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至親至疏是夫妻
陳尋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也不是對香菏全無感情的，之前在府里時，他也想過要娶香菏，兩口子一起給小姐做事。
但後來他去了汾陽半年多，又跟著小姐在禾陽三年。
與香菏那點子不深的感情，早就在時間長河中沖淡了。
後來遇到李茹，陳尋才逐漸意識到自己對香菏的感情有多不對勁。
真正兩情相悅的夫妻，應該是彼此惦記著的。
可他在汾陽的半年，香菏沒有想過給他寫信，哪怕是回府見了面，兩人也只是相敬如賓地給小姐辦事，一句情話都沒有。
包括在禾陽的這三年，他和香菏也沒想著私下偷偷見過面，或是寫個信。
這是不對的。
他和香菏之間，更多的像是搭夥過日子，要說感情，也沒多深。
他們只是都想繼續在小姐身邊做事而已。
並不愛彼此。
「總之，就是不能成婚。」
陳尋不想說傷人的話，絞盡腦汁，也只憋出了句：「我們都是給小姐做事的，就、就是同僚而已。」
香菏說不失望是假的。
但她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難過。
只是失望於，如果不能跟陳尋成婚，怕是要給好不容易安定下來的小姐帶來麻煩。
「可是同僚也能做相敬如賓的夫妻呀。」
香菏再次鼓起勇氣，「還是說，陳尋哥你因為有了喜歡的人，就不能娶我了？」
陳尋愣住，「你、小姐跟你說了？」
香菏搖了搖頭，指了指他腰間的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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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是你以前從來不會戴這樣的荷包，一看就是女子繡的。」
陳尋不知道要說什麼，只能繃直了身體，然後低下頭。
「對不起！」
香菏搖了搖頭，仰著頭看他，「我可以見見她嗎？」
陳尋抿了抿唇，不知是不情願還是不敢答應，什麼也沒說。
香菏就這樣安靜地看著他。
看久了，也就不難過了。
「今天不方便的話，就改天吧，她總會來找你的，不是嗎？」
陳尋猛地抬起頭。
他想勸香菏打消想法，又覺得這樣有些卑劣。
香菏只是要見見人，並沒有說要跟李茹爭，他這樣草木皆兵，是不是太針對香菏了？
陳尋雖然體格碩大，但對於這種敏感心思上的事情，實在處理不好。
他想求助小姐。
但緊閉著的房門顯然是在提醒他，寧采春不想摻和進來。
因為三個人都是她覺得重要的人，不必拿來比較誰更重要，也不會因為誰而去傷害另外的人。
陳尋張了張嘴，最後沉默地轉身離開。
香菏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將自己帶來的行李收拾好，住在了寧采春隔壁的屋子。
第二日。
李茹來送帳本給寧采春過目。
兩人終於見面。
香菏對她說：「我想嫁給陳尋哥。」
李茹身子僵了僵，「你、你們認識的時間長，有感情，成婚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只要阿春同意就行。」
「小姐同意。」香菏認真道，「但我想你也能同意。」
頓了頓，她知道李茹可能是誤會了，又伸手握住了她的指尖。
「我不跟你搶陳尋哥。拜堂的也可以是你們兩個人，就是對外，咱們就說陳尋哥把我也收到房裡就行了。」
男人三妻四妾的事很正常。
李茹面上有些複雜：「你這樣毀了自己的聲譽，如果以後遇到真喜歡的人怎麼辦？」
香菏看得很開，笑著道：「如果他介意我有一段名義上的姻緣，因此而不敢同我在一起，那說明他其實也沒那麼喜歡我。」
既然不喜歡，她連傷心難過都不需要。
這是小姐教她的。
