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朱載圳：不是賑災嗎？怎麼變成立儲？
嚴嵩整個人像被定住，嘴角止不住抽搐。
他，嚴嵩，當朝首輔，權傾朝野，侍奉帝王幾十年。
現在……裕王竟然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說要讓他這個當朝首輔，打個下手，協助辦事？
朱載圳更是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他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三哥。
瘋了！三哥絕對是瘋了！他以為他是誰？！
「荒謬！簡直荒謬透頂！！」
短暫的死寂後，一名御史終於按捺不住，跳出來指著朱載坖嚴厲呵斥道。
「裕王殿下！現在是什麼時候？！陝西數十萬百姓陷於水火，朝廷在此商討救災大計，乃是關乎大明國本的軍國大事！」
那御史氣得渾身發抖，連珠帶炮道。
「殿下不思為君父分憂，不思為蒼生謀福，竟敢在大殿之上大放厥詞，言說什麼還有其他要緊事？？甚至肆意支使當朝首輔！」
「臣斗膽懇請陛下！嚴懲裕王殿下！治其藐視朝堂，荒謬無狀之罪，以正國法！！」
御史的咆哮聲在大殿內迴蕩，可朱載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因為，他是真的已經快要失去耐心了。
本來賑災這件事，如果朝廷按部就班地去做，雖然效率低下，但總歸也能強行熬過去。
可結果呢。
先是他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四弟自己跳出來顯擺，結果被便宜老爹罵得體無完膚。
接著，嚴嵩這個老登又偷摸著跟御史打配合，順水推舟把他也扯進來。
既然這群凡夫俗子非要把他拉下水，那他也懶得陪這群人繼續在大殿裡演戲了。
修仙之人，歲月寶貴，天地靈氣轉瞬即逝，誰有空站在這裡聽這群言官吐沫星子橫飛地扯皮？
朱載坖這副傲慢姿態，落在其他幾位言官御史的眼裡，無疑是赤裸裸的挑釁。
「陛下！裕王殿下如此漠視災情，無視朝綱，簡直令人髮指！」
「請陛下明察！裕王殿下此言此行，大失皇子風範，若不嚴加懲戒，何以平民憤，何以面對陝西受災的十萬生靈啊！」
接二連三，又有三四名御史和給事中滿臉憤慨地站了出來，紛紛躬身痛陳，聲討之勢瞬間在大殿內炸開。
然而，朱載坖依舊對這一切充耳不聞。
他直直看向高坐於御案的便宜老爹，靜靜等待著他的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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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嘉靖根本就沒有去聽底下那些御史言官在吠些什麼，甚至連嚴嵩那張錯愕老臉都沒看上一眼。
在他的腦海里，全都是他好大兒說的那句，有其他要緊事要辦。
什麼事能比大明朝的朝政還要要緊？
答案在嘉靖的心中呼之欲出，修仙！
朱載坖已經築基成功了，是真正踏入了仙途的陸地神仙。
他說的要緊事，定然是關於仙家功法的修煉，或者是為自己煉製突破桎梏的無上仙丹。
在嘉靖的心底深處，別說是陝西死傷十萬災民，就是死傷百萬，在這虛無縹緲卻近在咫尺的長生大道面前，又算得了什麼？
這救災的事要是耽誤了朱載坖修道，耽誤了他長生，那才是全天下最大的罪過。
想到這裡，嘉靖的眼神猛地一凝。
「夠了！！」
嘉靖猛地一拍桌子，直接將底下正罵得起勁的幾名御史嚇得渾身一抖。
御史們心中暗喜，以為皇帝終於被裕王的狂妄徹底激怒，準備下旨嚴懲。
只見嘉靖站起身來，凌厲的目光掃視全場，以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下旨。
「裕王朱載坖，心繫大局，勇氣可嘉！」
「傳朕旨意，陝西賑災一事，裕王總其方略。」
說罷，嘉靖的目光落在嚴嵩身上，繼續道。
「嚴閣老領內閣施行，特命全權協辦此差！凡裕王有所差遣，內閣與六部必須無條件全力配合，若有推諉塞責，延誤軍機者......」
嘉靖眼中閃過一道殺機，「斬！」
這幾道聖旨砸下來，幾名剛剛還義憤填膺的御史，此刻張大了嘴巴，呆立在原地。
