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霍天嘯的小心思（求追讀~~！
訊息傳得比霍天嘯想像中還快。
第二日天剛亮，霍宅外面便接連停下了幾輛馬車。
另外幾家糧商連帖子都沒來得及遞，便在管家的帶領下，急匆匆闖進了前廳。
霍天嘯早有準備，廳內只點了兩盞燈。
他戴著一頂遮住鬢角的方巾，背對窗戶坐在主位上，大半張臉都藏在陰影里。
昨日洗髓丹讓他年輕了十幾歲。
這件事絕不能讓眼前幾人看出來。
否則別說收回丹藥，他們恐怕當場便會把丹藥吞進肚子裡。
「霍兄！」
脾氣最急的羅員外率先開口。
「聽說你去了行轅，還見到了裕王殿下？」
「殿下究竟怎麼說？」
「咱們的糧都已經進了官倉，這銀子什麼時候才能拿回來？」
坐在他旁邊的孫掌柜留著兩撇山羊鬍，臉色比他更加難看。
「霍兄，你給大家一句實話。」
「四十兩一石，朝廷到底還認不認？」
「我在太原的商號已經連著來了三封信。再拿不到銀子，那些放貸的錢鋪便要堵門了！」
年紀最大的范東家沒有大聲叫嚷。
只是將一張糧契放在桌上，枯瘦的手指死死按著契書。
「當初是霍兄說，四十兩的糧價絕不能倒。」
「華老狗放出來的糧，也必須由咱們吃下去。」
「如今大家手裡沒了糧，只剩下這麼一張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兌現的憑契。」
「總得有個說法吧？」
另外幾人紛紛附和。
還有人乾脆將責任全都推到了霍天嘯身上，話里話外，都是當初不該聽他的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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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天嘯沒有反駁，端著茶盞靜靜聽著。
眾人罵得越凶，他心裡反而越安穩。
還在心疼銀子便好。
只要這些人眼中還只有銀子，那幾顆丹藥便跑不了。
足足過了一刻鐘。
眾人說得口乾舌燥，廳中才漸漸安靜下來。
霍天嘯吹開茶水上的浮沫，慢悠悠問道，「說完了？」
幾名糧商神色一僵。
羅員外急聲道，「霍兄，都什麼時候了，你就別賣關子了！」
「大家擔心什麼，霍某心裡清楚。」霍天嘯放下茶盞，「無非是糧食交出去了，銀子遲遲拿不到，害怕朝廷最後不認這筆帳。」
「霍某去見殿下，也是為了此事。」
這句話一出，幾名糧商同時坐直身體。
「殿下怎麼說？」
「是不是準備先結一部分？」
「二十五兩也行啊！」
「若能立刻給現銀，二十兩我也認了！」
霍天嘯等他們重新安靜下來，才緩緩吐出一句話，「朝廷現在沒錢。」
滿堂的期待瞬間凝固。
孫掌柜臉色鐵青，冷笑一聲，「說來說去，還是讓咱們乾等？」
羅員外更是急得站了起來，「等到什麼時候？三個月，還是三年？」
「三年以後，我家的糧棧都被錢鋪收走了，還要那張糧契做什麼！」
霍天嘯看著眾人，語氣依舊平靜。
「朝廷沒錢，不代表這筆帳沒人結。」
「殿下說了，諸位千里迢迢運糧入陝，無論最初為了什麼，最終都算替災民出了力。」
「總不能真讓諸位因此傾家蕩產。」
「因此殿下讓霍某出面，將此事周全下來。」
這句話，自然是霍天嘯自己添的。
朱載坖只說以後讓他替自己賺錢，並沒有讓他收購其他糧商手中的糧契。
不過在霍天嘯看來，這兩件事情本就沒有什麼區別。
自己替殿下收回仙丹，不就是在替殿下辦事？
「不錯。」
眾人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羅員外趕緊追問，「多少銀子一石？」
「三兩。」霍天嘯伸出三根手指。
前廳驟然一靜。
下一刻，幾名糧商徹底炸開了鍋。
「三兩？」
「霍天嘯，你這是替我們結帳，還是準備趁火打劫？」
「我從華麟祥手中買來的糧便是二十兩一石，如今你三兩收走，連零頭都不夠！」