李茹早就見識過寧采春的駭人思想，這些年也被影響到，現如今也不會驚訝了。
她只是沉默地絞著手指，一語不發。
「我知道要把自己的心上人分享上去是很難過的事情。」
香菏還在努力爭取，「你可以叫陳尋哥提前寫和離書給我。等小姐的麻煩結束，我只管跟著小姐走，你們要在禾陽安家或是去江南做生意都成。」
「對不住。」
李茹坐不下去了，站起身，避開香菏真誠的視線。
「同為女子，我們本不必互相刁難。你喜歡陳尋或是要嫁給陳尋，都是你的事。我替他做不了主。」
說完，李茹就走了。
出門時正好碰到領著小魚和安鵲去打獵回來的陳尋，她連個眼神都沒給，就直接拉著小魚上了馬車。
「哎？」
陳尋的笑僵在臉上，看了看面帶愧色的香菏，長長嘆了口氣。
「我不與你分說，你且去找小姐吧。」
說完，陳尋也走了，是追著李茹的馬車去的。
香菏苦澀地抿著唇，整個人都有些蔫兒。
還是小安鵲主動走過來，歪著腦袋去觀察她的表情。
「小魚好不容易有個後爹，現在又要多個後娘嗎？」
寧安鵲不高興地抱起雙臂，「為什麼我就沒有？」
香菏沒忍住輕笑，戳了戳她軟乎乎的臉頰。
「小小姐有親生爹娘，要後爹後娘做什麼？」
寧安鵲眨了眨眼：「要紅封呀！娘給一份，爹給一份，後爹給一份，後娘給一份，茹乾娘給一份，陳叔給一份，李奶奶給一份，香姨給一份……」
說著說著，她就忍不住咯咯直笑。
小短臂忍不住畫了個圓，「那樣我就有好多好多錢啦！」
所以，她巴不得有好多好多人加入這個家呢。
香菏有些無奈，彎腰牽起她的手往房裡走。
「不用後爹後娘，等你回了舅老爺家，多的是人給你紅封。」
舅老爺是什麼輩分，以小安鵲的腦袋瓜還想不明白。
但她知道，自己的小荷包又要鼓囊囊了。
「那我們什麼時候去呀？」
香菏的笑意淡了些，「那要看小小姐什麼時候變乖了，讓娘親不頭疼。」
寧安鵲撇著嘴，腳在地上百無聊賴地磨蹭著。
「明明娘親小時候也這樣的，怎麼都只勸我變乖呀？娘親有很乖嗎？」
香菏：「……大概是沒有的。」
看小安鵲這性格就知道，跟小姐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長大後，怕不是另一個「寧采春」？
他也不是對香菏全無感情的，之前在府里時，他也想過要娶香菏，兩口子一起給小姐做事。
但後來他去了汾陽半年多，又跟著小姐在禾陽三年。
與香菏那點子不深的感情，早就在時間長河中沖淡了。
後來遇到李茹，陳尋才逐漸意識到自己對香菏的感情有多不對勁。
真正兩情相悅的夫妻，應該是彼此惦記著的。
可他在汾陽的半年，香菏沒有想過給他寫信，哪怕是回府見了面，兩人也只是相敬如賓地給小姐辦事，一句情話都沒有。
包括在禾陽的這三年，他和香菏也沒想著私下偷偷見過面，或是寫個信。
這是不對的。
他和香菏之間，更多的像是搭夥過日子，要說感情，也沒多深。
他們只是都想繼續在小姐身邊做事而已。
並不愛彼此。
「總之，就是不能成婚。」
陳尋不想說傷人的話，絞盡腦汁，也只憋出了句：「我們都是給小姐做事的，就、就是同僚而已。」
香菏說不失望是假的。
但她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難過。
只是失望於，如果不能跟陳尋成婚，怕是要給好不容易安定下來的小姐帶來麻煩。
「可是同僚也能做相敬如賓的夫妻呀。」
香菏再次鼓起勇氣，「還是說，陳尋哥你因為有了喜歡的人，就不能娶我了？」
陳尋愣住，「你、小姐跟你說了？」
香菏搖了搖頭，指了指他腰間的荷包。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是，是你以前從來不會戴這樣的荷包，一看就是女子繡的。」
陳尋不知道要說什麼，只能繃直了身體，然後低下頭。
「對不起！」
香菏搖了搖頭，仰著頭看他，「我可以見見她嗎？」
陳尋抿了抿唇，不知是不情願還是不敢答應，什麼也沒說。
香菏就這樣安靜地看著他。
