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來對地方了！
地下暗河，蜿蜒曲折。
河水冰冷刺骨，在寂靜的溶洞中，只聽得見「嘩嘩」的水流聲和兩人深淺不一的腳步聲。
雨琦跟在蘇洛身後，手中的簡易火把，是他們唯一的光源。
火光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射在斑駁的岩壁上，如同掙扎的鬼魅。
「這裡……是什麼地方？」
雨琦的聲音在空曠的溶洞裡產生了一絲回音。
她是一名考古學家，卻從未見過如此龐大複雜的地下水系。
岩壁上的水蝕痕跡層層疊疊，顯示出這裡已經存在了難以估量的歲月。
「不知道。」
蘇洛的回答簡潔而直接。
他一邊走，一邊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他的體力遠未恢復，每走一步，後背的傷口都傳來火辣辣的疼痛，但他強健的體魄和鋼鐵般的意志力，讓他看起來與常人無異。
「但這條河，有人工修整過的痕跡。」
他停下腳步，用手中的樹枝指向河道的一側。
借著火光，雨琦看到那裡的岩壁，明顯比別處更加平整，甚至能看到一些類似榫卯結構的凹槽。
這絕不是自然形成的。
「你是說，這裡曾經有人來過？或者說，這裡本身就是一處古代遺蹟？」
雨琦的職業本能瞬間被激發，暫時壓過了恐懼。
「很有可能。」
蘇洛點了點頭。
「黑風口自古就是兵家要地，又是多條水系的交匯處。古人利用天然溶洞，修建地下要塞或者藏兵洞，並非沒有可能。」
他抬起頭，看向前方更深的黑暗。
「也許，『天蠍』組織，也是無意中發現了這裡，才將據點設在了這附近。」
這個推測合情合理，讓雨琦原本懸著的心，又往下沉了幾分。
這意味著，他們很可能正走在一條通往敵人巢穴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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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
雨琦剛想說些什麼，蘇洛突然抬起手，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他側耳傾聽，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什麼聲音？」
雨琦也停了下來，緊張地屏住呼吸。
在嘩嘩的水聲背景下，她隱約聽到了另一種聲音。
「咔噠……咔噠……」
那聲音很輕微，帶著一種機械的、規律的節奏，從他們下游的方向傳來。
蘇洛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個聲音，他再熟悉不過了——正是那個蠍子面具男的機械義肢活動時發出的聲音！
他在這裡！
蘇洛立刻拉著雨琦，閃身躲到一塊巨大的鐘乳石後面，並迅速熄滅了火把。
黑暗，瞬間吞噬了一切。
「咔噠……咔噠……」
聲音越來越近。
雨琦的心跳得如同擂鼓，她甚至能感覺到，蘇洛貼著她的手臂，肌肉已經完全繃緊，如同一張拉滿的弓。
片刻之後，一束強光從下游的拐角處射了過來，光柱在對面的岩壁上晃動。
緊接著，一個高瘦的身影，出現在光柱的源頭。
正是那個蠍子面具男！
他看起來比之前更加狼狽，黑色的作戰服上滿是破口和乾涸的綠色蠍血，面具上也多了一道深深的劃痕。
顯然，從蠍群中脫身，他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他走得很慢，一邊走，一邊用探照燈仔細地搜索著河岸兩側。
他在找他們！
雨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發出一絲聲響。
光柱掃過他們藏身的鐘乳石，從縫隙中透了進來，一閃而過。
雨琦感覺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幸運的是，面具男並沒有發現他們，他繼續向下遊走去。
「咔噠……咔噠……」
聲音逐漸遠去。
直到那束光和聲音完全消失在下一個拐角，蘇洛才緩緩鬆開了緊握的拳頭。
「他怎麼會在這裡？」
雨琦壓低聲音，驚魂未定地問道。
「他也在找出口。」
蘇洛冷靜地分析道。
