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置之死地而後生
羅薇一直覺得，妮可是她在無意間召喚出來的蜘蛛亡靈。
別的亡靈召喚物是什麼樣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妮可和她心意相通，只要她心念一動，它就會出現。
有時候它也有些小任性，會突然從她的肩膀上跳出來。
就像今晚，在她沒有主動召喚它的情況下，它又出現了，只不過不是以亡靈蜘蛛的形態。
有些事情不能細想，比如一隻幼年期的煉獄魔蛛為什麼會擁有如此堅實的靈魂，又比如它為什麼能從她的身體裡醒過來。
妮可在她穿越到這個世界的第二天晚上出現在她的床上，又在一個月後變成亡靈出現在了她的窗邊，從那以後，她們就形影不離，再也沒有分開過。
如果妮可就是原主……
可是怎麼可能呢，原主的靈魂不是早就被亡靈之神給收走了嗎？
羅薇還記得她剛穿越過來時腦海里接收到的那段記憶。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原主向邪神獻祭，祈求邪神改變這個世界以及她的未來。
回憶得更仔細一點，那就是特洛伊教唆原主用靈魂獻祭，原主便將靈魂獻給了亡靈之神，亡靈之神收下她的靈魂後愉快地讓時光倒流了七天……等等，好像有哪裡不對。
羅薇眯起眼睛，亡靈之神執掌的是死界的秩序，管的是亡靈，祂哪裡管得了時間？
說原主把靈魂獻祭給了她，都比說獻祭給了亡靈之神要合理吧？
畢竟她確實是有回溯時間的能力。
至於她腦子裡記憶，她不是早就懷疑是被亡靈之神篡改了嗎？
在見到特洛伊之前，她根本沒有想起過有這麼一個人，有關特洛伊的記憶，都是在見到特洛伊之後才從她的腦海里浮現出來的。
同樣的，在她從書上看到亡靈之神之前，她也從沒想起過世界上還有這麼一位神明。
原主身上有屬於亡靈之神的眷屬印記的畫面，似乎也是她在獲得了亡靈之神的眷顧之後才浮現的。
所以，事情已經明朗了。
亡靈之神，一個喜歡偷窺信徒私生活、還喜歡篡改別人記憶的騙子神！
羅薇嚴重懷疑亡靈之神在特洛伊的身上放了一雙眼睛，並且時不時地就會透過那雙眼睛往外看上一眼。
看中誰就會修改誰的記憶，強行把那個人變成祂的眷屬。
呵呵，羅薇在心裡冷笑，她真是被亡靈之神騙得好慘。
恐怕就是因為那具身體已經被更契合的靈魂占據，所以她才會醒不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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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只是她的猜測，真相到底如何，還有待考證。
如果妮可真的是原主，她能重獲新生，自己也應該替她感到高興才對。
雖然黑暗精靈的身體用著有些不自在，但這具身體好歹也擁有她曾經夢寐以求的大魔導師的境界，僅僅學習了一年的魔法就成長到這個地步，她做夢都該笑醒了。
可她就是覺得遺憾。
遺憾黑暗精靈，遺憾她交到的朋友，遺憾她在這個世界上所擁有過的一切。
羅薇恍然發現，她已經不滿足於只是活命了。
其實她早該認清自己的內心的，在她明明登上了霧原的海岸，卻選擇了回到西原的那一天。
她可以找一千個不得不回到西原的理由，就像她現在也可以找一萬個不得不回到那具身體的藉口，但她心裡清楚，真正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她對權力的渴望。
她渴望權勢，渴望名利，渴望青春，渴望無窮無盡的力量。
她和麗蓮一樣。
羅薇看著桌上的那具軀體，她想，如果她用黑魔法把妮可的靈魂抽出來，她是不是就能繼續擁有這一切了。
但是這樣的她，還是她嗎？
況且黑魔法在西原屬于禁忌，要是被教授們發現了，恐怕會把她逐出學院吧？
一絲擔憂剛要從她的心底升起，「嘩啦」一聲，她就看見托拜厄斯教授往書桌上傾倒了一堆的禁忌物品。
羅薇：……
學院教授帶頭囤積禁忌類魔法道具嗎？
有意思，就讓她來看看，托拜厄斯教授到底還藏了什麼些好東西。
結果這一看就移不開眼睛，摩西教授拿起的第一個道具就讓她心動不已。
能讓死屍復活的骨笛！
只要有暗元素親和力就能吹響，這不是專門給她準備的道具？
摩西教授居然說這堆東西里一個能用的都沒有，她不同意！
