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上門的貴客
第120章 上門的貴客
V戰車裝備區。
白熾燈一排排亮起，將整片金屬平台照得纖毫畢現。
空氣里瀰漫著機油、冷卻液與金屬摩擦後的微熱氣味。
數條機械臂懸停在高處，末端不斷閃爍著細小紅點，正對著場地中央的五代雄介進行全方位掃描。
鋼化玻璃後的監測屏上，心率、肌肉爆發指數、光子能量流動曲線與神經反應速度，一項項數據正快速跳動。
五代雄介站在平台中央，緩緩抬起手。
那一瞬間，他體內的力量像被某種無形的閥門輕輕擰開，熾熱感自胸口一路擴散至四肢百骸。
並不是粗暴的爆發，像沉睡已久的熔岩在地底緩慢翻湧，最後，整片裝備區都像被一股看不見的熱浪輕輕扭曲。
周圍捲起滾滾熱浪。
那熱浪以五代雄介為中心，一圈圈擴散開來，讓鋼鐵地面都泛起輕微的白霧。
「V背包，開始聯動。」
隨著小澤橙子的指令落下，懸停在半空中的多個零散戰甲模塊同時解鎖。
咔、咔、咔清脆而密集的機械咬合聲響起，六組外置裝甲構件從不同角度高速掠出，如同被無形絲線精準牽引，分別貼近五代雄介的肩、肘、腰、膝與背部。
每一塊裝甲落位時都帶起一層熾熱氣流，與雄介體內涌動的升華之力彼此呼應。
下一秒，覆蓋完成。
原本已經達到全能升華的姿態，在V背包多層增幅下，功率被再一次向上硬推。
胸甲邊緣開始出現更深層的能量紋路，紅與金的色調之下，竟隱隱透出一層極淡的黑色質感，像夜色正一點點從裝甲深處滲透出來。
五代雄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能明顯感覺到力量的傳導方式正在改變。
過去的全能升華，是把光子能量單純強化成更強的速度、力量與防禦；而現在，在V
系列的外部鍛鍊與高密度電流刺激下，那股力量正開始向更深處壓縮、沉澱。
就像高木提到那樣。
四種升華形態不斷強化到極限後，真正的最後階段，是把所有升華之力推過臨界點，進入另一個層級。
驚異全能。
現在的五代，已經隱約摸到了那扇門。
測試區域內，數道高壓電流自地面與裝甲外層同時亮起，順著V背包導流裝置覆蓋全身。
電光在他肩甲、臂甲與腿甲表面跳躍，像一張不斷收縮的雷網，把升華力量一點點逼向更高密度。
五代雄介咬緊牙關，卻沒有後退一步。
那種刺激並不舒服，甚至可以說相當痛苦，可他明白，這一步必須跨過去。
高木已經在達古巴一戰後率先踏入那條路，而自己若繼續停在原地，那麼下一次真正的危機來臨時，自己就只能成為被保護的人。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便捷，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
熱浪、雷光、裝甲共振。
三者疊加之下，五代雄介周圍的氣壓都出現了細微變化。
監測屏上，那條代表驚異全能適配率的曲線，終於緩緩抬升了一個極其關鍵的百分點。
玻璃後的技術員忍不住低呼一聲。
小澤橙子卻仍舊冷靜，雙手抱胸，目光緊盯屏幕：「繼續記錄。」
片刻之後，測試解除。
纏繞在五代雄介身上的外部電流逐漸退去，V背包各模塊自動脫離，重新懸停回指定軌道。
五代雄介長長吐出一口氣，肩膀仍在輕微起伏，可眼神卻比剛進入時更亮了幾分。
他從V戰車的裝備平台上緩緩走下，額前微微見汗，臉上卻露出一抹壓不住的笑意。
「小澤警官，謝謝你。」
「不用謝我，是你自己意志讓自己那麼快摸索到黑色的力量。」
五代雄介還想說什麼，戰車主控台卻在此刻驟然響起警報。
屏幕中央，一枚紅點迅速閃爍，隨後放大成具體區域影像。
熱源異常、生命反應異常、神經波頻率異常，三項數據同時確認。
「檢索到未確認生命體。」
一條薰幾乎在警報響起的同時起身，動作快得像是早已習慣這種節奏。
