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兩個新郎官？
寧采春愣住了，直接扯掉喜帕，出了閨房。
房外，仲丞胥和裴郢都換上了婚服，一人惱怒、一人平靜地對峙。
「表姐！這下賤馬夫忒不要臉，竟然偷偷做了婚服，想要瞞天過海冒充新郎官！」
寧采春皺眉，狐疑的目光在裴郢身上看了兩眼才收回。
「婚服的事是你在操心，他連樣式都不知道，如何做成兩件一樣的？」
仲丞胥臉上也很是茫然，「婚服做好後就一直被管家收著，方才才讓人送我房中換上。」
看來，確實是有人搗鬼。
寧采春頭疼地捏了捏眉心，怎麼也沒想到這等抓馬的場面，也能被她碰上。
「表姐難道不是要同我成婚？」
仲丞胥從寧采春的反應中，隱約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是喜歡表姐不錯，也一直期待著這場大婚，但同樣的，他始終對即將成婚這件事，有一種不真實的恍惚感。
如今表姐的反應，也確實讓他意識到，似乎真的鬧了烏龍。
寧采春想起敷衍仲丞胥時他異常的雀躍，內心暗惱。
都怪那場怪夢，她一直心不在焉，總想著要怎麼處理裴郢，沒注意讓表弟理解岔了。
「誤會一場，我們進屋說。」寧采春正要去拉仲丞胥。
「有什麼誤會的，不如讓我們大家一起瞧瞧呀？」
身後，不太友善的女聲響起。
來人一身明黃小衫與藏藍馬面裙，滿頭珠翠，她眉眼偏深邃，鼻樑高挺，是充滿了異域風情的濃顏系長相。
正是翠寶閣的少東家——秦蒼蒼。
她眼尾上挑，擺明了看戲的姿態。
幕後操作的人是她，寧采春並不意外。
她與秦蒼蒼從小就不對付，兩家大人也頭疼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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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溧陽縣令，寧遠可以說是一方土皇帝了，本是瞧不上這最低賤的商戶，可偏偏翠寶閣的珠釵頗得宮裡寵妃的喜歡，以至於縣裡年年都要備一批新品歲貢。
相應的，他自然也要給秦家幾分薄面。
秦家同樣有心交好，本以為兩家女兒能成為閨中密友，卻不想每次見面都以鬧得一方崩潰喊著要殺了收場。
十年都不曾坐下來好好說句話。
昨天寧縣令因為寧采春抓花了秦蒼蒼的臉道歉，今天秦父就得因為秦蒼蒼故意絆了寧采春一腳導致扭傷而上門賠罪。
兩位老父親都有些無可奈何。
久而久之，就達成了共識：只要不鬧出人命，隨她們去吧！
「呀？怎麼這有兩位新郎官迎親呢，寧大小姐該不會是一下子贅兩位夫婿吧？這等彪悍的做派，怕是當朝公主都要甘拜下風呢。」
秦蒼蒼的聲音不算小，也讓跟著她身後試探前來的賓客忍不住加速圍來。
「這……到底哪位是新郎官啊？我可是聽說招贅了一位馬夫啊。」
「寧大小姐的眼光怎麼看得上一個馬夫，定是青梅竹馬與之相配的仲公子啊！」
「怎麼也沒個長輩來做主，太不像話了。」
「這馬夫長得倒是不錯，難怪勾著寧大小姐兩個多月沒出門了。」
「……」
賓客們壓低了聲音。
但細碎的爭議，還是傳入了寧采春的耳中。
她掐著掌心，克制惱火。
如果她當眾下了表弟的面子，事後仲家和她爹那邊不好交代。
可若是舍了裴郢……
寧采春突然笑了起來，「秦蒼蒼，我之前是太給你臉了吧！」
她笑容一收，直接抓了喜婆捧著的托盤中的挑杆，猛地朝著秦蒼蒼的臉抽了過去。
「拿當朝公主來與我相比，作賤誰呢？不懂大胤朝的律法，我便好好教教你！」
挑杆偏細，抽在措不及防的秦蒼蒼臉上，立馬就出現了腫痕。
秦蒼蒼尖叫起來。
「寧采春！你敢抽我的臉？！」
寧采春不言，朝著她腦袋繼續抽。
但秦蒼蒼挨了一下之後，已經會躲了。
她後退逃竄，圍觀的眾人也紛紛躲避，怕殃及池魚。
