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7章 蕭軍北進取戰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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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文書講,是年四月,蕭隨許繼祖、藍七二先鋒將,提兵四五萬眾,北上奪了桃源、宿遷之地。

  隨後,又傾巢北出毫州、壽春地之趙應元,及滁州陳九郎二軍,準備兵圍徐州城。

  這近年以來,淮北地之庶民百姓,苦於四方苛征暴斂,又散在鄉野一些原鳳陽舊部散兵,如今,既見是明軍士氣如虹,大舉北伐。

  趁此威勢,業紛紛有來投奔依附,爭先歸攏。

  遂至月中,跟軍北討攻城之軍民,已累増達數萬眾。

  這一場仗,整個淮北地,為之震動側目矣。

  縱是當時提領徐州防務孔有德同是驍勇沉著,是塊硬骨頭。

  可,再是如何頑固,終也難敵萬眾一心之勢呀。

  眼瞅,徐州城岌岌可危。

  多鐸主力軍馬熬耐不住,總算整軍齊備,要發兵。

  於是,四月廿一日,多鐸親提領大軍,出離淮安,多路齊發,便就發兵直往桃源、宿遷方向殺去。

  所想所謀,亦沒二話。

  既挫蕭軍兩地之銳氣,亦有相援徐州之意。

  與此同時,蕭靖川攜銳意之師,研判整體戰局形勢,決此刻徐州,已到決勝之時也,斷不可惜兵,容了多鐸軍馬西去相援,免落功虧一簣之境。

  遂大手一揮,由是桃源、宿遷雙地出兵,正阻清軍兵馬於桃源-清河之間。

  一時兩軍城外對壘,相繼沖陣廝殺,血染山河。

  這一仗,雙方直拼去數日,蕭以多於清敵兩倍之陣亡減員代價,硬生生磨住。

  挫了敵鋒後,兩軍旋是進入鏖戰。

  分這當空,蕭為進一步搶奪主動,計動釜底抽薪之策。

  連密令數道,促遣長江口水寨賀舟部,提兵馬直奔揚州。

  意要西、南兩面,盡圍多鐸,要他顧此失彼,首尾難顧。

  遂至四月底,賀舟從後再向東發力。

  連戰連捷,連破儀真、金焦,及揚州附近十餘縣。

  到月末廿九日,成功復克揚州。

  劉澤清死後,於此一帶亂兵諸部,望風而遁者眾,復降明軍者亦多矣。

  東講西敘,這邊廂,蕭親提兵頂住了多鐸援軍,賀舟亦於揚州地建了功。

  淮北西北向,趙應元、陳九郎軍馬亦是半刻不停,攻堅勢旺。

  經半月猛攻強打。

  徐州現下,已是不堪頑抗。

  五月初來,徐州城中糧斷,軍民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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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有德苦苦熬這些日子,等不來援軍,眼瞅大勢已去。

  無法,是日夜,只得領殘兵殊死突圍北關城下。

  趁亂脫了明軍,身後已不到千餘騎,倉皇奔北,一路不敢回頭,暫退山東是也。

  不想,都這會子了,明軍趙應元、陳九郎二部,早也是殺紅了眼。

  大半月強攻,兵馬卒士死傷亦甚去。

  你個匹夫孔有德,這時候要逃,豈又能遂了他意去?

  遂此兩部一對頭,決意乘勝北追。

  先後追討,進了山東界。

  孔有德連夜奔匿濟寧,屁股坐不穩,追兵至。

  又逃兗州。

  沒兩日,於兗州業險遭陳九郎圍城,一溜煙,再北匿去矣。

  趙、陳二將,一路北上奔襲,盡占濟寧、兗州等城。

  且,見是山東清狗防備鬆懈,旋即於山東南多地機動為戰。

  僅數日光景,先後占城十二座。

  賴敵後空虛,明軍得入,難有像樣抵抗。

  這一路軍馬,很快於西線北上,廣集軍民達至十餘萬眾,聲勢難擋。

  但,怎奈何,之所以這一路如此通達,更賴蕭督軍領兵桃源東苦抗敵鋒主力是也。

  眼瞅敵我兩方桃源-清河一線鏖戰,蕭所部全線告急。

  瞧勢,多鐸陣線已有突破之象。

  沒法子,蕭靖川全盤慮,連追三道急令,命趙、陳主力合兵一路,由山東南迂迴轉東南,欲自側翼兜回,共殲多鐸主力,以解蕭部危局,亦徹底制控淮北全線主動。

  遂至該年5月中下,經是北靖王蕭靖川之布排。

  蕭軍北、西、南三面,對得多鐸軍,形成三路合圍,關門打狗之勢。

  南路,賀舟領兵直逼淮安城。

  北路,趙應元、陳九郎二將攜兵自上而下,趕擊多鐸軍後部。

  蕭則親率許繼祖、藍七,咬牙頂桃源東,分毫不讓,死拖敵陣不肯罷手。

  如此策略,不久,清軍反應過味兒來,再不已誅殺蕭某人為念,轉勢被動。

  多鐸領阿山、馬喇希、劉良佐、耿仲明、石廷柱等將,至此全線後撤,被迫收縮,且戰且退,數萬軍馬重新龜縮淮安城去。

  又近半月,蕭軍三路圍城。

  但淮安池厚城高,一時,業難全取亦為真。

  就這麼著,一下子,雙方僵持下來。

  正也就這麼一熬,蕭軍內部,出了分歧啦。

  那說來,究竟為何呢?

  其實呀,也是無奈之結。

  多鐸龜縮老巢淮安,憑城防堅駐,城中糧草充足,尚可為久戰。

  但,與之相對,蕭軍眼下處境,卻頗有尷尬煎熬。

  正所謂勞師北伐,一路挺進,後勤補給線路,愈拉愈長。

  蕭本想是,不過個把月,熬一熬,大抵也能過。

  為免夜長夢多,他這般急沖猛打,也自算籌著此事矣。

  但怎奈是,縱馬銘祿、馬為民二馬為的糧秣軍需,已左支右絀,盡了全力。

  南廷里,南黨卻短時難以根除。

  這些個人,使不上力無算,光能扯後腿。

  江南地,鄉紳官差一體勾結,根深蒂固,頑疾久矣。

  對得蕭軍北伐事,明面兒上,當不敢置喙什麼。

  可私底下勾當,卻儘是糊弄,百般鑽營私利,費社稷而肥身。

  北靖王在朝壓陣之時,尚舉步維艱,難作平衡。

  現提兵北走,僅留剩邱致中、齊綱等,縱已殫精竭慮,能做全做了。

  依舊無法控穩局面,以舉全南之力供給蕭軍。

  如之奈何?如之奈何?

  當然,除此後勤軍需事外,更兼,時來五月下六月初,北地山東北,經是潘娟鬧情,探馬亦有回報,壞訊息接踵而臨。

  多爾袞此刻領攜鐵騎大軍,已自山東急撲而下。

  眼瞅,就快到近前是也。

  屆時,倘淮安所,反叫敵營包了餃子,夾在了中間,情況只怕更較兇險矣。

  遂綜上種種,軍內,以賀舟、陳九郎、藍七等為首之新晉青壯將官,俱求縮戰,寄望於退山東南兗州、濟寧之地,整體戰線退回,以避多爾袞南征大軍以鋒芒。

  淮安處,亦權且退兵,觀後局勢,再進不遲。

  如此,已靜待動,方多從容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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