「距離兩點七公里，市區邊緣，目標正在高速移動。」
「出動。」
隨著指令落下，整台V戰車立即完成戰術切換。
原本用於輔助訓練的背包軌道全部轉入實戰模式，車體兩側的發射倉同時開啟，六個懸浮背包自內側彈出，尾部噴出淡藍色推進焰，以最快速度掠出戰車，直奔目標區域而去。
五代雄介站在後方，看著這一連串行雲流水般的啟動程序，眼裡不由得亮了一下。
「真快————」
「現在不是以前了。」
六個懸浮背包已率先形成包圍網，從不同方向鎖死目標活動軌跡。
緊接著，神經斷裂彈發射口亮起紅光。
砰！砰！砰！
數發特製彈丸劃破空氣，以極高精度同時命中目標肩、腰、腿三處節點。
那隻古朗基剛剛撲出一半的身形猛然一僵，像體內神經系統被人硬生生切斷，動作出現了極不自然的遲滯。
就在它試圖強行掙脫的下一秒。
一條薰出擊。
升級後的V2鎧甲，比起最初的V1已明顯更成熟。
整體輪廓更緊湊，動力輸出更平順，關節處的裝甲也更加適合高速接近戰。
只見V2戰士一個短促俯衝，腳步踩碎地面積水，瞬間逼到古朗基面前。
對方剛抬起手臂，一條薰便毫不猶豫一記近距離重擊砸入其胸口，隨後借著目標神經遲滯的瞬間拔出近戰武器，斜切而下。
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
重創、壓制、補殺，一氣呵成。
數秒之後，目標徹底失去行動能力。
屏幕上的紅點迅速熄滅，系統自動標記為完成。
戰車內短暫安靜了一瞬。
五代雄介站在後方，看著畫面里收刀後重新站直的一條薰：「一條警官————好厲害。」
過去的一條薰，更多是以人的意志和警察的責任站在最前線。
可如今，在V系列戰車與裝甲系統完全成熟之後，他已經真正能以前線戰士的姿態，獨立完成對強大古朗基的獵殺。
小澤橙子點了點頭，目光卻沒有從控制台上移開：「現在的未確認生命體，大部分情況都可以交給神經斷裂彈和V系列處理。只要目標不是那種超出常識的個體，我們的處理效率已經足夠高了。」
她說到這裡，終於轉頭看向五代雄介。
腦海裡面浮現各種奇怪記憶，讓小澤橙子很清楚危機依舊存在。
「但這不代表危機解除了。」
五代雄介臉上的笑意稍稍收斂，認真點頭。
幽暗的密室。
一線線冷白色的光，從穹頂縫隙里斜斜落下。
四周石壁布滿古老而殘缺的紋路，空氣里瀰漫著一種乾燥的金屬氣息，夾雜著靈石碎
裂後殘留下來的異樣波動。
都澤聖子幽幽走在前面。
她腳步很輕，銀色披風拖過地面時，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可越是安靜，越讓人不敢忽視她的存在。
密室中央，整整齊齊擺放著大量古朗基死亡後殘留的靈石碎片。
那些碎片大小不一，顏色各異，有的泛著暗紅，有的沉黑如墨，有的還殘留著微弱的脈動。
它們本該是古朗基力量的核心，是屬於獵殺與遊戲的象徵。
可如今，這些本該歸於塵土的殘骸，卻被全部收攏到這裡，像一堆等待重新定義命運的材料。
都澤聖子站定，緩緩抬眼。
她的雙眸深處，忽然掠過一抹異樣的光。
那光極淡，卻又鋒利得像針，一閃而過的瞬間，擺放在祭台上的所有靈石碎片竟同時輕輕顫動起來。
下一秒，碎片邊緣開始扭曲、融解、重組。不是物理意義上的熔煉，而更像被某種更
高層級的意志直接改寫了構造。
光芒一層層升起。
那些碎片在半空中被拉成長條，凝出刃形，劍脊、劍鋒、劍柄依次生成，像一位看不見的鑄劍師正在以世界本身為熔爐。
短短數息之後，五把全新的長劍懸浮在都澤聖子面前。
每一把都折射出耀眼的寶石光澤。
並非金屬冷光，而像靈石最核心的精華被完全提煉出來，凝成劍形後依舊保留著寶石般的通透與絢麗。
而就在這五把劍成形的同時，都澤聖子背後原本就存在的七把寶石長劍，也緩緩顯現出來。
七把舊劍，五把新劍。
十二把長劍，在這一刻同時鳴動。
那不是普通的金屬震音，而像十二種不同的意志在低聲共鳴。
