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雕一個她
想到這，寧采春直接掃落了梳妝檯上的東西，氣鼓鼓地起身，朝著門口的方向走。
裴郢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趕緊追上來。
「小姐要出門？」
寧采春直接用行動告訴了他。
一把拉開門後，冷風激得她搓了搓手臂。
好在裴郢這點眼力見兒還是有的，把大氅給她披上了。
寧采春也不跟他客氣，畢竟身體是自己的。
攏好披風後，寧采春踩到雪中，任由積雪沒過膝蓋，往前挪行。
這幾日，院子裡的人想要走動，都只能這樣。
她第一次會害怕，第二次在咬牙堅持，現如今已經適應了。
裴郢看著她剛換上的乾爽衣物再次被雪浸濕，皺著眉追了上去。
他直接從後打橫抱起寧采春：「想去哪裡？我可以送大小姐。」
寧采春生氣的表情瞬間化解，把手中剛剛抓起的一團雪，直接順著裴郢的領口塞了進去。
冷意激地裴郢想要把懷裡的人扔出去。
但他克制住了，只眉心蹙了起來。
寧采春微抬下巴，「我改主意了，你不許學描眉上妝，也不配做這種事。」
不配麼？
可這是丈夫對妻子做的。
裴郢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情緒，「嗯」了一聲。
寧采春才不管他高不高興，惡作劇之後，就跳了下來。
她並沒有走太遠，所以兩三步就又回到了廂房門口。
「裴郢，陪我看一會兒雪景吧。」
寧采春蹲下身，抓了兩團雪揉弄。
她指尖很快開始泛紅，一個手掌大的雪娃娃也很快成型。
裴郢看見後，眸子微縮。
那是她答應要給仲丞胥做的。
他默不作聲地走了過去，同樣蹲下來抓了團雪，在掌心擠壓，指骨都開始泛白。
按壓到最凝實的狀態後，他瞄準了屋檐下的冰錐，打落了一根下來。
「小姐可否借我根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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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郢拾起那根三指粗的冰錐，朝寧采春伸出了手。
寧采春也好奇他要做什麼，就拔了支簪子給他。
拿到簪子後，裴郢就在冰錐上雕刻了。
他手法很細緻，並不快，但廖廖幾下就能勾勒出大致雛形。
寧采春驚訝地湊近：「你要雕我嗎？」
裴郢刻畫眉眼的手指停頓了下，問：「大小姐想要嗎？」
「當然！」
她眼睛亮晶晶的。
雪娃娃還是她跟仲丞胥小時候玩的，有時候堆大的，有時候捏小的，沒過多久就失去趣味了。
但一個冰雕的自己，她還沒見過。
裴郢的手速更快了，不到一刻鐘，就已經做好了。
寧采春迫不及待地接了過來，「哇，裴郢你什麼時候學的這個手藝，也太像了吧！」
裴郢突然愣住，皺著眉在記憶里搜尋，卻一無所獲。
「好像……會很久了。」
他握緊手裡的簪子，「我從前沒給你雕過嗎？」
寧采春的笑意僵在了臉上。
看來，這是失憶前的裴郢就會的技藝。
她差點就忘了，眼前這個人，是被她藏起來的狀元郎。
「雕、雕過啊，但是很快就化掉了，我都沒有保存到。」
裴郢皺著的眉心鬆開，語氣溫和：「那回去後，我給你雕個木頭的，可以保存很久。」
「行啊。」寧采春心不在焉地敷衍他。
冰雕在掌心很快就有了水潤感，她像是怕沾上一樣，把它丟到了腳邊。
「好冷啊，我要回去了。」
說完，就逃回了房間。
裴郢看著落在地上的冰雕，彎腰撿起後，擺到了窗欞上。
看了一會兒冰雕，他又默不作聲打落了第二根冰錐，雕刻片刻後，一個沒有腦袋的冰雕就守在了小冰雕的身旁。
為什麼不刻自己呢？
早就注意到窗邊的寧采春疑惑著。
她打算等裴郢進來後問問，可是只聽到了腳步聲遠去。
他回了西廂房。
寧采春不太高興，直接躺回了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緊。
「你還耍上脾氣了？」她嘀咕著。
又等了一會兒，確認裴郢並不打算哄她，寧采春躺不住了。
她打開門走了出去，看向裴郢房間，安靜地像是裡面沒有住人一樣。