雖然托拜厄斯教授確實愛撿些沒用的玩意，給的獎勵也總是貨不對板，但她拿到手的大部分東西都還是挺實用的。
看著桌上的那一堆魔法道具，羅薇心裡已經在盤算明年的魔法大賽她該向托拜厄斯教授討要什麼獎勵了。
本來以為托拜厄斯教授就夠深藏不露的了，沒想到摩西教授比她藏得更深，拿出來的魔法書一本比一本厲害，嚇得托拜厄斯教授連聲制止，兩個人就此起了爭執。
可惜了，她還想聽摩西教授講講這些書里寫了什麼魔法呢，看來還是得自己想辦法去……嗯……去借。
羅薇在心裡點頭，不愧是自己，善於抓住每一個進步的機會。
幸好她今晚看到了，不然她就要和這些寶貝失之交臂了。
只是在心裡裝滿期待的同時，她也感到了深深的疲憊。
經歷了今晚的這一驚又一驚再一驚，她覺得，不管以後發生多麼令人震驚的事，她的心底都不會再掀起任何的波瀾了。
她的神經已經被折磨到了極致。
兩位教授爭執不下，莫里森院長都抵達帳篷外了，她們才察覺，急急忙忙地把桌上的東西收了起來，卻忘了還躺在上面的學生。
好在莫里森院長也沒多問，就這麼讓她們糊弄了過去。
羅薇盯著莫里森院長的臉看了一會兒，目光卻不自覺地被他的左眼吸引，就好像裡面藏了什麼東西。
一分鐘過後，她知道那裡面藏了什麼東西了。
一隻銀色的、不屬於人類的眼睛。
她看到了銳利的豎瞳和反射著白銀光澤的虹膜肌，還隱隱約約聽到了龍吟。
那隻眼睛好像有看破虛妄的能力，當它從莫里森院長的左眼瞳孔里擠出來時，她感覺周圍的空氣都變得黏稠了幾分，身體也變得無比僵硬。
羅薇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的隱匿魔法會在那隻仿佛無所不知的眼睛的注視下失靈。
萬幸莫里森院長只是拿它看了看阿西娜和那具她暫住過的身體，看完就收了起來。
羅薇鬆了一口氣。
她已經猜到了那是什麼，就是十年前在希瑞亞被處刑的那位銀龍族長的眼睛。
也是傳說中的全知之眼，據說擁有預言的能力。
嘖嘖嘖，羅薇腹誹，好你個濃眉大眼的莫里森院長，還跟赫瑟爾說全知之眼已經被毀掉了，結果是收進了自己的眼睛裡。
不過他是怎麼把全知之眼藏進自己的瞳孔里的呢？
直接塞進去？
她想想都覺得眼珠子疼。
全知之眼不愧是全知之眼，莫里森院長只用它看了看，就知道她是被阿西娜的詛咒技能困在了夢裡，還說出了兩個破解詛咒的方法。
羅薇豎起耳朵偷聽。
「銷毀不了，詛咒的媒介是夢……」
「那要看阿西娜詛咒了……在睡夢中死去……必須要讓羅薇主動接受死亡，這就是規則……」
羅薇愕然。
她聽明白了莫里森院長的意思，也終於明白了自己為什麼會迷失在夢裡。
想要打破夢境就要殺死自己，但殺死自己就是主動接受了死亡，也就達到了被詛咒絞殺的條件。
可她不殺死自己的話，又拿不到離開夢境的鑰匙。
這根本就是一個死局，無論她怎麼選，都逃不出夢境。
阿西娜呀阿西娜，羅薇在心裡感嘆，原來這才是她最深的算計。
難怪她會占卜出必死的局，她的死劫就應在了這裡。
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卦象又應在哪裡？
難道就是指她會變成黑暗精靈？
她不願接受這樣的結局。
帳篷里，兩位教授和院長還不知道她已經掉進了阿西娜的陷阱，他們以為解開了格拉蒂絲身上的詛咒，她就不會受到阿西娜的威脅。
這麼想其實也沒錯，她在夢裡最擔心的就是格拉蒂絲，教授們幫了她大忙，讓她的心力沒有白費，至少能把格拉蒂絲送出夢境。
在等待格拉蒂絲醒來的期間，莫里森院長和兩位教授商量好了接下來的計劃，三人決定用阿西娜和亞特王后做交換，換他們離開營地。
羅薇聽得一愣一愣的，莫里森院長竟然打算變成她的樣子，陪同兩位教授去找亞特王后對質。
他還給她和渡鴉施了隱形魔法，藏到了帷幔後面的臥房裡。
晨光熹微，解除了詛咒的格拉蒂絲也終於從夢中甦醒。
她完全不記得夢裡發生的事情，只夢見了自己在追趕一輪明月。
而在格拉蒂絲醒來之後，羅薇突然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很輕——不，是靈魂，她的靈魂在脫離黑暗精靈的身體。
好像有一根無形的線，從她的魂體上延伸了出去，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和另一根同樣延伸出來的線纏繞在了一起。
一剎那的失明，再度睜眼，她聽到了從自己胸腔里傳來的、熟悉的心跳聲。
