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玉簪急救，風波四起
魏老的臉已經沒了血色，嘴唇烏紫，胸口起伏越來越弱。
周圍的藏家圍了一圈，誰都不敢動。
李總蹲在旁邊扶著魏老的頭，手在發抖。
陳凡掃了一眼那套老銀茶針，剛要伸手去拿，被人一把攥住了手腕。
「你幹什麼？」
劉洋不知道什麼時候擠到了前面，聲音尖銳，「你一個古玩店學徒，懂什麼急救？出了事誰擔責？」
幾個不認識陳凡的藏家也猶豫了，互相對視。
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攔在展台前：「小伙子，別衝動。
萬一弄巧成拙，這可是人命官司。」
劉洋趁勢又添了一把火：「各位，這人連正經執照都沒有，上個月還在古玩店幫人包貨呢。
讓他碰魏老？出了事你們誰負責？」
何瀟瀟站在人群外面，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馬老怒聲道：「都閉嘴！」
陳凡甩開劉洋的手，沒理會任何人。
他盯著魏老的臉色，心裡在快速判斷——
嘴唇發紺，呼吸淺促，左手下意識捂胸口，典型的急性心絞痛發作。
120還要十幾分鐘，再拖下去，心肌大面積缺血，人就沒了。
銀茶針太粗，不合適。
他猛地轉頭，目光掃過在場所有女性的頭上。
一位站在最前排的中年女士，髮髻上別著一根白玉簪子，簪尖細長，玉質溫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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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姐姐，您的簪子借我用一下。」
那女士愣了一下，下意識摸了摸頭髮。
旁邊的李總沉聲道：「借他！」
女士拔下簪子遞過來。
陳凡接過玉簪，用拇指摸了摸尖端。
有細微的毛刺。
他從口袋裡掏出隨身帶的一塊小砂皮，鑑定古董時打磨露胎用的，在簪尖上快速蹭了幾下，把毛刺磨平。
「你瘋了？拿根簪子扎人？」劉洋的聲音又響起來。
陳凡充耳不聞。
他左手扣住魏老的右腕，翻過來，在內關穴的位置按了三秒定位。
玉簪尖端刺入，深度不到半寸，手腕穩得像釘在桌上。
魏老的身體微微一顫。
陳凡抽出簪子，迅速解開魏老的衣領，在膻中穴的位置再刺一針。
這一針比剛才更淺，入肉即止。
周圍徹底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這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蹲在地上，拿著一根玉簪，動作又快又准。
最後一針，陳凡把魏老側過來，在後背至陽穴進針。三個穴位，前後不超過四十秒。
十幾秒後，魏老的胸口忽然猛地起伏了一下。
他的嘴唇顏色開始迴轉，從烏紫慢慢泛出一點血色。
呼吸也從淺急變得深長起來。
「脈搏回來了。」
馬老握著魏老的手腕，聲音發顫。
又過了兩分鐘，魏老的眼皮動了動，嘴裡發出一聲含混的呻吟。
李總長長吐了一口氣，後背的襯衫已經濕透了。
120的擔架在十五分鐘後到場。
急救人員檢查了一遍魏老的生命體徵，帶隊醫生聽完陳凡的處置描述，抬頭看了他一眼：
「內關、膻中、至陽，標準的古法急救取穴。
你學過中醫？」
陳凡搖頭：「家傳的。」
醫生沒再多問，擔架抬上救護車，呼嘯而去。
大廳里的氣氛徹底變了。
先前攔著陳凡不讓動手的灰西裝男，這會兒端著酒杯走過來，臉上掛著訕笑，想說兩句話。陳凡看都沒看他。
李總拍了拍陳凡的肩膀，沒說什麼客套話，只點了點頭。
幾位省收藏家協會的副會長走過來跟陳凡交換了聯繫方式。
人群散開的時候，劉洋靠在角落的柱子上，臉色陰沉。
何瀟瀟站在他旁邊，目光一直追著陳凡的背影，被劉洋察覺，狠狠瞪了她一眼。
何瀟瀟收回視線，低下頭沒說話。
劉洋掏出手機，躲到走廊盡頭撥了個電話。
「金爺，那姓陳的今晚又出風頭了。
不光鑒東西准，還會扎針救人，魏老被他救回來了。