劍身彼此交錯、旋轉、重組，最終在都澤聖子背後鋪展開來，化作一對冰冷而瑰麗的鋼鐵雙翼。
雙翼並非羽毛構成，而是無數劍鋒彼此咬合形成的機械式翅骨。
每一片羽刃都鋒利到足以切開風與光，整副姿態凌厲、神聖，又帶著一種極端危險的壓迫感。
她輕輕轉過身，鋼鐵雙翼在身後發出低沉的金屬摩擦聲。
也就在這時，兩團光從黑暗中墜落下來，落在密室地面。
其中一團光，邊緣纏繞著鋒利的風壓與細小黑炎，落地後化成一道半跪的人影。
正是風天使。
只是它真正的本體並未完全現身，而是像一道陰影一樣蟄伏在操控的人類體內，只留下模糊的輪廓。
另一團光則更沉，更厚，仿佛帶著大地深處的重量。
光芒散去後，隱約能看見一道人影同樣被寄宿於某個普通人類軀體之中。
地天使，沉默、壓抑、卻同樣危險。
緊隨其後，真島浩二與木野熏也走了進來。
真島浩二依舊帶著幾分年輕人的輪廓，可眼神卻已經不再單純。
覺醒後的記憶與力量，讓他整個人多了一層說不出的冷硬。
木野熏則更直接，像一柄已經出鞘卻還未收血的刀，安靜站在那裡時，都透著一股讓人不想靠近的腐蝕氣息。
都澤聖子站在最前方：「古朗基清理工作的進度如何？」
木野熏先一步開口。
「大部分主流古朗基已經被剿滅。」
「對應的腰帶靈石也已基本奪取。剩餘的幾隻，躲藏方式比預想中更隱蔽，短時間內不好搜尋。」
他說到這裡，略微停頓了一瞬，眼神微沉。
「另外，達古巴依舊下落不明。」
都澤聖子的眼眸輕輕一動，眼底掠過一絲極細微的忌憚。
「無所謂。」
她淡淡吐出這三個字，像在裁斷某件已經註定的事。
「他與空我之間，遲早會有一戰。」
都澤聖子緩緩抬眼，望向密室更深處那片無法被燈光照透的黑暗，語氣平靜得令人發寒：「雙方都不會退。既然如此，那這一戰就一定會折損一方。」
「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提前暴露自己。」
「隱藏起來。」
「繼續聚集更多覺醒了Agito力量的同伴。」
「讓他們一個一個歸隊，讓他們記起自己該站的位置。等到空我與達古巴真正決出結果後。」
確定方針，Agito一方力量開始蟄伏起來。
另外一邊。
高木家的門口，原本正閉目養神的高木，忽然猛地睜開眼。
那不是普通的驚醒，而像某種刻進戰鬥本能里的直覺，在對方踏入自己感知範圍的一瞬間，便將他的意識從休養狀態里硬生生拉回現實。
窗外風聲很輕，院子裡的樹葉被吹得微微搖晃，可空氣里卻多出了一股極其熟悉、也極其危險的壓迫感。
高木緩緩抬起頭。
在他面前，拉魯努正安靜地坐著。
他今天換上一套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
衣料平整，袖口整潔，甚至連領口都打理得一絲不苟，整個人看起來像一位特意登門拜訪的貴客。
高木眼神微沉，尚未來得及開口，就看見澤木哲也端著一杯熱茶從旁邊走過來，臉上還帶著那種理所當然的自然笑容。
「我看這位先生在門口待了很久，」
他把茶杯輕輕放到拉魯努面前，語氣甚至稱得上熱情，「就先把他請進來了。」
高木：
拉魯努抬起眼，看了澤木哲也一眼，倒也沒有失禮，只是很禮貌地點了點頭，隨後端起熱茶，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茶霧裊裊升起，模糊了他眼底那一抹始終沒有散去的鋒芒。
澤木哲也似乎完全沒有察覺氣氛哪裡不對，放下茶杯後，竟真的轉身離開，把空間留給了兩人。
客廳里一下安靜下來，只剩茶水輕晃的細微聲響，還有窗外偶爾吹進來的風。
兩人相對而坐。
高木沒有先問，拉魯努也沒有立刻解釋。
他只是將杯中最後一點熱茶飲盡，然後把茶杯輕輕放下。
「我是來和你約戰的。」
聲音很淡，卻沒有半分玩笑意味。
高木聞言，神情沒有太多波動，甚至連意外都算不上。
因為拉魯努與自己一樣，都需要最後一步的突破，所以這場生死決戰，是避免不了的。