別的亡靈召喚物是什麼樣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妮可和她心意相通，只要她心念一動，它就會出現。
有時候它也有些小任性，會突然從她的肩膀上跳出來。
就像今晚，在她沒有主動召喚它的情況下，它又出現了，只不過不是以亡靈蜘蛛的形態。
有些事情不能細想，比如一隻幼年期的煉獄魔蛛為什麼會擁有如此堅實的靈魂，又比如它為什麼能從她的身體裡醒過來。
妮可在她穿越到這個世界的第二天晚上出現在她的床上，又在一個月後變成亡靈出現在了她的窗邊，從那以後，她們就形影不離，再也沒有分開過。
如果妮可就是原主……
可是怎麼可能呢，原主的靈魂不是早就被亡靈之神給收走了嗎？
羅薇還記得她剛穿越過來時腦海里接收到的那段記憶。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原主向邪神獻祭，祈求邪神改變這個世界以及她的未來。
回憶得更仔細一點，那就是特洛伊教唆原主用靈魂獻祭，原主便將靈魂獻給了亡靈之神，亡靈之神收下她的靈魂後愉快地讓時光倒流了七天……等等，好像有哪裡不對。
羅薇眯起眼睛，亡靈之神執掌的是死界的秩序，管的是亡靈，祂哪裡管得了時間？
說原主把靈魂獻祭給了她，都比說獻祭給了亡靈之神要合理吧？
畢竟她確實是有回溯時間的能力。
至於她腦子裡記憶，她不是早就懷疑是被亡靈之神篡改了嗎？
在見到特洛伊之前，她根本沒有想起過有這麼一個人，有關特洛伊的記憶，都是在見到特洛伊之後才從她的腦海里浮現出來的。
同樣的，在她從書上看到亡靈之神之前，她也從沒想起過世界上還有這麼一位神明。
原主身上有屬於亡靈之神的眷屬印記的畫面，似乎也是她在獲得了亡靈之神的眷顧之後才浮現的。
所以，事情已經明朗了。
亡靈之神，一個喜歡偷窺信徒私生活、還喜歡篡改別人記憶的騙子神！
羅薇嚴重懷疑亡靈之神在特洛伊的身上放了一雙眼睛，並且時不時地就會透過那雙眼睛往外看上一眼。
看中誰就會修改誰的記憶，強行把那個人變成祂的眷屬。
呵呵，羅薇在心裡冷笑，她真是被亡靈之神騙得好慘。
恐怕就是因為那具身體已經被更契合的靈魂占據，所以她才會醒不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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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只是她的猜測，真相到底如何，還有待考證。
如果妮可真的是原主，她能重獲新生，自己也應該替她感到高興才對。
雖然黑暗精靈的身體用著有些不自在，但這具身體好歹也擁有她曾經夢寐以求的大魔導師的境界，僅僅學習了一年的魔法就成長到這個地步，她做夢都該笑醒了。
可她就是覺得遺憾。
遺憾黑暗精靈，遺憾她交到的朋友，遺憾她在這個世界上所擁有過的一切。
羅薇恍然發現，她已經不滿足於只是活命了。
其實她早該認清自己的內心的，在她明明登上了霧原的海岸，卻選擇了回到西原的那一天。
她可以找一千個不得不回到西原的理由，就像她現在也可以找一萬個不得不回到那具身體的藉口，但她心裡清楚，真正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她對權力的渴望。
她渴望權勢，渴望名利，渴望青春，渴望無窮無盡的力量。
她和麗蓮一樣。
羅薇看著桌上的那具軀體，她想，如果她用黑魔法把妮可的靈魂抽出來，她是不是就能繼續擁有這一切了。
但是這樣的她，還是她嗎？
況且黑魔法在西原屬于禁忌，要是被教授們發現了，恐怕會把她逐出學院吧？
一絲擔憂剛要從她的心底升起，「嘩啦」一聲，她就看見托拜厄斯教授往書桌上傾倒了一堆的禁忌物品。
羅薇：……
學院教授帶頭囤積禁忌類魔法道具嗎？
有意思，就讓她來看看，托拜厄斯教授到底還藏了什麼些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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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暗元素親和力就能吹響，這不是專門給她準備的道具？
摩西教授居然說這堆東西里一個能用的都沒有，她不同意！
雖然托拜厄斯教授確實愛撿些沒用的玩意，給的獎勵也總是貨不對板，但她拿到手的大部分東西都還是挺實用的。