嚴嵩顫抖著身子，看著為了裕王不惜強行踐踏朝堂規矩的皇帝，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發現今日完全不認識這位皇帝了，但此刻也沒有時間給他思考。
「臣……嚴嵩，領旨！謹遵陛下聖裁，全力協助裕王殿下！」
御階之下，滿朝文武心思各異，一股暗流在所有人心中狂暴地涌動起來。
皇帝今天這番舉動，哪裡是在賑災？
這分明是在不顧一切把天大的權力塞進裕王的手裡。
甚至連權傾朝野的嚴首輔，都被強行按給裕王充當下屬。
不少原本堅定站在景王一黨的朝臣們，此刻看著大殿中央那個神色淡漠的裕王殿下，後背不禁升起一股涼意。
這大明的風……徹底變了。
一些機敏的官員眼神閃爍，腦海中開始瘋狂盤算。
散朝之後，朱載坖以另有要事為由，拂袖而去。
嚴嵩卻沒能走。
嘉靖一道口諭，將他與戶部，工部的幾名重臣全部留了下來，開始核算陝西各地的錢糧。
就在眾人為賑災之事忙得焦頭爛額時，北鎮撫司的詔獄裡，一扇厚重的鐵門緩緩開啟。
「進去！」
錦衣衛校尉猛地一推。
陶仲文踉蹌幾步，險些摔倒在地。
「放肆！」他站穩身子，立刻轉身怒斥。
「貧道乃陛下親封真人，官居少師，身負齋醮祈福之責！」
「你們是什麼東西，也敢推搡貧道？！」
兩名錦衣衛面無表情，根本沒有搭理他。
陶仲文還想再罵，耳邊卻忽然傳來一陣壓抑的哭聲。
「真人……」
「陶真人，救救我們啊……」
「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陶仲文動作一僵。
他循聲望去，這才發現昏暗的牢房裡，竟然已經關了十幾名道士。
有人是西苑法壇上負責誦經的高功。
還有幾個，是平日裡跟著他一同出入萬壽宮，最得嘉靖寵信的方士。
一個個披頭散髮，渾身是血，哪裡還有平日裡仙風道骨的模樣？
陶仲文心中猛地一沉，「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陶真人，是陸大人抓的我們！」
「他們問丹爐的事，還問陛下平日服了多少丹藥！」
「真人，我們都是照您的吩咐辦事，您可不能不管我們啊！」
「陶真人，又見面了。」一聲問候忽然從身後傳來，牢房中的哭喊戛然而止。
陸炳穿著一身錦衣衛官服，從陰影中走出來。
陶仲文看到他，先是一驚，隨後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陸炳！果然是你！」
他，嚴嵩，當朝首輔，權傾朝野，侍奉帝王幾十年。
現在……裕王竟然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說要讓他這個當朝首輔，打個下手，協助辦事？
朱載圳更是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他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三哥。
瘋了！三哥絕對是瘋了！他以為他是誰？！
「荒謬！簡直荒謬透頂！！」
短暫的死寂後，一名御史終於按捺不住，跳出來指著朱載坖嚴厲呵斥道。
「裕王殿下！現在是什麼時候？！陝西數十萬百姓陷於水火，朝廷在此商討救災大計，乃是關乎大明國本的軍國大事！」
那御史氣得渾身發抖，連珠帶炮道。
「殿下不思為君父分憂，不思為蒼生謀福，竟敢在大殿之上大放厥詞，言說什麼還有其他要緊事？？甚至肆意支使當朝首輔！」
「臣斗膽懇請陛下！嚴懲裕王殿下！治其藐視朝堂，荒謬無狀之罪，以正國法！！」
御史的咆哮聲在大殿內迴蕩，可朱載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因為，他是真的已經快要失去耐心了。
本來賑災這件事，如果朝廷按部就班地去做，雖然效率低下，但總歸也能強行熬過去。
可結果呢。
先是他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四弟自己跳出來顯擺，結果被便宜老爹罵得體無完膚。
接著，嚴嵩這個老登又偷摸著跟御史打配合，順水推舟把他也扯進來。
既然這群凡夫俗子非要把他拉下水，那他也懶得陪這群人繼續在大殿裡演戲了。
修仙之人，歲月寶貴，天地靈氣轉瞬即逝，誰有空站在這裡聽這群言官吐沫星子橫飛地扯皮？
朱載坖這副傲慢姿態，落在其他幾位言官御史的眼裡，無疑是赤裸裸的挑釁。
「陛下！裕王殿下如此漠視災情，無視朝綱，簡直令人髮指！」
「請陛下明察！裕王殿下此言此行，大失皇子風範，若不嚴加懲戒，何以平民憤，何以面對陝西受災的十萬生靈啊！」
