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疑，是因為他害怕
「況且那三千稚子，同樣皆是父皇的子民。」
「以子民之命，祭一個已經死了的妖，這不是鎮妖，是傷天理......」
「他們可是一個個孩子！何來祭祀之由，來傷害呢？他們有何之罪？需要接受如此？」
朱珩盯著嘉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父皇，您若真要鎮妖，斬妖之人在此，何必再殺無辜！！！」
霸氣！
嘉靖看著朱珩，多年從未正眼瞧過的兒子，左肩上還帶著綁紮的繃帶。
最終，嘉靖吐出字來，說道，「准。」
「妖已斬，壇撤，三千稚子該放回各自的家中。」
朱珩下跪，重重『叩』了一個頭，喊道，「父皇，仁德。」
嘉靖擺了擺手，說道，「退下吧。」
「兒臣，告退。」
朱珩站起身，一步步後撤之後，才轉身離開。
就在他，即將要跨出門檻的時候。
倏然，身後傳來嘉靖的聲音。
「珩兒。」
朱珩腳步一停，沒有立即轉身。
嘉靖望向朱珩，開口說道，「朕這輩子，修道二三十年載，求長生。」
「昨夜的狐妖撲過來的時候，朕怕了。」
朱珩站在門口，沒有說話。
「朕怕的，不是死。」
「朕怕的是求了二三十年的長生，竟然到頭來連個替朕擋妖的人，都沒有......」
「你比你兩個哥哥，都像朕。」
朱珩瞳孔一縮。
這句話，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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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到他站在原地，足足又是停了三息，不知道要不要轉身。
這是認可。
同樣也是忌憚。
朱珩沒有回頭，回了一句，「兒臣，謝父皇。」
然後，他大步流星地離開。
......
當朱珩走出永壽宮，天已然黑了。
一片片的雪，又開始下了起來。
陸炳臉上臃腫，身上綁著繃帶，神色有些疲憊，卻還是快步迎上。
「殿下，陛下怎麼說？」
朱珩說道，「父皇，信了一半。」
「信我會斬妖。」
「卻疑我，為何會斬妖！！」
陸炳臉色一凜，說道，「那殿下......」
朱珩搖了搖頭，淡淡說道，「無妨。」
「他疑，是因為他害怕。」
「可只要妖還在吃人，他還是希望有我。」
「所以，這一陣子上，咱們要把京城所有馭妖盟的據點，都給挖乾淨了。」
「本王，要讓父皇知道，他這個兒子不止會斬妖！！」
西苑，永壽宮
第二天，朱珩再次入宮。
這一次，是他自己求見的。
陸炳替他遞的話，理由是「有要事面奏」。
嘉靖准了。
宮殿內，還是只有父子二人。
旁邊還有一個小丹爐，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香。
朱珩洞真天眼，開啟。
丹爐的一切，無所遁形。
【丹爐內容物，分析完成】
【成分：水銀三兩，鉛五兩，砒霜一兩，硫磺二兩，硃砂四兩......】
【毒性判定：劇毒，久服則經脈枯槁，五臟潰爛，神智昏亂......】
【服用者：嘉靖持續三十年】
【當前狀態：嘉靖毒已然入膏肓，肝腎心脈皆損，壽元剩餘不足五載......】
朱珩看著坐在榻上的嘉靖，以及眼前的面板，臉上微微一變。
「珩兒。」
嘉靖緩緩地睜開雙眸，好奇問道，「你求見，所為何事。」
朱珩說道，「回父皇。」
「兒臣，想問父皇一件事。」
「講。」
「父皇煉丹，所求為何。」
嘉靖眉毛一皺，說道，「長生。」
「何為長生？」
嘉靖眼神閃爍，帶著一絲的狂熱，說道，「長生者，壽與天齊，無病無災，白日飛升。」
「朕修道二三十載，就是為那一天。」
朱珩點了點頭，緩緩地開口說道，「那父皇可知，您煉的丹，恐怕是假的。」
宮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了起來。
剛才朱珩所言，格外的刺耳，令人厭惡。
嘉靖雙眸盯著朱珩，停頓了幾秒鐘之後，倏然冰冷地說道，「你說什麼。」
朱珩沒有退縮，一字一句地說道。
「兒臣，說父皇服了三十年的丹藥，都是假的！！」
「它非但不能長生，反而是毒，慢性之毒。」
「父皇，每服一粒丹藥，便是在折損自己的壽元。」
嘉靖終於忍不住了，一掌拍在了面前的案上，「砰。」
嘉靖怒瞪著朱珩，手指著朱珩，大聲呵斥道，「放肆。」
「逆子，你敢咒朕。」
宮殿外頭。
值守的幾名太監和宮女們聽見這一聲怒吼，面面相覷，卻也不敢任何一個人走進去。
其中，一名老太監眼眸閃爍，似乎在想些什麼，但卻無人可以看得到他的腦海之中的念頭。
......
