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這不是草,這是能讓整個老虎山判無期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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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路上。

  林長風正開著車,嘴裡哼著小曲兒。

  這次過來,他是專門來給蘇澤送錦旗的。

  之前狗狗們抓獲到盜獵犯,公安雖然給了獎金,但是錦旗啥的現在才做好。

  「嗯?什麼聲音?」

  他忽然聽到一陣奇怪的轟鳴聲,感覺地面都在震動。

  地震了?

  他疑惑地踩下剎車,探出頭,朝著山上看去。

  下一秒。

  他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看到了一片灰褐色的……海嘯。

  一片由無數猙獰巨角和魁梧身軀組成的,正朝著他奔涌而來的……死亡海嘯!

  林長風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那……那是什麼玩意兒?!

  他甚至都忘了掛倒擋逃跑!

  電光火石之間!

  那道灰褐色的洪流,已經衝到了他的面前!

  ......

  正在收拾『土特產』的蘇澤,也聽到了動靜。

  轉頭看去,直接傻眼。

  「臥槽!」

  「那是林局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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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停下!」

  趕忙起身,蘇澤直接就沖了過去,想要攔下羊群。

  可還是慢了一步。

  「砰——!!!!」

  一聲巨響而起。

  黑色的轎車直接被羊王給頂住了。

  「咩——!」

  劇烈的鳴叫聲下,羊王帶著羊群一使勁。

  轎車居然被羊群給頂翻了。

  蘇澤:......

  老張:......

  小陳:.......

  直播間網友:.......

  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羊群勝利的鳴叫聲,還有發動機的轟鳴聲。

  十幾秒的死寂後。

  直播間的彈幕直接炸開。

  「臥槽...」

  「車...車被羊群頂翻了???」

  「這特麼是羊?這是哥斯拉吧!」

  「車裡的人還好嗎?我靠!這不得當場去世啊!」

  「理賠員:您好,請問事故原因?車主:我的車被一群羊給頂翻了。理賠員:……您好,這邊建議您檢查一下精神狀態呢!」

  ......

  蘇澤捂住了臉。

  他感覺自己的血壓,已經飆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完了。

  徹底完了。

  這群祖宗,真把車給掀了!

  你知道你頂翻的是誰嗎?那是我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啊!

  他剛準備帶著老張和小陳,把林局從車裡救下。

  就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帶著羊群的羊王,不停地嗅探著已經翻過去的轎車,喉嚨里還發出陣陣不安的低吼。

  (就是這個味道!)

  (討厭!)

  (下次遇到,一樣要消滅!)

  一邊低吼著,羊王還一邊把車底下的一些東西叼了出來。

  看著羊王叼出的東西,蘇澤頓時愣住了。

  「臥槽!」

  一聲驚呼。

  蘇澤趕忙就沖了過去,拿起了那株野草。

  「林局,你沒事吧?」

  此時的老張和小陳,已經把車裡的林局和司機救出。

  灰頭土臉的林局拿著錦旗,罵罵咧咧的走了出來。

  「這些羊怎麼回事啊!」

  「瘋了嗎/」

  林長風看著自己那底盤朝天、還在冒著黑煙的座駕,又看了看不遠處那群耀武揚威、仿佛打了勝仗一般的巨羊,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自己是來送錦旗表彰的!不是來體驗翻滾過山車的好嗎!

  老張和小陳連滾帶爬地跑過來,一左一右扶住他。

  「林局,您沒事吧?」小陳的聲音都帶著哭腔。

  「沒事!」林長風沒好氣地甩開他的手,指著那群羊,「誰來給我解釋解釋,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咱們防護站的地盤,什麼時候輪到一群羊來撒野了?」

  老張張了張嘴,看著林局那張黑得能滴出墨的臉,又看了看那群把這兒當自己家的獅子羊,一時間竟不知道從何說起。

  「林局,這個……說來話長。」

  「長話短說!」林長風吼道。

  「就是……」小陳結結巴巴地開口,「它們……它們好像是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地盤了,把您……把您的車當成入侵者了……」

  林長風的腦子嗡的一聲。

  入侵者?