「或者，他在找我丟失的那把刀。」
無論是哪種可能，都說明了一件事——他們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我們跟上去。」
蘇洛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什麼？跟上他？」
雨琦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傢伙是個怪物！我們好不容易才擺脫他！」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蘇洛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異常沉穩。
「他現在肯定認為我們已經被衝到了更下游，或者已經死了。他正在向下游搜索，我們跟在他後面，反而不容易被發現。」
「而且，」他頓了頓，「只有跟著他，我們才能找到真正的出口，或者……找到巴圖和秦風的下落。」
雨琦沉默了。
她知道蘇洛說的是對的。
雖然這個決定充滿了風險，但在這絕境之中，這已經是最好的選擇。
「好。」
她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兩人沒有再點燃火把，而是完全依靠著蘇洛超乎常人的夜視能力和聽力，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他們保持著一個安全的距離，遠遠地吊在面具男的身後。
這條地下暗河比他們想像的要長得多。
又走了大概半個多小時，前方的水流聲突然變得響亮起來。
面具男的身影停在了一處開闊的斷崖前。
蘇洛和雨琦悄悄探出頭。
只見前方，是一片巨大的地下湖，他們腳下的暗河，在這裡形成了一道落差十餘米的瀑布，轟鳴著注入湖中。
而在湖的對岸，赫然出現了一片宏偉的建築群！
那些建築，依山而建，層層疊疊，飛檐斗拱，雖然大部分已經坍塌，但依舊能看出當年的恢弘氣勢。
青銅鑄造的廊柱，漢白玉鋪就的台階，甚至還能看到巨大的、雕刻著繁複紋路的石制閘門。
「這是……一座地下的宮殿！」
雨琦看到這景象，震撼得無以復加。
這絕不是什麼藏兵洞，這分明是一座規格極高的古代地下水利樞紐，兼具行宮的功能！
就在這時，面-具男動了。
他從背後取出一個防水背包，從裡面拿出了一套簡易的潛水設備。
他似乎準備直接潛入湖中，游到對岸去。
「他要過去。」
蘇洛低聲道。
「我們怎麼辦？這麼高的瀑布，我們下不去。」
雨琦看著腳下轟鳴的深潭，面露難色。
蘇洛的目光，卻被瀑布側面岩壁上的一些東西吸引了。
那是一些垂直鑲嵌在岩壁上的U型青銅環，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從他們腳下一直延伸到下方的水潭邊。
這，是一條古代工匠留下的維修棧道！
「有路。」
蘇洛指了指那些銅環。
「抓緊了，跟在我後面。」
他說完，沒有絲毫猶豫，第一個攀著銅環，向下滑去。
冰冷的瀑布濺起的水花，打在他們身上，濕透了衣服，但此刻，兩人都顧不上了。
他們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向下移動。
當他們終於安全抵達下方的岸邊時，面具男早已消失在了湖水中，只有一串細微的氣泡，證明著他前進的方向。
「我們也過去。」
蘇洛看了一眼對岸的建築群。
他能感覺到，那股與黑金古刀之間的微弱聯繫，源頭就在那裡！
兩人沿著湖邊，找到一處相對平緩的地方，先後進入了冰冷的湖水。
湖水深不見底，好在並不湍急。
他們奮力向對岸游去。
就在他們游到湖中央的時候，蘇洛的身體突然一僵。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從湖水深處傳來！
「水下有東西！」
他大喝一聲。
話音未落，他們身旁的水面，「嘩啦」一聲，破開一個巨大的水花！
一個黑影，從水中猛地竄出！
那是一條體型巨大的怪魚！
它通體無鱗，皮膚呈一種不健康的灰白色，頭部巨大，嘴裡長滿了利齒，而眼睛，則完全退化成了兩個黑洞。
是常年生活在地下暗河中的盲眼惡魚！
它張開血盆大口，咬向離它最近的雨琦！
雨琦嚇得花容失色，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蘇洛反應極快。