接二連三，又有三四名御史和給事中滿臉憤慨地站了出來，紛紛躬身痛陳，聲討之勢瞬間在大殿內炸開。
然而，朱載坖依舊對這一切充耳不聞。
他直直看向高坐於御案的便宜老爹，靜靜等待著他的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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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腦海里，全都是他好大兒說的那句，有其他要緊事要辦。
什麼事能比大明朝的朝政還要要緊？
答案在嘉靖的心中呼之欲出，修仙！
朱載坖已經築基成功了，是真正踏入了仙途的陸地神仙。
他說的要緊事，定然是關於仙家功法的修煉，或者是為自己煉製突破桎梏的無上仙丹。
在嘉靖的心底深處，別說是陝西死傷十萬災民，就是死傷百萬，在這虛無縹緲卻近在咫尺的長生大道面前，又算得了什麼？
這救災的事要是耽誤了朱載坖修道，耽誤了他長生，那才是全天下最大的罪過。
想到這裡，嘉靖的眼神猛地一凝。
「夠了！！」
嘉靖猛地一拍桌子，直接將底下正罵得起勁的幾名御史嚇得渾身一抖。
御史們心中暗喜，以為皇帝終於被裕王的狂妄徹底激怒，準備下旨嚴懲。
只見嘉靖站起身來，凌厲的目光掃視全場，以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下旨。
「裕王朱載坖，心繫大局，勇氣可嘉！」
「傳朕旨意，陝西賑災一事，裕王總其方略。」
說罷，嘉靖的目光落在嚴嵩身上，繼續道。
「嚴閣老領內閣施行，特命全權協辦此差！凡裕王有所差遣，內閣與六部必須無條件全力配合，若有推諉塞責，延誤軍機者......」
嘉靖眼中閃過一道殺機，「斬！」
這幾道聖旨砸下來，幾名剛剛還義憤填膺的御史，此刻張大了嘴巴，呆立在原地。
嚴嵩顫抖著身子，看著為了裕王不惜強行踐踏朝堂規矩的皇帝，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發現今日完全不認識這位皇帝了，但此刻也沒有時間給他思考。
「臣……嚴嵩，領旨！謹遵陛下聖裁，全力協助裕王殿下！」
御階之下，滿朝文武心思各異，一股暗流在所有人心中狂暴地涌動起來。
皇帝今天這番舉動，哪裡是在賑災？
這分明是在不顧一切把天大的權力塞進裕王的手裡。
甚至連權傾朝野的嚴首輔，都被強行按給裕王充當下屬。
不少原本堅定站在景王一黨的朝臣們，此刻看著大殿中央那個神色淡漠的裕王殿下，後背不禁升起一股涼意。
這大明的風……徹底變了。
一些機敏的官員眼神閃爍，腦海中開始瘋狂盤算。
散朝之後，朱載坖以另有要事為由，拂袖而去。
嚴嵩卻沒能走。
嘉靖一道口諭，將他與戶部，工部的幾名重臣全部留了下來，開始核算陝西各地的錢糧。
就在眾人為賑災之事忙得焦頭爛額時，北鎮撫司的詔獄裡，一扇厚重的鐵門緩緩開啟。
「進去！」
錦衣衛校尉猛地一推。
陶仲文踉蹌幾步，險些摔倒在地。
「放肆！」他站穩身子，立刻轉身怒斥。
「貧道乃陛下親封真人，官居少師，身負齋醮祈福之責！」
「你們是什麼東西，也敢推搡貧道？！」
兩名錦衣衛面無表情，根本沒有搭理他。
陶仲文還想再罵，耳邊卻忽然傳來一陣壓抑的哭聲。
「真人……」
「陶真人，救救我們啊……」
「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陶仲文動作一僵。
他循聲望去，這才發現昏暗的牢房裡，竟然已經關了十幾名道士。
有人是西苑法壇上負責誦經的高功。
還有幾個，是平日裡跟著他一同出入萬壽宮，最得嘉靖寵信的方士。
一個個披頭散髮，渾身是血，哪裡還有平日裡仙風道骨的模樣？
陶仲文心中猛地一沉，「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陶真人，是陸大人抓的我們！」
「他們問丹爐的事，還問陛下平日服了多少丹藥！」
「真人，我們都是照您的吩咐辦事，您可不能不管我們啊！」
「陶真人，又見面了。」一聲問候忽然從身後傳來，牢房中的哭喊戛然而止。
陸炳穿著一身錦衣衛官服，從陰影中走出來。
陶仲文看到他，先是一驚，隨後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陸炳！果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