現在圈子裡傳瘋了，都說他是馬老帶出來的奇才。」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大金牙不急不緩的聲音：「會扎針？有意思。
你把今晚的事添點料，發到圈子群里去。
就說他裝神弄鬼，拿根簪子往人身上扎，跟跳大神似的。
要不是120來得及時，魏老今晚就交代在那兒了。」
「明白。」
劉洋掛了電話，嘴角翹起來。
酒會散場已經快十一點。馬老和陳凡走到停車場，夜風很涼。
馬老站在車門旁邊沒上車，臉上的表情異常凝重。
「小陳，有件事我本來想再確認一下才告訴你。但今晚的情況，不能再等了。」
陳凡看著他。
「大金牙知道你鐵了心要在交流會上揭穿那隻梅瓶。」
馬老壓低聲音，「他花了重金，從外省請了一個叫周武的人過來。」
「周武？」
「江湖上專門替人辦髒事的。」
馬老的聲音更低了，「大金牙給他的任務，是在交流會前後找機會動手，廢掉你的雙手。」
陳凡的脊背一陣發寒。
「讓你再也摸不了東西，再也上不了鑑定台。」
馬老盯著他的眼睛，「這個消息是李總今晚私下遞給我的，來源可靠。小陳，大金牙不是跟你玩了，他要把你從這個行當里徹底抹掉。」
陳凡沒有說話。他站在夜風裡，沉默了很久。
騎電瓶車回到杏花巷，已經快十二點。聚寶齋的捲簾門關著，二樓的燈還亮著。
陳凡上樓，柳青青坐在桌邊，面前放著兩碗已經涼透的甜湯。
他把今晚的事一件一件說了。盲鑒、魏老發病、玉簪施救、劉洋攪局、大金牙雇打手。
柳青青一直沒有打斷他。
等他說完，柳青青端起那碗涼甜湯，喝了一口，放下來。
「廢你雙手？」
「嗯。」
柳青青的手指攥緊了碗沿，指節發白。她低著頭，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還有一件事。」
她的聲音很平，但陳凡聽出了底下壓著的東西。
「下午蘇老那邊傳來消息，管家老周雖然被蘇老訓斥了，但沒有當場趕走。
今天白天，有人看見他在巷口打電話，把梅瓶的底足細節、尺寸、釉面特徵，全部報給了大金牙。」
陳凡的手停在半空。
「大金牙拿到這些數據，就能提前準備一套針對性的說辭，甚至臨時調換展品。」
柳青青抬起頭看著他，「你上了鑑定台，面對的可能根本不是蘇老家裡那隻梅瓶了。」
周圍的藏家圍了一圈，誰都不敢動。
李總蹲在旁邊扶著魏老的頭，手在發抖。
陳凡掃了一眼那套老銀茶針，剛要伸手去拿，被人一把攥住了手腕。
「你幹什麼？」
劉洋不知道什麼時候擠到了前面，聲音尖銳，「你一個古玩店學徒，懂什麼急救？出了事誰擔責？」
幾個不認識陳凡的藏家也猶豫了，互相對視。
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攔在展台前：「小伙子，別衝動。
萬一弄巧成拙，這可是人命官司。」
劉洋趁勢又添了一把火：「各位，這人連正經執照都沒有，上個月還在古玩店幫人包貨呢。
讓他碰魏老？出了事你們誰負責？」
何瀟瀟站在人群外面，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馬老怒聲道：「都閉嘴！」
陳凡甩開劉洋的手，沒理會任何人。
他盯著魏老的臉色，心裡在快速判斷——
嘴唇發紺，呼吸淺促，左手下意識捂胸口，典型的急性心絞痛發作。
120還要十幾分鐘，再拖下去，心肌大面積缺血，人就沒了。
銀茶針太粗，不合適。
他猛地轉頭，目光掃過在場所有女性的頭上。
一位站在最前排的中年女士，髮髻上別著一根白玉簪子，簪尖細長，玉質溫潤。
本書首發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位姐姐，您的簪子借我用一下。」
那女士愣了一下，下意識摸了摸頭髮。
旁邊的李總沉聲道：「借他！」
女士拔下簪子遞過來。
陳凡接過玉簪，用拇指摸了摸尖端。
有細微的毛刺。
他從口袋裡掏出隨身帶的一塊小砂皮，鑑定古董時打磨露胎用的，在簪尖上快速蹭了幾下，把毛刺磨平。
「你瘋了？拿根簪子扎人？」劉洋的聲音又響起來。
陳凡充耳不聞。
他左手扣住魏老的右腕，翻過來，在內關穴的位置按了三秒定位。
玉簪尖端刺入，深度不到半寸，手腕穩得像釘在桌上。