餘光瞥到窗邊的冰雕，她挑了下眉，彎腰抓雪，捏了團雪球瞄準。
默數三個數後，砸了出去。
一刻鐘後，寧采春心滿意足地回了房間。
一整個上午，兩人都沒再見面，寧采春隱約猜到什麼，也沒去打擾裴郢。
直到管事來送飯菜。
敲響之後，開門的是寧采春。
朱管事有些驚訝：「裴公子又走了？」
寧采春搖了搖頭，瞥了眼安靜的西廂房，笑著說：「睡著了。」
昨夜裴郢冒雪送行，半夜又折返回來，恐怕還沒補回來睡眠。
他大概是知道留在東廂房，自己也不會有耐心陪他補覺，所以乾脆回自己房間了。
「那晚些時候，老奴再熱一下飯菜送來？」朱管事猶豫著說。
小院的炭並不多，還是寧采春擠出來一部分才勉強夠用。
若非必要，朱管事不想浪費。
畢竟這場雪災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停。
照如今的趨勢，他同樣也怕山頂再發生什麼暴動，引發雪崩。
可以說小院的人能不能活命，全看天意了。
「用不著。」寧采春心情很好地哼著小曲，「他一個低賤馬夫，哪有那麼嬌氣？」
朱管事並不清楚裴郢的具體身份。
但從這幾日對主子們之間相處模式的觀察，內心也知道，裴郢絕對不僅僅是個馬夫。
所以這話，他也只是聽聽。
「是，小姐。」
朱管事把手裡的食盒交了出去。
寧采春接過之後，直接就關門進屋了。
中午做的是炙兔肉，依舊是裴郢帶回來的那一窩兔子，冬日裡用雪藏肉，倒是也能多保鮮幾天。
小院的廚子手藝不錯，但吃過裴郢烤的肉後，她倒是覺得這味道有些一般了。
吃了條兔腿後，寧采春就放下了。
她百無聊賴地在房間裡走動消食，偶爾碰碰這個、摸摸那個。
等裴郢睡醒的這段時間可真難熬。
好幾次她都想直接衝進西廂房，大馬金刀跨上裴郢的床，把他薅醒。
但又想到他眼底的青黑，硬生生忍下了。
不能把人給玩壞了。
裴郢這一覺睡得渾實，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
醒來還有些茫然，伸手在眼前晃了晃，隨後無力地垂下。
他……看不清了。
裴郢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趕緊追上來。
「小姐要出門？」
寧采春直接用行動告訴了他。
一把拉開門後，冷風激得她搓了搓手臂。
好在裴郢這點眼力見兒還是有的，把大氅給她披上了。
寧采春也不跟他客氣，畢竟身體是自己的。
攏好披風後，寧采春踩到雪中，任由積雪沒過膝蓋，往前挪行。
這幾日，院子裡的人想要走動，都只能這樣。
她第一次會害怕，第二次在咬牙堅持，現如今已經適應了。
裴郢看著她剛換上的乾爽衣物再次被雪浸濕，皺著眉追了上去。
他直接從後打橫抱起寧采春：「想去哪裡？我可以送大小姐。」
寧采春生氣的表情瞬間化解，把手中剛剛抓起的一團雪，直接順著裴郢的領口塞了進去。
冷意激地裴郢想要把懷裡的人扔出去。
但他克制住了，只眉心蹙了起來。
寧采春微抬下巴，「我改主意了，你不許學描眉上妝，也不配做這種事。」
不配麼？
可這是丈夫對妻子做的。
裴郢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情緒，「嗯」了一聲。
寧采春才不管他高不高興，惡作劇之後，就跳了下來。
她並沒有走太遠，所以兩三步就又回到了廂房門口。
「裴郢，陪我看一會兒雪景吧。」
寧采春蹲下身，抓了兩團雪揉弄。
她指尖很快開始泛紅，一個手掌大的雪娃娃也很快成型。
裴郢看見後，眸子微縮。
那是她答應要給仲丞胥做的。
他默不作聲地走了過去，同樣蹲下來抓了團雪，在掌心擠壓，指骨都開始泛白。
按壓到最凝實的狀態後，他瞄準了屋檐下的冰錐，打落了一根下來。
「小姐可否借我根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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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郢拾起那根三指粗的冰錐，朝寧采春伸出了手。
寧采春也好奇他要做什麼，就拔了支簪子給他。
拿到簪子後，裴郢就在冰錐上雕刻了。