他一把將雨琦推開，自己則迎著那怪魚撞了上去！
沒有了黑金古刀，他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自己的身體！
他精準地避開怪魚的大嘴，雙手如同鐵鉗，死死地扣住了怪魚的兩個腮裂，然後猛地發力，將它龐大的身軀，狠狠地摜回水裡！
「咕嘟嘟……」
一人一魚，在水中翻滾搏鬥。
怪魚的力量極大，瘋狂地甩動著身體，試圖擺脫蘇洛。
蘇洛被它帶著在水中不斷翻滾，嗆了好幾口水。
他眼中閃過一抹狠色，借著翻滾的力道，整個人騎到了怪魚的背上，雙腿死死夾住，然後騰出右手，握緊成拳，對著怪魚脆弱的頭部，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這一拳，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甚至帶起了水中的悶響！
怪魚吃痛，掙扎得更加劇烈了。
但蘇洛的拳頭，如同雨點般落下！
一拳，兩拳，三拳！
麒麟血順著他的拳風，一絲絲地滲入怪魚的傷口。
「嘶——」
怪魚發出一聲不似魚類的慘叫，灰白的皮膚上，竟冒起了陣陣黑煙。
它仿佛碰到了天敵，放棄了掙扎，發瘋似地朝湖底深處逃去！
蘇洛被它帶著，迅速下潛。
他立刻鬆開手，奮力向上游去。
「嘩啦！」
他衝出水面，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蘇洛！」
雨琦連忙游過來，扶住了他。
「你沒事吧？」
「沒事。」
蘇洛搖了搖頭，抹了一把臉上的水。
「先上岸。」
兩人不敢再停留，加快速度，終於游到了對岸，爬上了一片漢白玉鋪就的平台。
他們剛一上岸，就看到不遠處的一根青銅柱旁，散落著一套潛水設備和一個防水背包。
面具男，已經進入了這座地下的宮殿。
更讓蘇洛眼神一凝的是，在濕漉漉的地面上，除了面具男留下的腳印，還有另外一種……拖拽的痕跡。
痕跡很新，一直延伸到宮殿深處的黑暗裡。
那痕跡，像是有人被拖著進去的。
巴圖，或者秦風？
蘇洛和雨琦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看來，他們來對地方了。
河水冰冷刺骨，在寂靜的溶洞中，只聽得見「嘩嘩」的水流聲和兩人深淺不一的腳步聲。
雨琦跟在蘇洛身後，手中的簡易火把，是他們唯一的光源。
火光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射在斑駁的岩壁上，如同掙扎的鬼魅。
「這裡……是什麼地方？」
雨琦的聲音在空曠的溶洞裡產生了一絲回音。
她是一名考古學家，卻從未見過如此龐大複雜的地下水系。
岩壁上的水蝕痕跡層層疊疊，顯示出這裡已經存在了難以估量的歲月。
「不知道。」
蘇洛的回答簡潔而直接。
他一邊走，一邊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他的體力遠未恢復，每走一步，後背的傷口都傳來火辣辣的疼痛，但他強健的體魄和鋼鐵般的意志力，讓他看起來與常人無異。
「但這條河，有人工修整過的痕跡。」
他停下腳步，用手中的樹枝指向河道的一側。
借著火光，雨琦看到那裡的岩壁，明顯比別處更加平整，甚至能看到一些類似榫卯結構的凹槽。
這絕不是自然形成的。
「你是說，這裡曾經有人來過？或者說，這裡本身就是一處古代遺蹟？」
雨琦的職業本能瞬間被激發，暫時壓過了恐懼。
「很有可能。」
蘇洛點了點頭。
「黑風口自古就是兵家要地，又是多條水系的交匯處。古人利用天然溶洞，修建地下要塞或者藏兵洞，並非沒有可能。」
他抬起頭，看向前方更深的黑暗。
「也許，『天蠍』組織，也是無意中發現了這裡，才將據點設在了這附近。」
這個推測合情合理，讓雨琦原本懸著的心，又往下沉了幾分。
這意味著，他們很可能正走在一條通往敵人巢穴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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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琦剛想說些什麼，蘇洛突然抬起手，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他側耳傾聽，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什麼聲音？」
