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夜之間，殿下像換了個人
王德一聽，臉色又白了一分。
與此同時，魏忠在望見了朱珩回屋幾秒鐘之後，掙紮起來，朝著王府的大門外方向，踉蹌幾步才加速溜走。
天剛蒙蒙亮。
裕王府內，熱鬧非凡。
「聽說了嗎？後院死了人！春桃！身體都幹得像柴火似的！「
「何止死人吶！我還瞧見後院的雪地上，趴著一隻長尾的妖物呢！頭上還有血洞！」
「血洞？這是誰殺的？」
「還能有誰？「一名太監，壓低了聲音，「這肯定是殿下！聽聞殿下抬了一根手指，就那麼『噗』的一下！把妖物給殺了。」
「放屁！殿下可是連只雞都不敢殺的人！」
「當時，王公公也在場，夏荷也在場親眼看到的。」
「那......那殿下還是人嗎？「
「噓！你不要命啦！」
前廳。
朱珩坐在主位上，喝著粥。
一碗糙米粥和一碟醃菜，連一顆雞蛋都沒有，落魄的大明朝皇子，吃得早膳。
王德站在身旁，腰杆筆直，彷佛一夜間就年輕了十歲似的。
「人都到齊了？」
朱珩放下粥碗。
「回殿下，都到齊了。「王德躬身，「府上在冊的宦官和宮女、護衛、雜役，一共十七口，先到十三人。「
「差四個。」
「是。「王德壓低聲音，「護衛頭子孫彪告假，說昨兒做噩夢，受到了驚嚇，去外頭尋郎中醫治了，另外三個......是負責廚房採購的，天不亮就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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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珩「嗯「了一聲。
洞真天眼，開啟。
一重·初開。
天眼之下，站在眼前的十三個人，在他的視野中，一覽無餘。。
介面上上浮現出來，每個人的呼吸和心跳、氣血、骨骼......
當掃到第六個人的時候，朱珩眼神一冷。
第六個。
一個中年宮女，袖口內藏著一包東西。
【異常：袖藏砒霜，三錢。】
【近期行蹤：上月收受景王府銀二十兩。】
第九個。
一個護衛的腰間上，掛著王府的腰牌，可天眼掃過他的右臂，
【異常：臂骨內嵌「控魂釘「一枚。】
【此釘嵌入時間：十一個月。】
朱珩把手中的碗給放在桌子上。
十一個月。
他這個裕王府上的人，居然還有被釘了十一個月的釘子。
看來這些人，太多都似乎景王府的眼線了。
朱珩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王德。」
「奴婢在！」
「從今日起！府中的十七口人，一律都不許出府。」
王德發愣了一下，趕忙應道，「殿下，這......「
「本王昨夜斬了妖，心中不安，想請全府眾人吃上一頓平安宴。「朱珩站起身，「午時，在前院開席，本王親自敬諸位一杯。「
王德雖然不解，卻還是點了點頭，應了一聲，「遵命。」
為什麼一個都不許出府。
因為午時之後，這府里得換一批人了。
與此同時。
城西柳樹胡同，第七進宅院。
魏忠一夜沒睡。
他坐在一張梨木椅上，渾身還在發抖。
面前的炭盆燒得旺，可他還是冷。
「魏公公，你到底看清楚了沒有？」
坐著他對面，是一名四十來歲的文官，穿著從六品的補服，臉上流露出陰鷙的神情。
戶部雲南司主事，張謙，魏忠的靠山。
同樣也是嚴黨在戶部，埋的一顆釘子。
「看、看清楚了......「魏忠結結巴巴，「奴婢親眼瞧見那頭妖物三尺長尾，沖向殿下，卻被殿下一指頭......一指頭就點死了......」
「一指頭？「張謙冷笑一聲，「魏忠，你是不是在裕王府待久了，腦子也跟那個廢物一起廢了？」
「奴婢不敢撒謊！「魏忠神色惶恐，「撲通「跪下，「殿下......那殿下還......還知道奴婢藏著八千兩！」
張謙臉色變了變。
他捻著鬍鬚，在屋裡來回踱了幾步。
「他還說了什麼？」
「他......他說明日午時之前，要一萬斤上等銀絲炭，五千兩現銀......「
「五千兩？「張謙倏然轉身，「他瘋了？!」