寧采春倒也不是只管發泄怒火，在抓住秦蒼蒼手臂後，直接伸手借她臉上的血塗抹她的唇色。
隨後，又將她滿頭的珠寶扯散，扔在了地上。
「既然秦小姐辛苦做了嫁衣，不親自成一次婚，豈不是辜負了？」
寧采春揚聲，「香菏！」
香菏立馬明白，走到仲丞胥和裴郢中間不偏不倚的位置，「公子，請把婚服脫下來吧。」
沒有指名道姓，但仲丞胥明白，說的是他。
表姐這是給他留了份臉面。
今日是他愚蠢，搞烏龍也就罷了，還叫外人看了笑話。
仲丞胥二話沒說，直接脫了婚服外袍，扔到秦蒼蒼腳下。
他揚起下巴，嘲諷道：「秦小姐連自己的婚服都做錯了款式和尺寸，可真是粗心。這件我便不幫你洗了，還是趕緊讓繡娘重做，免得耽誤了翠寶閣的大喜事。」
賓客們也瞬間明白了情況，眼神有些不屑。
寧采春一隻手抓住秦蒼蒼，另一隻手挑了婚服，直接蒙在了秦蒼蒼的腦袋上。
她眉目之間滿是桀驁：「今日我成婚，來做客的歡迎，若是有別的心思，可別怪我不留情面。畢竟我的名聲，整個溧陽縣人盡皆知。」
囂張跋扈，孟浪惡毒。
她身上有無數標籤，也從不費心解釋或者糾正。
哪怕掀了這看戲的盤，寧采春也不會讓自己被人看笑話。
她一向精準打擊報復對手。
今日的秦蒼蒼便是那隻儆猴的雞。
「寧采春，你這個瘋子！」
秦蒼蒼崩潰地扯下婚服後，看到眾人鄙夷或輕視的眼神，此刻，殺人的心都有了。
狼狽爬起來後，她顧不上整理凌亂的頭髮和地上的珠翠，直接惡狠狠地瞪著寧采春。
「你倒是肯護著自己的小情郎，就是不知道寧伯伯回來，看你如此不顧禮法，會有多生氣！」
寧采春咬了咬牙：「你竟然告狀？」
秦蒼蒼冷笑，「這怎麼能叫告狀，我分明是作為晚輩，恭賀寧伯伯嫁女！」
「卑鄙！」
如果她爹要提前回來，今日這場大婚怕是辦不了了。
寧采春氣得想再抽秦蒼蒼兩下。
但眼下，她必須得先把婚禮儀程給走完，而且要快！
這關乎著寧家三個月後的生死存亡！
「喜婆呢？！還不趕緊張羅儀程，該拜天地了！」
喜婆已經被剛才那一幕嚇得不會說話了，磕磕絆絆問：
「跟、跟哪位拜？」
房外，仲丞胥和裴郢都換上了婚服，一人惱怒、一人平靜地對峙。
「表姐！這下賤馬夫忒不要臉，竟然偷偷做了婚服，想要瞞天過海冒充新郎官！」
寧采春皺眉，狐疑的目光在裴郢身上看了兩眼才收回。
「婚服的事是你在操心，他連樣式都不知道，如何做成兩件一樣的？」
仲丞胥臉上也很是茫然，「婚服做好後就一直被管家收著，方才才讓人送我房中換上。」
看來，確實是有人搗鬼。
寧采春頭疼地捏了捏眉心，怎麼也沒想到這等抓馬的場面，也能被她碰上。
「表姐難道不是要同我成婚？」
仲丞胥從寧采春的反應中，隱約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是喜歡表姐不錯，也一直期待著這場大婚，但同樣的，他始終對即將成婚這件事，有一種不真實的恍惚感。
如今表姐的反應，也確實讓他意識到，似乎真的鬧了烏龍。
寧采春想起敷衍仲丞胥時他異常的雀躍，內心暗惱。
都怪那場怪夢，她一直心不在焉，總想著要怎麼處理裴郢，沒注意讓表弟理解岔了。
「誤會一場，我們進屋說。」寧采春正要去拉仲丞胥。
「有什麼誤會的，不如讓我們大家一起瞧瞧呀？」
身後，不太友善的女聲響起。
來人一身明黃小衫與藏藍馬面裙，滿頭珠翠，她眉眼偏深邃，鼻樑高挺，是充滿了異域風情的濃顏系長相。
正是翠寶閣的少東家——秦蒼蒼。
她眼尾上挑，擺明了看戲的姿態。
幕後操作的人是她，寧采春並不意外。
她與秦蒼蒼從小就不對付，兩家大人也頭疼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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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溧陽縣令，寧遠可以說是一方土皇帝了，本是瞧不上這最低賤的商戶，可偏偏翠寶閣的珠釵頗得宮裡寵妃的喜歡，以至於縣裡年年都要備一批新品歲貢。