雨琦也停了下來，緊張地屏住呼吸。
在嘩嘩的水聲背景下，她隱約聽到了另一種聲音。
「咔噠……咔噠……」
那聲音很輕微，帶著一種機械的、規律的節奏，從他們下游的方向傳來。
蘇洛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個聲音，他再熟悉不過了——正是那個蠍子面具男的機械義肢活動時發出的聲音！
他在這裡！
蘇洛立刻拉著雨琦，閃身躲到一塊巨大的鐘乳石後面，並迅速熄滅了火把。
黑暗，瞬間吞噬了一切。
「咔噠……咔噠……」
聲音越來越近。
雨琦的心跳得如同擂鼓，她甚至能感覺到，蘇洛貼著她的手臂，肌肉已經完全繃緊，如同一張拉滿的弓。
片刻之後，一束強光從下游的拐角處射了過來，光柱在對面的岩壁上晃動。
緊接著，一個高瘦的身影，出現在光柱的源頭。
正是那個蠍子面具男！
他看起來比之前更加狼狽，黑色的作戰服上滿是破口和乾涸的綠色蠍血，面具上也多了一道深深的劃痕。
顯然，從蠍群中脫身，他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他走得很慢，一邊走，一邊用探照燈仔細地搜索著河岸兩側。
他在找他們！
雨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發出一絲聲響。
光柱掃過他們藏身的鐘乳石，從縫隙中透了進來，一閃而過。
雨琦感覺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幸運的是，面具男並沒有發現他們，他繼續向下遊走去。
「咔噠……咔噠……」
聲音逐漸遠去。
直到那束光和聲音完全消失在下一個拐角，蘇洛才緩緩鬆開了緊握的拳頭。
「他怎麼會在這裡？」
雨琦壓低聲音，驚魂未定地問道。
「他也在找出口。」
蘇洛冷靜地分析道。
「或者，他在找我丟失的那把刀。」
無論是哪種可能，都說明了一件事——他們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我們跟上去。」
蘇洛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什麼？跟上他？」
雨琦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傢伙是個怪物！我們好不容易才擺脫他！」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蘇洛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異常沉穩。
「他現在肯定認為我們已經被衝到了更下游，或者已經死了。他正在向下游搜索，我們跟在他後面，反而不容易被發現。」
「而且，」他頓了頓，「只有跟著他，我們才能找到真正的出口，或者……找到巴圖和秦風的下落。」
雨琦沉默了。
她知道蘇洛說的是對的。
雖然這個決定充滿了風險，但在這絕境之中，這已經是最好的選擇。
「好。」
她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兩人沒有再點燃火把，而是完全依靠著蘇洛超乎常人的夜視能力和聽力，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他們保持著一個安全的距離，遠遠地吊在面具男的身後。
這條地下暗河比他們想像的要長得多。
又走了大概半個多小時，前方的水流聲突然變得響亮起來。
面具男的身影停在了一處開闊的斷崖前。
蘇洛和雨琦悄悄探出頭。
只見前方，是一片巨大的地下湖，他們腳下的暗河，在這裡形成了一道落差十餘米的瀑布，轟鳴著注入湖中。
而在湖的對岸，赫然出現了一片宏偉的建築群！
那些建築，依山而建，層層疊疊，飛檐斗拱，雖然大部分已經坍塌，但依舊能看出當年的恢弘氣勢。
青銅鑄造的廊柱，漢白玉鋪就的台階，甚至還能看到巨大的、雕刻著繁複紋路的石制閘門。
「這是……一座地下的宮殿！」
雨琦看到這景象，震撼得無以復加。