宮殿內，陛下震怒。
二十年來，誰敢讓陛下震怒的人，統統都得要死。
朱珩站著紋絲不動，說道，「父皇，息怒。」
倏然，一道尖細的聲音，從殿外驟然響起。
只見，陶仲文沖了進來。
「陛下，請您息怒，裕王殿下年少無知，定是被什麼妖物給蒙了心竅。」
剛才他就在殿外，聽到了這些。
所謂的閉門思過，其實很快就放任陶仲文自由了。
嘉靖還指望著陶仲文的丹藥，可以讓他長命百歲，長生不死呢！
陶仲文「撲通」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一個頭。
「砰！」
隨即，陶仲文猛然抬起頭來，眼神怨毒，瞪向朱珩，繼續說道，「陛下，裕王此言，絕非無心。」
「他昨夜斬妖，今日便開始妄議丹道，分明就是被妖術給蠱惑了，從而惑亂聖聽，欲斷陛下的長生之路！！！」
陶仲文繼續說道，「貧道，斗膽請陛下，將裕王拿下，交由三司來會審。」
宮殿內，一片寂靜。
宮殿外，幾名太監和宮女都臉色一變，互相看向彼此，都能忘記震驚之色。
誰都沒有想到陶仲文，還敢繼續說裕王的不是。
那一名老太監，嘴角微微勾起一道令人驚嘆的冷笑，卻也沒有任何的動作。
嘉靖沒有看向陶仲文，眼眸盯著朱珩。
他想要朱珩給自己一個解釋。
或者說，至少能夠讓他下台階的理由
朱珩看向了跪在一旁，還怒瞪著自己的陶仲文。
洞真天眼，開啟。
【名字：陶仲文】
【真實修為：築基大成，卻屬於半吊子的修士，法術稀少，全靠當年購買的符籙，以及各種騙術來矇騙眾人。】
【煉丹技術：丹方乃自行配置，含劇毒。】
「以子民之命，祭一個已經死了的妖，這不是鎮妖，是傷天理......」
「他們可是一個個孩子！何來祭祀之由，來傷害呢？他們有何之罪？需要接受如此？」
朱珩盯著嘉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父皇，您若真要鎮妖，斬妖之人在此，何必再殺無辜！！！」
霸氣！
嘉靖看著朱珩，多年從未正眼瞧過的兒子，左肩上還帶著綁紮的繃帶。
最終，嘉靖吐出字來，說道，「准。」
「妖已斬，壇撤，三千稚子該放回各自的家中。」
朱珩下跪，重重『叩』了一個頭，喊道，「父皇，仁德。」
嘉靖擺了擺手，說道，「退下吧。」
「兒臣，告退。」
朱珩站起身，一步步後撤之後，才轉身離開。
就在他，即將要跨出門檻的時候。
倏然，身後傳來嘉靖的聲音。
「珩兒。」
朱珩腳步一停，沒有立即轉身。
嘉靖望向朱珩，開口說道，「朕這輩子，修道二三十年載，求長生。」
「昨夜的狐妖撲過來的時候，朕怕了。」
朱珩站在門口，沒有說話。
「朕怕的，不是死。」
「朕怕的是求了二三十年的長生，竟然到頭來連個替朕擋妖的人，都沒有......」
「你比你兩個哥哥，都像朕。」
朱珩瞳孔一縮。
這句話，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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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到他站在原地，足足又是停了三息，不知道要不要轉身。
這是認可。
同樣也是忌憚。
朱珩沒有回頭，回了一句，「兒臣，謝父皇。」
然後，他大步流星地離開。
......