相應的，他自然也要給秦家幾分薄面。
秦家同樣有心交好，本以為兩家女兒能成為閨中密友，卻不想每次見面都以鬧得一方崩潰喊著要殺了收場。
十年都不曾坐下來好好說句話。
昨天寧縣令因為寧采春抓花了秦蒼蒼的臉道歉，今天秦父就得因為秦蒼蒼故意絆了寧采春一腳導致扭傷而上門賠罪。
兩位老父親都有些無可奈何。
久而久之，就達成了共識：只要不鬧出人命，隨她們去吧！
「呀？怎麼這有兩位新郎官迎親呢，寧大小姐該不會是一下子贅兩位夫婿吧？這等彪悍的做派，怕是當朝公主都要甘拜下風呢。」
秦蒼蒼的聲音不算小，也讓跟著她身後試探前來的賓客忍不住加速圍來。
「這……到底哪位是新郎官啊？我可是聽說招贅了一位馬夫啊。」
「寧大小姐的眼光怎麼看得上一個馬夫，定是青梅竹馬與之相配的仲公子啊！」
「怎麼也沒個長輩來做主，太不像話了。」
「這馬夫長得倒是不錯，難怪勾著寧大小姐兩個多月沒出門了。」
「……」
賓客們壓低了聲音。
但細碎的爭議，還是傳入了寧采春的耳中。
她掐著掌心，克制惱火。
如果她當眾下了表弟的面子，事後仲家和她爹那邊不好交代。
可若是舍了裴郢……
寧采春突然笑了起來，「秦蒼蒼，我之前是太給你臉了吧！」
她笑容一收，直接抓了喜婆捧著的托盤中的挑杆，猛地朝著秦蒼蒼的臉抽了過去。
「拿當朝公主來與我相比，作賤誰呢？不懂大胤朝的律法，我便好好教教你！」
挑杆偏細，抽在措不及防的秦蒼蒼臉上，立馬就出現了腫痕。
秦蒼蒼尖叫起來。
「寧采春！你敢抽我的臉？！」
寧采春不言，朝著她腦袋繼續抽。
但秦蒼蒼挨了一下之後，已經會躲了。
她後退逃竄，圍觀的眾人也紛紛躲避，怕殃及池魚。
寧采春倒也不是只管發泄怒火，在抓住秦蒼蒼手臂後，直接伸手借她臉上的血塗抹她的唇色。
隨後，又將她滿頭的珠寶扯散，扔在了地上。
「既然秦小姐辛苦做了嫁衣，不親自成一次婚，豈不是辜負了？」
寧采春揚聲，「香菏！」
香菏立馬明白，走到仲丞胥和裴郢中間不偏不倚的位置，「公子，請把婚服脫下來吧。」
沒有指名道姓，但仲丞胥明白，說的是他。
表姐這是給他留了份臉面。
今日是他愚蠢，搞烏龍也就罷了，還叫外人看了笑話。
仲丞胥二話沒說，直接脫了婚服外袍，扔到秦蒼蒼腳下。
他揚起下巴，嘲諷道：「秦小姐連自己的婚服都做錯了款式和尺寸，可真是粗心。這件我便不幫你洗了，還是趕緊讓繡娘重做，免得耽誤了翠寶閣的大喜事。」
賓客們也瞬間明白了情況，眼神有些不屑。
寧采春一隻手抓住秦蒼蒼，另一隻手挑了婚服，直接蒙在了秦蒼蒼的腦袋上。
她眉目之間滿是桀驁：「今日我成婚，來做客的歡迎，若是有別的心思，可別怪我不留情面。畢竟我的名聲，整個溧陽縣人盡皆知。」
囂張跋扈，孟浪惡毒。
她身上有無數標籤，也從不費心解釋或者糾正。
哪怕掀了這看戲的盤，寧采春也不會讓自己被人看笑話。
她一向精準打擊報復對手。
今日的秦蒼蒼便是那隻儆猴的雞。
「寧采春，你這個瘋子！」
秦蒼蒼崩潰地扯下婚服後，看到眾人鄙夷或輕視的眼神，此刻，殺人的心都有了。
狼狽爬起來後，她顧不上整理凌亂的頭髮和地上的珠翠，直接惡狠狠地瞪著寧采春。
「你倒是肯護著自己的小情郎，就是不知道寧伯伯回來，看你如此不顧禮法，會有多生氣！」
寧采春咬了咬牙：「你竟然告狀？」
秦蒼蒼冷笑，「這怎麼能叫告狀，我分明是作為晚輩，恭賀寧伯伯嫁女！」
「卑鄙！」
如果她爹要提前回來，今日這場大婚怕是辦不了了。
寧采春氣得想再抽秦蒼蒼兩下。
但眼下，她必須得先把婚禮儀程給走完，而且要快！
這關乎著寧家三個月後的生死存亡！
「喜婆呢？！還不趕緊張羅儀程，該拜天地了！」
喜婆已經被剛才那一幕嚇得不會說話了，磕磕絆絆問：
「跟、跟哪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