  我?林業局的副局長,來自己管轄的防護站,成了入侵者?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氣笑了。

  「這裡是老虎山防護站!不是TMD羊村!」

  「它們憑什麼把這兒當地盤?」

  老張嘆了口氣,用最精煉的語言,把蘇澤如何「收服」這群獅子羊,以及它們如何賴上蘇澤,非要跟著回來當「隨隊醫護對象」的事情,飛快地說了一遍。

  聽完這番魔幻的解釋,林長風徹底不說話了,只是呆呆地看著那頭威風凜凜的獅子羊王.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處理公務,而是在聽一個荒誕的神話故事。

  直播間的網友們已經笑瘋了。

  「哈哈哈哈,心疼林局三秒鐘!這官當的也太憋屈了!」

  「林局:我管著一片山,結果山裡的一群羊不歸我管,還把我給掀了?」

  「羊王:想進我的地盤,問過我大哥了嗎?哦,我大哥是你下屬?那沒事了,下次還敢!」

  「蘇哥,快去哄哄你家領導吧,再氣下去要腦溢血了!」

  林長風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正準備找蘇澤好好理論一番,卻發現那小子壓根沒看他。

  蘇澤正蹲在那輛翻倒的轎車旁邊,借著車底的陰影,不知道在鼓搗什麼。

  「蘇澤!」林長風沒好氣地喊了一聲,「你幹嘛呢?車都被掀了,你還有心情在那兒摸魚?」

  蘇澤沒有立刻起身,只是把手裡的東西小心翼翼地捧了起來。

  他站起身,走到眾人面前,將手裡的東西攤開。

  那是一株被扯得七零八落的野草,葉子、根莖、花瓣都混在了一起,還沾著泥土和車底的油污。

  「嗯?」

  林長風愣住了。

  老張和小陳也湊了過來,滿臉不解。

  直播間的觀眾更是看得一頭霧水。

  「蘇哥這是幹嘛?從車底下發現什麼寶貝了?」

  「不就是一株破草嗎?有什麼好看的?」

  「難道是新品種的藥材?羊王撞車,是為了給蘇哥送藥?」

  林長風皺著眉,從蘇澤手裡接過一片葉子,翻來覆去地看了半天。

  「這是什麼?」

  他沒認出來。

  就是一株普普通通的植物。

  蘇澤沒有說話。

  他從林長風手裡拿回那片葉子,然後蹲下身,將手裡所有的碎片,都在一塊相對乾淨的地面上,開始拼湊。

  他的動作很慢,很專注。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了他的手上。

  一根帶著泥土的根莖被擺好。

  幾片破碎的葉子,被按照原來的紋路,拼接在根莖兩側。

  一片粉白色的花瓣,被放在了頂端。

  直到現在,它看起來,依然只是一株平平無奇的野花。

  林長風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有些不耐煩。

  可就在這時。

  蘇澤從那堆碎片裡,捻起了最後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青色的,只有拇指大小,形狀有些奇特的果實。

  他將那枚果實,輕輕地,安放在了花瓣的下方。

  當果實落下的那一刻。

  當這株植物完整的形態,呈現在所有人面前的那一刻。

  時間,凝固了。

  老張的呼吸,猛地一滯,他死死地盯著地上的那株植物,整個人像是被閃電劈中。

  林長風臉上的不耐煩,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震驚與駭然。

  直播間裡,有眼尖的觀眾已經認了出來,彈幕瞬間炸開又瞬間死寂,只剩下無數個問號和驚嘆號。

  那是一株罌粟。

  一株完整的,帶著未成熟果實的,罌粟!

  死寂。

  整個防護站,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老張、小陳、還有剛剛被從車裡救出來,一肚子火的林長風,三個人,三雙眼睛,死死地釘在地面上那株被蘇澤拼湊出來的植物上。

  一株完整的,帶著青澀果實的,罌粟!