「早知道這樣，當初便不該跟著你守什麼四十兩糧價！」
這一次，霍天嘯沒有任由他們繼續罵下去。
他將茶盞往桌上重重一擱，「霍某又沒有逼你們賣。」
「願意等朝廷的，便繼續拿著四十兩一石的糧契。」
「等三個月也好，三年也罷。什麼時候國庫有了銀子，什麼時候再去結帳。」
「等不起的，三兩一石將糧契轉給霍某，現銀立刻便能拿走。」
「兩條路都擺在這裡，選哪一條，你們自己決定。」
眾人的叫罵聲逐漸小了下去。
三兩確實太少。
但他們手中大部分糧食，本就是災情發生以前囤下的，連同腳錢，倉錢，也不過兩三兩銀子。
真正昂貴的，只是後來為了保住糧價，從華麟祥手中買來的那一批。
若按三兩轉讓，倒不至於血本無歸。
可此前幾日砸進去的銀子，卻真的只能打了水漂。
孫掌柜眼珠轉動，忽然問道，「霍兄，莫非還有第三條路？」
霍天嘯看了他一眼。
這個孫掌柜，果然還是一如既往地多疑。
「確實還有。殿下此前賞給諸位的丹藥，可還留著？」
眾人面面相覷。
誰也沒有想到，霍天嘯會突然提到那些丹藥。
「當然留著。」羅員外隨意擺了擺手，「好歹是裕王殿下所賜，我便是再不相信，也不至於隨手扔了。」
范東家搖頭道，「昨日我家小孫兒還以為是糖丸，險些塞進嘴裡，被老夫一巴掌打掉了。」
「如今還鎖在帳房匣子裡。」
霍天嘯捏著茶盞的手指驟然收緊。
差一點！
如此仙丹，竟險些被一個不懂事的孩童當成糖丸吃了。
他恨不得現在便派人衝進范家，把丹藥搶回來。
臉上卻依舊沒有露出半點異樣。
「咳...還留著便好。」
「諸位若願意把丹藥連同錦囊原封不動交還，霍某便在三兩的基礎上，每石再加七兩。」
「你們名下所有借糧憑契，霍某一律按照十兩一石接手。」
廳中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呆呆看著霍天嘯。
「十兩？？？」
「正是十兩。」霍天嘯點頭。
「不只是從華麟祥手中買來的糧。」
「我們原本囤積的那些，也全部按照十兩？」
「全部！」霍天嘯再次肯定點頭。
第二日天剛亮，霍宅外面便接連停下了幾輛馬車。
另外幾家糧商連帖子都沒來得及遞，便在管家的帶領下，急匆匆闖進了前廳。
霍天嘯早有準備，廳內只點了兩盞燈。
他戴著一頂遮住鬢角的方巾，背對窗戶坐在主位上，大半張臉都藏在陰影里。
昨日洗髓丹讓他年輕了十幾歲。
這件事絕不能讓眼前幾人看出來。
否則別說收回丹藥，他們恐怕當場便會把丹藥吞進肚子裡。
「霍兄！」
脾氣最急的羅員外率先開口。
「聽說你去了行轅，還見到了裕王殿下？」
「殿下究竟怎麼說？」
「咱們的糧都已經進了官倉，這銀子什麼時候才能拿回來？」
坐在他旁邊的孫掌柜留著兩撇山羊鬍，臉色比他更加難看。
「霍兄，你給大家一句實話。」
「四十兩一石，朝廷到底還認不認？」
「我在太原的商號已經連著來了三封信。再拿不到銀子，那些放貸的錢鋪便要堵門了！」
年紀最大的范東家沒有大聲叫嚷。
只是將一張糧契放在桌上，枯瘦的手指死死按著契書。
「當初是霍兄說，四十兩的糧價絕不能倒。」
「華老狗放出來的糧，也必須由咱們吃下去。」
「如今大家手裡沒了糧，只剩下這麼一張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兌現的憑契。」
「總得有個說法吧？」
另外幾人紛紛附和。
還有人乾脆將責任全都推到了霍天嘯身上，話里話外，都是當初不該聽他的蠱惑。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好用，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看
霍天嘯沒有反駁，端著茶盞靜靜聽著。
眾人罵得越凶，他心裡反而越安穩。
還在心疼銀子便好。
只要這些人眼中還只有銀子，那幾顆丹藥便跑不了。
足足過了一刻鐘。
眾人說得口乾舌燥，廳中才漸漸安靜下來。
