪還沒認出來眼前的這個少年就是日後人稱星爺的周星也。
「這裡太窄了，來來來，別擋著人家，正好放鬆一下。」
說完房洪澤就已經起身，雙手向上撐起，自顧自走了兩步，然後一個閃身。回頭看著身後的周星也，鬆開手，掌心裡握著的赫然就是周星也胸口袋裡塞得手絹。
茶攤外就是城寨邊，就是一圈荒草地還有幾個搭起來的鐵皮房子。
「啊啊啊。」
兩人站定，房洪澤剛從一邊樹叢里撿了一根樹枝子，周星也就已經叫嚷著衝上前來。
「誒，沒打到。」
房洪澤閃身躲開，周星也沒有和混混一般趕緊近身撕打，而是又在原地比劃了兩個動作，擺好了一個架勢才衝過來。
周星也不服氣，這次沒打到後他乾淨轉身，想把拳頭砸在房洪澤身上，還是空了。
「不是這樣的，你得接我招式啊。」
周星也急得大叫，在地上撲騰兩下跳著。
「誒，怎麼樣。」
房洪澤也是玩心大起，故意用樹枝去抽周星也打出的拳頭，一下兩下還好，後面周星也也是急了，也是連忙找了根樹枝一通亂揮，眼見打不過就扔了樹枝還是使拳來打。
「哦哦哦，有意思，我押房洪澤贏。」
貴叔咽了一口茶水，李釗基瞪了他一眼。
「我知道太南哥為什麼把你拘在這裡了，還賭。」
周星也拳頭揮的很快，等他揮拳房洪澤就側身避開，或者低身躲避，後續周星也跟不上就會被房洪澤的小樹枝狠狠獎勵。
可能是功夫片看的比較多，周星也真的是一招一式的擺出架勢，非得等一個動作結束再換另一個動作，抑揚頓挫的，這就讓房洪澤找到了自己在片場套招的感覺，乾脆扔下樹枝和他套著玩。
「啪。」
房洪澤握住了周星也想要上揮插眼的右手，這時候周星也就會把左手也調動上來，果不其然，周星也的左手也被握住。
就在周星也想要踢腿出擊時，房洪澤順勢鬆開雙手，然後輕輕一推。
「啊。」
揚塵四起，荒草地上多了一個灰頭土臉的周星也。
「再來！」
地上的周星也再度爬起來，上來就是一個擺拳接頂肘，被房洪澤跳著躲開後發現距離不夠，於是趕忙接了一個掃堂腿，可惜腿掃了出去沒掃到人，還給自己摔在了地上。
「你就是躲的快罷了。「
看著蹲在一邊笑嘻嘻的房洪澤，周星也這次沒有再立刻爬起來。
「星仔，你姐喊你吃飯呢，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啊。」
又一個少年氣喘吁吁的跑到這裡，雙手撐著膝蓋喘著氣休息。
「偉仔幫忙，今天不要你演壞蛋了。」
看到來人，周星也大喜，感覺又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不要啦，又要挨打，今天可沒帶攝像機誒。」
周星也連忙連忙從地上跳起來，拉住梁兆偉。
「幫我一個忙，回頭我請你喝可樂。」
「幾樽嘍？」
「三，三樽。」
周星也咬牙比出一個三字，不等梁兆偉同意就拉著他上前。
「你我兄弟二人，怎有不勝之理。」
留下樑兆偉看住房洪澤正面，周星也已經悄悄繞到了他身後。
「哈。」
周星也自覺時機已到，率先發難，甩著拳頭就往前衝去。
和周星也不同，梁兆偉沒有那麼多一招一式，拳頭舞地虎虎生風。
「這才對嘛，打架哪有那麼好看，就得衝上去扯頭髮。」
李釗基也是笑了出來，笑著和貴叔指指點點。
房洪澤依舊不慌不忙，只要躲開幾拳，梁兆偉的拳頭就慢了下來，這個時候周星也就會找機會上場。
遇到正義的二打一了怎麼辦？急，在線問。
那就拆成邪惡的一打一好嘍。
武師的套路有一個好處，就是他不會真的打到對面。周星也的拳擊剛到，房洪澤就側身反擊，用胳膊擋下周星也的攻擊就好了，面對周星也，只要讓他連續被打斷，他就會自己去回憶改打什麼，消停一會兒。
至於梁兆偉，不好傷到他，那就……
「啪。」
響亮的把掌聲在空曠的荒地上迴蕩。
周星也不可置信的看著梁兆偉一巴掌拍到了自己臉上，房洪澤成了躺贏狗。