V戰車裝備區。
白熾燈一排排亮起，將整片金屬平台照得纖毫畢現。
空氣里瀰漫著機油、冷卻液與金屬摩擦後的微熱氣味。
數條機械臂懸停在高處，末端不斷閃爍著細小紅點，正對著場地中央的五代雄介進行全方位掃描。
鋼化玻璃後的監測屏上，心率、肌肉爆發指數、光子能量流動曲線與神經反應速度，一項項數據正快速跳動。
五代雄介站在平台中央，緩緩抬起手。
那一瞬間，他體內的力量像被某種無形的閥門輕輕擰開，熾熱感自胸口一路擴散至四肢百骸。
並不是粗暴的爆發，像沉睡已久的熔岩在地底緩慢翻湧，最後，整片裝備區都像被一股看不見的熱浪輕輕扭曲。
周圍捲起滾滾熱浪。
那熱浪以五代雄介為中心，一圈圈擴散開來，讓鋼鐵地面都泛起輕微的白霧。
「V背包，開始聯動。」
隨著小澤橙子的指令落下，懸停在半空中的多個零散戰甲模塊同時解鎖。
咔、咔、咔清脆而密集的機械咬合聲響起，六組外置裝甲構件從不同角度高速掠出，如同被無形絲線精準牽引，分別貼近五代雄介的肩、肘、腰、膝與背部。
每一塊裝甲落位時都帶起一層熾熱氣流，與雄介體內涌動的升華之力彼此呼應。
下一秒，覆蓋完成。
原本已經達到全能升華的姿態，在V背包多層增幅下，功率被再一次向上硬推。
胸甲邊緣開始出現更深層的能量紋路，紅與金的色調之下，竟隱隱透出一層極淡的黑色質感，像夜色正一點點從裝甲深處滲透出來。
五代雄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能明顯感覺到力量的傳導方式正在改變。
過去的全能升華，是把光子能量單純強化成更強的速度、力量與防禦；而現在，在V
系列的外部鍛鍊與高密度電流刺激下，那股力量正開始向更深處壓縮、沉澱。
就像高木提到那樣。
四種升華形態不斷強化到極限後，真正的最後階段，是把所有升華之力推過臨界點，進入另一個層級。
驚異全能。
現在的五代，已經隱約摸到了那扇門。
測試區域內，數道高壓電流自地面與裝甲外層同時亮起，順著V背包導流裝置覆蓋全身。
電光在他肩甲、臂甲與腿甲表面跳躍，像一張不斷收縮的雷網，把升華力量一點點逼向更高密度。
五代雄介咬緊牙關，卻沒有後退一步。
那種刺激並不舒服，甚至可以說相當痛苦，可他明白，這一步必須跨過去。
高木已經在達古巴一戰後率先踏入那條路，而自己若繼續停在原地，那麼下一次真正的危機來臨時，自己就只能成為被保護的人。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便捷，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
熱浪、雷光、裝甲共振。
三者疊加之下，五代雄介周圍的氣壓都出現了細微變化。
監測屏上，那條代表驚異全能適配率的曲線，終於緩緩抬升了一個極其關鍵的百分點。
玻璃後的技術員忍不住低呼一聲。
小澤橙子卻仍舊冷靜，雙手抱胸，目光緊盯屏幕：「繼續記錄。」
片刻之後，測試解除。
纏繞在五代雄介身上的外部電流逐漸退去，V背包各模塊自動脫離，重新懸停回指定軌道。
五代雄介長長吐出一口氣，肩膀仍在輕微起伏，可眼神卻比剛進入時更亮了幾分。
他從V戰車的裝備平台上緩緩走下，額前微微見汗，臉上卻露出一抹壓不住的笑意。
「小澤警官，謝謝你。」
「不用謝我，是你自己意志讓自己那麼快摸索到黑色的力量。」
五代雄介還想說什麼，戰車主控台卻在此刻驟然響起警報。
屏幕中央，一枚紅點迅速閃爍，隨後放大成具體區域影像。
熱源異常、生命反應異常、神經波頻率異常，三項數據同時確認。
「檢索到未確認生命體。」
一條薰幾乎在警報響起的同時起身，動作快得像是早已習慣這種節奏。
「距離兩點七公里，市區邊緣，目標正在高速移動。」
「出動。」
隨著指令落下，整台V戰車立即完成戰術切換。