當朱珩走出永壽宮，天已然黑了。
一片片的雪，又開始下了起來。
陸炳臉上臃腫，身上綁著繃帶，神色有些疲憊，卻還是快步迎上。
「殿下，陛下怎麼說？」
朱珩說道，「父皇，信了一半。」
「信我會斬妖。」
「卻疑我，為何會斬妖！！」
陸炳臉色一凜，說道，「那殿下......」
朱珩搖了搖頭，淡淡說道，「無妨。」
「他疑，是因為他害怕。」
「可只要妖還在吃人，他還是希望有我。」
「所以，這一陣子上，咱們要把京城所有馭妖盟的據點，都給挖乾淨了。」
「本王，要讓父皇知道，他這個兒子不止會斬妖！！」
西苑，永壽宮
第二天，朱珩再次入宮。
這一次，是他自己求見的。
陸炳替他遞的話，理由是「有要事面奏」。
嘉靖准了。
宮殿內，還是只有父子二人。
旁邊還有一個小丹爐，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香。
朱珩洞真天眼，開啟。
丹爐的一切，無所遁形。
【丹爐內容物，分析完成】
【成分：水銀三兩，鉛五兩，砒霜一兩，硫磺二兩，硃砂四兩......】
【毒性判定：劇毒，久服則經脈枯槁，五臟潰爛，神智昏亂......】
【服用者：嘉靖持續三十年】
【當前狀態：嘉靖毒已然入膏肓，肝腎心脈皆損，壽元剩餘不足五載......】
朱珩看著坐在榻上的嘉靖，以及眼前的面板，臉上微微一變。
「珩兒。」
嘉靖緩緩地睜開雙眸，好奇問道，「你求見，所為何事。」
朱珩說道，「回父皇。」
「兒臣，想問父皇一件事。」
「講。」
「父皇煉丹，所求為何。」
嘉靖眉毛一皺，說道，「長生。」
「何為長生？」
嘉靖眼神閃爍，帶著一絲的狂熱，說道，「長生者，壽與天齊，無病無災，白日飛升。」
「朕修道二三十載，就是為那一天。」
朱珩點了點頭，緩緩地開口說道，「那父皇可知，您煉的丹，恐怕是假的。」
宮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了起來。
剛才朱珩所言，格外的刺耳，令人厭惡。
嘉靖雙眸盯著朱珩，停頓了幾秒鐘之後，倏然冰冷地說道，「你說什麼。」
朱珩沒有退縮，一字一句地說道。
「兒臣，說父皇服了三十年的丹藥，都是假的！！」
「它非但不能長生，反而是毒，慢性之毒。」
「父皇，每服一粒丹藥，便是在折損自己的壽元。」
嘉靖終於忍不住了，一掌拍在了面前的案上，「砰。」
嘉靖怒瞪著朱珩，手指著朱珩，大聲呵斥道，「放肆。」
「逆子，你敢咒朕。」
宮殿外頭。
值守的幾名太監和宮女們聽見這一聲怒吼，面面相覷，卻也不敢任何一個人走進去。
其中，一名老太監眼眸閃爍，似乎在想些什麼，但卻無人可以看得到他的腦海之中的念頭。
......
宮殿內，陛下震怒。
二十年來，誰敢讓陛下震怒的人，統統都得要死。
朱珩站著紋絲不動，說道，「父皇，息怒。」
倏然，一道尖細的聲音，從殿外驟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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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請您息怒，裕王殿下年少無知，定是被什麼妖物給蒙了心竅。」
剛才他就在殿外，聽到了這些。
所謂的閉門思過，其實很快就放任陶仲文自由了。
嘉靖還指望著陶仲文的丹藥，可以讓他長命百歲，長生不死呢！
陶仲文「撲通」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一個頭。
「砰！」
隨即，陶仲文猛然抬起頭來，眼神怨毒，瞪向朱珩，繼續說道，「陛下，裕王此言，絕非無心。」
「他昨夜斬妖，今日便開始妄議丹道，分明就是被妖術給蠱惑了，從而惑亂聖聽，欲斷陛下的長生之路！！！」
陶仲文繼續說道，「貧道，斗膽請陛下，將裕王拿下，交由三司來會審。」
宮殿內，一片寂靜。
宮殿外，幾名太監和宮女都臉色一變，互相看向彼此，都能忘記震驚之色。
誰都沒有想到陶仲文，還敢繼續說裕王的不是。
那一名老太監，嘴角微微勾起一道令人驚嘆的冷笑，卻也沒有任何的動作。
嘉靖沒有看向陶仲文，眼眸盯著朱珩。
他想要朱珩給自己一個解釋。
或者說，至少能夠讓他下台階的理由
朱珩看向了跪在一旁，還怒瞪著自己的陶仲文。
洞真天眼，開啟。
【名字：陶仲文】
【真實修為：築基大成，卻屬於半吊子的修士，法術稀少，全靠當年購買的符籙，以及各種騙術來矇騙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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