  「轟——!」

  直播間裡,那短暫的死寂過後,是如同核彈爆炸般的彈幕狂潮。

  「臥槽!臥槽!臥槽!我眼睛沒花吧?那是罌粟?!」

  「媽的!我以為是羊群發瘋,結果是車底藏毒?!」

  「這劇情也太TM刺激了!這已經不是護林員的範疇了吧!這是刑偵大片啊!」

  「怪不得羊群會發瘋!動物的直覺比人靈敏多了!它們是聞到了這玩意的味道!」

  ……

  彈幕的瘋狂,現場的三人卻毫無察覺。

  他們的世界裡,只剩下那株在山風中顯得無比妖異的植物。

  小陳的腿一軟,要不是老張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他已經一屁股坐地上了。

  「罌……罌粟……」他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完整。

  老張的臉,已經沉得能滴出水來。

  作為一名退伍老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東西代表著什麼。

  這不是普通的植物。

  這是罪惡的根源。

  林長風臉上的怒火,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那張因為座駕被掀而漲得通紅的臉,此刻已經變得煞白,沒有一絲血色。

  入侵者?

  羊群把他的車當成了入侵者?

  現在看來,羊群……做的一點都沒錯!

  「怎麼會……怎麼會是這東西……」林長風的聲音乾澀無比,充滿了駭然與不解。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蘇澤。

  蘇澤沒有看他,而是依舊蹲在地上,仔細地檢查著那株罌粟的根部。

  根部還帶著新鮮的泥土,而且有明顯的撕扯痕跡。

  這說明,它不是早就枯死在車底,而是剛剛才被掛上去的。

  「林局。」

  蘇澤站起身,終於開口了。

  「你開車上來的時候,走的是哪條路?」

  林長風被問得一愣,隨即脫口而出。

  「還能是哪條路?就是咱們平時上山的那條主路啊!」

  「路上停過車嗎?或者……有沒有經過什麼特別茂密的草叢?」蘇澤追問。

  「沒有!」林長風斬釘截鐵地回答,「我從局裡出來,就直接開上來了,一路都很順暢,絕對沒有停車!」

  蘇澤的眉頭,皺了起來。

  沒有停車,卻在車底掛上了這麼一株完整的罌粟。

  這隻有一種可能。

  這條上山的主路上,就長著這種東西!

  而且,距離路邊非常近,近到汽車駛過時,底盤都能輕易地將它連根掛起!

  難道是野生的?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他自己給否決了。

  野生罌粟雖然存在,但極其罕見,更不可能這麼巧,就長在人來人往的山路邊上。

  那只有一種解釋……

  有人,在老虎山里,在防護站的眼皮子底下,種植了這片罪惡!

  就在蘇澤大腦飛速運轉,試圖理清這一切的時候。

  「咩……」

  一聲低沉的嘶鳴,在他身旁響起。

  是獅子羊王。

  它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正低著頭,用鼻子厭惡地嗅著地上的那株罌粟。

  一股清晰無比的心聲,湧入了蘇澤的腦海。

  (壞東西。)

  (就是這個味道。)

  (討厭!)

  蘇澤的動作一頓。

  他看著羊王,想到了一個可能。

  「你……認識這東西?」蘇澤問著。

  獅子羊王理所當然的點頭。

  (不僅認識,還踩了一大片!)

  (壞東西!)

  (不是這東西,我們的族群也不會有瘋子!)

  踩了一大片?

  族群里的瘋子?

  蘇澤瞬間明白了,為啥羊群會去撞車。

  它們不是吧車當成了敵人,而是聞到了罌粟的氣味,惱怒了!

  「你們還知道哪裡有這東西嗎?」

  蘇澤嘗試著問道。

  羊王想了想,立馬點頭。

  (知道。)

  (往那邊走,翻過兩座山。)

  (那裡有很大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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