原本用於輔助訓練的背包軌道全部轉入實戰模式，車體兩側的發射倉同時開啟，六個懸浮背包自內側彈出，尾部噴出淡藍色推進焰，以最快速度掠出戰車，直奔目標區域而去。
五代雄介站在後方，看著這一連串行雲流水般的啟動程序，眼裡不由得亮了一下。
「真快————」
「現在不是以前了。」
六個懸浮背包已率先形成包圍網，從不同方向鎖死目標活動軌跡。
緊接著，神經斷裂彈發射口亮起紅光。
砰！砰！砰！
數發特製彈丸劃破空氣，以極高精度同時命中目標肩、腰、腿三處節點。
那隻古朗基剛剛撲出一半的身形猛然一僵，像體內神經系統被人硬生生切斷，動作出現了極不自然的遲滯。
就在它試圖強行掙脫的下一秒。
一條薰出擊。
升級後的V2鎧甲，比起最初的V1已明顯更成熟。
整體輪廓更緊湊，動力輸出更平順，關節處的裝甲也更加適合高速接近戰。
只見V2戰士一個短促俯衝，腳步踩碎地面積水，瞬間逼到古朗基面前。
對方剛抬起手臂，一條薰便毫不猶豫一記近距離重擊砸入其胸口，隨後借著目標神經遲滯的瞬間拔出近戰武器，斜切而下。
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
重創、壓制、補殺，一氣呵成。
數秒之後，目標徹底失去行動能力。
屏幕上的紅點迅速熄滅，系統自動標記為完成。
戰車內短暫安靜了一瞬。
五代雄介站在後方，看著畫面里收刀後重新站直的一條薰：「一條警官————好厲害。」
過去的一條薰，更多是以人的意志和警察的責任站在最前線。
可如今，在V系列戰車與裝甲系統完全成熟之後，他已經真正能以前線戰士的姿態，獨立完成對強大古朗基的獵殺。
小澤橙子點了點頭，目光卻沒有從控制台上移開：「現在的未確認生命體，大部分情況都可以交給神經斷裂彈和V系列處理。只要目標不是那種超出常識的個體，我們的處理效率已經足夠高了。」
她說到這裡，終於轉頭看向五代雄介。
腦海裡面浮現各種奇怪記憶，讓小澤橙子很清楚危機依舊存在。
「但這不代表危機解除了。」
五代雄介臉上的笑意稍稍收斂，認真點頭。
幽暗的密室。
一線線冷白色的光，從穹頂縫隙里斜斜落下。
四周石壁布滿古老而殘缺的紋路，空氣里瀰漫著一種乾燥的金屬氣息，夾雜著靈石碎
裂後殘留下來的異樣波動。
都澤聖子幽幽走在前面。
她腳步很輕，銀色披風拖過地面時，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可越是安靜，越讓人不敢忽視她的存在。
密室中央，整整齊齊擺放著大量古朗基死亡後殘留的靈石碎片。
那些碎片大小不一，顏色各異，有的泛著暗紅，有的沉黑如墨，有的還殘留著微弱的脈動。
它們本該是古朗基力量的核心，是屬於獵殺與遊戲的象徵。
可如今，這些本該歸於塵土的殘骸，卻被全部收攏到這裡，像一堆等待重新定義命運的材料。
都澤聖子站定，緩緩抬眼。
她的雙眸深處，忽然掠過一抹異樣的光。
那光極淡，卻又鋒利得像針，一閃而過的瞬間，擺放在祭台上的所有靈石碎片竟同時輕輕顫動起來。
下一秒，碎片邊緣開始扭曲、融解、重組。不是物理意義上的熔煉，而更像被某種更
高層級的意志直接改寫了構造。
光芒一層層升起。
那些碎片在半空中被拉成長條，凝出刃形，劍脊、劍鋒、劍柄依次生成，像一位看不見的鑄劍師正在以世界本身為熔爐。
短短數息之後，五把全新的長劍懸浮在都澤聖子面前。
每一把都折射出耀眼的寶石光澤。
並非金屬冷光，而像靈石最核心的精華被完全提煉出來，凝成劍形後依舊保留著寶石般的通透與絢麗。
而就在這五把劍成形的同時，都澤聖子背後原本就存在的七把寶石長劍，也緩緩顯現出來。
七把舊劍，五把新劍。
十二把長劍，在這一刻同時鳴動。
那不是普通的金屬震音，而像十二種不同的意志在低聲共鳴。
劍身彼此交錯、旋轉、重組，最終在都澤聖子背後鋪展開來，化作一對冰冷而瑰麗的鋼鐵雙翼。
雙翼並非羽毛構成，而是無數劍鋒彼此咬合形成的機械式翅骨。