魏老的身體微微一顫。
陳凡抽出簪子，迅速解開魏老的衣領，在膻中穴的位置再刺一針。
這一針比剛才更淺，入肉即止。
周圍徹底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這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蹲在地上，拿著一根玉簪，動作又快又准。
最後一針，陳凡把魏老側過來，在後背至陽穴進針。三個穴位，前後不超過四十秒。
十幾秒後，魏老的胸口忽然猛地起伏了一下。
他的嘴唇顏色開始迴轉，從烏紫慢慢泛出一點血色。
呼吸也從淺急變得深長起來。
「脈搏回來了。」
馬老握著魏老的手腕，聲音發顫。
又過了兩分鐘，魏老的眼皮動了動，嘴裡發出一聲含混的呻吟。
李總長長吐了一口氣，後背的襯衫已經濕透了。
120的擔架在十五分鐘後到場。
急救人員檢查了一遍魏老的生命體徵，帶隊醫生聽完陳凡的處置描述，抬頭看了他一眼：
「內關、膻中、至陽，標準的古法急救取穴。
你學過中醫？」
陳凡搖頭：「家傳的。」
醫生沒再多問，擔架抬上救護車，呼嘯而去。
大廳里的氣氛徹底變了。
先前攔著陳凡不讓動手的灰西裝男，這會兒端著酒杯走過來，臉上掛著訕笑，想說兩句話。陳凡看都沒看他。
李總拍了拍陳凡的肩膀，沒說什麼客套話，只點了點頭。
幾位省收藏家協會的副會長走過來跟陳凡交換了聯繫方式。
人群散開的時候，劉洋靠在角落的柱子上，臉色陰沉。
何瀟瀟站在他旁邊，目光一直追著陳凡的背影，被劉洋察覺，狠狠瞪了她一眼。
何瀟瀟收回視線，低下頭沒說話。
劉洋掏出手機，躲到走廊盡頭撥了個電話。
「金爺，那姓陳的今晚又出風頭了。
不光鑒東西准，還會扎針救人，魏老被他救回來了。
現在圈子裡傳瘋了，都說他是馬老帶出來的奇才。」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大金牙不急不緩的聲音：「會扎針？有意思。
你把今晚的事添點料，發到圈子群里去。
就說他裝神弄鬼，拿根簪子往人身上扎，跟跳大神似的。
要不是120來得及時，魏老今晚就交代在那兒了。」
「明白。」
劉洋掛了電話，嘴角翹起來。
酒會散場已經快十一點。馬老和陳凡走到停車場，夜風很涼。
馬老站在車門旁邊沒上車，臉上的表情異常凝重。
「小陳，有件事我本來想再確認一下才告訴你。但今晚的情況，不能再等了。」
陳凡看著他。
「大金牙知道你鐵了心要在交流會上揭穿那隻梅瓶。」
馬老壓低聲音，「他花了重金，從外省請了一個叫周武的人過來。」
「周武？」
「江湖上專門替人辦髒事的。」
馬老的聲音更低了，「大金牙給他的任務，是在交流會前後找機會動手，廢掉你的雙手。」
陳凡的脊背一陣發寒。
「讓你再也摸不了東西，再也上不了鑑定台。」
馬老盯著他的眼睛，「這個消息是李總今晚私下遞給我的，來源可靠。小陳，大金牙不是跟你玩了，他要把你從這個行當里徹底抹掉。」
陳凡沒有說話。他站在夜風裡，沉默了很久。
騎電瓶車回到杏花巷，已經快十二點。聚寶齋的捲簾門關著，二樓的燈還亮著。
陳凡上樓，柳青青坐在桌邊，面前放著兩碗已經涼透的甜湯。
他把今晚的事一件一件說了。盲鑒、魏老發病、玉簪施救、劉洋攪局、大金牙雇打手。
柳青青一直沒有打斷他。
等他說完，柳青青端起那碗涼甜湯，喝了一口，放下來。
「廢你雙手？」
「嗯。」
柳青青的手指攥緊了碗沿，指節發白。她低著頭，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還有一件事。」
她的聲音很平，但陳凡聽出了底下壓著的東西。
「下午蘇老那邊傳來消息，管家老周雖然被蘇老訓斥了，但沒有當場趕走。
今天白天，有人看見他在巷口打電話，把梅瓶的底足細節、尺寸、釉面特徵，全部報給了大金牙。」
陳凡的手停在半空。
「大金牙拿到這些數據，就能提前準備一套針對性的說辭，甚至臨時調換展品。」
柳青青抬起頭看著他，「你上了鑑定台，面對的可能根本不是蘇老家裡那隻梅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