這絕不是什麼藏兵洞，這分明是一座規格極高的古代地下水利樞紐，兼具行宮的功能！
就在這時，面-具男動了。
他從背後取出一個防水背包，從裡面拿出了一套簡易的潛水設備。
他似乎準備直接潛入湖中，游到對岸去。
「他要過去。」
蘇洛低聲道。
「我們怎麼辦？這麼高的瀑布，我們下不去。」
雨琦看著腳下轟鳴的深潭，面露難色。
蘇洛的目光，卻被瀑布側面岩壁上的一些東西吸引了。
那是一些垂直鑲嵌在岩壁上的U型青銅環，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從他們腳下一直延伸到下方的水潭邊。
這，是一條古代工匠留下的維修棧道！
「有路。」
蘇洛指了指那些銅環。
「抓緊了，跟在我後面。」
他說完，沒有絲毫猶豫，第一個攀著銅環，向下滑去。
冰冷的瀑布濺起的水花，打在他們身上，濕透了衣服，但此刻，兩人都顧不上了。
他們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向下移動。
當他們終於安全抵達下方的岸邊時，面具男早已消失在了湖水中，只有一串細微的氣泡，證明著他前進的方向。
「我們也過去。」
蘇洛看了一眼對岸的建築群。
他能感覺到，那股與黑金古刀之間的微弱聯繫，源頭就在那裡！
兩人沿著湖邊，找到一處相對平緩的地方，先後進入了冰冷的湖水。
湖水深不見底，好在並不湍急。
他們奮力向對岸游去。
就在他們游到湖中央的時候，蘇洛的身體突然一僵。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從湖水深處傳來！
「水下有東西！」
他大喝一聲。
話音未落，他們身旁的水面，「嘩啦」一聲，破開一個巨大的水花！
一個黑影，從水中猛地竄出！
那是一條體型巨大的怪魚！
它通體無鱗，皮膚呈一種不健康的灰白色，頭部巨大，嘴裡長滿了利齒，而眼睛，則完全退化成了兩個黑洞。
是常年生活在地下暗河中的盲眼惡魚！
它張開血盆大口，咬向離它最近的雨琦！
雨琦嚇得花容失色，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蘇洛反應極快。
他一把將雨琦推開，自己則迎著那怪魚撞了上去！
沒有了黑金古刀，他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自己的身體！
他精準地避開怪魚的大嘴，雙手如同鐵鉗，死死地扣住了怪魚的兩個腮裂，然後猛地發力，將它龐大的身軀，狠狠地摜回水裡！
「咕嘟嘟……」
一人一魚，在水中翻滾搏鬥。
怪魚的力量極大，瘋狂地甩動著身體，試圖擺脫蘇洛。
蘇洛被它帶著在水中不斷翻滾，嗆了好幾口水。
他眼中閃過一抹狠色，借著翻滾的力道，整個人騎到了怪魚的背上，雙腿死死夾住，然後騰出右手，握緊成拳，對著怪魚脆弱的頭部，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這一拳，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甚至帶起了水中的悶響！
怪魚吃痛，掙扎得更加劇烈了。
但蘇洛的拳頭，如同雨點般落下！
一拳，兩拳，三拳！
麒麟血順著他的拳風，一絲絲地滲入怪魚的傷口。
「嘶——」
怪魚發出一聲不似魚類的慘叫，灰白的皮膚上，竟冒起了陣陣黑煙。
它仿佛碰到了天敵，放棄了掙扎，發瘋似地朝湖底深處逃去！
蘇洛被它帶著，迅速下潛。
他立刻鬆開手，奮力向上游去。
「嘩啦！」
他衝出水面，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蘇洛！」
雨琦連忙游過來，扶住了他。
「你沒事吧？」
「沒事。」
蘇洛搖了搖頭，抹了一把臉上的水。
「先上岸。」
兩人不敢再停留，加快速度，終於游到了對岸，爬上了一片漢白玉鋪就的平台。
他們剛一上岸，就看到不遠處的一根青銅柱旁，散落著一套潛水設備和一個防水背包。
面具男，已經進入了這座地下的宮殿。
更讓蘇洛眼神一凝的是，在濕漉漉的地面上，除了面具男留下的腳印，還有另外一種……拖拽的痕跡。
痕跡很新，一直延伸到宮殿深處的黑暗裡。
那痕跡，像是有人被拖著進去的。
巴圖，或者秦風？
蘇洛和雨琦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看來，他們來對地方了。