每一片羽刃都鋒利到足以切開風與光，整副姿態凌厲、神聖，又帶著一種極端危險的壓迫感。
她輕輕轉過身，鋼鐵雙翼在身後發出低沉的金屬摩擦聲。
也就在這時，兩團光從黑暗中墜落下來，落在密室地面。
其中一團光，邊緣纏繞著鋒利的風壓與細小黑炎，落地後化成一道半跪的人影。
正是風天使。
只是它真正的本體並未完全現身，而是像一道陰影一樣蟄伏在操控的人類體內，只留下模糊的輪廓。
另一團光則更沉，更厚，仿佛帶著大地深處的重量。
光芒散去後，隱約能看見一道人影同樣被寄宿於某個普通人類軀體之中。
地天使，沉默、壓抑、卻同樣危險。
緊隨其後，真島浩二與木野熏也走了進來。
真島浩二依舊帶著幾分年輕人的輪廓，可眼神卻已經不再單純。
覺醒後的記憶與力量，讓他整個人多了一層說不出的冷硬。
木野熏則更直接，像一柄已經出鞘卻還未收血的刀，安靜站在那裡時，都透著一股讓人不想靠近的腐蝕氣息。
都澤聖子站在最前方：「古朗基清理工作的進度如何？」
木野熏先一步開口。
「大部分主流古朗基已經被剿滅。」
「對應的腰帶靈石也已基本奪取。剩餘的幾隻，躲藏方式比預想中更隱蔽，短時間內不好搜尋。」
他說到這裡，略微停頓了一瞬，眼神微沉。
「另外，達古巴依舊下落不明。」
都澤聖子的眼眸輕輕一動，眼底掠過一絲極細微的忌憚。
「無所謂。」
她淡淡吐出這三個字，像在裁斷某件已經註定的事。
「他與空我之間，遲早會有一戰。」
都澤聖子緩緩抬眼，望向密室更深處那片無法被燈光照透的黑暗，語氣平靜得令人發寒：「雙方都不會退。既然如此，那這一戰就一定會折損一方。」
「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提前暴露自己。」
「隱藏起來。」
「繼續聚集更多覺醒了Agito力量的同伴。」
「讓他們一個一個歸隊，讓他們記起自己該站的位置。等到空我與達古巴真正決出結果後。」
確定方針，Agito一方力量開始蟄伏起來。
另外一邊。
高木家的門口，原本正閉目養神的高木，忽然猛地睜開眼。
那不是普通的驚醒，而像某種刻進戰鬥本能里的直覺，在對方踏入自己感知範圍的一瞬間，便將他的意識從休養狀態里硬生生拉回現實。
窗外風聲很輕，院子裡的樹葉被吹得微微搖晃，可空氣里卻多出了一股極其熟悉、也極其危險的壓迫感。
高木緩緩抬起頭。
在他面前，拉魯努正安靜地坐著。
他今天換上一套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
衣料平整，袖口整潔，甚至連領口都打理得一絲不苟，整個人看起來像一位特意登門拜訪的貴客。
高木眼神微沉，尚未來得及開口，就看見澤木哲也端著一杯熱茶從旁邊走過來，臉上還帶著那種理所當然的自然笑容。
「我看這位先生在門口待了很久，」
他把茶杯輕輕放到拉魯努面前，語氣甚至稱得上熱情，「就先把他請進來了。」
高木：
拉魯努抬起眼，看了澤木哲也一眼，倒也沒有失禮，只是很禮貌地點了點頭，隨後端起熱茶，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茶霧裊裊升起，模糊了他眼底那一抹始終沒有散去的鋒芒。
澤木哲也似乎完全沒有察覺氣氛哪裡不對，放下茶杯後，竟真的轉身離開，把空間留給了兩人。
客廳里一下安靜下來，只剩茶水輕晃的細微聲響，還有窗外偶爾吹進來的風。
兩人相對而坐。
高木沒有先問，拉魯努也沒有立刻解釋。
他只是將杯中最後一點熱茶飲盡，然後把茶杯輕輕放下。
「我是來和你約戰的。」
聲音很淡，卻沒有半分玩笑意味。
高木聞言，神情沒有太多波動，甚至連意外都算不上。
因為拉魯努與自己一樣，都需要最後一步的突破，所以這場生死決戰，是避免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