看著桌上的那一堆魔法道具，羅薇心裡已經在盤算明年的魔法大賽她該向托拜厄斯教授討要什麼獎勵了。
本來以為托拜厄斯教授就夠深藏不露的了，沒想到摩西教授比她藏得更深，拿出來的魔法書一本比一本厲害，嚇得托拜厄斯教授連聲制止，兩個人就此起了爭執。
可惜了，她還想聽摩西教授講講這些書里寫了什麼魔法呢，看來還是得自己想辦法去……嗯……去借。
羅薇在心裡點頭，不愧是自己，善於抓住每一個進步的機會。
幸好她今晚看到了，不然她就要和這些寶貝失之交臂了。
只是在心裡裝滿期待的同時，她也感到了深深的疲憊。
經歷了今晚的這一驚又一驚再一驚，她覺得，不管以後發生多麼令人震驚的事，她的心底都不會再掀起任何的波瀾了。
她的神經已經被折磨到了極致。
兩位教授爭執不下，莫里森院長都抵達帳篷外了，她們才察覺，急急忙忙地把桌上的東西收了起來，卻忘了還躺在上面的學生。
好在莫里森院長也沒多問，就這麼讓她們糊弄了過去。
羅薇盯著莫里森院長的臉看了一會兒，目光卻不自覺地被他的左眼吸引，就好像裡面藏了什麼東西。
一分鐘過後，她知道那裡面藏了什麼東西了。
一隻銀色的、不屬於人類的眼睛。
她看到了銳利的豎瞳和反射著白銀光澤的虹膜肌，還隱隱約約聽到了龍吟。
那隻眼睛好像有看破虛妄的能力，當它從莫里森院長的左眼瞳孔里擠出來時，她感覺周圍的空氣都變得黏稠了幾分，身體也變得無比僵硬。
羅薇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的隱匿魔法會在那隻仿佛無所不知的眼睛的注視下失靈。
萬幸莫里森院長只是拿它看了看阿西娜和那具她暫住過的身體，看完就收了起來。
羅薇鬆了一口氣。
她已經猜到了那是什麼，就是十年前在希瑞亞被處刑的那位銀龍族長的眼睛。
也是傳說中的全知之眼，據說擁有預言的能力。
嘖嘖嘖，羅薇腹誹，好你個濃眉大眼的莫里森院長，還跟赫瑟爾說全知之眼已經被毀掉了，結果是收進了自己的眼睛裡。
不過他是怎麼把全知之眼藏進自己的瞳孔里的呢？
直接塞進去？
她想想都覺得眼珠子疼。
全知之眼不愧是全知之眼，莫里森院長只用它看了看，就知道她是被阿西娜的詛咒技能困在了夢裡，還說出了兩個破解詛咒的方法。
羅薇豎起耳朵偷聽。
「銷毀不了，詛咒的媒介是夢……」
「那要看阿西娜詛咒了……在睡夢中死去……必須要讓羅薇主動接受死亡，這就是規則……」
羅薇愕然。
她聽明白了莫里森院長的意思，也終於明白了自己為什麼會迷失在夢裡。
想要打破夢境就要殺死自己，但殺死自己就是主動接受了死亡，也就達到了被詛咒絞殺的條件。
可她不殺死自己的話，又拿不到離開夢境的鑰匙。
這根本就是一個死局，無論她怎麼選，都逃不出夢境。
阿西娜呀阿西娜，羅薇在心裡感嘆，原來這才是她最深的算計。
難怪她會占卜出必死的局，她的死劫就應在了這裡。
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卦象又應在哪裡？
難道就是指她會變成黑暗精靈？
她不願接受這樣的結局。
帳篷里，兩位教授和院長還不知道她已經掉進了阿西娜的陷阱，他們以為解開了格拉蒂絲身上的詛咒，她就不會受到阿西娜的威脅。
這麼想其實也沒錯，她在夢裡最擔心的就是格拉蒂絲，教授們幫了她大忙，讓她的心力沒有白費，至少能把格拉蒂絲送出夢境。
在等待格拉蒂絲醒來的期間，莫里森院長和兩位教授商量好了接下來的計劃，三人決定用阿西娜和亞特王后做交換，換他們離開營地。
羅薇聽得一愣一愣的，莫里森院長竟然打算變成她的樣子，陪同兩位教授去找亞特王后對質。
他還給她和渡鴉施了隱形魔法，藏到了帷幔後面的臥房裡。
晨光熹微，解除了詛咒的格拉蒂絲也終於從夢中甦醒。
她完全不記得夢裡發生的事情，只夢見了自己在追趕一輪明月。
而在格拉蒂絲醒來之後，羅薇突然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很輕——不，是靈魂，她的靈魂在脫離黑暗精靈的身體。
好像有一根無形的線，從她的魂體上延伸了出去，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和另一根同樣延伸出來的線纏繞在了一起。
一剎那的失明，再度睜眼，她聽到了從自己胸腔里傳來的、熟悉的心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