他手法很細緻，並不快，但廖廖幾下就能勾勒出大致雛形。
寧采春驚訝地湊近：「你要雕我嗎？」
裴郢刻畫眉眼的手指停頓了下，問：「大小姐想要嗎？」
「當然！」
她眼睛亮晶晶的。
雪娃娃還是她跟仲丞胥小時候玩的，有時候堆大的，有時候捏小的，沒過多久就失去趣味了。
但一個冰雕的自己，她還沒見過。
裴郢的手速更快了，不到一刻鐘，就已經做好了。
寧采春迫不及待地接了過來，「哇，裴郢你什麼時候學的這個手藝，也太像了吧！」
裴郢突然愣住，皺著眉在記憶里搜尋，卻一無所獲。
「好像……會很久了。」
他握緊手裡的簪子，「我從前沒給你雕過嗎？」
寧采春的笑意僵在了臉上。
看來，這是失憶前的裴郢就會的技藝。
她差點就忘了，眼前這個人，是被她藏起來的狀元郎。
「雕、雕過啊，但是很快就化掉了，我都沒有保存到。」
裴郢皺著的眉心鬆開，語氣溫和：「那回去後，我給你雕個木頭的，可以保存很久。」
「行啊。」寧采春心不在焉地敷衍他。
冰雕在掌心很快就有了水潤感，她像是怕沾上一樣，把它丟到了腳邊。
「好冷啊，我要回去了。」
說完，就逃回了房間。
裴郢看著落在地上的冰雕，彎腰撿起後，擺到了窗欞上。
看了一會兒冰雕，他又默不作聲打落了第二根冰錐，雕刻片刻後，一個沒有腦袋的冰雕就守在了小冰雕的身旁。
為什麼不刻自己呢？
早就注意到窗邊的寧采春疑惑著。
她打算等裴郢進來後問問，可是只聽到了腳步聲遠去。
他回了西廂房。
寧采春不太高興，直接躺回了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緊。
「你還耍上脾氣了？」她嘀咕著。
又等了一會兒，確認裴郢並不打算哄她，寧采春躺不住了。
她打開門走了出去，看向裴郢房間，安靜地像是裡面沒有住人一樣。
餘光瞥到窗邊的冰雕，她挑了下眉，彎腰抓雪，捏了團雪球瞄準。
默數三個數後，砸了出去。
一刻鐘後，寧采春心滿意足地回了房間。
一整個上午，兩人都沒再見面，寧采春隱約猜到什麼，也沒去打擾裴郢。
直到管事來送飯菜。
敲響之後，開門的是寧采春。
朱管事有些驚訝：「裴公子又走了？」
寧采春搖了搖頭，瞥了眼安靜的西廂房，笑著說：「睡著了。」
昨夜裴郢冒雪送行，半夜又折返回來，恐怕還沒補回來睡眠。
他大概是知道留在東廂房，自己也不會有耐心陪他補覺，所以乾脆回自己房間了。
「那晚些時候，老奴再熱一下飯菜送來？」朱管事猶豫著說。
小院的炭並不多，還是寧采春擠出來一部分才勉強夠用。
若非必要，朱管事不想浪費。
畢竟這場雪災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停。
照如今的趨勢，他同樣也怕山頂再發生什麼暴動，引發雪崩。
可以說小院的人能不能活命，全看天意了。
「用不著。」寧采春心情很好地哼著小曲，「他一個低賤馬夫，哪有那麼嬌氣？」
朱管事並不清楚裴郢的具體身份。
但從這幾日對主子們之間相處模式的觀察，內心也知道，裴郢絕對不僅僅是個馬夫。
所以這話，他也只是聽聽。
「是，小姐。」
朱管事把手裡的食盒交了出去。
寧采春接過之後，直接就關門進屋了。
中午做的是炙兔肉，依舊是裴郢帶回來的那一窩兔子，冬日裡用雪藏肉，倒是也能多保鮮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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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條兔腿後，寧采春就放下了。
她百無聊賴地在房間裡走動消食，偶爾碰碰這個、摸摸那個。
等裴郢睡醒的這段時間可真難熬。
好幾次她都想直接衝進西廂房，大馬金刀跨上裴郢的床，把他薅醒。
但又想到他眼底的青黑，硬生生忍下了。
不能把人給玩壞了。
裴郢這一覺睡得渾實，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
醒來還有些茫然，伸手在眼前晃了晃，隨後無力地垂下。
他……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