魏忠哭喪著臉，「張大人，奴婢覺得......殿下不像瘋了。」
「不像瘋？」
「奴婢跟了他三年，「魏忠渾身哆嗦，「他從來不敢正眼瞧奴婢一眼，可昨兒夜裡......他看奴婢那一眼，奴婢的膝蓋就軟了，奴婢覺得......「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奴婢覺得殿下不是人了。」
張謙沉默了。
他盯著魏忠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好！好得很，備轎。」
「張大人，您要去哪兒？「
「去裕王府。「張謙冷笑，「會會這位裕王殿下。」
午時。
裕王府前院，擺了三桌酒席。
不過，桌子上每人一碗糙米飯、一碟醃菜、半碗濁酒。
可這就是裕王府三年來，最豐盛的一頓了。
十三口人圍坐著，卻沒一個敢動筷子。
朱珩坐在那兒，一言不發，喝著酒。
整個人氣氛，壓抑得像是出殯似的。
「吱呀！」
倏然間，王府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戶部張主事到！」
一聲長喝。
而後，率先看到了張謙揹著手，大步走了進來。
身後跟著魏忠，以及四名戶部的書辦、六名京城府衙的差役。
陣仗不小。
王德臉色一變，趕緊迎上去：「張主事，您這是......「
「怎麼？本官來不得？「
張謙徑直走到庭院中央內，冷笑著環視一圈。
「裕王殿下，聽說您病了一場！病好了，腦子也跟著靈光了？」
朱珩放下酒杯，抬眼，「張主事這話，本王聽不懂。」
「聽不懂？「張謙從袖中抖出一份帳冊，「啪「地摔在桌上，「那本官就讓您聽懂！「
他環視滿院，「戶部撥給裕王府的例銀，三年共計白銀兩萬一千兩，帳目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可魏公公回話說，您殿下昨日，張口就要一萬斤銀絲炭、五千兩現銀！」
「本官倒想問問殿下！」他倏然一拍桌子，「啪！」
「您是病糊塗了，還是失心瘋了？！」
滿院死寂。
失心瘋。
這三個字是能要一個皇子的命的。
失心瘋的皇子會被廢為庶人，圈禁高牆，永世不得出來。
張謙膽敢這麼說，是因為他背後站著可是文武百官之首的嚴嵩。
而且，景王殿下還等著這三個字呢。
魏忠在張謙身後，低著頭，肩膀顫抖。
不是怕。
是興奮。
與此同時，魏忠在望見了朱珩回屋幾秒鐘之後，掙紮起來，朝著王府的大門外方向，踉蹌幾步才加速溜走。
天剛蒙蒙亮。
裕王府內，熱鬧非凡。
「聽說了嗎？後院死了人！春桃！身體都幹得像柴火似的！「
「何止死人吶！我還瞧見後院的雪地上，趴著一隻長尾的妖物呢！頭上還有血洞！」
「血洞？這是誰殺的？」
「還能有誰？「一名太監，壓低了聲音，「這肯定是殿下！聽聞殿下抬了一根手指，就那麼『噗』的一下！把妖物給殺了。」
「放屁！殿下可是連只雞都不敢殺的人！」
「當時，王公公也在場，夏荷也在場親眼看到的。」
「那......那殿下還是人嗎？「
「噓！你不要命啦！」
前廳。
朱珩坐在主位上，喝著粥。
一碗糙米粥和一碟醃菜，連一顆雞蛋都沒有，落魄的大明朝皇子，吃得早膳。
王德站在身旁，腰杆筆直，彷佛一夜間就年輕了十歲似的。
「人都到齊了？」
朱珩放下粥碗。
「回殿下，都到齊了。「王德躬身，「府上在冊的宦官和宮女、護衛、雜役，一共十七口，先到十三人。「
「差四個。」
「是。「王德壓低聲音，「護衛頭子孫彪告假，說昨兒做噩夢，受到了驚嚇，去外頭尋郎中醫治了，另外三個......是負責廚房採購的，天不亮就出門了。「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順暢，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朱珩「嗯「了一聲。
洞真天眼，開啟。
一重·初開。
天眼之下，站在眼前的十三個人，在他的視野中，一覽無餘。。
介面上上浮現出來，每個人的呼吸和心跳、氣血、骨骼......