捂著臉亂晃的周星也在一邊急哼哼直叫，反觀梁兆偉倒是很平靜，好似見怪不怪。
「沒事的，星仔就這樣，每次拍完都要喊好久，沒傷到你吧。」
「我？沒事的。你們管這個叫，自己拍電影？」
看著還在揉臉的周星也，房洪澤不禁感慨一句黃金時代的香江電影工業真硬核，連小孩都知道出效果要用力。
「對啊，他有一個小攝像機。」
「你們真打啊，也不收著點？」
「星仔自己說的，不用力打怎麼有效果。」
「我是房洪澤，你們下次拍請務必叫我，展示一下你們怎麼真打的，我就在對面樓道里的太南魚蛋店，我請你們吃魚蛋。」
「行啊，星仔每次拍完說請我吃都賴帳，對了我叫梁兆偉，地上那個是周星也。」
「行呢，要不要我送你們回去。」
房洪澤看了一眼氣得和河豚一樣的周星也開口。
「不需要，我就是被偉仔坑了，我和你再比一次。」
「行呢行呢，下次再來找我。」
看著走遠的房洪澤，梁兆偉把地上的周星也拉了起來。
「下次拍電影喊他一起吧。」
「不要，李小龍是無敵的，我怕打不過。」
「可是他說會請魚蛋誒。」
「偉仔，你不要墮落了，因為幾串魚蛋就心甘情願演被打的反派了。」
「可是，你讓我演的時候，不也是請我吃魚蛋麼？」
「喂，下次我可就不會輸了！」
周星也朝著房洪澤的背影用力的晃動的手臂。
「喂，小鬼，這點魚蛋帶回去吧。拍的辛苦了，拿回去補一補。」
貴叔笑著拿紙盒子裝起來剩下的魚蛋遞給倆人，一邊的李兆基也站起來打了個哈欠。
……
「打的怎麼樣?」
「明天要打決賽了，我要打英國佬了。你要來麼？「
「算了啦，不麻煩你。」
房洪澤回到鋪子的時候，房太南已經蓋好了被子躺在了床上。還沒酷暑，擁擠的城寨里已經悶的喘不過氣來。
「對了，貴叔說你下午出去了，有什麼事麼？」
「沒什麼，你專心打好你的比賽。」
「好。」
房洪澤將髒了的汗衫脫了下來，拎著水桶出去打水。
房洪澤回到城寨的時候，天還沒徹底黑下來，貴叔和另一個看不清面貌的男人坐在對面的茶水鋪子裡喝茶。
「貴叔今天得閒？」
房洪澤把樓道間的繩子拉下來一點，把在體育館洗完的擊劍服掛了上去。
「你老豆不知道幹什麼去了，下午就讓我看著攤子，剩下的這點我尋思放不久，就和街坊分一點，諾，你要不要來點。」
貴叔用竹籤子插著瓷缸里的魚蛋，喝了兩口桌子上的鐵觀音。
「曬得什麼啊？太陽沒出來怎麼曬得干。」
「就要沒太陽呢，吶，我自己買的擊劍服。」
房洪澤驕傲的炫耀著自己的戰利品。
「嚯，給貴叔看看。」
貴叔接過房洪澤手裡的劍袋，在暖黃的燈光下真像是初生得太陽光，一線金黃筆直向上。
小心的捏在手裡，貴叔一點點的打量著，連聲讚嘆。
「好劍，就是太細著了，要是再寬一點砍起來就夠利索了。」
「阿貴你又吹牛，你玩過麼就好劍好劍的，這和電影裡放的可不一樣，怎麼用不還得人家洪澤說麼。」
邊上的壯漢出聲嘲弄。
「吹水基，晚上的魚蛋可是我請你的。」
貴叔把劍還給房洪澤，梗起脖子要和吹水基吵架。
「我叫李釗基，也是跑場務的，下次新界那裡有活我給你介紹啊。」
留著寸頭的壯漢舉起杯子，算是和房洪澤認識一下。
「釗基哥厲害。」
「哪有哪有，討口飯罷了。」
房洪澤也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差點沒兜住。
茶說不上沒味，只能說是又苦又澀，也不知道這哥倆怎么喝到現在的。
「就你還跑上場務了，我估計又是賴在人家片場偷看人小姑娘呢，洪澤，你下次要去片場找食就跟著他，他去的絕對是全香江女人打架最多的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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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我就沒去過那種地方，有女明星的片場哪會找我們做場務？你知道的這麼清楚，不會是自己幹過吧。」
