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巧計連環勢趨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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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虜餓已無幾日糧,煮弦燒箭難充腸。

  南來本恃清河粟,不意偏師夜絕綱。

  話說,十月廿八,蕭軍佯動引敵巢,包後,陳九郎、藍七率輕騎兩千,火燒糧寨險立奇功。

  束草舉火,眾將校鼓譟直入,一霎時,敵後屯糧之所內火焰四起,煙迷晨空。

  寨中所儲糧秣盡行燒絕。

  為此,急聞駭訊多鐸將,大怒狂暴。

  反是蕭靖川,見計已有得成,趕是立判,決意暫避鋒芒。

  正好,此間滁州南闕之戰,接連南關得緩。

  趙應元困城之殘軍得以就此順道出城,恰這刻來,業正合時宜。

  於是,不暇多怠,蕭軍頂住一波敵騎衝鋒之勢,趕後蕭、趙合軍一處,邊打邊退。

  就此一路急遁江浦去矣。

  當然了,此役吃得這麼大虧,多鐸個敵魁又是怎肯就此罷休,啞巴啃黃連呢?

  遂其吼令嚴下,歇斯底里,拽全軍瘋狗一般,大舉追咬向南去。

  這時候,什麼滁州哇,來安、六合的,早就已經殺紅眼顧不上了。

  恨不能直是追咬生擒了他蕭靖川,扒皮抽筋,挫骨揚灰以泄其憤是也。

  如此這般,這般如此。

  就這麼著,此一路,直是怒沖往南,連兩日,追打在北岸,見兵便殺,見城既屠。

  為避敵兵威怒,躲鋒芒。

  畢竟,蕭軍於此長江北,兵力確是難扛敵手。

  不得已,趕廿八、廿九兩日,蕭郎將無奈業緊率兵馬江浦、和州諸地急乘舟,渡水南歸。

  徹底退出岸北一帶防務,不爭一時之氣,擎等著清敵斷糧北返,再是復出不遲。

  如此來,多鐸追至臨水頭,面南咒罵,牙根子都快咬爛了。

  但,終究對蕭無能再戰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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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光空耗。

  此戰畢,雙方於長江兩岸就此重陷對峙之中。

  這一鏖,時來十月初上。

  初二這日,缺糧短續的多鐸幾萬兵馬,在北岸前沿,沒說是等來鳳陽、桃源的大批輜重。

  天空不美,雪上加霜。

  也不知是否老天爺感蒼生疾苦,有意助蕭。

  不過也才十月初,這天,午後鉛雲壓頂。

  未及申時,竟兀自悄然飄下鵝毛大雪來。

  遙感近年下,北地一年冷似一年。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如今,這十月飄雪,相較比個往年,多少更顯極端惡劣亦就是了。

  且說,此雪亦非就一時半刻的下。

  其令所有人想不到的是,如此漫天飛雪,一降,就連兩日不止。

  應對此情,相較去,南地的蕭軍還則倒好,畢竟以逸待勞之師也,臨來備冬,亦未算遲。

  苦嘛,則儘是苦了那些北岸的清兵嘍。

  此番糧草大部盡毀,後續運糧運物,鳳陽輜重後勤有限,再遠,則需淮安、徐州一帶臨調。

  長路漫漫,這麼折騰,實是遠水不解近渴,關鍵,一時支應,又斷難重新湊集如此數目。

  於是這些敵兵啊,就便這般,一時深陷缺衣少糧的窘境之中。

  處境每況愈下。

  愈是這麼拖著,軍中飢餒凍傷凍死者,亦每日不絕。

  兵士多有損傷,士氣也就此大幅衰減。

  而後,在這一樁一幕下,蕭將分析,或是敵我勢態轉機就在其間。

  遂來,初五夜,大膽重啟陳九郎、藍七二將,聚集營中精騎湊手,趕組又三千餘騎,依舊分路左右而走。

  繞五河、鳳陽、白馬湖等地,暗中繞去敵營區域之後,專肆截路斷糧事,以茲襲擾敵後通勤。

  此一敵疲我纏之法,很快,奏效顯著。

  又等不過五日。

  初十這天,終於,北岸咬牙頓足多鐸將,終究熬困不住。

  念天有不測風雲,軍中亦斷糧少衣,士氣不復久持。

  於是無奈,只得飲恨領兵回還。

  當日,棄城江浦、滁州、六合、來安等多城。

  毫不再是拖泥帶水,宛似霜打得茄子,喪家之犬,一鼓氣,直縮頭分兵回了鳳陽、桃源、淮安等地。

  蕭軍此役大勝,三軍開懷。

  待是敵走,很快,蕭軍各部趁勢復占滁州諸城。

  再有,便是這事兒過去近月。

  再晃到得十一月間。

  蕭又盤算謀策,自南廷搬回原鳳陽守兵督軍邢氏。

  由憑此人於鳳陽軍中影響,巧設離間連環之計。

  致使敵軍北退後,屯留鳳陽城的多鐸麾下孔有德、耿仲明二將,與高進庫一支新降兵伍生了齟齬嫌隙。

  十一月初九,鳳陽敵魁內部譁變內訌。

  混亂中,高進庫被捉,梟首斬死,其部下萬餘鳳陽殘軍見此一幕,集體立叛造反。

  抓此間時機,探馬回報,蕭大喜過望,趕是親提兵馬而至城下。

  趁勢奪了他鳳陽城,攏俘原鳳陽兵伍數千。

  孔有德、耿仲明二將後知後覺,如今方曉中了蕭計。

  但,悔之晚矣,鳳陽城,裡應外合之下,已是南關門戶大開。

  孔、耿二路兵馬,大勢已去,不堪再敵。

  於是,就此急落跑,被迫棄城北逃了徐州。

  稍晚些時日,遠淮安之地豫親王多鐸聞訊果又暴怒。

  本就吃了一仗之虧,眼下部從再遭算計,怎堪忍得?

  其性本是燥脾氣,當即整兵,就欲再度出兵南懾,重奪鳳陽。

  可,對他來講,這福無雙至,是禍不單行。

  就在鳳陽城陷落蕭軍之手後不久,與此近乎同時來。

  近下一直遭遇冷落的劉澤清一部降兵馬,自歸返老巢揚州之後,竟亦復起二心。

  他劉澤清估計八成也是瞅明白了。

  眼瞧得那清兵建奴咋咋呼呼,是鐵騎驍勇。

  但最近來,這此消彼長之下,北軍已是在淮北地界,深陷泥潭,拔不出腳,騰不開手啦。

  如此疲弱之師,還怎堪相附?

  所以,此一反覆小人,計較掂量,膽兒又壯去三分。

  竟然還真就生了傭兵自立之念。

  其於初十日晚間,因就小事,故意違逆,斬殺了軍中建奴監軍十數人。

  由此,不宣而告,徹底撕破了臉皮,欲完全脫離多鐸兵馬之鉗制。

  自立揚州一隅,延高郵、揚州、通州、海門一線,以待時變。

  駭訊北傳淮安,正就多鐸意整兵再戰刻。

  如此形勢,他幾萬軍馬之都統,怎能不有顧慮?

  真真是左右難雙顧,業瞅凜冬將至,難於用兵。

  縱是窩火再恨,亦只得是打碎了牙肚兒里咽。

  就此忍得一口氣,亦專等翻年再清前仇也就是了。

  至時,拋鞭罷兵,清軍就此主動改南攻為守,不敢輕易犯邊出兵矣.(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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