當掃到第六個人的時候，朱珩眼神一冷。
第六個。
一個中年宮女，袖口內藏著一包東西。
【異常：袖藏砒霜，三錢。】
【近期行蹤：上月收受景王府銀二十兩。】
第九個。
一個護衛的腰間上，掛著王府的腰牌，可天眼掃過他的右臂，
【異常：臂骨內嵌「控魂釘「一枚。】
【此釘嵌入時間：十一個月。】
朱珩把手中的碗給放在桌子上。
十一個月。
他這個裕王府上的人，居然還有被釘了十一個月的釘子。
看來這些人，太多都似乎景王府的眼線了。
朱珩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王德。」
「奴婢在！」
「從今日起！府中的十七口人，一律都不許出府。」
王德發愣了一下，趕忙應道，「殿下，這......「
「本王昨夜斬了妖，心中不安，想請全府眾人吃上一頓平安宴。「朱珩站起身，「午時，在前院開席，本王親自敬諸位一杯。「
王德雖然不解，卻還是點了點頭，應了一聲，「遵命。」
為什麼一個都不許出府。
因為午時之後，這府里得換一批人了。
與此同時。
城西柳樹胡同，第七進宅院。
魏忠一夜沒睡。
他坐在一張梨木椅上，渾身還在發抖。
面前的炭盆燒得旺，可他還是冷。
「魏公公，你到底看清楚了沒有？」
坐著他對面，是一名四十來歲的文官，穿著從六品的補服，臉上流露出陰鷙的神情。
戶部雲南司主事，張謙，魏忠的靠山。
同樣也是嚴黨在戶部，埋的一顆釘子。
「看、看清楚了......「魏忠結結巴巴，「奴婢親眼瞧見那頭妖物三尺長尾，沖向殿下，卻被殿下一指頭......一指頭就點死了......」
「一指頭？「張謙冷笑一聲，「魏忠，你是不是在裕王府待久了，腦子也跟那個廢物一起廢了？」
「奴婢不敢撒謊！「魏忠神色惶恐，「撲通「跪下，「殿下......那殿下還......還知道奴婢藏著八千兩！」
張謙臉色變了變。
他捻著鬍鬚，在屋裡來回踱了幾步。
「他還說了什麼？」
「他......他說明日午時之前，要一萬斤上等銀絲炭，五千兩現銀......「
「五千兩？「張謙倏然轉身，「他瘋了？!」
魏忠哭喪著臉，「張大人，奴婢覺得......殿下不像瘋了。」
「不像瘋？」
「奴婢跟了他三年，「魏忠渾身哆嗦，「他從來不敢正眼瞧奴婢一眼，可昨兒夜裡......他看奴婢那一眼，奴婢的膝蓋就軟了，奴婢覺得......「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奴婢覺得殿下不是人了。」
張謙沉默了。
他盯著魏忠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好！好得很，備轎。」
「張大人，您要去哪兒？「
「去裕王府。「張謙冷笑，「會會這位裕王殿下。」
午時。
裕王府前院，擺了三桌酒席。
不過，桌子上每人一碗糙米飯、一碟醃菜、半碗濁酒。
可這就是裕王府三年來，最豐盛的一頓了。
十三口人圍坐著，卻沒一個敢動筷子。
朱珩坐在那兒，一言不發，喝著酒。
整個人氣氛，壓抑得像是出殯似的。
「吱呀！」
倏然間，王府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戶部張主事到！」
一聲長喝。
而後，率先看到了張謙揹著手，大步走了進來。
身後跟著魏忠，以及四名戶部的書辦、六名京城府衙的差役。
陣仗不小。
王德臉色一變，趕緊迎上去：「張主事，您這是......「
「怎麼？本官來不得？「
張謙徑直走到庭院中央內，冷笑著環視一圈。
「裕王殿下，聽說您病了一場！病好了，腦子也跟著靈光了？」
朱珩放下酒杯，抬眼，「張主事這話，本王聽不懂。」
「聽不懂？「張謙從袖中抖出一份帳冊，「啪「地摔在桌上，「那本官就讓您聽懂！「
他環視滿院，「戶部撥給裕王府的例銀，三年共計白銀兩萬一千兩，帳目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可魏公公回話說，您殿下昨日，張口就要一萬斤銀絲炭、五千兩現銀！」
「本官倒想問問殿下！」他倏然一拍桌子，「啪！」
「您是病糊塗了，還是失心瘋了？！」
滿院死寂。
失心瘋。
這三個字是能要一個皇子的命的。
失心瘋的皇子會被廢為庶人，圈禁高牆，永世不得出來。
張謙膽敢這麼說，是因為他背後站著可是文武百官之首的嚴嵩。
而且，景王殿下還等著這三個字呢。
魏忠在張謙身後，低著頭，肩膀顫抖。
不是怕。
是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