霍天嘯吹開茶水上的浮沫，慢悠悠問道，「說完了？」
幾名糧商神色一僵。
羅員外急聲道，「霍兄，都什麼時候了，你就別賣關子了！」
「大家擔心什麼，霍某心裡清楚。」霍天嘯放下茶盞，「無非是糧食交出去了，銀子遲遲拿不到，害怕朝廷最後不認這筆帳。」
「霍某去見殿下，也是為了此事。」
這句話一出，幾名糧商同時坐直身體。
「殿下怎麼說？」
「是不是準備先結一部分？」
「二十五兩也行啊！」
「若能立刻給現銀，二十兩我也認了！」
霍天嘯等他們重新安靜下來，才緩緩吐出一句話，「朝廷現在沒錢。」
滿堂的期待瞬間凝固。
孫掌柜臉色鐵青，冷笑一聲，「說來說去，還是讓咱們乾等？」
羅員外更是急得站了起來，「等到什麼時候？三個月，還是三年？」
「三年以後，我家的糧棧都被錢鋪收走了，還要那張糧契做什麼！」
霍天嘯看著眾人，語氣依舊平靜。
「朝廷沒錢，不代表這筆帳沒人結。」
「殿下說了，諸位千里迢迢運糧入陝，無論最初為了什麼，最終都算替災民出了力。」
「總不能真讓諸位因此傾家蕩產。」
「因此殿下讓霍某出面，將此事周全下來。」
這句話，自然是霍天嘯自己添的。
朱載坖只說以後讓他替自己賺錢，並沒有讓他收購其他糧商手中的糧契。
不過在霍天嘯看來，這兩件事情本就沒有什麼區別。
自己替殿下收回仙丹，不就是在替殿下辦事？
「不錯。」
眾人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羅員外趕緊追問，「多少銀子一石？」
「三兩。」霍天嘯伸出三根手指。
前廳驟然一靜。
下一刻，幾名糧商徹底炸開了鍋。
「三兩？」
「霍天嘯，你這是替我們結帳，還是準備趁火打劫？」
「我從華麟祥手中買來的糧便是二十兩一石，如今你三兩收走，連零頭都不夠！」
「早知道這樣，當初便不該跟著你守什麼四十兩糧價！」
這一次，霍天嘯沒有任由他們繼續罵下去。
他將茶盞往桌上重重一擱，「霍某又沒有逼你們賣。」
「願意等朝廷的，便繼續拿著四十兩一石的糧契。」
「等三個月也好，三年也罷。什麼時候國庫有了銀子，什麼時候再去結帳。」
「等不起的，三兩一石將糧契轉給霍某，現銀立刻便能拿走。」
「兩條路都擺在這裡，選哪一條，你們自己決定。」
眾人的叫罵聲逐漸小了下去。
三兩確實太少。
但他們手中大部分糧食，本就是災情發生以前囤下的，連同腳錢，倉錢，也不過兩三兩銀子。
真正昂貴的，只是後來為了保住糧價，從華麟祥手中買來的那一批。
若按三兩轉讓，倒不至於血本無歸。
可此前幾日砸進去的銀子，卻真的只能打了水漂。
孫掌柜眼珠轉動，忽然問道，「霍兄，莫非還有第三條路？」
霍天嘯看了他一眼。
這個孫掌柜，果然還是一如既往地多疑。
「確實還有。殿下此前賞給諸位的丹藥，可還留著？」
眾人面面相覷。
誰也沒有想到，霍天嘯會突然提到那些丹藥。
「當然留著。」羅員外隨意擺了擺手，「好歹是裕王殿下所賜，我便是再不相信，也不至於隨手扔了。」
范東家搖頭道，「昨日我家小孫兒還以為是糖丸，險些塞進嘴裡，被老夫一巴掌打掉了。」
「如今還鎖在帳房匣子裡。」
霍天嘯捏著茶盞的手指驟然收緊。
差一點！
如此仙丹，竟險些被一個不懂事的孩童當成糖丸吃了。
他恨不得現在便派人衝進范家，把丹藥搶回來。
臉上卻依舊沒有露出半點異樣。
「咳...還留著便好。」
「諸位若願意把丹藥連同錦囊原封不動交還，霍某便在三兩的基礎上，每石再加七兩。」
「你們名下所有借糧憑契，霍某一律按照十兩一石接手。」
廳中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呆呆看著霍天嘯。
「十兩？？？」
「正是十兩。」霍天嘯點頭。
「不只是從華麟祥手中買來的糧。」
「我們原本囤積的那些，也全部按照十兩？」
「全部！」霍天嘯再次肯定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