房洪澤喝了一口茶，確定茶里沒放酒精，就是沒有酒，阿貴和李釗基也能在這破茶攤子上吵起來。
「哥，你會用劍？能不能教教我？」
在桌子上插科打諢的房洪澤感覺有人拽著自己的汗衫，回頭一看是一個少年，眼睛直直地盯著自己手裡的劍袋。少年標準的中學生打扮，白色襯衫上衣，深色短褲，以及覆蓋小腿的白色襪子。襯衫的口袋裡還塞著雜色的手絹。
「當然可以，我可是俄羅斯第一高手，我還會用拳頭呢，你看。」
說著，房洪澤還笑著展示自己在片場學的蛇形刁手，雖然擺弄的還不是很熟練。
「我也會拳法，我拿綠豆練過鐵砂掌，你看。」
少年興奮地舉起自己的右拳，朝著房洪澤比劃。
「會拳還要學劍，你要成李小龍第二啊。」
「那是我偶像。你看。」
說著少年就擺開了架勢，右手快速插向房洪澤的眼睛然後再繞回自己身前。
可能感覺做完一次後房洪澤有些呆愣，又施展了一遍，這才收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沒有摸到外套就用兩隻手在胸前順著比劃了兩下，最後昂著頭抱著胳膊斜向看著桌子邊的房洪澤。
「怎麼樣，我的插眼。」
這邊發出的動靜讓李釗基和貴叔都不禁側目來看。
「你要當武師啊？」
「我要當明星，是要當大明星。」
看著一臉呆滯的房洪澤，少年突然有些不屑。
「你的劍就是買來展示的花架子吧，也是我看走了眼。」
說著少年有些失望，看著房洪澤還是沒有動靜就準備離開。
「貴叔，我幫看一下衣服，我來會會他。」
此時房洪澤哪還沒認出來眼前的這個少年就是日後人稱星爺的周星也。
「這裡太窄了，來來來，別擋著人家，正好放鬆一下。」
說完房洪澤就已經起身，雙手向上撐起，自顧自走了兩步，然後一個閃身。回頭看著身後的周星也，鬆開手，掌心裡握著的赫然就是周星也胸口袋裡塞得手絹。
茶攤外就是城寨邊，就是一圈荒草地還有幾個搭起來的鐵皮房子。
「啊啊啊。」
兩人站定，房洪澤剛從一邊樹叢里撿了一根樹枝子，周星也就已經叫嚷著衝上前來。
「誒，沒打到。」
房洪澤閃身躲開，周星也沒有和混混一般趕緊近身撕打，而是又在原地比劃了兩個動作，擺好了一個架勢才衝過來。
周星也不服氣，這次沒打到後他乾淨轉身，想把拳頭砸在房洪澤身上，還是空了。
「不是這樣的，你得接我招式啊。」
周星也急得大叫，在地上撲騰兩下跳著。
「誒，怎麼樣。」
房洪澤也是玩心大起，故意用樹枝去抽周星也打出的拳頭，一下兩下還好，後面周星也也是急了，也是連忙找了根樹枝一通亂揮，眼見打不過就扔了樹枝還是使拳來打。
「哦哦哦，有意思，我押房洪澤贏。」
貴叔咽了一口茶水，李釗基瞪了他一眼。
「我知道太南哥為什麼把你拘在這裡了，還賭。」
周星也拳頭揮的很快，等他揮拳房洪澤就側身避開，或者低身躲避，後續周星也跟不上就會被房洪澤的小樹枝狠狠獎勵。
可能是功夫片看的比較多，周星也真的是一招一式的擺出架勢，非得等一個動作結束再換另一個動作，抑揚頓挫的，這就讓房洪澤找到了自己在片場套招的感覺，乾脆扔下樹枝和他套著玩。
「啪。」
房洪澤握住了周星也想要上揮插眼的右手，這時候周星也就會把左手也調動上來，果不其然，周星也的左手也被握住。
就在周星也想要踢腿出擊時，房洪澤順勢鬆開雙手，然後輕輕一推。
「啊。」
揚塵四起，荒草地上多了一個灰頭土臉的周星也。
「再來！」
地上的周星也再度爬起來，上來就是一個擺拳接頂肘，被房洪澤跳著躲開後發現距離不夠，於是趕忙接了一個掃堂腿，可惜腿掃了出去沒掃到人，還給自己摔在了地上。