看久了，也就不難過了。
「今天不方便的話，就改天吧，她總會來找你的，不是嗎？」
陳尋猛地抬起頭。
他想勸香菏打消想法，又覺得這樣有些卑劣。
香菏只是要見見人，並沒有說要跟李茹爭，他這樣草木皆兵，是不是太針對香菏了？
陳尋雖然體格碩大，但對於這種敏感心思上的事情，實在處理不好。
他想求助小姐。
但緊閉著的房門顯然是在提醒他，寧采春不想摻和進來。
因為三個人都是她覺得重要的人，不必拿來比較誰更重要，也不會因為誰而去傷害另外的人。
陳尋張了張嘴，最後沉默地轉身離開。
香菏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將自己帶來的行李收拾好，住在了寧采春隔壁的屋子。
第二日。
李茹來送帳本給寧采春過目。
兩人終於見面。
香菏對她說：「我想嫁給陳尋哥。」
李茹身子僵了僵，「你、你們認識的時間長，有感情，成婚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只要阿春同意就行。」
「小姐同意。」香菏認真道，「但我想你也能同意。」
頓了頓，她知道李茹可能是誤會了，又伸手握住了她的指尖。
「我不跟你搶陳尋哥。拜堂的也可以是你們兩個人，就是對外，咱們就說陳尋哥把我也收到房裡就行了。」
男人三妻四妾的事很正常。
李茹面上有些複雜：「你這樣毀了自己的聲譽，如果以後遇到真喜歡的人怎麼辦？」
香菏看得很開，笑著道：「如果他介意我有一段名義上的姻緣，因此而不敢同我在一起，那說明他其實也沒那麼喜歡我。」
既然不喜歡，她連傷心難過都不需要。
這是小姐教她的。
李茹早就見識過寧采春的駭人思想，這些年也被影響到，現如今也不會驚訝了。
她只是沉默地絞著手指，一語不發。
「我知道要把自己的心上人分享上去是很難過的事情。」
香菏還在努力爭取，「你可以叫陳尋哥提前寫和離書給我。等小姐的麻煩結束，我只管跟著小姐走，你們要在禾陽安家或是去江南做生意都成。」
「對不住。」
李茹坐不下去了，站起身，避開香菏真誠的視線。
「同為女子，我們本不必互相刁難。你喜歡陳尋或是要嫁給陳尋，都是你的事。我替他做不了主。」
說完，李茹就走了。
出門時正好碰到領著小魚和安鵲去打獵回來的陳尋，她連個眼神都沒給，就直接拉著小魚上了馬車。
「哎？」
陳尋的笑僵在臉上，看了看面帶愧色的香菏，長長嘆了口氣。
「我不與你分說，你且去找小姐吧。」
說完，陳尋也走了，是追著李茹的馬車去的。
香菏苦澀地抿著唇，整個人都有些蔫兒。
還是小安鵲主動走過來，歪著腦袋去觀察她的表情。
「小魚好不容易有個後爹，現在又要多個後娘嗎？」
寧安鵲不高興地抱起雙臂，「為什麼我就沒有？」
香菏沒忍住輕笑，戳了戳她軟乎乎的臉頰。
「小小姐有親生爹娘，要後爹後娘做什麼？」
寧安鵲眨了眨眼：「要紅封呀！娘給一份，爹給一份，後爹給一份，後娘給一份，茹乾娘給一份，陳叔給一份，李奶奶給一份，香姨給一份……」
說著說著，她就忍不住咯咯直笑。
小短臂忍不住畫了個圓，「那樣我就有好多好多錢啦！」
所以，她巴不得有好多好多人加入這個家呢。
香菏有些無奈，彎腰牽起她的手往房裡走。
「不用後爹後娘，等你回了舅老爺家，多的是人給你紅封。」
舅老爺是什麼輩分，以小安鵲的腦袋瓜還想不明白。
但她知道，自己的小荷包又要鼓囊囊了。
「那我們什麼時候去呀？」
香菏的笑意淡了些，「那要看小小姐什麼時候變乖了，讓娘親不頭疼。」
寧安鵲撇著嘴，腳在地上百無聊賴地磨蹭著。
「明明娘親小時候也這樣的，怎麼都只勸我變乖呀？娘親有很乖嗎？」
香菏：「……大概是沒有的。」
看小安鵲這性格就知道，跟小姐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長大後，怕不是另一個「寧采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