「你就是躲的快罷了。「
看著蹲在一邊笑嘻嘻的房洪澤，周星也這次沒有再立刻爬起來。
「星仔，你姐喊你吃飯呢，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啊。」
又一個少年氣喘吁吁的跑到這裡，雙手撐著膝蓋喘著氣休息。
「偉仔幫忙，今天不要你演壞蛋了。」
看到來人，周星也大喜，感覺又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不要啦，又要挨打，今天可沒帶攝像機誒。」
周星也連忙連忙從地上跳起來，拉住梁兆偉。
「幫我一個忙，回頭我請你喝可樂。」
「幾樽嘍？」
「三，三樽。」
周星也咬牙比出一個三字，不等梁兆偉同意就拉著他上前。
「你我兄弟二人，怎有不勝之理。」
留下樑兆偉看住房洪澤正面，周星也已經悄悄繞到了他身後。
「哈。」
周星也自覺時機已到，率先發難，甩著拳頭就往前衝去。
和周星也不同，梁兆偉沒有那麼多一招一式，拳頭舞地虎虎生風。
「這才對嘛，打架哪有那麼好看，就得衝上去扯頭髮。」
李釗基也是笑了出來，笑著和貴叔指指點點。
房洪澤依舊不慌不忙，只要躲開幾拳，梁兆偉的拳頭就慢了下來，這個時候周星也就會找機會上場。
遇到正義的二打一了怎麼辦？急，在線問。
那就拆成邪惡的一打一好嘍。
武師的套路有一個好處，就是他不會真的打到對面。周星也的拳擊剛到，房洪澤就側身反擊，用胳膊擋下周星也的攻擊就好了，面對周星也，只要讓他連續被打斷，他就會自己去回憶改打什麼，消停一會兒。
至於梁兆偉，不好傷到他，那就……
「啪。」
響亮的把掌聲在空曠的荒地上迴蕩。
周星也不可置信的看著梁兆偉一巴掌拍到了自己臉上，房洪澤成了躺贏狗。
捂著臉亂晃的周星也在一邊急哼哼直叫，反觀梁兆偉倒是很平靜，好似見怪不怪。
「沒事的，星仔就這樣，每次拍完都要喊好久，沒傷到你吧。」
「我？沒事的。你們管這個叫，自己拍電影？」
看著還在揉臉的周星也，房洪澤不禁感慨一句黃金時代的香江電影工業真硬核，連小孩都知道出效果要用力。
「對啊，他有一個小攝像機。」
「你們真打啊，也不收著點？」
「星仔自己說的，不用力打怎麼有效果。」
「我是房洪澤，你們下次拍請務必叫我，展示一下你們怎麼真打的，我就在對面樓道里的太南魚蛋店，我請你們吃魚蛋。」
「行啊，星仔每次拍完說請我吃都賴帳，對了我叫梁兆偉，地上那個是周星也。」
「行呢，要不要我送你們回去。」
房洪澤看了一眼氣得和河豚一樣的周星也開口。
「不需要，我就是被偉仔坑了，我和你再比一次。」
「行呢行呢，下次再來找我。」
看著走遠的房洪澤，梁兆偉把地上的周星也拉了起來。
「下次拍電影喊他一起吧。」
「不要，李小龍是無敵的，我怕打不過。」
「可是他說會請魚蛋誒。」
「偉仔，你不要墮落了，因為幾串魚蛋就心甘情願演被打的反派了。」
「可是，你讓我演的時候，不也是請我吃魚蛋麼？」
「喂，下次我可就不會輸了！」
周星也朝著房洪澤的背影用力的晃動的手臂。
「喂，小鬼，這點魚蛋帶回去吧。拍的辛苦了，拿回去補一補。」
貴叔笑著拿紙盒子裝起來剩下的魚蛋遞給倆人，一邊的李兆基也站起來打了個哈欠。
……
「打的怎麼樣?」
「明天要打決賽了，我要打英國佬了。你要來麼？「
「算了啦，不麻煩你。」
房洪澤回到鋪子的時候，房太南已經蓋好了被子躺在了床上。還沒酷暑，擁擠的城寨里已經悶的喘不過氣來。
「對了，貴叔說你下午出去了，有什麼事麼？」
「沒什麼，你專心打好你的比賽。」
「好。」
房洪澤將髒了的汗衫脫了下來，拎著水桶出去打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